明张文忠公全集/书牍13 中华文库
| 书牍十二 ◄ | 明张文忠公全集 书牍十三 |
► 书牍十四 |
|
|
惟公雅望宏抱,正宜及时树立,以副夙昔期许。乃欲为高蹈,非所闻也。
承示三镇侵欺各犯,俱属计曹,一如所拟题覆。赃俱免追,内有应决数人,亦从未减。数十年痈疽,一朝溃决。征奸之义,赦罪之仁,斯为两得。公之造福于西人,德泽无疆矣。
昔在词林,宿承休问。中间青蝇点璧,每切不平。虽曾属意台臣,力为雪涤,然不能招遗贤于薖轴,致逸足于衢逵。斯孔子所谓“知柳下之贤而不与立者”与?愧歉。
儿曹寡学,幸与哲嗣同登,奕世之交,殆亦非偶。伏承翰贶,感今怀昔,益用怅然。迫冗,久稽裁谢。兹公子锦旋,附致区区。厚意先已归璧,统此申谢。诸惟鉴原。
比者计吏,忽闻浮议纷如,莫知其所由兴,不得已有此处分。兹辱翰示,不胜歉恨。然词林前辈,蹶而复振者不可缕数。愿且戢翼卑栖,翻飞固有日也。
两承翰示,一一领悉。青酋事,得顺义罚处,而中国之体自尊。古称虏之难制者,以其迁徙鸟举,居处饮食不与人同也。今乃服吾服,食吾食,城郭以居,是自敝之道也。夫车决不可从[1],或量助以物料,以少慰其意可也。公晓谕三书,皆中机宜,具服伟略。番文纳上,统惟鉴存。
有或言罗旁东西三县垦田,原题三年起科。但连岁多事,耕牧尚鲜,承佃者又多隔郡之人。若必照原议,恐力不能办。昔蜀中九丝平后,亦未有三年即征税也。似宜调停少宽之,庶招来之民得有定居。其言似亦可采,惟尊裁之。
林贼近来消息何如?恐又成乌有也。
辱示虏情,谨密示东镇预为之备。东西夷人原是一家,犬羊之性,惟利是视,安能缚其手足,使不东行?惟知之速,备之严,使入而无利,则虽驱之亦不肯从矣。今三卫之夷,朝入贡而暮犯抢,朝廷未能一一诘治之也,而欲责之于新款之虏,能乎?
顺义筑城,是自敝之道。其所求人夫、车辆,固决不可许。若物料,量助之以慰其心可也。
凡公所密示札,皆藏之于心,一语不可泄也。
李帅出塞之功甚奇,又值大阅之时,戎车未逾于阃阈,皇威已震乎遐陬,慰甚。本兵方按故事,论功必有显陟矣。
近每侦得西镇虏情,即驰报督府,夙有戒备,远不及一一奉达。昨议处兵饷等事,部中犹执成说,吝于出纳,特奉俞旨。两河官军感恩图报,当有激于衷矣。
承示大察,无根之谈,不知所自,随已消灭,不足芥蒂也。前与督府书,偶因他事言及,不意遂闻于左右。仆所推毂保全天下士甚众,安能一一使知之乎?
辱示运官被劫事。顷苏松按院已直将本官论劾,若不得大疏存此说,则覆盆之冤,谁与雪之?该府素善隐匿盗情,陷人于死而规脱已责,有人心者不为也。
抚按地方,凡事当一秉虚心,不宜有所偏私,致乖理法。近日顺德府唐山盗情与德安王宫失火,皆以地方官欲避罪责,致使数十人破家亡躯,皆不穀知之力与申雪,始获生全。大略与此事相同。今当并行漕运衙门虚心勘问,庶无枉纵也。
辱手翰,领悉。伏谂令望日隆,群情帖服,慰甚。
闻丹阳运官被劫,访之舆论,咸以为实。而地方官避失事之罪,径坐运官以侵欺。原该府素善隐匿盗情,仆已久闻之。然规脱己罪而陷人于死,仁者弗为也。愿公虚心秉公,密加体访,毋使覆盆之下,致有遗照。
辱示怡酋东行已止,黄酋病革,皆边疆之利。公所处画,悉中机宜。入旋草附。
前大疏首列窃盗三犯六名,比附律条四名,后开窃盗总数云“一十名”,是并比附者为十也。及开撒数,有连招二名,适符疏首六名之数,而止云四名。故旨云“总撒参错不明”者以此,非谓少“四起”二字也。圣明在上,庶事精核,故仆不敢隐蔽。然公本欲了积年成案,励精职业,此不过文移小失,所谓“观过斯知仁”矣。即如蓟州武职,以抚赏官银事被诬永戌,既以辨雪,乃沈埋七八年不与题奏,亦至公始与完结,此仆所深敬也。恐公不详所以,或生疑虑,敢布腹心。
疉辱翰贶,深荷雅情,谢谢。高庙圣典,纪录详备,便非宋二氏所及。即付史馆探录,顾不穀原题止据《训录》所载,方敢进览,他书虽传信者亦不敢入。则门下此书,固无妨于独行也。承惠李氏《易解》旧本,谨珍藏之。馀辄附使归璧。
昔三小儿书来,深念执事谪迁屈辱,亟属铨部引寘留曹。不意再罹宿谤,恨隔远,无能预为消弭。兹承翰示,不胜悒怏。愿且顺时自遣,翻飞固有日也。
凤阳火事,已从宽宥。官银被盗,诬指厂官侵匿,坐令赔偿。若非真盗擒获,则覆盆之下,岂无遗照乎?宋伯华之罪,不可宥也。
近闻江淮多盗,有司隐情,积习牢不可破。如运官李焜被劫事,人皆以为实,而诬以侵欺,寘之重典,规脱己罪,陷人于死,忍亦甚矣。抚按以精核吏治、摘发隐伏为职,朝廷明见万里,傥于他处发之,则当事者无所逭咎矣。辱在知己,辄尔直陈,统惟鉴亮。
手教领悉。近闻大江南北盗贼纵横,有司皆匿不以闻。镇江之事,远近皆知,且闻南都已获真贼,而抚按官亦竟置之不问。丹阳运官被劫,而以侵欺之罪坐于运官,寘之重典。此习不祛,将来盗贼愈滋,官司莫之敢诘,必酿成元末大患,此区区所深忧也。又近来江防稍觉废弛,盗贼之多,盖有由矣。
辱示,老酋既有悔改之意,宜相机抚处。渠有妻丧,亦当吊慰。一操一纵,在公自有胜算矣。
番僧失给钦命图书[2],差误皆须奏改。夷情不得承讹袭误,致失绥怀之道。
辱示夷情,具悉。青酋既自认罚处,因而收之甚善。但顺义亦须与之会议,盖彼为诸部之长,虽老而众心归之。若一属之青酋,则彼以我为外之,而阴阳其间,或至差池。但密许青酋以收其心,而仍令归结,则两得之矣。
承示马价,谨悉。前所开三君,他日皆可用。昌州未谙边事,仆初无意用之,公何所闻?人旋草复。
承示赝书,不胜骇异。仆从来不以私干人,内亲中亦无所谓李应龙者,此必京师棍徒局骗木商者也。乞将投书人重棰枷号,仍严提木商人等,鞫审来历,照例问拟,具招见教,庶便寻究除根也。
近来奸徒诈冒愚父子者甚多,相知诸公虽谂知其伪,竟从宽宥,又不以告我,致使奸伪纵横,白受污玷,鄙心深以为恨。兹承照察垂示,此公相信之深也,感戢。但此书文理乖谬,图书字迹迥不如式,乃奸人之最拙者,辨之犹易耳。尚有巧诈乱真、疑似而难辨者,更望审察。惟谅仆平生硁硁之节,于人绝无私语,绝无干托,则奸人自无所售其诈矣。原书纳上,草草附谢。
两奉翰示,知老酋深悔前非,其意甚善。彼既有迁改之诚,自不必深求矣。虏性贪利,一时乞求不遂,顿发恶言,然彼岂能弃重饵而食前言乎?况衰病侵寻,意在偷安旦夕耳,亦何能为?公驭之操纵张弛,极为得策。
辱手翰,以忠耿自誓,无任竦服。先朝名臣所以铭旗常、垂竹素者,不过奉公守法、洁己爱民而已。愿公懋之。
镇江贼情,乃去秋事。九月间南都获巨盗蔡朋等,供系劫贺氏贼,已发苏州府审认。仆从去年即知之,而云发于十月,此该府欺公也。前屡奉明旨,宽捕盗之限,又许以别起抵数,立法未尝不宽。惟是隐匿者必从重治,恶人臣之欺也。奈何此习牢不可破,而该府为甚?但欲规避罪责,遂纵贼不捕,故至今不获一贼,殊可恨也。
如此不禁,将使盗贼益无所惮,被盗者不敢声言,以致酿成元末大患,皆有司避罪一念为之也。奈何视为细故哉?又闻句容[3]亦有越狱事,逸囚已获否?统惟查示。
辱示大疏,所刺殊快公论,即属所司议覆矣。
辱华翰,领悉。今虽暂抑,翻飞固自有时。词林前辈,蹶而复振者不可胜数。即宜诣阙听补,无事徘徊也。人旋草附。
清丈之议,在小民实被其惠,而于官豪之家殊为未便。况齐俗最称顽梗,今仗公威重,业已就绪。但恐代者或意见不同,摇于众论,则良法终不可行,有初鲜终,殊可惜也。今虽借重冬曹[4],愿公少需以毕此举,慰主上子惠元元之心。
近闻淮凤民饥,主上览南科疏,恻然兴念,急发南储以赈之,并及江南,以广布上德也。行后闻南中二麦有收,岁以无祲,慰甚。安东仍旧,未为不可。大疏即属所司覆议。
顷得河南抚台揭帖,言宿州贼情,谨封附一览。此地古来多盗,若如来揭所称,殊为可骇。宜及早扑灭,勿致滋蔓。
李焜事,彼中抚按皆坚执以为乌有,必不拏贼,殊可笑也。虚心体访,久当自明,惟公留意焉。
承示所刺属吏,大抵皆房河东论劾者,想感于陜西牛希尹之事,虑人以为隐蔽也。窃以为事理不同,难以概论。前牛希尹与督抚同居一城,敢行贪肆,陜西二司乃不以其职迹开之本管督抚,而远开之于隔省巡盐,故旨中一诘问之。今房河东差满,例行举劾,与前特疏论列者不同,又无河南二司开揭之迹,何嫌于不发乎?
以理揆之,本省抚按于属吏为亲,其贤否知之为确。巡盐等差兼辖者,谋之未必实。如有亏枉,在本管抚按犹宜为之申雪。若彼此约会,务为雷同,则特立独行之士,寗不为众毁所铄乎?
又近旨申明“先审后劾”之例,望著实奉行。此后吏治当益精核矣。
大疏以中州逋赋请恩蠲贷,计曹题覆未能尽从。顷面奏主上,恻然兴念,涣发德音,悉行豁免,并大疏所不敢请者,亦破例蠲恤,此主上浩荡之恩也。
永城贼情事,殊为可骇。顷即移书淮扬抚按,亟为协捕。此地古来多盗,不早扑灭,将至滋蔓,不可不虑也。
前参宗室出城疏,即属都台议处。会科中亦有疏论,拟俟其入京,当尽法重治之。然料其故作声势,为挟诈之计,无意越奏也。今果中道而返。窃思彼既已喙兑,难尽从越关之例,止可将为首者重惩,馀姑末减,而行查教唆主使之人,以伐其隐奸,斯亦足以示惩矣。
凡今朝廷旨意,一字一言皆有含蓄,有关系,非谩言者。抚按诸公肯细玩而力行之,何事不办哉?徭役册谨领。
承示欲为仆建坊表宅,深荷雅情。但数年以来,愚父子表坊已六七座。仆无德于乡人,而损公储,劳民力,日夜念之,寝食靡甯。今诸役已就,冀少宽民力,若又兴此役,是重仆不德也。况诸所应有者已横溢无少欠缺,何事滥予以病民乎?万望俯量愚衷,亟行停寝。得遂所辞,逾于百朋之惠矣[5]。已寄示敬儿,即台檄已行,大功已举,亦恳请已之。使旋附此陈控,并谢盛爱,统冀亮原。
贱眷小儿至京,猥辱垂问,深荷雅情。
马、王、大二酋横索事,前偶有闻,即以奉询。兹承示,始知其详。中言“自甘罚处”云云,此不服顺义、青酋铃束也。然青酋乃一枝之长,顺义又诸部之长。青酋则兄弟,顺义亲则叔也,尊则王也,可不受命乎?朝廷驭下,以大制小,以尊临卑。若与其卑小者交关行事,则尊大者无权,不能领众,天下日益多事,而朝廷体统亦甚亵矣。华夷一体,甯可乱乎?愿公熟计之。
麻帅素称智勇,若能擒此虏,当以斩馘之功赏之,但须秘图,不可轻动也。
前主上偶闻南科疏,恻然悯念,遂下赈济之令。如户曹所拟,南部所发,惠岂能周?承示惟查灾重而麦又无收者,方与赈恤,则仁有所先,而全活者众,幸甚。
李宪副笃实君子,但以久病乏嗣,每怀归念,故假金紫以荣之。幸公为之题请,获遂所愿。
外新陞徐州同知丁景芳,虽出身刀笔,而有异才,极善捕盗。前在江西擒花园巨盗,陆甯州判官又有功。昨起复赴部,会宿州地方多盗,仆属铨部即升补宿州,乃太宰误听,以宿州为徐州,遂陞徐州同知,用违其才矣。公视其果可用,不妨改处也。
承俯询奏报贼情事,谓别处不报而独责之江南,似以朝廷为多事烦苛者,是未细释前旨也。
夫奏之与报,事体不同:奏谓奏闻朝廷,报谓申报上司。详前旨云:“抚按严督兵备等官整饬武备,时尝体访,如有盗贼生发,务要即时从实申报,重大者奏闻,宽限设法缉捕。”夫谓“如有盗发,即时申报”,则不问城内外,皆当申报上司矣;“诸重大者奏闻”,则非重大者,虽城内亦不必奏闻矣。然盗发虽有远近,贼情虽有大小,抚按皆当一体严督有司设法缉捕者,此旨意也。
昨镇江之事,朝廷原未责其不奏,但恶其不报,及报不以实耳。贺氏之贼发于去秋,而今岁三月间抚按始知之,是曾申报否乎?南都已获蔡朋,行该府缉捕伙盗,而该府不认,以为乌有,是曾失事否乎?范良、吕袁漳等家被盗,皆以“未尝失事”为解,乃其赃固获于浙中也,其所报实乎否也?
江南以隐匿盗情为常事,数年之间,一发于扬州,再发于太平,今三发于镇江,至使失主被伤而不敢承,大盗公行而莫之问,则法纪荡然矣。别处曾有是乎?朝廷以四方之耳目为耳目,今地方官挟同欺罔,抚按耳目已尽为所涂。乃朝廷别有所闻,一行诘究,遂以为多事,为烦苛,是欲使欺隐之弊驯至如秦、元之末季而后已也。承问,敢直陈其愚,幸惟鉴原。
辱示虏情,一一领悉。辽左黠夷横索,法不可纵,须熟计而审图之。昔年王杲事,动出万全,故至今虏众帖服。昨得周巡抚书,其言迂缓而无当。幸密授李帅计处。前辽阳事,损吾士马甚众,今亟宜措画以备秋防。若曹簠之轻躁寡谋,免死为幸,亦宜重惩,勿事姑息也。
承示罗旁新县税粮事,始知其中委悉。当时措画草率,惟务垦地起科之名,不为经久之虑,那借凑补,徒支吾目前,何以善其后耶?似宜明言其弊,定为长计也。
承示顺义诸酋表贡已入,夷情益加恭顺,慰甚。早市因惩于昨年之失利,但恐别有隐情,亦望密侦见教。
五月末旬,京师连朝甘雨,塞下不知何如?
前承教梅宪副别转,欲以王即代之,甚善。奈铨部已别有推用,难以再更。王君当处之囊中,俟从容简拔也。边缺不能停久,此后公有欲推毂者,宜预期见教,俟有缺而后图之,晚矣。
萧上谷邀过贵镇面订边事,甚善。事有当密议者,不妨先以见示。然仆凡处事,初无一毫成心,理之所在,舍己从人,亦无一毫系吝。况边事关系甚重,须彼此虚心商量,又不可谓事出鄙见,黾勉相从,不复质论也。
承华翰及颁布条约,一一领悉。但导民以行不以言。孙子云:“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过也;约束已明,申令已熟,而士不用命,则士之过也。杀之无赦。”故能使乡人女子皆赴汤火、冒白刃而不避。
今治吏亦然。科条既布,以身先之。有不如令者,姑令之申之。申令已熟,则不问官职崇卑、出身资格,一体惩之,必罪无赦。如是,即欲今之为吏者皆袭黄、卓、鲁[6]可也。若徒以言语教诏之,虽口破唇焦,毕竟何益?
且昔之治蜀者,皆以严效,远则诸葛孔明、张乖崖[7],近则王浚川[8]。语曰:“不习为吏,视已成事。”狂瞽之见,惟高明择焉。
辱示知畿辅饥民已蒙赈恤,慰甚。顷甘泽已沛,未知霑足否?
矿洞事,前偶以参将所控附闻,以俟鉴访,非敢有所庇。如其事果实,自当追论,但免其提究足矣。且杀伤官军,声势不细,亦宜奏闻,不可隐也。
贱日猥辱垂念,贶以厚仪,不敢例辞,辄用登领,谢谢。
年来贱体日就衰惫,望六之龄,理固宜尔。兼之力微任重,求释不得,譬马力已竭,强策鞭于修途,诚不知其所终矣。缅怀高蹈逸踪,岂胜叹羡。
老母仗庇粗安,虽时有小疾,疗摄旋愈。但日夜思归,每谈及太老夫人福履遐龄、庭闱乐聚,啧啧欣慕,恨仆不如公之孝养深笃也。
贱眷小儿四月抵都,小孙重润近觉稍壮,旧患渐除,但力弱尚未能行立耳。远辱垂念,深荷雅情。使旋附谢,别楮侑柬,殊愧菲亵。统惟鉴存。
顷两奉翰示,虏情一一领悉。此事顺义既认罚处,庶可结局。但二酋终非驯物,在上谷须时加儆备。寻常抚赏,无失恩信;但来作贼,即执而戮之。彼款顺得利,而作贼有害,自然帖服矣。
五台布施之请,自方金湖[9]在镇时已言之,仆皆不允,恐虏入内地,启衅端也。今闻彼不差头目,但差喇麻僧二人来此,亦或可勉从,但须不带一虏乃可。然且未可轻许,若已阻之则已,如再以为恳,可婉谕之:“此事我边臣不敢擅专,当启闻政府某公,面奏圣上,奉有俞旨乃可。如议,差人来也。”
辱华翰,知东土岁丰民安,无任欣慰。清丈事实百年旷举,宜及仆在位,务为一了百当。若但草草了事,可惜此时徒为虚文耳。已属该部科,有违限者俱不查参,使诸公得便宜从事。昨杨二山[10]公书谓:“此事只宜论当否,不必论迟速。”诚格言也。
大蠲之举,仆日夜以为念。俟各处清丈俱完,或另有一正大题目,然后请旨行之。差役文册略览一过,具见经理之密。中间处分孔氏朝贡一节,极为得中。
然仆窃以为:今亲王俱不朝贺,孔氏何必亲行?朝廷亦不必借此以为重。渠每岁一行,族人、佃户科派骚扰,不胜劳苦。沿途生事百端,军民避之无异夷虏。及至京师,淹留数月,待私货卖尽然后启行,此岂为观光修贡者耶?窃以为宜如王府例,每岁只差人进马入贺,不必亲行。或当朝觐之年,预期奏请,得旨而后行,亦为简便。公如以为可,疏请之。若今岁,则彼听勘未结,自不宜来矣。
承询各酋贡马,既陆续俱至,即宜照节年事例进贡。一枝须候顺义罚处明白,请旨赦宥,然后许其补贡,庶不失中国之体。番僧原无贡马事例,贡市既完,量行赏赉以示羁縻,出自特恩,未可遂为年例也。
摆酋另敕事理,亦可从者。上谷夷情与云中稍异,盖虏款之初,西部求贡甚恳,惟老把都阴持两端。把都既死,其妻哈屯主事,其子青把都为长,当事者不免委曲迁就以成贡事,“偏手”之说信有之也。时酋尚幼,不与其事,今见其兄独专厚利,故比例横索耳。然今昔异时,我所以应之亦当随机观变。昔贡市未定,虏情叵测,用间投饵有不得不然者;今势已大定,又当谨守韬钤,为长久计,不宜苟且目前而已。承示谓训练镇兵,振扬声势,最为自治长策。当环洲在镇时,仆即以此告之,不意至今尚未成军也。愿公乘暇留神,疆场幸甚。
手翰领悉。吴素称难治,比来直指使者能举其职者鲜矣。执事以望选,宜勉旃。窃谓抚按职掌不同,政体亦异。振举纲维,察举奸弊,摘发幽隐,绳纠贪残,如疾风迅雷,一过而不留者,巡按之职也。措处钱粮,调停赋役,整饬武备,抚安军民,如高山大河,奠润一方而无壅者,巡抚之职也。
近来抚按诸君,不思各举其职,每致混杂,下司观望不知所守,以故实惠不流。至于直指使者,往往舍其本职而侵越巡抚之事,违道以干誉,徇情以养交,此大谬也。
因忆嘉靖间有周如斗[11]者,巡按苏松,信豪宦之言,博流俗之誉,将应征钱粮概请停免,士民悦之,为建生祠,奏留再历,遂超陟苏松巡抚。及为巡抚,则钱粮征发,百责攸萃,不复能行其宽贷之政,将以前免停逋赋复行征派,于是士民怨之,毁其生祠,刊布谤书。向之称颂德美者,转而为怨怼忿恨矣。何则?驩虞之术易穷,众庶之欲难厌也。况此中人情叵测,众庶难调,惟一以大公至正行之,庶得无咎无誉耳。
辱俯询,敢以职掌为告,幸裁择焉。
中路夷情疏,已下部议覆,北路想亦完结矣。顷又思:夷情变态不常,在我处之亦不宜定为一例,贵随机应变,操纵适宜可也。
先年打喇明安事,顺义不候督责,即尽法罚处,朝廷嘉其忠顺,故以所罚头畜尽数给之,而作歹夷人亦纵释弗诛,此后遂以为例。昨西镇丙兔事,亦即仿此。窃以为善奕者局面屡变,朝廷恩威当使人不测,乃为胜算。今北路事不知作何处分,聊献瞽言以备采择,惟高明裁之。
手教一一领悉。李公博大宽简,闻望素著,从两司授分陕之任,当时以为得人。乃去岁无端为人所指,今春台谏论拾,烦言益滋。或云议始于旧茶马之不协,果尔,却非公论也。
顷科疏下部,鄙意径欲留用。乃铨部谓疏中既有未明钱粮,宜与一勘,待其心迹昭雪,用之未晚,故黾勉从之。公今既灼知其诬,幸速与勘明,旋即推用。不然,窃𫓧之疑,终身为累,后人将复用为口实矣。
往时刘凝斋[12]在福建,为南科指摘,亦解任听勘,赖商道长为之勘明,随即起用,今为两广总督,而于言者亦无所伤。近二司以至州县长佐、乡贡、杂流,勘明复用者不可缕数,况九卿大僚乎?
牛希尹幸一体勘雪。宜君、华州疏,俱属所司议覆。人旋,病不能手书,口授不悉,统惟鉴存。
中路罚处事,部覆已前,因圣寿故少选[13]耳。北路事必从顺义处分,乃为妥当。各酋久处塞外,不得入市,彼亦自累。我但严备以俟之,终当入苙也[14]。东犯消息出于哈酋之口,必为真的,已密报该镇夙为戒备矣。若有紧切的耗,幸一面见教,一面即报环洲公[15]知之。
前得上谷虏情,即属本兵奏报矣。近得张崌崃[16]书,通官自哈不慎营回,称东虏果差人来会话。哈不慎言“今年占卜东行不利,本酋或不亲去”,其众必有去者,滦以东并须戒备也。矿徒今已擒获,即宜具奏。
先后得华翰并手札二函,一一领悉。清丈事极其妥当,粮不增加而轻重适均,将来国赋既易办纳,小民如获更生,公为东人造福不浅。即有豪右小称不便,乃其良心亦自有不容泯者,事定之后,群喙自息矣。
诸有劳长吏,即属铨部纪录,皆作正荐,后必有以偿之也。岳君清介而性褊,不谐于众,荐之允宜,但系听调人数,不知各省亦曾荐有此类否?
青州二守,昔钱道长亦亟称其贤,处吾囊中矣。胶守昔宰卢韶,声望烜赫,去岁铨部品题各长吏,仆已批定行取矣,乃铨部又诋其矫饰不实,遂止拟陞。想其人露才扬已,故所如见忌。据单开秽迹,甯止褫官?非公预行访勘,则覆盆之诬,谁与伸之?以此知前旨“先勘问而后论劾”,最甄别纠绳之要,但抚按诸君不能著实遵行耳。然此官虽蒙昭雪,而诬善之人亦宜究处。若托人廉访,亦当追究开单之人,庶顽谗知警,善类获全也。
整饬武备疏,人名差错,已令差人于通政司取出改正封进矣。人旋附此,良晤伊迩,诸不具陈。统惟鉴亮。
诸酋狡诈异常,罚处一节必不能尽奉顺义约束,故欲俟哈酋回而混赖了事耳。待旨而后许市,诚为后时,但恐彼之罚处未能如约,则我亦不可遽尔许之。窃料夷情久或致变,公宜亟整搠士马,为虚声以伐其谋。如彼果有不测,则我亦有待之,此所谓先声而后实者也。
辱翰示并掷还原启,俱领悉。临川丈田事,偶有闻即以告。今事已竣,法无阻滞,则其人亦不必深究矣。此举实均天下大政,然积弊丛蠹之馀,非精核详审,未能妥当。诸公宜及仆在位,做个一了百当,不宜草草速完也。前已属该科老成查参,将此件不必入参,正欲其从容求精耳。江右事已就理,独五县未完,谅数月之内即可了结,俟通完之后具奏未晚。人旋,贱恙尚未全愈,力此草草,统惟鉴存。
承示虏情,入犯消息出于虏妇之口,必为真确,已驰报该镇严备矣。罚处事迁延不了,哈酋岂能久待耶?近闻俺答婿宰生与东部构隙,其事竟何如?幸差人侦实见示。馀不具悉。
令甥张参军来,辱华翰,深荷不忘。贱体入夏即病,荏苒数月,殊觉委顿。今虽眠食稍复,然病根未除。缘弱质谫才,久肩重任,筋力既竭而鞭策不已,遂致颠蹶耳。顷欲借此乞骸,乃主上先觉此意,频遣中使荐赐宠问,又促令早出视事,使仆无所启齿,不得已黾勉趋朝,拟俟来年皇储诞庆,当果此愿耳。闻翁夏间亦小违和,计今已勿药矣。贤郎南行之便,草草附候。
承示得胜市已竣,上谷罚处亦已就绪,则三镇岁事毕举矣,慰甚。顺义使恰酋处置上谷罚处甚力,此顺义之忠也。乃兄弟不听其令,而骂恰台吉,亦顺义之辱也。便中宜遣使一谢之,一激之,以为后来张本。
辱示□酋既甘罚处,宜从宽宥。此番操纵,悉中机宜。虏伎俩已尽,见以后恩威互用,予夺迭施,在我自有胜算矣。麻帅力量担当,足称专阃之寄。会间宜一奖之,俾益感奋。刘守道久处吾囊中者,市毕宜转叙也。疏属本兵速覆,以便从事。
辱手翰并掷还原札,一一领悉。属夷作歹不止一次,当事者预为弥缝,私自赎取,以致黠夷得计,愈肆狼狂,此蓟镇从来沈痼之疾。辱示石塘赶兔事,公处之极为得策。目下不必具题,且只咨部尽革此酋之赏,待其送还守口官,谓罪罚处事定,候年终类题可也。
辱翰示,知恤典已举,即吉有日,无任欣慰。承嘉贶,深切感怀。别示云云,一一领悉。
贱体以劳致病,入夏至今尚未全愈。乞归不得,益觉委顿。拟来岁皇储诞后,当决计乞骸,或得与公相从于衡湘烟水间也。
辱示,知车从已至近关,不得一披晤,深用为歉。在外闻命,不必入城,速宜赴任,非久当有处也。
承询阳武优免事。查律:功臣家除拨赐公田外,但有田土,尽数报官纳粮当差。是功臣田土系钦赐者,粮且不纳,而况于差?锡之土田,恩数已渥,岂文武官论品优免者可比?若自置田土,自当与齐民一体办纳粮差,不在优免之数也。近据南直隶册开诸勋臣地土,除赐田外,其馀尽数查出,不准优免,似与律意相合。幸惟尊裁。
伻至,辱华翰、佳葛之惠,深荷雅情。
登衡拙稿,一时漫兴耳,何足灾梓?若《北虏通贡本末》,则关系边事,不可无纪。往曾托相知者为一纪载,殊不称意。今公所录,事核词畅,虽其中隐谋秘计有未尽述者,而首尾措画,大都悉备。缘公当时亲睹不穀经画此事,故记述精详如此。至于大制序传,于不穀平生心事,发摅殆尽,但以谫劣比拟古哲,殊为愧耳。已令儿辈各藏一帙,用备家乘,感谢。
贱体近日始觉渐愈。十年之间,昼作夜思,从少至今,所为翕聚贮积者,日张施于外,遂成贫子。要欲及今齿发尚健,早弃人间事,从吾初服,非自爱幻躯,盖盈虚消息,天道固宜尔也。
承示乌蒙事,谨悉。大都土夷挟仇讦奏,乃其常态,其中隐情亦多难察。久之彼当自定,不必一一审核也。
前言情可贞者,偶有所闻,即以奉告,求得是非之实耳。不意科中即有言者,所言亦即前揭中语,似皆得之于蜀宦也。今公不必置辩,但付之按君虚心核实。如贪迹果实,秉公斥之;如有枉抑,亦宜明白声言,勿以成心处之也。
蠲除宿逋,责完新赋,仆久有此意,拟俟皇储大庆,覃恩海内。今皇女生,则事不果矣。大疏即属所司议处,亦可推之各省也。
清丈事,闻已有次第。顷朱苏州以查过优免开揭见教,其中但有查革总数,而无革过户名,安知其不详核于卑官杂流,而曲庇于宦族豪右乎?其视曹京兆所开,不逮远矣。
承示虏王病笃,今番恐不能起矣。顷报套虏西抢者,知虏王病,亦皆汹汹。况板升之人,素依老酋为主。老酋死,那吉弱不能拊其众,加以荒旱,诸夷思乱,虏中自此多事矣。
那吉忿老酋之分其众,即欲西牧,其智略可知矣。此虏初降,吾抚之甚厚,今当急收之,使与哈酋同心协力,以为外藩。一应贡市事宜,悉如老酋在时行。黄酋病不死,必且诪张为患。公宜乘时厉兵秣马,厚抚战士,为自固之计。老酋若死,虏中有变,随机应策,在我自有馀力矣。
尊札亦即封呈上览。
近报顺义已故,虏中无主,西掠之众恐不能悉遵约束,宜谨备之。栗已允其养病,代者王君必堪其职。李苘秦有清操,果于任事,但性气欠平,多怒少容,故所至僚友属吏无不怨恨之。如云贪酷,恐未然也。幸虚心加察。
奉翰示,料度虏情,一一中的,敬服。今日之事,惟当镇静处之,随机应之,勿过为张皇,轻意举动,致令众情惶惑,兴起事端也。昨督抚欲条议,仆即力止之。俺酋未死数年之前,仆已逆虑及此。诸公但审侦虏情,有当处者,亟以见教,圣明在上,自有主断也。
虏中无主,方畏我之闭关拒绝,而敢有他变?但争王争印,必有一番扰乱。在我惟当沈机处静,以俟其自定。有来控者,悉抚以好语,使人人皆以孟尝君为亲己,然后视其胜者,因而与之,不宜强为主持,致滋仇怨也。
前示丈地均粮、查革冒免二事,极其精核。至于处豁应州民田,尤为妥当。已属所司议覆优奖矣。
两奉翰,知虏情甯帖,甚慰悬念。板升投降之人,此时断不可纳。顺义恤典,已致书郑公,属其据番文题请。至于加封一节,中国郡爵无之,此不可从也。诸凡抚驭之术,不出前书所云矣。人旋,草草附复。番书二件纳上。
传称老莱子身年七十馀,以事耄耋之亲,日戏彩于庭前,为婴儿匍匐之状,其亲悦之。翁今寿登七袠,太夫人垂及百龄,而以八座之尊承欢膝下,三锡之服绚烂庭前,又荣备尊养之隆,身系朝野之望,其所以自寿、寿亲者至矣。彼田夫逸老之乐,又乌足道哉?仆忝在葭莩,欣逢盛事,不获厕列末宾,奉觞称庆,谨使布币而献诸左右,惟下执事麾存之。
承示带征逋赋,苦累有司,仆亦久知之。目下方欲面奏请恩蠲豁,不必其疏矣。袭道长书来,言其病状甚苦,暂准请告,大用尚有日也。牧地事,公既身在地方,但宜从公议处,即先后意见不同,固亦无妨,何嫌可避?而又欲属之他人乎?
节奉翰示,冘未及答,罪歉。所值虏情,领悉。阅视科臣尚未具题,临行当别有委嘱也。
哈酋与诸部议论不合,虏中亦须有此情状,乃可施吾操纵之术,今且不可合解之。至于虏妇守孝三年之说,此必不能行者,俟诸酋既集,议论已定,彼一妇人终当为强者所得耳,何能为乎?顺义恤典下部议覆,仍当从旨中加厚,以示天恩。
辱示虏情及谕扯力艮夷使云云,悉中机宜,具服雄略。袭王之事,大都属之黄酋,但须将今年贡市事早早料理,以见表诚悃,而后可为之请封。谚云:“若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务令大柄在我,使之觊望恳切而后得之,乃可经久。
然虏情多变,亦难预设。闻近日恰酋与虏妇及诸酋议论不合,颇为失欢。若果有此,且任其参差变态,乃可施吾操纵之术也。顺义恤典属部议覆,仍当于旨中从厚,以示天恩。
不穀久司政柄,无补国家,叨冒殊恩,日夕兢兢。重辱翰奖,弥切悚惭。别后又闻令弟之变,公罹此痛割,当何为怀?惟望抑情以理自遣。
数年以来,共事讲筵,所欲推毂于公者,公自知之。不图遂有数年之别,而贱体年来病甚,早晚且欲乞骸。比公即吉之时,未知得果前愿否矣。
辱示市本缺乏,欲动客饷,亦事势之不容己者,即属计部议处。
安兔吉无知,戕我旗牌,掠我头畜,此等事往亦常有。但此虏王新殁者,在我当申严旧约之时,而彼酋乃敢咆哮如此,不一惩之,衅端起矣。既黄酋之子,宜即责黄酋处之,彼方觊承封爵,若其子不能制,他日安能统大众乎?此亦制驭之一机也。幸惟审图之。
承示土酋求贡,谅无诈伪。彼盖艳于西虏贡市之利,乘俺酋死,故申前请耳。但辽左地形、事势、钱粮、虏情,俱与宣大不同。且俺酋自嘉靖中季,连年求贡,彼时庙谟靡定,迄未之许。至隆庆间,会有那吉来降之事,而彼又执我叛人,遵我约束,因而许之。彼既惬其素志,又啖吾厚利,故奉令惟谨。今以土酋之事揆之,其情异矣,遽尔许之,和必不久,徒弛我边备。俟一二年后,观其事机何如,乃可处之。马价俟疏至,当为曲处。
贱恙一向不以痔治,迁延十有馀年,故病日深。近访得一明医,仰蒙圣恩赐假治疗,乃得拔去病根。今病虽除,而血气亏损已甚,脾胃虚弱,不思饮食,四肢无力,寸步难移,揆之生理,尚属艰难。
前梦皇上使仆持双节往祀一女神,盖欲吁神以祈祐云。窃思女神之贵者,莫如泰安之仙妃,今遣小儿赉香帛往祀焉。恐执事不知其由,敢敬以闻。
邑人郑之彦、田桢校
注
- ↑ 夫车决不可从:疑指顺义王求车之事,决不可答应。
- ↑ 钦命图书:指朝廷颁发的敕书、印信等。
- ↑ 句容:地名,指句容县。
- ↑ 冬曹:指工部。
- ↑ 百朋之惠:典出《诗经》,指极大的馈赠。
- ↑ 黄、卓、鲁:指西汉循吏黄霸、东汉循吏卓茂、鲁恭。
- ↑ 张乖崖:指北宋名臣张咏,号乖崖。
- ↑ 王浚川:指明代名臣王廷相,号浚川。
- ↑ 方逢时(1522年—1596年),字兆行,一字行之,号金湖,明朝政治、军事人物。同进士出身。
- ↑ 杨巍(1517年—1608年),字伯谦,号二山,又号梦山,明朝政治人物,官至吏部尚书。
- ↑ 周如斗(1512年—1566年),字允文,号观所,明朝政治人物,官至右副都御史、巡抚江西。
- ↑ 刘尧诲(1522年—1585年),字君纳,号凝斋,明朝政治人物。嘉靖进士。以新喻县知县历官给事中,累升福建巡抚、两广总督等职。官至南京兵部尚书。
- ↑ 少选:指稍作延迟。
- ↑ 入苙:典出《孟子》,喻陷入圈套。
- ↑ 吴兑(1525年—1596年),字君泽,号环洲,明朝政治人物。
- ↑ 张佳胤(1527年—1588年),字肖甫,号泸山,又号居来、崌崃山人,明朝文人、政治人物。嘉靖戊戌进士,万历间累官蓟辽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