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张文忠公全集/书牍11 中华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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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牍十一
比闻公不乐南行,谓孤听谮言,有所疏外于执事者,此过疑也。孤虽不肖,其于人之贤否,略窥一班。内不敢任爱憎之私,外不轻信毁誉之说。自当事以来,鉴前人之失,首陈《皇极》之论,以开悟上心,消弥偏党。与士大夫相接,公言之外,不交一语。虽有谮言,何自而入?且昔者起公于林下,诚独任鄙见,非有左右之容也。向不因人誉而推毂于岑寂之时,今乃因人毁而阻抑于显拔之后,揆之事理,殆不其然。敢布腹心,幸惟俯谅。天衢广阔,鸿渐之仪,岂有量哉?
承示狂犯之狱,不胜骇异。诈传诏旨,律有明条,彼自罹于辟,谁得而贳之?但详其伪疏之意,不过以海君为世圣人,故托之以阴鼓异类,窥窃虚名,而不自知先陷于大辟之罪。所谓喷血以自污,求名而不得,可恶也,亦可哀也。
近年以来,人心不正,邪说横行,包藏祸心,欲伤善害正者何限?特斯人不幸而败露耳。大疏一上,主上必且震怒,根求党与,其所芟除,将恐不止斯人。虽群小自作之孽,无所归咎,然于宇宙太和之气,得无少损乎?
吾闻国君不仇匹夫,虮虱之流,杀之不武。公若不以告我,死生惟命,不敢与闻。今既已知之,则愿以解网之仁,乞之于左右。大疏特令差人停进,唯高明裁之。
答贵州巡抚何莱山〈二首〉
藏僧求贡事,诚制驭虏酋之一机。承示即入告主上,已荷俞允,其回赐诸物,皆命内库送不穀阅过乃发。圣德柔远之仁,可谓并包无外矣。
阐化求封一节,礼部谓彼中见有阐化王,嘉隆间皆曾入贡,与复封之说相左,恐有诈冒,不得不一行查。可遣使同顺义一人至藏中一查之,当得其要领也。其所遗不穀者,虽不可峻拒,宜奏知圣主而后受之,托掖川公量为酬答,以慰其意。仍希似鄙意传喻顺义,促之早归。建寺一节,似亦可从,俟宣大军门有疏即为请。有此酋归,则贡市愈坚,而西镇可安枕矣。若将宾兔一枝携之来归,尤妙,不知彼肯从否。
又
侯掖川公处置番虏,咸中机宜,边方重赖。况今俺酋在西,一切抚慰经略,非此公不可。但昨以子驰驿事被累革荫,主上方留心驿传,法在必行,谴罚不贷,恐渠自怀疑畏,或于展布有妨。望公以善慰之,小眚不足病,大美俟有机会时,仍当复其录荫,决不令久抑也。敢布腹心。
答甘肃巡抚侯掖川〈二首〉
答藏僧锁南坚参:遍金纻丝二端,云纻丝二端,此外仍加茶百斤及细布等物。或再欲从厚,则加一数念珠子。去人不便多赉,烦即于抚赏银内处给,可入查盘也。仍乞代为传示,谢其远意。
通贡一节,已奏知主上俞允。今且先授禅师之号,后若化虏有功,次第加进,决不吝惜。此后中华、番虏合为一家,永享太平,垂名万世矣。
其顺义先已传谕,今不审当再谕否?望公以便宜行之,如欲遗以食物,亦即抚赏内处给亦可。
又
疉辱翰示,处置番虏机宜,其见雄略,重镇得人,朝廷可逭西顾之忧也。在鄙心尤切敬仰。
比者主上方加意驿传,而怪有司之不奉法,适会有纠举之疏,遂触上怒。不肖虽极力调停,犹不免有近日处分。然此乃公差遣不得人,非贤郎之过。且公在镇功劳,自当勒之旗常[1],一眚不足相掩也。俟后有机会,仍当为公光复荫典。恐执事者不达朝廷所以重令之意,而过为疑畏,或于展布有妨,故道其本末如此。肝胆之要,唯公谅原。
虏酋既失利于西,势必归巢。今欲建寺迎藏僧来,盖借此以掩其败也。归之迟速,亦任彼意,不必加意促之,使得借以为重。
伏承华翰,知台从已返仙里。仕宦而至将相,衣锦而归故乡,古人所羡,岂易觏哉?数年同事,政荷道谊同心之雅。以不肖之浅薄,所以能竭驽策蹇,效忠于国家者,非公其孰能成之?功在天下而人不知,斯可谓至德也已矣。
别来倏忽改岁,遐想高踪,既深叹挹;追惟夙谊,复怆离襟。使旋附候,厚惠不敢当,辄以璧诸使者。统惟鉴原。
辱华翰,领悉。方今急务,惟在正人心、明学术,使人知尊君亲上之义。若其科条规画,可因者因之,不必屑屑苛扰也。胄监[2]钱粮,原不入查盘,此中亦未有疏,似在可已。
去岁积雪凝寒,发春未改,窃以为忧。高堰、黄浦工,恐难就。兹奉教,知大患已除,两工底绩,遥堤、湖堤次第将竣,真为之喜而不寐。公平成之绩,甯独一时赖之乎?仰甚。
流移初复,理宜优恤。大疏即属所司议覆,旧逋悉行蠲免。但七年以后,须再加查勘,乃可定议。据所开被患州县,未必皆同,施恩自当有等。即一县之中,恐亦难以例论也。被患甚者,虽蠲三年不为多;否则,即一二年不为少。若地处高阜,水患未及者,又当照旧征输,难以概从蠲免。高明酌之。
今且宜大播告言,宣示德意,俾复业之人,知朝廷保民真如赤子,坚其旋定安集之心也。
承示鼓铸事,仰见导利足民之意。铸行新钱,有碍旧钱,此在原行钱地方有之。若敝府,则事在创始,民间惟以得钱为便,无择于新旧也。
缉获妖犯,解赴贵州审质,诚便。但彼中渠魁已决,无与质证,独卷案存耳,恐亦无以明正其罪也。
“扬仲魁即曾光”之说,似未必然。且彼既认传书一事,则亦知情藏隐之人,不必论其妖书之有无也。若今日即以为曾光而诛之,万一后获真犯,何所归罪?惟公慎之。
道从入闽,两奉翰教,深悉远情。闽素称难治,赖刘、厐二公[3]先后经理,其俗稍易,然犹未能翕然丕变也。殷之顽民,更三后而后理。闽俗之变,惟凝斋克慎厥始,惺庵克和厥中。来谕求二公行之已试而尽美者,修饰之;其行之虽善而未尽美者,调润之。期公之所以克成厥终也。
人物品流,亦无定论,惟在试之而责其成功,毋徇虚名,毋求高调,则行能别矣。韩信驱市人而用之,卒以成功,赏罚明、信任当其才也。猥辱俯询,敢献狂瞽,唯高明采焉。
承华翰,领悉。分道带管,原以道里辽远,难于岁历,故采言官之议,比照陜西、宣大事例,分管责成。且近来干进者,往往借口询学不岁考,以致儒童上进无阶。今割远方十一,以省涉历之劳,得以从容校阅,干进者无以借口。所割郡县,又皆人才稀少之地,窃谓于贵道事权,原未损也。
承示兼管事宜,有部议未悉者,呈详两院题请议行。公若自奏,恐生彼此之嫌。
徂冬及春,两奉翰教,极荷不忘。承以太翁、太君隧铭见委。自遘先人之变,公私偬卒,苦情郁抱,公所深悯。坐是久稽严命,谅不重谴也。兹得小间,且渐近禫除[4],将寻楮公、管子[5]而从事焉。使者先归,期以夏间呈览。
老母去冬小苦,旋即平复,入春眠食比旧差健。辱垂问,兼承尊夫人厚贶,深荷雅情。唯惠不肖者,则不敢当,辄以璧诸使者。统惟鉴原。
藏僧通贡、授官、给赏事,前启已悉。僧衣、图书等项,俱付差人赉上矣。
俺酋[6]折北于西伐,从此能卷锐以俟再举,策之上也。乃逞忿报复,以致部众离心,势穷力蹙,必致一败涂地而后已,此天将亡虏之征也。请和西番,断不可许。回巢建寺一节,亦止可量助物料工价,赐以名额,岂有堂堂天朝特为建寺而观之回巢者乎?凡此皆挟中国以为重,而示威于瓦剌,不可从也。
自今劝令回巢之言,亦不必太急。彼既丧败,势不得归,然亦必归。今在西海,不免为贵镇扰,公且耐烦处之。抚赏费用,已属本兵议处,谅彼亦自不能久也。
前有人言执事日馀不事事[7]者,故急以奉闻。其书乃不穀手笔,何久不至耶?将鳞翼[8]或有差池耶?幸惟查照。
朝廷体统、纪纲,文武共守。浙中总兵不以主将自居,参将不执偏裨之礼,如此而谓之洛习旧套,不穀不敢以为然也。假令两司官于抚按不以为统率,抚按肯相安耶?近来将官卑靡巳甚,祖宗之制恐不如此。当事者但乐其柔和,为将者亦竞为趋承,一有风尘之警,则当之者谁?此国家之忧也。执事高明,当有味于愚言。
前承教用过马价,已属所司如数开除。两辱翰示,虏势披离如此,诚中国之利。但犬羊之性,不羞困辱,强则炰烋[9],弱则屈服,虽身为奴隶而不耻。顺义既失利于西,部众散叛,青酋失恃,不足以支土蛮之彊。今虽遘衅,终当为之臣虏。土蛮若以势驱之,胁以夹带马,彼必不能违也。
鄙意谓今岁市赏,在我仍宜示之以强,不可曲徇其情。旧额之外,一马不增。如违,即闭关谢之。走告俺酋,责以违约。彼既败衄,方归命于我,必能约束青酋,受吾羁络。如此而后贡市可久。不然,东虏方强,青酋不支,他日之祸且于中上谷矣。唯高明裁之。
比闻黄浦巳塞,堤工渐竣。自南来者,皆极称工坚费省。数年沮洳[10],一旦膏壤,公之功不在禹下矣。仰睇南云,曷胜欣跃。
追忆庀事之初,言者蜂起,妒功幸败者,旁摇阴煽,盖不啻筑室道谋[11]而已。仰赖圣明英断,俯纳瞽言:一举而裁河道,使事权不分;再举而逮王扬,使冥顽褫魄;三举而裁河道之妄言,仆异议之赤帜,使无稽之徒无所关其说。然后公得以展其宏猷,底于成绩。皆主上明断,属任忠贤之所致也。公乃举而归之不穀之功,惶愧。
河道举劾疏,例不可少,已下部覆行。
前上谷王公俱报虏情,言青酋为土蛮所掠,势益衰弱,今岁市马必不逾额。不穀即复书言:“犬羊之性,惟论强弱,不羞卑辱,强则炰烋[12],弱则屈服,虽身为奴隶而不耻。今顺义既失利于西,青酋失势,土蛮以力驱之,彼必不敢不从,则上谷之忧方始,未可遂为安枕也。”今闻青酋果卑词厚礼,以求解于土蛮。此辈庸驽,安能自立?将来反复,其情叵测,须顺义归而约束之。故今日之势,仍当怀来顺义以制土酋,未可因其丧败而遂弃之也。
辱华翰,知台从已履任视事,欣慰。近来海上多妄报汎警、冒功要赏,将来或生他衅,不肖深以为虑,故前拟旨戒谕。兹奉来教,已洞见其弊矣。赏罚明当,乃足劝惩,未有无功幸赏而可以鼓舞人心者。此皆将官欺罔之言,不足信也。近日辽左虚冒功级,虽督抚大将已降之恩,皆追夺,况此辈乎?
长昂近不得贡,必乘我撒防之时,踵其故习,诱执边人,要求所欲。据报近实,但谓其有精兵千馀,此虚言也。辱示总理布置,已得胜算。然彼觇知有备,亦不敢入,谅已解散矣。
勘疏至,部议殊相左,覆语仍为两可之词,又造为危言以相恐,请给军士半赏。不穀皆未之从,然旧恩方寝,新恩旋降,朝廷于督抚诸君,厚耶?薄耶?前承手翰,以事未定,故久稽酬答。兹略谢区区,幸惟鉴亮。
所示条约,咸当事理,切时宜,非空言也,敬仰。
李中溪[13]老先生书祗领。八旬老翁,每书手笔细字,殆非尘寰中人也。
方藩伯[14]清真孤介,平生不求人知,而人鲜有知者。惟不穀引荐之以至于今,诚宜量处,以励有位。
近来交际之礼,旷然俱绝,故虽知厚如执事,亦不敢领,惟垂亮之。
顷有人以执事为太严者,然不如是,焉能振颓纲而正士习乎?世俗之所非议,不穀之所深喜也。愿益坚雅操,以副鄙望。
辱华翰并所示虏情,一一领悉。老酋丧败之馀,不思知难而退,蓄威养锐以俟再举,乃为套虏所误,空国以逞忿以动众,众心不齐,未有能胜者,此不一败涂地不已也。今惟有早归故巢,抚有东部,迺为上第。一切抚处事宜,知公心力俱竭矣。
辱示虏情,领悉。东西任彼攻杀,在我惟抚处不失,自治有备,长策无出于此矣。顺义老矣,丧败之馀,部众离散,势必不久。此酋死,套虏必当有变,公计它日有当经略者,愿及今图之。
足镇主饷缺乏,实因先年奏报脱误,兹奉教,已属计曹[15]议处。
承示罗旁善后、水寨兵防事,捧读再四,深服宏略。粤东海防疏懈,诚如尊谕,今宜以造船练兵为急。但行须以渐,多方鼓舞,使人人思奋可也。根本切要,在精察吏治,使百姓平日有乐生之心,则临变而作其敌忾之气。惟高明图之。
辱华翰并所梓《纶简汇编》,惓惓以奉行德意、安民生、饬军政为急,仰见公之高明,深达治体,识时务者也。
忆昔仆初入政府,欲举行一二事,吴旺湖与人言曰:“吾辈谓张公柄用,当行帝王之道。今观其议论,不过富国强兵而已,殊使人失望。”仆闻而笑曰:“旺湖过誉我矣!吾安能使国富兵强哉?孔子论政,开口便说‘足食足兵’;舜命十二牧曰‘食哉惟时’;周公立政,其克诘尔戎兵。何尝不欲国之富且强哉?后世学术不明,高谈无实,剽窃仁义谓之王道,才涉富强便云霸术。不知王霸之辩,义利之间,在心不在迹,奚必仁义之为王,富强之为霸也?”
仆自秉政以来,除密勿敷陈、培养冲德外,其播之命令者,实不外此二事。今已七八年矣,而闾里愁叹之声尚犹未息,仓卒意外之变尚或难支,焉在其为富且强哉?公今不以仆为卑陋,而留心于此,诚生民之福也。第须一一核实考成,乃可有效。若徒腾之文告而已,实意且化为虚文矣。何如?
议留入觐正官及澄汰县令二疏,俱属所司覆行。丈田一事,揆之人情,必云不便,但此中未闻有阻议者,或有之,亦不敢闻于仆之耳。苟利社稷,死生以之!仆比来唯守此二言,虽以此蒙垢致怨,而于国家实为少裨。愿公之自信,而无畏于浮言也。
近年进鲜船只,沿途骚扰,每处索冰钱二三十两,夫役至百馀名,地方被其毒害,不敢声言,以进鲜事重也。今年有李进者,暴横尤甚,殴死贺御史之仆。此中台谏皆为不平,有欲言者,生力止之,谨以告之门下。
窃意进鲜重事,固不敢减省,然亦宜裁其虚冒船只,革其附载私物,定以限期,治其违犯之罪。仍选差谨慎小心者,勿令多带积猾棍徒,庶奉使者知警,而地方官民亦戴公之德无穷矣。
近内府诸衙门积弊,赖双林冯公[16]加意厘革,天下蒙福。公若肯留意于此,即冯公不得专美,且树芳名、需大受,亦在于此。唯高明图之。
近闻顺义[17]已归,十八月可到。又将喇麻僧尽行杀戮,必忿其败而逞怒于西僧也。老酋举动乃尔,不知的否?幸差人侦实,仍思羁驭之策。
罗旁自擅,不讨之日久矣。往大征之举,擒斩以数万计,不可谓之无功。但此中猺贼不能为害,为害者狼贼耳。猺山而蠢,狼流来无根,黠而好乱。大兵一临,猺先走入,狼即窜穴中,嚎木杪,官兵搜而歼之,无敢抗臂,故所杀者皆猺贼也。山深箐密,逸刃漏网者安得尽无?及大兵既退,下令招降,则狼贼又听招而来,或诈作流户,愿受一廛;或托言亡命,惧而归死。有司不察,概行容纳,彼乃啸其徒侣,缮其故巢,又知我防守单弱,大役难再,逞其故态,扰我新民。故今日之为乱者,盖狼贼非猺贼也。此贼情之大较也。
至于浙、福之兵,皆浮募无籍之徒,利于征剿,惮于防守。征剿则有卤获之利,功成有陞赏之荣,而贼众又弱而易攻,非南倭、北虏以血战而得之者,故官兵无不乐于用兵。贼平之后,株守穷荒,升斗之粟不足以糊口;一有失事,罪且不测,故防守之兵无不利于人之为盗,甚者身自为贼矣。鸟尽弓藏,兔死犬饥,故诸将士多张大贼势者,亦未可尽以为然也。此军情之大较也。
夫天下未有一举百当、绝无后艰者。譬彼芟草,铦鉏既过,根芽再萌,惟旋生旋除之耳。嘉隆之间,广中处处皆盗,议者谓岭表非我版图矣。不穀违众而用殷司徒[18]、凌司马[19],数年之间,稍觉宁谧。然二公承大乱之后,辟除草莱,开通径路,急在除贼、救民而已。其中宁无有缺而不备、粗而不精者?今日正赖补苴塞漏,以终成其功尔。殷之顽民,以衣冠之旧族,处畿邑之近地,犹世历三纪[20],人更三哲,而后能变。况蛮荒榛箐之区,猿狖鼪鼬之类,可责之一旦服吾之教令哉?
甲胄之士,喜言征讨;闾阎之间,又苦调发。惟公熟计而审图之。五岭以南,尽以付公,不从中制。或以威服,或以德怀,在公必有胜算。敢献瞽言,惟高明择焉。
士大夫宦南中者,称公之贤如出一口。夫人有贾誉于一时而渝节于后日者,不诚故也。惟公令闻旁达,久而愈孚,此岂可以声音笑貌伪为之者哉?惟益坚雅志,以副厥终,是望。
河工善后,大疏深中事理,即属所司覆行。
张国用查系三月初间,已属顺天府差长解[21]押发,乃至今尚未到此,此必中途贿逃矣。顷已令该府捕长解家属监候,又行逐程挨查,于何处脱逃,务见下落。事系考成,期限已迫,若此时尚未到,执事亦宜上疏自白,请旨缉拿,务令得获正罪,庶足示惩。若已到,则照在京例,尽法处之,不可纵也。
胶莱之议,王宪副原未题请,但以已意经营,已什七成矣。王以忧去,不终其事。后来议者以为奇功,张大其事,计费以百万,而东人又惮于劳费,故屡议屡阻。今不另设官,不大动众,惟责成巡抚该道以终王宪副之功,需以岁月,必可奏绩。但须为抚台者肯以身任之,事乃可集。若按院不过建议而已,议者一人,行者一人,复为道谋耳。
宋阳山倜傥高明之士,小节疏略有之,然不如言者所云也。不穀与之同年最厚,今也蒙垢以殁,殊为怛然。承示欲为具题,此厚道也。公论难泯,谅无人言。
生徒告考遗才,昨部覆科疏,新奉钦依,恐难曲从。窃意诸生不过欲准考耳,如专属提学,容其续考,稍从宽取,勿使有遗,则士子之愿遂矣。何必按院收之而后为当哉?旧时经按院收考首数名,多中式者,故诸生之喧告有以也,然亦私矣。唯高明裁之。
先后手札示滇中东西夷情,惟“因俗以治”斯一言蔽之矣。至谓率循旧抚之政,不必另颁条约,尤见虚襟雅量,此正流俗之所不及,安可谓之无能也。
安素仪过继安乐,今日五年,一旦欲逐之他求,其势必不能。且夷情惟论彊弱,不循理法,其势不足以统驭,虽仇雠亦将甘心𫖯首而归戴焉;不然,虽以颜闵之贤,披不服也。安乐既为彼中所归,何必强夺?此系地方安危甚重,何嫌何疑而迁延不决耶?且勘合终须完销,但以尊裁处之,勿复致疑。
辱华翰,深荷雅情。大惠概不敢当,辄璧诸使者。若系取之属郡,仍望查归主藏,庶后来查盘,仆得以自雪也。水灾疏下,计曹议覆,俟勘至,当请于主上特加优恤。
九贡告成,国威远詟,咸公之功。阅视核实,必有懋赏矣。市事谅亦不出此月可竣。昨语代者,姑缓其行,俾公得收全美。披对之期,当在冬初。
今岁增赏数亦不多,已语该部酌从其请。台示问阻恰台吉绝婚土蛮,激劝青酋阴为合从,俱为奇策。但得二虏构衅,则在我可以坐制。此等机括,不惟时辈不知,即本兵素娴边事者,亦未可深语也。
前报吴中水灾,大疏先至,已奉旨下部议覆。后见水利疏有“恶党聚众抢夺”事,窃谓逆乱之萌,亟宜早折,故不及下部,径拟旨严禁。公徒见水利旨先发,谓赉疏人后期,实不然也。
天灾流行,国家代有,朝廷亦何尝坐视不为拯救?叵奈[1]吴俗轻狡,动为捏造。家居者谓公督赋严急,见灾不报;宦京者谓不必行勘,径宜蠲免。而两都台谏遂有以此为言者,不穀惟镇之以静,纷纷之论一切请罢不行。会少司马虚席,即用公陪推,而群议始息。
公坚定初心,无摇浮说。主上明圣,国是久定,期不令任事之臣见铄于众口也。
辱华翰,领悉。吾所恶者,恶紫之夺朱也,莠之乱苗也,郑声之乱雅也,作伪之乱学也。夫学乃吾人本分内事,不可须臾离者。言喜道学者,妄也;言不喜者,亦妄也。于中横计去取,言不宜有不喜道学者之名,又妄之妄也。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以马喻马之非马,不若以非马喻马之非马也。言不宜不喜道学之为学,不若离是非、绝取舍,而直认本真之为学也。孔子自言“人不如己”之好学,三千之徒日闻其论说,而独以好学归之颜子。今不穀亦妄自称曰:凡今之人,不如正之实好学者矣。承教,敢直吐其愚,幸惟鉴亮。
贱恙远辱华问,深荷雅情。蒲柳之质,望秋先萎。入夏以来,眼患、口疮、牙痛缠绵。本既脆弱,加以百责攸萃,昼作夜思,救过不给,故未老先衰也。年来所患,莫大于河。今仗公鸿猷,平成奏绩,不穀因得借手以少效于万一。一年内,庶几可纳筦钥,谢去矣。谂伏秋已过,诸工无恙,秋杪冬初可告成事。第前行各抚台勘议上流堤工事,竟未闻奏报,何耶?
长昂黠虏,不臣久矣。朝廷本欲声罪致讨,但以禽兽畜之,故每事包容。今若悔罪真切,输诚效款,亦许自新。贡马不必勒令尽补旧逋,盖虏之所利者赏,我之所重者非贡也。若情在要挟,无悔惧之实,则闭关以绝之,严兵以伺,其间出奇以𢭏之。威行而后可用恩也。惟审图之。
吴中水灾异常,皆执政非人,上干天和,惶愧!顷已三奉特旨优恤,俟勘至,当有处也。进鲜内臣沿途生事,从来已久。棍徒倚势妄为,亦不尽内臣之咎。顷内守备乔诚斋自任处分,不穀遂奖而朂之。大疏一上,似攻其短,难以相处矣。不如勿上,庶不激而事济,乃为善也。
林贼前逃东埔,曾属刘凝斋[22]赂寨目苏姓者图之,业已就矣。会广人争功,谋泄,贼逃而寨目被髡,差人遇害。今苏姓者幸复用,而雠此贼甚深,图之必力,可再用前计擒也。所献牙蜡,宜受而厚赉之,以坚其意。
乔宪副顷为闽人所陷,谤议盈箧。非不穀极力保全,则削籍久矣。今始脱出火坑,留之恐终不免。乃铨部又谓代沈植者亦素有干局,必胜所任,故此二事皆不能从命。然人之才具,亦不甚相远,唯赏罚明而信任笃,则人皆可使也。
青酋今岁市马数减,诸郡效顺,皆公制敌之功,敬服。二酋伏罪,顺义与青酋之忠顺,诚宜奖赏。但数年以来,东镇每报青酋部众从土蛮犯辽,而环洲公坚谓无此事。不穀亦每以环洲公之言报本兵、台谏,昭贡虏之无他。今若有此,则东镇数年所报皆实,而环洲[23]之言似为虏酋强解者,贡市从此衅端生矣。且二酋皆青把都部众,彼不能约束其众,亦与有罪焉。今者罚处,仅能自赎,未见有功也。幸与环洲公熟计之,或将所罚头畜尽以给部众之良善者,青酋自以公意量给服物以犒之,顺义俟回日另行赏劳可也。犬羊之性,唯在获赏,必不问其所从来。且公专阃外,有利于疆场,便宜从事可也。原虏词二纸纳还。
武卢龙者,各巡按皆力荐其贤。惟铨宰谓其善趋承以躐虚誉,为驩虞以诳愚民。昔太平为宰,知之甚真,已欲劣处,不穀止之,以有近日之转。然不知此公之诚且伪也。大疏保留,于民心顺矣,奈与铨部意左,恐未必覆允。惟公裁之。
承示查改书院并田粮事,一一明悉,必如是而后为芟草除根,他日亦不得议复矣。但军屯难以招买,只宜募军佃种纳粮,幸惟裁之。
比审学政精明,风标峻整,旦夕部议公平,必当为举首矣,慰甚。令弟高掇,小儿得附榜末,通家世谊益契深矣,何幸如之。
吴中蠲恤,部覆虽不能尽如所请,然比之嘉靖甲寅、辛酉,已为优矣。但逾格之恩,宜从上出。皇明祖制,凡优免税粮,当内定于心,临期便决,勿使人先知,要名于外,良亦为此。乃闻公以议蠲分数,遂传布于民间,彼中士民方蒿目以望,而朝廷又不能尽从其请,则恩出于下,怨归于上矣。今宜如部议,宣布上德意,从实举行。
别楮云云,诚有之。不穀不俟见教,月前已驰书南中台谏,为公营解。傅子乃不穀门生,谅不相违矣。平生所荐达、保全天下贤者甚众,皆不使人知。兹因示及,谩尔奉闻,亦以释公之疑也。
胶莱通渠,先年王宪副创之,工已强半。今但寻其遗迹,续其前功,以通商为名,责之该道,假以岁月,可无大费而办。要之,商通而漕亦利矣。奈何近年议者开张太过,东人惮于劳费,百方阻挠,以故旋议旋罢。承教,极尽事理,但欲动支钱粮,必经题请,而代公者又未知能任其事否?俟公入京面议。
辱示,老酋回巢宜加赏犒,及准青酋续市,俱制虏要机。云中墩墙俱用砖包,诚一劳永逸之计,但六百里边墙,取之于班军口粮,能办否?幸与新督抚计之。
先报土蛮大举犯边,即驰语该镇戒备,坚壁清野。李帅持重勿出,使戚帅选锐出关应援,而自以重兵驻一片石,伺间出奇邀击。近报贼犯甯前,见我兵云集,即望风而遁,然非大举贼也。承教,允合机宜。自此辽、蓟声援相遇,二将协和,势若常蛇。不穀于此颇殚心力,但时人未必知耳。
郁林获功,在公建牙之始,先声震叠,军威丕振矣。薄赉未足以酬,尚有待焉。但闻推官刘子麒先被贼执,今报病故,岂即殁于贼中耶?抑脱贼而后亡也?
广右议征八寨,此或不容已者,已属本兵从其请矣。广中军令素弛,募兵为贼,今一切以法绳之,须行之以渐,而又有以待其变,乃可。唯审图之。
昨据闽中报,东埔寨主言林贼虽投入暹罗,尚往来攻彼寨。寨中苏姓者与之深仇,必欲擒之,此即公抚闽时用计购致者。昨已密属耿楚侗[24]及呼帅良朋[25],仍循公前策,使苏姓图之。此贼若往东埔,公不必再遣间,恐争功漏泄,如昔年之事。若在暹罗,则可用计亟图,以杜后患。
林知府被盗,此中一月前已知之。近京地方仕宦遇盗,岂容掩乎?邑令之掩匿,盖亦愚矣。又九月初间,有人言保定地方矿贼窃发,官军逐之,致伤十馀人,久之亦未见奏闻。不知其事实否?附此一问。
辱示议处马快船疏,切中事理,已属兵部覆行。前得龚道长手书,极称罗旁荡定之功,而深以刘凝斋[26]之翻前案为失策。且言前误用司道之言,率尔题请征剿,后亲巡罗旁旧巢,始知不必用兵,惟当从容处画,以终前人之功,固未尝有一语搜求。承示谓蓄有机括,恐未然也。近日拟旨及覆凝斋书,咸用其意,谨录奉览。
八寨之征,在两镇似不容已,本兵已覆从其请。盐利事,自隆庆五年建议,今十年,所积宁止五万?已拟旨下部稽查。往日浪费之弊,虽不可返,庶可救于将来耳。
监司、抚按取受不严,交际太多,费用太泛,皆嘉隆以来积习之弊,各省大抵皆然,而广中为甚。自不穀待罪政府,以至于今,所却两广诸公之馈,宁止万金?若只照常领纳,亦可作富家翁矣。若此类者,不取之民而孰办耶?夫以肉驱蝇,蝇愈至,何者?以致之之道驱之也。司道之取与不严,欲有司之从令,不可得矣;督府之取与不严,欲司道之从令,不可得矣。
尊示谓稽察吏治,贵清其本源,诚为要论。顾积习之弊,亦有难变者。一方之本在抚按,天下之本在政府。不穀当事以来,私宅不见一客,非公事不通私书,门巷阒然,殆如僧舍。虽亲戚故旧,交际常礼,一切屏绝,此四方之人所共见闻,非矫伪也。屡拟严旨,奖廉抑贪,欲庶几以身帅众,共成羔羊素丝之风,而终不可易。乃苞苴之使,未尝绝也;钻刺之门,未尝墐也。虽飧荼茹堇,徒自苦耳,何裨于治理耶?
虽然,不穀固不敢以人之难化而遂懈其帅之之心也。早夜检点,惟以正己格物之道有所未尽,是惧。亦望公俯同此心,坚持雅操,积诚以动之。有顽冥弗率,重惩勿贷。至于中伤毁排,则朝廷自有公论,可勿恤矣。张帅已餍饱,难以驱策。代者似可用,幸少优假以鼓励之。诸惟鉴亮。
不穀生平于学未有闻,惟是信心任真,求本元一念,则诚自信而不疑者,将谓世莫我知矣。屡辱华翰,谬为许可,孰谓世无知己者乎?以代公虽去,犹未去也。
君令臣恭,古今通义。如其不善,固不可强人以必从;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今人乃务抗上令以为名,不知慢令方命,孔子以为恶德,尧舜之所不容也。
近见江右二司入京者,语及常推事,犹是常而非公。乃南中台谏亦遂有物色之者,不穀已极力晓示之矣。新直指出,仍当详语之。然公既有取于不穀之学,则世俗之横议,亦勿恤可也。
顺义东归,终始守约,款顺弥坚,皆公之鸿略也。至欲从宁夏内边经行一节,鄙意窃谓当力阻之。然计其时从违已定,故亦不及矣。宁、延二镇已免扰费,又因以杜诸虏往来之衅,疆圉之利也。 张臣调用,以张杰代之,俱如尊裁,属本兵议行。甘肃侯公处虏功多,须请旨特与一荫,其前荫则不可复也。馀领悉。
顷者部议评,执事卓然异等,望实愈茂,赐环有日矣。不穀爱贤一念,实出至诚。辱遣谢,弥以为愧。
辱示,罗旁两山渐次平定,慰甚。龙川、河源抚贼既冥顽不悛,法当芟除。且粤中安插各抚民,将视此为向背,除去此种,馀即破胆矣。
闻林贼近已为暹罗招致,或可因而图之。顷已寄语闽中当事者,言此贼在东埔则属之闽人,广中不必措意;在暹罗则属之广人,闽中不必为谋,恐两处争功,如昔年也。
近来各处盗防稍弛,故借淮事以警之,非苛求于左右也。猥辱遣谢,深以为愧。
承示管河诸君,俱宜责成久任,俟勘官奏至,悉如所拟留用也。
近访有棍徒假名张梅,称为不穀家人,于江南北一带贸易。闻公亦为所诳,给与牌票,悉免关税,又擅乘驿船,有所求索。昨小儿嗣修已拏获,付之于理矣。小儿居家闭门诵读,即敝郡有司亦罕与接见,四方相知有惠,毫不敢领,岂复差人远事贸易乎?此后再有奸人假称不穀族姓、家人者,不论真伪,即置之重法。如公不忍加刑,希差人拏解来京,愿得而甘心焉。仍乞通行贵属,严加缉访。有纵令脱逃者,将官吏提究。庶奸人无所假借,地方亦免扰害。往王敬所督漕,曾有诈称寒舍子弟者,即时捶杀,不穀至今感之。谅公爱我,又当厚于敬所也。敢布腹心。
又闻前如江令有令弟名一鲲者与焉,信否?法纪所在,恐不得以亲挠也。
贵属诸君才品,公评隲精当,俱贮之囊中,次第用之。沈二等昨以才望擢用,公论素许,刘岂能中之?
丈田亩、清浮粮,为闽人立经久计,须详审精核,不宜草草。各经委正官朝觐毕,即促之赴任。
林贼既入暹罗,已专令广人图之,闽中不必措意,恐语泄,复蹈前日之辙。若于东埔仍有往来,则结江黄以为声援,亦一策也。
邓令弭盗之功甚奇,虽不必奏绩,而其功宜纪录。
虏酋帅众掠史、车二酋,原因盗马索偿耳。夷虏彼此侵盗,乃其常态,谅无他虞。但史、车二酋每每挑衅于各部,及其来攻,又急控我,谓其侵犯,且求庇援。不从,则彼谓我不足恃而有离心;从之,则各部又谓我曲庇有罪,而窃为口实。要在辨其曲直,从公处之。顷直指仓惶来报,已详示以此中委曲,令听督抚处分也。
南中差遣,公所措画,已极严密。自今奉差者恪守约束,必无事矣。驿递积猾,与各官跟随棍徒,通同为奸,侵欺破冒,而内臣为其蒙蔽,事发乃独任咎,弊诚有之。奉教,即示各衙门严加禁治。
小儿嗣修、懋修曾从汪南明公学古文词。昨懋修场中五策,似欲步趋其一二者。今附二册,烦为转寄呈览,以谢其指教厚意。然婴儿学语,殊未成音,聊以博笑云尔。
官运广盐,改复商贩,诚为省便。但殷石汀[27]以古田初复,戍兵额饷取给于此,原议三运后乃渐滞,殆输转、造船之法有未周悉,似难尽咎于官运也。今拟两路并行,似于官民俱便。人之趋利,如水就下,既开此窦,路近而利大,将来广右之运必至尽废,古田军饷将安所出?不可不深长思也。更望熟计其便。
华翰领悉。谂荣满期迫,以执事风望,目下便宜乔转。今既有欲尽之情,当暂停以俟奏最也。
邑人郑德佳、田桢校
注
- ↑ 旗常:指王侯旗帜,借指功勋。
- ↑ 胄监:指国子监。
- ↑ 刘、厐二公:指刘凝斋、厐惺庵。
- ↑ 禫除:指守丧期满除服。
- ↑ 楮公、管子:指书写工具。
- ↑ 俺酋:指俺答汗。
- ↑ 日馀不事事:指每日无所事事。
- ↑ 鳞翼:喻书信。
- ↑ 炰烋:即“咆哮”。
- ↑ 沮洳:指低湿之地。
- ↑ 筑室道谋:喻人多口杂,难成大事,语出《诗经》。
- ↑ 炰烋:即“咆哮”。
- ↑ 李元阳(1497年—1580年),字仁甫,号中谿,明朝政治人物、理学家、文学家,同进士出身。
- ↑ 方良曙(1515年—1585年),字子宾,号旸谷,明朝政治人物,官至应天府府尹。
- ↑ 计曹:指户部。
- ↑ 冯保(1543年—1583年),字永亭,号双林,明代太监,与内阁首辅高拱、次辅张居正、高仪同为明神宗顾命大臣。。
- ↑ 顺义:指俺答汗(顺义王)。
- ↑ 殷正茂(1513年—1592年),字养实,号石汀,同进士出身,曾任南京户部尚书。
- ↑ 凌云翼(1519年—?),字汝成,号洋山,明朝政治人物,官至兵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总督漕运。
- ↑ 三纪:指三十六年。
- ↑ 长解:指负责押解的差役。
- ↑ 刘尧诲(1522年—1585年),字君纳,号凝斋,明朝政治人物。嘉靖进士。以新喻县知县历官给事中,累升福建巡抚、两广总督等职。官至南京兵部尚书。
- ↑ 吴兑(1525年—1596年),字君泽,号环洲,明朝政治人物。
- ↑ 耿定向(1524年—1596年),字在伦,号楚侗,人称天台先生,明朝政治人物,同进士出身,官至户部尚书、总督仓场。
- ↑ 呼良朋(1536年—1590年),字汝兰,号益斋,明朝中后期将领。
- ↑ 刘尧诲(1522年—1585年),字君纳,号凝斋,明朝政治人物。嘉靖进士。以新喻县知县历官给事中,累升福建巡抚、两广总督等职。官至南京兵部尚书。
- ↑ 殷正茂(1513年—1592年),字养实,号石汀,同进士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