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经经髓/遍学道品第六十四 中华文库

【诸菩萨摩诃萨于自性无动故，而于其中不求果报。非有非无绝诸戏论乃名现观，得亦如是，是故我说有得现观然离四句。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观一切法皆无戏论。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诸法一相，所谓无相，如是无相既非有相亦非无相。若菩萨摩诃萨知一切法若有相、若无相、若一相、若异相，咸同一相，所谓无相，修此无相是修般若波罗蜜多。当知一切有二想者，定无六波罗蜜多，无道、无果亦无现观。】

诸菩萨摩诃萨于自性无动故而能于中不求果报。诸菩萨摩诃萨于自性无动故。诸法自性即是无性，无性不能现证无性。

[T06n0220_p0889b28]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诸菩萨摩诃萨具最胜觉，虽能受行如是深法，而能于中不求果报。”

[0889c02] 佛言：“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诸菩萨摩诃萨具最胜觉，虽能受行如是深法，而于其中不求果报。何以故？善现！诸菩萨摩诃萨于自性无动故。”

[0889c05] 具寿善现复白佛言：“世尊！诸菩萨摩诃萨能于何等自性无动？”

[0889c06] 佛言：“善现！诸菩萨摩诃萨能于无性自性无动。”

[0889c08] “世尊！诸菩萨摩诃萨能于何等诸法无性自性无动？”

[0889c09] “善现！诸菩萨摩诃萨能于﹝一切法﹞无性自性无动。

[0890a25] “何以故？善现！诸法自性即是无性，无性不能现证无性。”

有得现观然离四句。所谓非有非无绝诸戏论，乃名现观，得亦如是，是故我说有得现观然离四句。

[0890b07]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有性法为能现证无性不？”

[0890b08] “不也！善现！”

[0890b08] “世尊！无性法为能现证有性不？”

[0890b09] “不也！善现！”

[0890b09] “世尊！有性法为能现证有性不？”

[0890b10] “不也！善现！”

[0890b10] “世尊！无性法为能现证无性不？”

[0890b11] “不也！善现！”

[0890b11] “世尊！若尔亦应有性不能现观无性，无性不能现观有性，有性不能现观有性，无性不能现观无性，将无世尊不得现观？”

[0890b14] 佛言：“善现！有得现观然离四句。”

[0890b15] “世尊！云何有得现观然离四句？”

[0890b16] “善现！非有非无绝诸戏论，乃名现观，得亦如是，是故我说有得现观然离四句。”

菩萨摩诃萨以何为戏论？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一切法性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一切法无戏论，一切菩萨摩诃萨行无戏论，永断一切烦恼习气相续无戏论，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无戏论。

[0890b17]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以何为戏论？”

[0890b19] 佛言：“善现！菩萨摩诃萨观﹝一切法﹞若常若无常是为戏论；

观﹝一切法﹞若乐若苦是为戏论；

观﹝一切法﹞若我若无我是为戏论；

观﹝一切法﹞若净若不净是为戏论；

观﹝一切法﹞若寂静若不寂静是为戏论；

观﹝一切法﹞若远离若不远离是为戏论；

观﹝一切法﹞若是所遍知若非所遍知是为戏论。

[0894c26] “复次，善现！菩萨摩诃萨若作是念：‘﹝四圣谛﹞应遍知是为戏论。’

[0895a01] “善现！菩萨摩诃萨若作是念：‘应﹝修超行住﹞﹝六波罗蜜多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是为戏论。’

[0895a26] “善现！菩萨摩诃萨若作是念：‘应成熟有情是为戏论，应严净佛土是为戏论。’

[0895a28] “善现！菩萨摩诃萨若作是念：‘应起佛十力是为戏论，应起四无所畏、四无碍解、十八佛不共法是为戏论。’

[0895b01] “善现！菩萨摩诃萨若作是念：‘应起大慈是为戏论，应起大悲、大喜、大舍是为戏论。’

[0895b03] “善现！菩萨摩诃萨若作是念：‘应起无忘失法是为戏论，应起恒住舍性是为戏论。’

[0895b05] “善现！菩萨摩诃萨若作是念：‘应起一切智是为戏论，应起道相智、一切相智是为戏论。’

[0895b07] “善现！菩萨摩诃萨若作是念：‘应起一切三摩地门是为戏论，应起一切陀罗尼门是为戏论。’

[0895b09] “善现！菩萨摩诃萨若作是念：‘应断一切烦恼习气相续是为戏论，应证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是为戏论。’

[0895b11] “善现！如是等类一切戏论，是为菩萨摩诃萨所有戏论。

[0895b21] “复次，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应观﹝一切法﹞若常若无常，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应观﹝一切法﹞若乐若苦，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应观﹝一切法﹞若我若无我，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应观﹝一切法﹞若净若不净，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应观﹝一切法﹞若寂静若不寂静，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应观﹝一切法﹞若远离若不远离，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1b29]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一切菩萨摩诃萨行若是所遍知若非所遍知，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诸佛无上正等菩提若是所遍知若非所遍知，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1c22] “复次，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苦圣谛若应遍知若不应遍知，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集圣谛若应永断若不应永断，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灭圣谛若应作证若不应作证，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道圣谛若应修习若不应修习，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一切无漏法若应修若不应修，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1c28]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十二门禅﹞若应修若不应修，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a03]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三十七道品﹞若应修若不应修，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a07]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三解脱门﹞若应修若不应修，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a11]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八解脱若应修若不应修，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八胜处、九次第定、十遍处若应修若不应修，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a14]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五眼若应修若不应修，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六神通若应修若不应修，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a18]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四果﹞若应超若不应超，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a22]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六度﹞波罗蜜多若应行若不应行，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a26]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二十空﹞若应住若不应住，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b04]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真如若应住若不应住，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法界、法性、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平等性、离生性、法定、法住、实际、虚空界、不思议界若应住若不应住，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b09]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菩萨正性离生若应趣入若不应趣入，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菩萨十地正行若应圆满若不应圆满，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b13]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一切有情若应成熟若不应成熟，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一切佛土若应严净若不应严净，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b17]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佛十力若应起若不应起，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四无所畏、四无碍解、十八佛不共法若应起若不应起，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b21]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大慈若应起若不应起，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大悲、大喜、大舍若应起若不应起，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b25]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无忘失法若应起若不应起，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恒住舍性若应起若不应起，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b28]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一切智若应起若不应起，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道相智、一切相智若应起若不应起，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c04]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一切三摩地门若应起若不应起，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一切陀罗尼门若应起若不应起，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c08]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一切烦恼习气相续若应断若不应断，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应观诸佛无上正等菩提若应证若不应证，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c12]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应观如是等一切法及诸有情，皆不可戏论故不应戏论。

[0902c15] “何以故？善现！以一切法有性不能戏论，有性无性不能戏论，无性有性不能戏论，无性无性不能戏论。有性离有无性法不可得，若能戏论，若所戏论，若戏论处，都无所有。

[0902c18] “是故，善现！﹝一切法﹞无戏论；一切菩萨摩诃萨行无戏论，永断一切烦恼习气相续无戏论，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无戏论。

[0903a24] “如是，善现！诸菩萨摩诃萨应行无戏论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观一切法无自性。若法无自性则不应戏论，是故一切法无戏论。菩萨摩诃萨于一切道先遍学已，用菩萨道得入菩萨正性离生，乃至未起金刚喻定，犹未能得一切智智。若起此定，以一刹那相应妙慧，乃能证得一切智智。

[0903a27]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云何观一切法皆无戏论？”

[0903a29] 佛言：“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观﹝一切法﹞无自性。若法无自性则不应戏论，是故﹝一切法﹞无戏论。若法无自性则不应戏论，是故一切菩萨摩诃萨行无戏论，永断一切烦恼习气相续、诸佛无上正等菩提亦无戏论。

[0904b23] “善现！菩萨摩诃萨若能如是行无戏论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达一切法无自性故皆无戏论，便入菩萨正性离生。”

[0904b26]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皆无自性亦无戏论而可得者，菩萨摩诃萨用何等道得入菩萨正性离生？为用声闻道？为用独觉道？为用佛道耶？”

[0904b29] 佛言：“善现！菩萨摩诃萨非用声闻道、非用独觉道、非用佛道得入菩萨正性离生，然诸菩萨摩诃萨于一切道先遍学已，用菩萨道而入菩萨正性离生。善现！如第八者，先学诸道，后用自道，乃能证入正性离生，乃至未起无学果道，犹未证得阿罗汉果。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于一切道先遍学已，用菩萨道得入菩萨正性离生，乃至未起金刚喻定，犹未能得一切智智。若起此定，以一刹那相应妙慧，乃能证得一切智智。”

菩萨摩诃萨虽于如是所说八地皆遍修学，而能以胜智见超过，用道相智而入菩萨正性离生。既入菩萨正性离生位已，复用一切相智永断一切习气相续入如来地，尔乃成就一切智智。

[0904c10] 具寿善现复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为欲圆满一切相智，于一切道先遍学已，用菩萨道而入菩萨正性离生位者，世尊！岂不第八道异、预流果道异、一来向道异、一来果道异、不还向道异、不还果道异、阿罗汉向道异、阿罗汉果道异、独觉道异、如来道异！世尊！如是诸道既各有异，诸菩萨摩诃萨为欲圆满一切相智，于一切道要遍学已，方入菩萨正性离生。是菩萨摩诃萨若起第八道时应成第八，若起具见道时应成预流果，若起进修道时应成一来向、或成一来果、或成不还向、或成不还果、或成阿罗汉向，若起无学道时应成阿罗汉果，若起独觉道时应成独觉菩提。

[0904c23] “世尊！若菩萨摩诃萨成第八已，能入菩萨正性离生，无有是处，不入菩萨正性离生而能证得一切智智，亦无是处。

[0904c25] “世尊！若菩萨摩诃萨成预流果、或成一来向、或成一来果、或成不还向、或成不还果、或成阿罗汉向、或成阿罗汉果、或成独觉菩提已，能入菩萨正性离生，无有是处，不入菩萨正性离生而能证得一切智智，亦无是处。

[0905a01] “世尊！云何令我如实了知，诸菩萨摩诃萨于一切道要遍学已，方入菩萨正性离生而不违理？”

[0905a03] 佛言：“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若菩萨摩诃萨成第八已，能入菩萨正性离生，无有是处，不入菩萨正性离生而能证得一切智智，亦无是处。若菩萨摩诃萨成预流果，或成一来向、或成一来果、或成不还向、或成不还果、或成阿罗汉向、或成阿罗汉果、或成独觉菩提已，能入菩萨正性离生，无有是处，不入菩萨正性离生而能证得一切智智，亦无是处。然诸菩萨摩诃萨于一切道要遍学已，方入菩萨正性离生，亦不违理。谓诸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勇猛正勤，修行布施、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波罗蜜多，以胜智见超过八地。何等为八？谓净观地、种性地、第八地、见地、薄地、离欲地、已办地、独觉地。是菩萨摩诃萨虽于如是所说八地皆遍修学，而能以胜智见超过，用道相智而入菩萨正性离生。既入菩萨正性离生位已，复用一切相智永断一切习气相续入如来地，尔乃成就一切智智。

[0905a21] “善现！是菩萨摩诃萨所学第八若智若断，皆是菩萨摩诃萨忍；是菩萨摩诃萨所学预流若智若断，及一来、不还、阿罗汉、独觉若智若断，亦是菩萨摩诃萨忍。

[0905a25] “善现！是菩萨摩诃萨遍学声闻及独觉等诸所有道，得圆满已，用道相智趣入菩萨正性离生。既入菩萨正性离生位已，复用一切相智永断一切习气相续入如来地，方得成就一切智智。

[0905a29] “如是，善现！菩萨摩诃萨于一切道皆遍修学得圆满已，方证无上正等菩提。既证无上正等菩提，以果饶益诸有情类。”

诸菩萨摩诃萨应起一切净道相智。若诸行、状、相能显发起净道相智，是菩萨摩诃萨遍于如是诸行、状、相皆现等觉，现等觉已，如实为他宣说、开示、施设、建立，令诸有情得无倒解，如应趣向利益安乐。是菩萨摩诃萨应于一切音声语言皆得善巧，用此善巧音声语言，遍为三千大千世界诸有情类宣说正法，令知所闻皆如谷响，虽有解了而无执著。

[0905b03]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一切道相，若声闻道、若独觉道、若诸佛道，于佛道中，诸菩萨摩诃萨云何当起道相智道？”

[0905b05] 佛言：“善现！诸菩萨摩诃萨应起一切净道相智。”

[0905b07] “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当起一切净道相智？”

[0905b08] “善现！若诸行、状、相能显发起净道相智，是菩萨摩诃萨遍于如是诸行、状、相皆现等觉，现等觉已，如实为他宣说、开示、施设、建立，令诸有情得无倒解，如应趣向利益安乐。

[0905b11] “善现！是菩萨摩诃萨应于一切音声语言皆得善巧，用此善巧音声语言，遍为三千大千世界诸有情类宣说正法，令知所闻皆如谷响，虽有解了而无执著。

是菩萨摩诃萨由此因缘，应学圆满诸道相智。既学圆满道相智已，应如实知一切有情等种种差别及一切法因果。是菩萨摩诃萨以如是道，安立有情。

[0905b15] “善现！是菩萨摩诃萨由此因缘，

应学圆满诸道相智。既学圆满道相智已，

应如实知一切有情随眠意乐种种差别；

应如实知地狱有情有地狱道、地狱因果，知已方便遮障彼道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傍生有情有傍生道、傍生因果，知已方便遮障彼道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鬼界有情有鬼界道、鬼界因果，知已方便遮障彼道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诸龙、药叉、阿素洛、紧捺洛、健达缚、揭路茶、具霍迦、遮鲁拏、莫呼洛伽、持咒神等，各有彼道、有彼因果，知已方便遮障彼道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人道因果，应如实知﹝欲色无色诸天﹞诸道因果，知已方便随其所应，遮障彼道及彼因果，或劝摄受修证善法；

应如实知﹝三十七道品﹞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空解脱门、无相解脱门、无愿解脱门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苦、集、灭、道圣谛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十二门禅﹞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解脱胜处〕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六波罗蜜多〕及彼因果，应如实知﹝二十空﹞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真如等﹞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一切三摩地门、一切陀罗尼门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五眼、六神通及彼因果，应如实知菩萨十地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佛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碍解、十八佛不共法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无忘失法、恒住舍性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及彼因果，

应如实知诸声闻道、诸独觉道、诸菩萨道及彼因果。

[0906a01] “善现！是菩萨摩诃萨以如是道，安立有情。若有情类应得预流果者，以预流果法而安立之；应得一来果者，以一来果法而安立之；应得不还果者，以不还果法而安立之；应得阿罗汉果者，以阿罗汉果法而安立之；应得独觉菩提者，以独觉菩提法而安立之；应得无上正等菩提者，以无上正等菩提法而安立之。

是菩萨摩诃萨善达有情诸根胜劣，如实了知诸有情类往还生死心、心所法趣向差别。一切菩提分法，皆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摄受故。

[0906a09] “善现！是名菩萨摩诃萨所应发起诸道相智。菩萨摩诃萨修学如是道相智已，于诸有情种种界性、种种随眠、种种意乐皆善悟入。既悟入已，随其所宜为说正法，皆令获得利益安乐，无空过者。何以故？善现！是菩萨摩诃萨善达有情诸根胜劣，如实了知诸有情类往还生死心、心所法趣向差别。

[0906a15] “善现！诸菩萨摩诃萨应行如是诸道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现！一切声闻所应学道，一切独觉所应学道，一切菩萨摩诃萨所应学道，如是一切菩提分法，皆为般若波罗蜜多所摄受故。”

以一切法自相皆空无取无舍，然诸有情于一切法自相空义不能解了，哀愍彼故方便宣说菩提分法能取菩提。菩萨摩诃萨于诸声闻、独觉地法，学智见已如实通达不应摄受；于一切智智相应诸法，学智见已如实通达一切种相应可摄受。

[0906a28]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若一切种菩提分法及诸菩提，如是一切皆非相应非不相应，无合、无散、无色、无见、无对、一相，所谓无相，云何如是菩提分法能取菩提？世尊！皆非相应非不相应，无合、无散、无色、无见、无对、一相，谓无相法，能于馀法有取有舍。世尊！譬如虚空于一切法无取无舍，自相空故，诸法亦尔自相皆空，非于馀法有取有舍，云何可说菩提分法能取菩提？”

[0906b07] 佛言：“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以一切法自相皆空无取无舍，然诸有情于一切法自相空义不能解了，哀愍彼故方便宣说菩提分法能取菩提。

[0906b10] “复次，善现！若﹝一切法﹞；若一切菩萨摩诃萨行，若永断一切习气相续、诸佛无上正等菩提；若有为界，若无为界，如是等一切法，于此圣法、毘奈耶中，皆非相应非不相应，无合、无散、无色、无见、无对、一相，所谓无相，佛为饶益诸有情类，令得正解入法实相，以世俗说非以胜义。

[0906c14] “善现！诸菩萨摩诃萨于如是一切法应学智见，学智见已如实通达：如是诸法应可摄受，如是诸法不应摄受。”

[0906c17] “世尊！菩萨摩诃萨于何等法学智见已如实通达不应摄受？于何等法学智见已如实通达应可摄受？”

[0906c19] “善现！菩萨摩诃萨于诸声闻、独觉地法，学智见已如实通达不应摄受；于一切智智相应诸法，学智见已如实通达一切种相应可摄受。善现！菩萨摩诃萨于此圣法毘奈耶中，应如是学甚深般若波罗蜜多。”

诸菩萨摩诃萨于此无色、无见、无对、一相、无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应修学，学已不得一切法相。

[0906c25]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佛说圣法毘奈耶者，何等名圣法毘奈耶？”

[0906c26] 佛言：“善现！若诸声闻、若诸独觉、若诸菩萨摩诃萨、若诸如来、应、正等觉，如是一切皆与贪欲、瞋恚、愚痴非相应非不相应，不合不散；

皆与萨迦耶见、戒禁取、疑非相应非不相应，不合不散；

皆与欲贪、瞋恚非相应非不相应，不合不散；

皆与色爱、无色爱、掉举、慢、无明非相应非不相应，不合不散；

皆与﹝六波罗蜜多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非相应非不相应，不合不散；皆与有为界非相应非不相应，不合不散；皆与无为界非相应非不相应，不合不散。

[0907b21] “善现！彼名为圣，此是彼圣法毘奈耶，是故名圣法毘奈耶。何以故？善现！此一切法无色、无见、无对、一相，所谓无相，彼诸圣者如实现见。善现！无色与无色非相应非不相应，不合不散；无见与无见、无对与无对、一相与一相、无相与无相亦非相应非不相应，不合不散。善现！诸菩萨摩诃萨于此无色、无见、无对、一相、无相甚深般若波罗蜜多，常应修学，学已不得一切法相。”

菩萨摩诃萨不于有相法学，亦复不于无相法学。何以故？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诸法一相，所谓无相，如是无相既非有相亦非无相。

[0907c02]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

岂不应于色相学，亦应于受、想、行、识相学耶？

岂不应于眼处相学，亦应于耳、鼻、舌、身、意处相学耶？

岂不应于色处相学，亦应于声、香、味、触、法处相学耶？

岂不应于眼界相学，亦应于耳、鼻、舌、身、意界相学耶？

岂不应于色界相学，亦应于声、香、味、触、法界相学耶？

岂不应于眼识界相学，亦应于耳、鼻、舌、身、意识界相学耶？

岂不应于眼触相学，亦应于耳、鼻、舌、身、意触相学耶？

岂不应于眼触为缘所生诸受相学，亦应于耳、鼻、舌、身、意触为缘所生诸受相学耶？

岂不应于地界相学，亦应于水、火、风、空、识界相学耶？岂不应于无明相学，亦应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老死愁叹苦忧恼相学耶？

岂不应于布施波罗蜜多相学，亦应于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波罗蜜多相学耶？

岂不应于内空相学，亦应于外空、内外空、空空、大空、胜义空、有为空、无为空、毕竟空、无际空、散空、无变异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无性空、自性空、无性自性空相学耶？

岂不应于真如相学，亦应于法界、法性、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平等性、离生性、法定、法住、实际、虚空界、不思议界相学耶？

岂不应于初静虑相学，亦应于第二、第三、第四静虑相学耶？岂不应于慈无量相学，亦应于悲、喜、舍无量相学耶？

岂不应于空无边处相学，亦应于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相学耶？

岂不应于四念住相学，亦应于四正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觉支、八圣道支相学耶？岂不应于空解脱门相学，亦应于无相、无愿解脱门相学耶？

岂不应于苦圣谛相学，亦应于集、灭、道圣谛相学耶？

岂不应于八解脱相学，亦应于八胜处、九次第定、十遍处相学耶？

岂不应于五眼相学，亦应于六神通相学耶？

岂不应于一切三摩地门相学，亦应于一切陀罗尼门相学耶？

岂不应于极喜地相学，亦应于离垢地、发光地、焰慧地、极难胜地、现前地、远行地、不动地、善慧地、法云地相学耶？

岂不应于佛十力相学，亦应于四无所畏、四无碍解、十八佛不共法相学耶？

岂不应于大慈相学，亦应于大悲、大喜、大舍相学耶？

岂不应于无忘失法相学，亦应于恒住舍性相学耶？

岂不应于一切智相学，亦应于道相智、一切相智相学耶？

岂不应于预流果相学，亦应于一来、不还、阿罗汉果、独觉菩提相学耶？

岂不应于一切菩萨摩诃萨行相学，亦应于诸佛无上正等菩提相学耶？

岂不应于知苦、断集、证灭、修道相学，亦应于顺逆缘起观相学耶？

岂不应于一切圣者相学，亦应于一切圣法相学耶？

岂不应于有为界相学，亦应于无为界相学耶？

[0908a22] “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不于如是诸法相学，亦应不于诸行相学。诸菩萨摩诃萨于诸法相及诸行相既不能学，云何能超一切声闻及独觉地？若不能超一切声闻及独觉地，云何能入菩萨正性离生？若不能入菩萨正性离生，云何能得一切智智？若不能得一切智智，云何能转正法轮？若不能转正法轮，云何能以声闻乘法、或独觉乘法、或无上乘法安立有情，令脱无边生死众苦？”

[0908b01] 佛言：“善现！若一切法实有相者，诸菩萨摩诃萨应于中学。以一切法实非有相，无色、无见、无对、一相，所谓无相，是故菩萨摩诃萨不于有相法学，亦复不于无相法学。何以故？善现！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诸法一相，所谓无相，如是无相既非有相亦非无相。”

一切法非有相、非无相、非一相、非异相，若菩萨摩诃萨知一切法若有相、若无相、若一相、若异相，咸同一相，所谓无相，修此无相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08b08]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皆非有相，亦非无相，应非一相，亦非异相，若尔，云何菩萨摩诃萨能修般若波罗蜜多？若不能修般若波罗蜜多，云何能超一切声闻及独觉地？若不能超一切声闻及独觉地，云何能入菩萨正性离生？若不能入菩萨正性离生，云何能起菩萨无生法忍？若不能起菩萨无生法忍，云何能发菩萨神通？若不能发菩萨神通，云何能成熟有情、严净佛土？若不能成熟有情、严净佛土，云何能得一切智智？若不能得一切智智，云何能转正法轮？若不能转正法轮，则应不能安立有情令得预流、一来、不还、阿罗汉果，亦应不能安立有情令得独觉菩提，亦应不能安立有情令得无上正等菩提，亦应不能安立有情令住施性福业事，或住戒性福业事，或住修性福业事，当得人天富乐自在。”

[0908b24] 佛言：“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一切法非有相、非无相、非一相、非异相，若菩萨摩诃萨知一切法若有相、若无相、若一相、若异相，咸同一相，所谓无相，修此无相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若菩萨摩诃萨修遣有为界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修遣无为界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菩萨摩诃萨修遣一切无漏法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非有想者能修般若波罗蜜多。

[0908b29] 具寿善现复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修此无相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08c01] 佛言：“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修遣一切法，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08c03] “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修遣一切法，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08c04] “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修遣﹝一切法﹞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10a02] “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修遣一切智智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修遣永断一切烦恼习气相续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10a05] “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修遣有为界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修遣无为界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10a09]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修遣﹝一切法﹞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10a12] 佛言：“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念有﹝一切法﹞有遣此修，非修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现！非有想者能修般若波罗蜜多。是故，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修遣﹝一切法﹞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多。”

[0913a22] “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修遣苦智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修遣集智、灭智、道智、尽智、无生智、法智、类智、世俗智、他心智、如实智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13a25]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念有苦智有遣此修，非修般若波罗蜜多；若念有集智乃至如实智有遣此修，非修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现！非有想者能修般若波罗蜜多。是故，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修遣苦智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修遣集智乃至如实智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13b03] “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修遣﹝六波罗蜜多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13b07]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念有﹝六波罗蜜多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有遣此修，非修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现！非有想者能修般若波罗蜜多。是故，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修遣布施波罗蜜多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14c09] “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修遣一切智智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修遣永断一切烦恼习气相续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14c12]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念有一切智智有遣此修，非修般若波罗蜜多；若念有一切烦恼习气相续，及念有永断一切烦恼习气相续有遣此修，非修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现！非有想者能修般若波罗蜜多。是故，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修遣一切智智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修遣永断一切烦恼习气相续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14c21] “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修遣有为界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修遣无为界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0914c23] “善现！菩萨摩诃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若念有有为界有遣此修，非修般若波罗蜜多；若念有无为界有遣此修，非修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善现！非有想者能修般若波罗蜜多。是故，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修遣有为界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修遣无为界亦遣此修，是修般若波罗蜜多。

住有想者若修一切无漏法，必当执有我及我所，由此执故便著二边，著二边故不解脱生死，无道、无涅槃，云何如实能修一切无漏法。当知一切有二想者，尚不能修诸圣道，况得四果菩提！况复能得一切智智，及能永断一切烦恼习气相续。

[0915a02] “复次，善现！住有想者定不能修﹝六波罗蜜多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何以故？善现！住有想者若修﹝六波罗蜜多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必当执有我及我所，由此执故便著二边，著二边故不解脱生死，无道、无涅槃，云何如实能修﹝六波罗蜜多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

[0915c19]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何等是有？何等是非有？”

[0915c20] 佛言：“善现！二是有，不二是非有。”

[0915c20] “世尊！云何为二？云何为不二？”

[0915c21] “善现！﹝一切法﹞想为二，﹝六波罗蜜多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想空为不二。

[0916c07] “善现！有为界想为二，有为界想空为不二；无为界想为二，无为界想空为不二。

[0916c08] “善现！乃至一切想皆为二，乃至一切二皆是有，乃至一切有皆有生死，有生死者不能解脱生老病死愁叹苦忧恼。

[0916c11] “善现！诸想空者皆为无二，诸无二者皆是非有，诸非有者皆无生死，无生死者则能解脱生老病死愁叹苦忧恼。

[0916c22] “善现！由此因缘，当知一切有二想者，定无﹝六度﹞波罗蜜多，无道、无果亦无现观。下至顺忍彼尚非有，况有﹝一切法﹞遍知！彼尚不能修诸圣道，况得﹝四果菩提﹞！况复能得一切智智，及能永断一切烦恼习气相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