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经经髓/真如品第四十七 中华文库

【一切法即是一切智智，一切智智即是一切法。诸佛无上正等菩提即是一切智智，一切智智即是诸佛无上正等菩提。一切法甚深故般若波罗蜜多甚深。一切法都无所有，诸随生者、若所随生、由此随生及随生处皆不可得。一切法不可得，一切法真如亦不可得。若诸菩萨远离一切智智心，修空、无相、无愿解脱门，是诸菩萨不摄受般若波罗蜜多，无方便善巧力故，便证实际取声闻果或独觉菩提；是诸菩萨摄受般若波罗蜜多，有方便善巧力故，能入菩萨正性离生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一切法即是一切智智，一切智智即是一切法。诸佛无上正等菩提即是一切智智，一切智智即是诸佛无上正等菩提。

[T06n0220_p0624a10] 尔时，欲、色界诸天子，各持天上多揭罗香、多摩罗香、栴檀香末，复持天上嗢钵罗花、钵特摩花、拘某陀花、奔荼利花、美妙香花、美妙音花、大美妙音花，遥散佛上，来诣佛所，顶礼双足，却住一面，白言：“世尊！如是般若波罗蜜多最为甚深，难见难觉，不可寻思，过寻思境，微妙冲寂，聪敏智者之所能知，非诸世间卒能信受，即佛无上正等菩提。一切如来、应、正等觉，于此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中皆作是说：‘﹝五蕴乃至一切智智﹞[i]即是一切智智，一切智智即是﹝五蕴乃至一切智智﹞，一切智智即是诸佛无上正等菩提。’

[0625a01] “所以者何？若﹝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若一切智智真如，若一切法真如，皆一真如无二无别，亦无穷尽。

[0626a16] “若诸佛无上正等菩提真如，若一切智智真如，若一切法真如，皆一真如无二无别，亦无穷尽。”

[0626a27] 尔时，世尊告欲、色界诸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0626a28] “诸天子！﹝五蕴乃至一切智智﹞即是一切智智，一切智智即是﹝五蕴乃至一切智智﹞。

[0627a14] “诸天子！诸佛无上正等菩提即是一切智智，一切智智即是诸佛无上正等菩提。

[0627a16] “所以者何？诸天子！若﹝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若一切智智真如，若一切法真如，皆一真如无二无别，亦无穷尽。

佛说我观此义，心恒趣寂不乐说法。此法甚深，难见难觉，不可寻思，过寻思境，微妙冲寂，聪敏智者之所能知，非诸世间卒能信受，谓深般若波罗蜜多即是如来、应、正等觉所证无上正等菩提。如是无上正等菩提，无能证、非所证、无证处、无证时。此法深妙不二现行，非诸世间所能比度。

[0628b09] “诸天子！我观此义，心恒趣寂不乐说法。所以者何？此法甚深，难见难觉，不可寻思，过寻思境，微妙冲寂，聪敏智者之所能知，非诸世间卒能信受，谓深般若波罗蜜多即是如来、应、正等觉所证无上正等菩提。

[0628b14] “诸天子！如是无上正等菩提，无能证、非所证、无证处、无证时。诸天子！此法深妙不二现行，非诸世间所能比度。

[0628b17] “诸天子！虚空甚深故此法甚深，真如甚深故此法甚深，法界甚深故此法甚深，法性甚深故此法甚深，不虚妄性甚深故此法甚深，不变异性甚深故此法甚深，平等性甚深故此法甚深，离生性甚深故此法甚深，法定甚深故此法甚深，法住甚深故此法甚深，实际甚深故此法甚深，虚空界甚深故此法甚深，不思议界甚深故此法甚深。

[0628b24] “诸天子！无量无边甚深故此法甚深，无来无去甚深故此法甚深，无生无灭甚深故此法甚深，无染无净甚深故此法甚深，无知无得甚深故此法甚深，无造无作甚深故此法甚深。

[0628b28] “诸天子！﹝十六知见﹞甚深故此法甚深。

[0628c06] “诸天子！﹝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甚深故此法甚深。”

般若波罗蜜多深妙法不为摄取一切佛法故说，不为弃舍一切佛法故说。

[0629a24] 时，欲、色界诸天子白佛言：“世尊！此所说法甚深微妙，非诸世间卒能信受。

[0629a25] “世尊！此深妙法不为摄取﹝五蕴乃至一切智智﹞故说，不为弃舍﹝一切法﹞故说。

[0630a20] “世尊！此深妙法不为摄取一切佛法故说，不为弃舍一切佛法故说。

[0630a22] “世尊！诸世间有情多行摄取，行起我、我所执，谓﹝五蕴乃至一切智智﹞是我是我所。”

[0630c01] 尔时，佛告诸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

[0630c01] “诸天子！此深妙法不为摄取﹝五蕴乃至一切智智﹞故说，不为弃舍﹝五蕴乃至一切智智﹞故说。

[0631b28] “诸天子！此深妙法不为摄取一切佛法故说，不为弃舍一切佛法故说。

世间有情多行摄取一切法，行起我、我所执，谓一切法是我、是我所，是菩萨不能修一切智，亦不能修道相智、一切相智。

[0631c09] “诸天子！然世间有情多行摄取，行起我、我所执，谓﹝一切法﹞是我是我所。

[0632a18] “诸天子！若菩萨为摄取〔五蕴乃至一切智智〕故行，为弃舍〔五蕴乃至一切智智〕故行，是菩萨不能修﹝六度﹞波罗蜜多；是菩萨不能证﹝二十空﹞；是菩萨不能证真如，亦不能证法界、法性、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平等性、离生性、法定、法住、实际、虚空界、不思议界；是菩萨不能修﹝十二门禅﹞；是菩萨不能修﹝三十七道品﹞；是菩萨不能证〔四圣谛〕；是菩萨不能修﹝十二门禅﹞；是菩萨不能修八解脱，亦不能修八胜处、九次第定、十遍处；是菩萨不能修﹝三解脱门﹞；是菩萨不能修五眼，亦不能修六神通；是菩萨不能修三摩地门，亦不能修陀罗尼门；是菩萨不能修佛十力，亦不能修四无所畏、四无碍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是菩萨不能修一切智，亦不能修道相智、一切相智。”

此深妙般若波罗蜜多随顺一切法，此深妙法随顺般若波罗蜜多，亦随顺一切无漏法。此深妙法以无碍为相，此深妙法无生无灭，一切法无生无灭故。

[0638c09]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此深妙法随顺一切法。此深妙法随顺何等一切法？

[0638c10] “世尊！此深妙法随顺般若波罗蜜多，亦随顺〔六波罗蜜多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

[0639a03] “世尊！此深妙法都无有碍。此深妙法于何无碍？

[0639a04] “世尊！此深妙法于〔五蕴乃至一切智智〕无碍。

[0639b12] “世尊！此深妙法以无碍为相。何以故？世尊！虚空平等性故，真如平等性故，法界平等性故，法性平等性故，不虚妄性平等性故，不变异性平等性故，平等性平等性故，离生性平等性故，法定平等性故，法住平等性故，实际平等性故，虚空界平等性故，不思议界平等性故，空、无相、无愿平等性故，无造无作平等性故，无染无净平等性故。

[0639b20] “世尊！此深妙法无生无灭。何以故？

[0639b20] “世尊！〔五蕴乃至一切智智〕无生无灭故。

[0639c29] “世尊！此深妙法都无足迹。何以故？

[0639c29] “世尊！〔五蕴乃至一切智智〕足迹不可得故。

如来真如即一切法真如，一切法真如即如来真如，如是真如无真如性，亦无不真如性。

[0640b12] 时，欲、色界诸天子复白佛言：“世尊！上座善现随如来生，佛真弟子。所以者何？上座善现诸所说法，一切皆与空相应故。”

[0640b14] 尔时，善现告欲、色界诸天子言：“汝诸天子说我善现随如来生，佛真弟子，云何善现随如来生？谓随如来真如生故。所以者何？如来真如无来无去，上座善现真如亦尔，无来无去，由此故说上座善现随如来生。

[0640b19] “复次，如来真如即一切法真如，一切法真如即如来真如，如是真如无真如性，亦无不真如性，上座善现真如亦尔，由此故说上座善现随如来生。

[0640b22] “复次，如来真如常住为相，上座善现真如亦尔，常住为相，由此故说上座善现随如来生。

[0640b24] “复次，如来真如无变异无分别，遍诸法转，上座善现真如亦尔，无变异无分别，遍诸法转，由此故说上座善现随如来生。

[0640b27] “复次，如来真如无所罣碍，一切法真如亦无所罣碍，若如来真如，若一切法真如，同一真如，无二无别、无造无作，如是真如常真如相，无时非真如相，以常真如相、无时非真如相故无二无别，上座善现真如亦尔，由此故说上座善现随如来生。

[0640c03] “复次，如来真如于一切处，无忆念无分别，上座善现真如亦尔，于一切处无忆念无分别，由此故说上座善现随如来生。

[0640c06] “复次，如来真如无别无异、不可得，上座善现真如亦尔，无别无异、不可得，由此故说上座善现随如来生。

[0640c08] “复次，如来真如不离一切法真如，一切法真如不离如来真如，如是真如常真如相，无时非真如相，上座善现真如亦尔，由此故说上座善现随如来生。虽说随生而无所随生，以善现真如不异佛故。

[0640c13] “复次，如来真如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一切法真如亦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上座善现真如亦尔，由此故说上座善现随如来生。

[0640c17] “复次，过去真如平等故如来真如平等，如来真如平等故过去真如平等。未来真如平等故如来真如平等，如来真如平等故未来真如平等。现在真如平等故如来真如平等，如来真如平等故现在真如平等。若过去未来现在真如平等，若如来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无二无别。

[0640c23] “复次，〔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平等故如来真如平等，如来真如平等故〔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平等。如是若〔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平等，若如来真如平等，同一真如平等无二无别。

[0642c01] “诸天子！菩萨摩诃萨现证如是一切法真如平等故，说名如来、应、正等觉。上座善现于此真如能深信解，由此故说上座善现随如来生。”

[0642c14] 正说如是真如相时，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变动：东踊西没，西踊东没，南踊北没，北踊南没，中踊边没边踊中没。时，欲、色界诸天子，复以天上多揭罗香、多摩罗香、栴檀香末，及以天上嗢钵罗华、钵特摩华、拘某陀华、奔茶利华、美妙香华、美妙音华、大美妙音华，奉散世尊及善现上而白佛言：“甚奇！世尊！未曾有也！上座善现由真如故，随如来生。”

[0642c22] 尔时，善现告欲、色界诸天子言：“天子当知！上座善现不由〔五蕴乃至一切智智〕故随如来生，不由〔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故随如来生，不离〔五蕴乃至一切智智〕故随如来生，不离〔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故随如来生。

[0644c15] “天子当知！上座善现不由有为故随如来生，不由有为真如故随如来生，不离有为故随如来生，不离有为真如故随如来生。

[0644c18] “天子当知！上座善现不由无为故随如来生，不由无为真如故随如来生，不离无为故随如来生，不离无为真如故随如来生。

[0644c21] “何以故？诸天子！是一切法都无所有，诸随生者、若所随生、由此随生及随生处皆不可得。”

一切法不可得，一切法真如亦不可得。

[0644c23] 尔时，具寿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诸法﹝真如等﹞皆最甚深。

[0644c25] “世尊！此中色不可得，〔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五蕴乃至一切智智〕尚不可得，况有〔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可得！

[0646b17] 佛言：“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诸法﹝真如等﹞皆最甚深。

[0646b20] “舍利子！此中〔五蕴乃至一切智智〕不可得，〔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亦不可得。何以故？此中〔五蕴乃至一切智智〕尚不可得，况有〔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可得！

彼离般若波罗蜜多及离方便善巧力故，依别异想而行布施、净戒、安忍、精进、静虑别异之行。由别异想、别异行故，不得入菩萨正性离生位，由不得入菩萨正性离生位故，得预流果渐次乃至阿罗汉果。若诸菩萨远离一切智智心，修空、无相、无愿解脱门，是诸菩萨不摄受般若波罗蜜多，无方便善巧力故，便证实际取声闻果或独觉菩提。若诸菩萨不离一切智智心，修空、无相、无愿解脱门，是诸菩萨摄受般若波罗蜜多，有方便善巧力故，能入菩萨正性离生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0648a11] 说此真如相时，众中万二千苾刍诸漏永尽，心得解脱，成阿罗汉，五百苾刍尼远尘离垢，于诸法中生净法眼，五千菩萨摩诃萨得无生法忍，六万菩萨诸漏永尽，心得解脱，成阿罗汉。

[0648a16] 尔时，佛告舍利子言：“此六万菩萨已于过去亲近供养五百诸佛，一一佛所发弘誓愿正信出家，虽修布施、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而不摄受般若波罗蜜多，亦不摄受方便善巧力故，起别异想，行别异行。

修布施时作如是念：‘此是布施，此是财物，此是受者，我能行施。’

修净戒时作如是念：‘此是净戒，此是罪业，此所护境，我能持戒。’

修安忍时作如是念：‘此是安忍，此是忍障，此所忍境，我能安忍。’

修精进时作如是念：‘此是精进，此是懈怠，此是所为，我能精进。’

修静虑时作如是念：‘此是静虑，此是散动，此是所为，我能修定。’

彼离般若波罗蜜多，及离方便善巧力故，依别异想而行布施、净戒、安忍、精进、静虑别异之行。由别异想、别异行故，不得入菩萨正性离生位，由不得入菩萨正性离生位故，得预流果渐次乃至阿罗汉果。舍利子！此诸菩萨虽有菩萨道空、无相、无愿解脱门，而远离般若波罗蜜多及方便善巧力故，于实际作证取声闻果。”

[0648b14]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有诸菩萨修空、无相、无愿解脱门，不摄受般若波罗蜜多，无方便善巧力，便证实际取声闻果或独觉菩提；有诸菩萨修空、无相、无愿解脱门，摄受般若波罗蜜多，有方便善巧力，不证实际而趣无上正等菩提？”

[0648b19] 佛言：“舍利子！若诸菩萨远离一切智智心，修空、无相、无愿解脱门，是诸菩萨不摄受般若波罗蜜多，无方便善巧力故，便证实际取声闻果或独觉菩提。若诸菩萨不离一切智智心，修空、无相、无愿解脱门，是诸菩萨摄受般若波罗蜜多，有方便善巧力故，能入菩萨正性离生位，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譬喻诸菩萨若无般若波罗蜜多，远离方便善巧力如无翅大鸟不能还三十三天。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乃至究竟，常能不远离一切智智心，虽修布施而不取相，虽修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亦不取相，虽念过去未来现在一切如来、应、正等觉所有一切无漏法亦不取相，虽修一切菩萨道空、无相、无愿解脱门亦不取相。是菩萨摩诃萨有方便善巧故，以离相心安住修行二十空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

[0648b26] “舍利子！譬如有鸟，其身长大百逾缮那，或复二百乃至五百逾缮那量，而无有翅。是鸟从于三十三天投身而下，趣赡部洲，于其中道便作是念：‘我欲还上三十三天。’舍利子！于汝意云何？是鸟能还三十三天不？”

[0648c02] 舍利子言：“不也！世尊！”

[0648c02] 佛言：“舍利子！是鸟中道或作是愿：‘至赡部洲当令我身无损无恼。’舍利子！于汝意云何？是鸟所愿可得遂不？”

[0648c05] 舍利子言：“不也！世尊！是鸟至此赡部洲时，其身决定有损有恼，或致命终或近死苦。何以故？世尊！是鸟身大从远而堕，无有翅故。”

[0648c07] 佛言：“舍利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舍利子！有诸菩萨亦复如是，虽经殑伽沙数大劫勤修布施、净戒、安忍、精进、静虑，亦修空、无相、无愿解脱门，作广大事发广大心，欲证无量无所摄受微妙无上正等菩提，而无般若波罗蜜多，远离方便善巧力故，便堕声闻或独觉地。何以故？舍利子！是诸菩萨远离一切智智心，虽经多劫勤修布施、净戒、安忍、精进、静虑，亦修空、无相、无愿解脱门，而无般若波罗蜜多，亦无方便善巧力故，遂堕声闻或独觉地。

[0648c17] “舍利子！是诸菩萨虽念过去未来现在一切如来、应、正等觉〔五分法身〕，恭敬供养随顺修行，而于其中执取相故，不能正解是诸如来、应、正等觉〔五分法身〕真实功德。舍利子！是诸菩萨不能正解佛功德故，虽闻菩萨道空、无相、无愿解脱门声，而依此声执取其相，执取相已回向无上正等菩提。此诸菩萨如是回向不得无上正等菩提，住于声闻或独觉地。何以故？舍利子！是诸菩萨远离般若波罗蜜多，及无方便善巧力故，虽以种种所修善根回向无上正等菩提，而住声闻或独觉地。

[0649a01] “舍利子！有诸菩萨从初发心，常不远离一切智智心，勤修布施、净戒、安忍、精进、静虑，不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虽念过去未来现在一切如来、应、正等觉〔五分法身〕而不取相，虽修一切空、无相、无愿解脱门亦不取相，虽念自他种种功德善根，与诸有情同共回向无上正等菩提亦不取相。舍利子！当知是菩萨摩诃萨不住声闻及独觉地，直趣无上正等菩提。何以故？舍利子！是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乃至究竟，常能不远离一切智智心，虽修布施而不取相，虽修净戒、安忍、精进、静虑、般若亦不取相，虽念过去未来现在一切如来、应、正等觉所有〔五分法身〕亦不取相，虽修一切菩萨道空、无相、无愿解脱门亦不取相。

[0649a15] “舍利子！是菩萨摩诃萨有方便善巧故，以离相心修行﹝六度﹞波罗蜜多。

[0649a18] “舍利子！是菩萨摩诃萨有方便善巧故，以离相心﹝安住修行﹞﹝二十空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

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极难信解、甚难证得。以一切法毕竟净故，有为无为毕竟空故。以一切法皆毕竟空，毕竟空中都无有法可名能证、可名所证、可名证处、可名证时、可名由此而有所证。所以者何？诸法皆空，若增若减都无所有皆不可得。

[0649b19] 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者，若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乃至究竟，摄受般若波罗蜜多，不离方便善巧力者，是菩萨摩诃萨必近无上正等菩提。何以故？

[0649b22] “世尊！是菩萨摩诃萨从初发心乃至究竟，都不见有少法可得，谓若能证、若所证、若证处、若证时、若由此证，都不可得；若﹝一切法﹞都不可得。

[0649c25] “世尊！有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远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而求无上正等菩提，当知彼于所求无上正等菩提或得不得。何以故？世尊！是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远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于所﹝修行安住﹞﹝六波罗蜜多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一切相智皆取相故。

[0650a18] “世尊！由此因缘，是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等，皆于无上正等菩提或得不得。

[0650a20] “世尊！由此因缘，若菩萨摩诃萨欲证无上正等菩提，决定不应远离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

[0650a22] “世尊！是菩萨摩诃萨安住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用无所得而为方便，以无相俱行心，应﹝修住﹞﹝六波罗蜜多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

[0650c07] 尔时，欲、色界诸天子白佛言：“世尊！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极难信解、甚难证得。所以者何？诸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自相、共相皆应证知，方能获得所求无上正等菩提，而诸菩萨所知法相都无所有皆不可得。”

[0650c11] 尔时，佛告诸天子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极难信解、甚难可得。天子当知！我亦现觉一切法相，证得无上正等菩提，而都不得胜义法相，可说名为此是能证、此是所证、此是证处、此是证时，及可说为由此而证。何以故？诸天子！以一切法毕竟净故，有为无为毕竟空故。”

[0650c19]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极难信解、甚难证得，如我思惟佛所说义，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极易信解、甚易证得。所以者何？若能信解无法能证、无法所证、无有证处、无有证时，亦无由此而有所证，则能信解诸佛无上正等菩提。若有证知无法能证、无法所证、无有证处、无有证时，亦无由此而有所证，则能证得所求无上正等菩提。何以故？世尊！以一切法皆毕竟空，毕竟空中都无有法可名能证、可名所证、可名证处、可名证时、可名由此而有所证。所以者何？诸法皆空，若增若减都无所有皆不可得。

[0651a02] “世尊！诸菩萨摩诃萨所﹝修住学﹞﹝六波罗蜜多乃至诸佛无上正等菩提﹞都无所有皆不可得。

[0651a26] “世尊！诸菩萨摩诃萨所观诸法，若有色若无色、若有见若无见、若有对若无对、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都无所有皆不可得。

一切法一切法自性空。若菩萨摩诃萨于如是自性空，深生信解无倒证知，便得无上正等菩提。由此缘故，我说无上正等菩提，非难信解、非难证得。

[0651a29] “世尊！以是因缘，我思惟佛所说义趣，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极易信解、甚易证得，诸菩萨摩诃萨不应于中谓难信解及难证得。所以者何？

[0651b04] “世尊！﹝五蕴乃至一切智智﹞﹝五蕴乃至一切智智﹞自性空。

[0651c19] “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于如是自性空，深生信解无倒证知，便得无上正等菩提。由此缘故，我说无上正等菩提，非难信解、非难证得。”

[0651c23] 时，舍利子谓善现言：“具寿善现！由是因缘，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极难信解、甚难证得。所以者何？诸菩萨摩诃萨观一切法都无自性皆如虚空，譬如虚空不作是念：‘我当信解速证无上正等菩提。’诸菩萨摩诃萨亦应如是不作是念：‘我当信解速证无上正等菩提。’何以故？善现！诸法皆空与虚空等，诸菩萨摩诃萨要信解一切法与虚空等及能证知，乃得无上正等菩提。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信解一切法皆与虚空等，便于无上正等菩提易生信解、易证得者，则不应有殑伽沙等菩萨摩诃萨，擐大功德铠发趣无上正等菩提，于其中间而有退屈。故知无上正等菩提极难信解、甚难证得。”

[0652a06] 尔时，具寿善现白尊者舍利子言：“舍利子！于意云何？﹝五蕴乃至一切智智﹞于无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0652a07] 舍利子言：“不也！善现！”

[0652a10] “舍利子！于意云何？离﹝五蕴乃至一切智智﹞有法于无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0652a11] 舍利子言：“不也！善现！”

[0652a13] “舍利子！于意云何？﹝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于无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0652a15] 舍利子言：“不也！善现！”

[0652a17] “舍利子！于意云何？离﹝五蕴乃至一切智智﹞真如有法于无上正等菩提有退屈不？”

[0652a18] 舍利子言：“不也！善现！”

若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都无所得，于一切法真如亦善能信解都无所得，于诸菩萨亦无所得，于佛无上正等菩提亦无所得，当知是为真菩萨摩诃萨。

[0656c02] 尔时，具寿善现语舍利子言：“若一切法谛故、住故都无所有皆不可得，说何等法可于无上正等菩提而有退屈？”

[0656c04] 时，舍利子语善现言：“如仁者所说，无生法忍中都无有法，亦无菩萨可于无上正等菩提说有退屈，若尔，何故佛说三种住菩萨乘补特伽罗但应说一？又如仁说，应无三乘菩萨差别，但应有一正等觉乘。”

[0656c09] 时，具寿满慈子语舍利子言：“应问善现：为许有一菩萨乘不？然后可难：应无三乘建立差别，但应有一正等觉乘。”

[0656c11] 时，舍利子问善现言：“为许有一菩萨乘不？”

[0656c12] 尔时，善现语舍利子言：“舍利子！于意云何？一切法真如中，为有三种住菩萨乘补特伽罗差别相不？谓于无上正等菩提定有退屈、定无退屈及不定耶？”

[0656c15] 舍利子言：“不也！善现！”

若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都无所得，于一切法真如亦善能信解都无所得，于诸菩萨亦无所得，于佛无上正等菩提亦无所得，当知是为真菩萨摩诃萨。若菩萨摩诃萨于法真如不可得相深生信解，知一切法无差别相，闻说如是诸法真如不可得相，其心不惊、不恐、不怖、不疑、不悔、不退、不没，是菩萨摩诃萨疾得无上正等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成就此法，疾得无上正等菩提，不堕声闻及独觉地。

[0656c16] “舍利子！于意云何？一切法真如中，为有三乘菩萨异不？谓声闻乘菩萨、独觉乘菩萨、正等觉乘菩萨耶？”

[0656c18] 舍利子言：“不也！善现！”

[0656c19] “舍利子！于意云何？一切法真如中为实有一定无退屈菩萨乘不？”

[0656c20] 舍利子言：“不也！善现！”

[0656c21] “舍利子！于意云何？一切法真如中为实有一正等觉乘诸菩萨不？”

[0656c22] 舍利子言：“不也！善现！”

[0656c23] “舍利子！于意云何？诸法真如有一、有二、有三相不？”

[0656c24] 舍利子言：“不也！善现！”

[0656c24] “舍利子！于意云何？一切法真如中为有一法或一菩萨而可得不？”

[0656c26] 舍利子言：“不也！善现！”

[0656c26] 尔时，善现语舍利子言：“若一切法谛故、住故都无所有皆不可得，云何舍利子可作是念言：如是菩萨于佛无上正等菩提定有退屈，如是菩萨于佛无上正等菩提定无退屈，如是菩萨于佛无上正等菩提说不决定，如是菩萨是声闻乘，如是菩萨是独觉乘，如是菩萨是正等觉乘，如是为三，如是为一？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都无所得，于一切法真如亦善能信解都无所得，于诸菩萨亦无所得，于佛无上正等菩提亦无所得，当知是为真菩萨摩诃萨。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闻说如是诸法真如不可得相，其心不惊、不恐、不怖、不疑、不悔、不退、不没，是菩萨摩诃萨疾得无上正等菩提。”

[0657a12] 尔时，佛告具寿善现言：“善现！善哉！善哉！汝今能为诸菩萨摩诃萨善说法要，汝之所说皆是如来威神加被，非汝自力。善现！若菩萨摩诃萨于法真如不可得相深生信解，知一切法无差别相，闻说如是诸法真如不可得相，其心不惊、不恐、不怖、不疑、不悔、不退、不没，是菩萨摩诃萨疾得无上正等菩提。”

[0657a18] 尔时，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成就此法，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

[0657a20] 佛言：“舍利子！如是！如是！若菩萨摩诃萨成就此法，疾得无上正等菩提，不堕声闻及独觉地。”

[i] 五蕴乃至一切智智：五蕴(色、受、想、行、识)、十二处(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处)、十八界(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界)、眼触为缘所生诸受、耳触为缘所生诸受、鼻触为缘所生诸受、舌触为缘所生诸受、身触为缘所生诸受、意触为缘所生诸受；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因缘、等无间缘、所缘、增上缘及从诸缘所生诸法、无明、行、识、名色、六处、触、受、爱、取、有、生、老死愁叹苦忧恼、布施波罗蜜多、净戒波罗蜜多、安忍波罗蜜多、精进波罗蜜多、静虑波罗蜜多、般若波罗蜜多、内空、外空、内外空、空空、大空、胜义空、有为空、无为空、毕竟空、无际空、散空、无变异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无性空、自性空、无性自性空、真如、法界、法性、不虚妄性、不变异性、平等性、离生性、法定、法住、实际、虚空界、不思议界、四念住、四正断、四神足、五根、五力、七等觉支、八圣道支、苦圣谛、集、灭、道圣谛、十善业道、五近事戒、八近住戒、施性福业事、戒性福业事、修性福业事、三解脱门：空解脱门、无相解脱门、无愿解脱门。一切陀罗尼门、一切三摩地门、极喜地、离垢地、发光地、焰慧地、极难胜地、现前地、远行地、不动地、善慧地、法云地、五眼、六神通、佛十力、四无所畏、四无碍解、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十八佛不共法、三十二大士相、八十随好。无忘失法、恒住舍性、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相智、一切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