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客丛书
作者:王楙 南宋
宋王楙撰。楙,字勉夫,长洲人。养母不仕,惟杜门著述,当时称为“讲书君”。是书皆考证典籍异同。前有庆元元年自序。又有嘉泰二年自记一条,称“此书自庆元改元以来凡三笔矣,继观他书,间有暗合,不免有所窜易”云云。盖刻意自成一家之言,故书中颇讥洪迈《容斋随笔》不免蹈袭。然如和峤千丈松一条,周𫖮阿奴火攻一条,皆黄朝英《缃素杂记》之说。灰钉一条,自云:“后见《艺苑雌黄》,亦引此辨,与余暗合”,盖删除尚有未尽也。其间引据既繁,亦不免小有疏舛。如欧阳修《诗本义》谓毛苌以前无以驺虞为兽者,楙引《六韬》以驳之。赵岐《孟子》题词谓孟子无字,楙引《孔丛子》以驳之。颜师古《汉书》注谓玉树在甘泉,而楙引《汉武故事》以驳之。傅奕《请正佛法表》谓佛汉明帝时入中国,楙引刘向《列仙传》序以驳之。杜甫诗“笔架沾窗雨”句本咏实景,而楙改“沾”为“占”,引《开元天宝遗事》以证之,不知是皆晚出伪书,不足为据也。 庾信《哀江南赋》“晋郑靡依,鲁卫不睦”句,本反用《左传》语,而楙谓非其本义。黄庭坚诗注引乌孙公主琵琶事,本出傅《琵琶赋》序,其石崇《王明君词》乃因乌孙公主之例,想其亦必如是,而楙转据明君事以驳乌孙公主事。秦观词“杜鹃声里斜阳暮”,楙辨“暮”字不误是矣,复谓当作“斜阳曙”,以避英宗庙讳而改,夫斜阳岂可云曙耶? 案:观词元作“杜鹘声里斜阳树”,宣和中歌者避英宗嫌名,改“树”为“暮”,见项安世《家说》 张祐宁王之诗自属追咏,而楙以为目击。又以与祐诗年代不符,则造为祐身历十一朝,年一百二十馀岁之说。然则李商隐有《九成宫》诗,寿更永矣。他如茅盈见《史记·秦本纪》注,而楙沿梁孙文韬碑以为汉人,讥其以庙讳为名。非《鹖冠子》者柳宗元,而楙云韩愈。作《盘中诗》者苏伯玉妻,而楙以为傅玄。案:楙盖据陈玉父《玉台新咏》误本,然严羽《沧浪诗话》载《玉台新咏》,原本甚明。 “买石得云饶”句,本姚合《武功县》诗,而楙以为王建。馀粮、栖亩本《淮南子》语,而楙以为始于左思。以“准”作“准”始于吕忱《字林》案:《字林》已佚,此条见郭忠恕《佩觿》所引,而泛举唐碑。皆千虑一失,不必曲为之讳。其馀则多考辨精核,位置于《梦溪笔谈》、《缃素杂记》、《容斋随笔》之间,无愧色也。末附《野老记闻》一卷,乃楙父所作,不著名字,惟据楙题词,知为陈长方之弟子所记。多元祐诸人遗事。而解《孟子》“既入其苙”,尚沿晁氏《客语》之说。盖楙曾祖伯虎及与黄庭坚游,庭坚《和王炳之玉版笺诗》,所谓“王侯须若缘坡竹”者是也。案:此事见书中髯奴条下。 楙父承家世馀闻,故所言如是耳。至以其父之书附已书之末,盖沿《山谷集》后附《伐檀集》例,于义均乖。然《伐檀集》为后人所附,非庭坚之意,故分析着录,以正其名。此书为楙所自附,非可诿过于他人,故仍其旧第,以著其失,亦《春秋》褒贬,各探其本志之义也。书本三十卷,见于自序。陈继儒《秘笈》所刻仅十二卷。凡其精核之处,多遭删削。今仍以原本着录。而继儒谬本则不复存目,附纠其失于此焉。

    小序

    仆间以管见,随意而书,积数年间,卷袠俱满,旅寓高沙,始命笔吏,不暇诠次,总而录之,为三十卷,目之曰《野客丛书》。井蛙拘墟,稽考不无疏卤,议论不无狂僭,君子谓其野客,则然不以为罪也。皇宋庆元改元三月戊申日,下稷长洲王楙书于不欺堂之西偏。

    此书自庆元改元以来,凡三笔矣。继观他书,间有暗合,不免为之窜易,转乌为舄,吏笔舛讹,以俟订正,续有数卷,见别录云。嘉泰二年十月初五日,楙再书于仪真郡斋之平易堂。

    目录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八
    卷九
    卷十
    卷十一
    卷十二
    卷十三
    卷十四
    卷十五
    卷十六
    卷十七
    卷十八
    卷十九
    卷二十
    卷二十一
    卷二十二
    卷二十三
    卷二十四
    卷二十五
    卷二十六
    卷二十七
    卷二十八
    卷二十九
    卷三十

    野老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