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般若经经髓/无性自性品第七十四 中华文库

【菩萨法亦是佛法，菩萨与佛有异，虽位有异而法无别。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如实见一切法空，入菩萨正性离生，住菩萨种姓地，但起随顺趣向临入无上正等菩提之心，于一切法观察实相。是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观自相空。一切法皆以无性而为自性，无性法中不可施设有诸法异，无业、无果亦无作用。】

菩萨法亦是佛法，菩萨与佛虽俱是圣而有行向、住果差别，而法无别。

[T06n0220_p1044a07]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若如是法是菩萨法，复何等法是佛法耶？”

[1044a08] 佛告善现：“汝所问言：‘若如是法是菩萨法，复何等法是佛法？’者，善现！即菩萨法亦是佛法。谓诸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觉一切相，由此当得一切相智，永断一切习气相续；若诸如来、应、正等觉，于一切法以一刹那相应妙慧现等觉已，证得无上正等菩提。善现！如是菩萨与佛有异如二圣者，虽俱是圣而有行向、住果差别。如是，善现！若无间道中行于一切法，未离暗障，未到彼岸，未得自在，未得果时，名为菩萨摩诃萨。若解脱道中行于一切法，已离暗障，已到彼岸，已得自在，已得果时，名为如来、应、正等觉。善现！是为菩萨与佛有异，虽位有异而法无别。”

若一切法自相皆空，自相空中云何得有种种差别？诸有情于一切法自相空理不能尽知，由此因缘造作诸业。若知诸法自相皆空，或入菩萨摩诃萨地，或证无上正等菩提

[1044a21] 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自相皆空，自相空中云何得有种种差别，谓此是地狱，此是傍生，此是鬼界，此是天，此是人，此是种姓地，此是第八地，此是预流，此是一来，此是不还，此是阿罗汉，此是独觉，此是菩萨摩诃萨，此是如来、应、正等觉？世尊！如此所说补特伽罗既不可得，彼所造业亦不可得，如所造业既不可得，彼异熟果亦不可得。”

[1044a29]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一切法自相空，自相空中无数取趣、无所造业、无异熟果差别可得。然诸有情于一切法自相空理不能尽知，由此因缘造作诸业，谓造罪业，或造福业，或造不动业，或造无漏业。造罪业故，或堕地狱，或堕傍生，或堕鬼界；造福业故，或生人趣，或生欲天；造不动业故，或生色界，或生无色界；造无漏业故，或得声闻果，或得独觉果。若知诸法自相皆空，或入菩萨摩诃萨地，或证无上正等菩提。

[1044b09] “由此因缘，诸菩萨摩诃萨修行﹝十波罗蜜多乃至一切相智﹞。

[1044b27] “善现！是菩萨摩诃萨于如是等菩提分法，无间无缺修令圆满，既圆满已便能引发亲助菩提金刚喻定，证得无上正等菩提，说名如来、应、正等觉，利益安乐无量有情，诸有所为常无失坏，无失坏故不堕生死诸趣轮回。”

菩萨摩诃萨从诸佛所闻一切法自相空已，求证无上正等菩提，方便善巧施设至教，拔诸有情恶趣生死。

[1044c03] 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佛证无上正等觉已，为得诸趣生死法不？”

[1044c04] “不也！善现！”

[1044c04] “世尊！佛证无上正等觉已，为得黑业、白业、黑白业、非黑白业不？”

[1044c06] “不也！善现！”

[1044c06] 时，具寿善现复白佛言：“世尊！若佛不得诸趣生死及业差别，云何施设此是地狱，此是傍生，此是鬼界，此是天，此是人，此是种姓，此是第八，此是预流，此是一来，此是不还，此是阿罗汉，此是独觉，此是菩萨摩诃萨，此是如来、应、正等觉？”

[1044c11] 佛告善现：“诸有情类自知诸法自相空不？”

[1044c12]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1044c13] 佛言：“善现！若诸有情自知诸法自相空者，则不应说菩萨摩诃萨求证无上正等菩提，方便善巧施设至教，拔诸有情恶趣生死。善现！以诸有情不知诸法自相空故，流转诸趣受无量苦，是故菩萨摩诃萨从诸佛所闻一切法自相空已，求证无上正等菩提，方便善巧施设至教，拔诸有情恶趣生死。

非一切法实有自相，如诸愚夫异生所执，然彼分别颠倒力故，非实有中起实有想故，起十六知见蕴处界等法。虚妄执著倒乱其心，造身、语、意诸善恶业，不能解脱恶趣生死。

[1044c20] “善现！诸菩萨摩诃萨常作是念：‘非一切法实有自相，如诸愚夫异生所执，然彼分别颠倒力故，非实有中起实有想，谓无我中而起我想，于无有情、命者、生者、养者、士夫、补特伽罗、意生、儒童、作者、受者、知者、见者中而起有情乃至见者想；

于无﹝五蕴十二处十六界﹞中而起﹝五蕴十二处十六界﹞想；

于无﹝六触﹞为缘所生诸受中而起﹝六触﹞为缘所生诸受想；

于无﹝六大界﹞中而起﹝六大界﹞想；

于无因缘中而起因缘想，于无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中而起等无间缘、所缘缘、增上缘想；于无从缘所生诸法中而起从缘所生诸法想；

于无﹝十二缘起﹞中而起﹝十二缘起﹞想；

于无世间法中而起世间法想，于无出世间法中而起出世间法想；

于无有漏法中而起有漏法想，于无无漏法中而起无漏法想；

于无有为法中而起有为法想，于无无为法中而起无为法想。

如是分别颠倒力故，非实有中起实有想，虚妄执著倒乱其心，造身、语、意诸善恶业，不能解脱恶趣生死，我当拔济令得解脱。’

[1045a25] “善现！诸菩萨摩诃萨作是念已，修行般若波罗蜜多，以诸善法摄在般若波罗蜜多，无倒修行诸菩萨行，渐次圆满菩提资粮，菩提资粮得圆满已，证得无上正等菩提。得菩提已为诸有情宣说开示分别建立四圣谛义，谓是苦圣谛，是苦集圣谛，是苦灭圣谛，是趣苦灭道圣谛。复以一切菩提分法，摄在如是四圣谛中，复依一切菩提分法，施设安立佛、法、僧宝。由此三宝出现世间，诸有情类解脱生死，若诸有情不能归信佛、法、僧宝而造诸业，轮回诸趣受苦无穷。”

四圣谛平等性即是涅槃，如是涅槃不由四谛得，亦不由四智得，但由般若波罗蜜多证平等性名得涅槃。

[1045b06]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为由苦谛得般涅槃？为由苦智得般涅槃？为由集谛得般涅槃？为由集智得般涅槃？为由灭谛得般涅槃？为由灭智得般涅槃？为由道谛得般涅槃？为由道智得般涅槃？”

[1045b10] 佛告善现：“非由苦谛得般涅槃，非由苦智得般涅槃，非由集谛得般涅槃，非由集智得般涅槃，非由灭谛得般涅槃，非由灭智得般涅槃，非由道谛得般涅槃，非由道智得般涅槃。善现！我说四圣谛平等性即是涅槃，如是涅槃不由苦、集、灭、道谛得，亦不由苦、集、灭、道智得，但由般若波罗蜜多证平等性名得涅槃。”

若于是处，无苦、无苦智，无集、无集智，无灭、无灭智，无道、无道智，此即名为四圣谛平等性，此平等性即四圣谛。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性相常住，无失坏、无变易，如是名为四圣谛平等性。若能随觉此四圣谛平等性时，名真随觉一切圣谛。

[1045b17] 具寿善现复白佛言：“世尊！何等名为四圣谛平等性？”

[1045b18] 佛告善现：“若于是处，无苦、无苦智，无集、无集智，无灭、无灭智，无道、无道智，此即名为四圣谛平等性，此平等性即四圣谛。所有真如、法界、法性、不虚妄性、不变异性、法定、法住、平等性、离生性、实际、虚空界、不思议界，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性相常住，无失坏、无变易，如是名为四圣谛平等性。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为欲随觉此四圣谛平等性故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若能随觉此四圣谛平等性时，名真随觉一切圣谛。”

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如实见一切法空，入菩萨正性离生，住菩萨种姓地，但起随顺趣向临入无上正等菩提之心，于一切法观察实相。是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观自相空。是菩萨摩诃萨用如是相毘钵舍那，如实观见诸法皆空，都不见有诸法自性可住彼性证得无上正等菩提。

[1045b28] 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为欲随觉此四圣谛平等性故，修行般若波罗蜜多？若能随觉此四圣谛平等性时，即能随觉一切圣谛，既能随觉一切圣谛，即能如实修菩萨行，既能如实修菩萨行，不堕声闻及独觉地，趣入菩萨正性离生？”

[1045c05] 佛告善现：“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无有少法不如实见，于一切法如实见时，于一切法都无所得，于一切法无所得时，则如实见一切法空，谓如实见四谛所摄及所不摄诸法皆空。如是见时能入菩萨正性离生，由能入菩萨正性离生故，即住菩萨种姓地中。既住菩萨种姓地中，则能决定不从顶堕，若从顶堕应堕声闻或独觉地。

[1045c13] “善现！是菩萨摩诃萨安住菩萨种姓地中，能起四静虑及起四无量、四无色定。是菩萨摩诃萨安住如是奢摩他地，能决择一切法及随觉四圣谛。是菩萨摩诃萨虽遍知苦而能不起缘执苦心，虽永断集而能不起缘执集心，虽证于灭而能不起缘执灭心，虽修于道而能不起缘执道心，但起随顺趣向临入无上正等菩提之心，于一切法观察实相。”

[1045c20] 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云何是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观察实相？”

[1045c22] 佛言：“善现！是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皆观为空。”

[1045c23] “世尊！是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观何等空？”

[1045c24] “善现！是菩萨摩诃萨于一切法观自相空。善现！是菩萨摩诃萨用如是相毘钵舍那，如实观见诸法皆空，都不见有诸法自性可住彼性证得无上正等菩提。何以故？善现！诸佛无上正等菩提及一切法，皆以无性而为自性。如是无性非诸佛所作，非独觉所作，非菩萨所作，非诸声闻向果所作，但为有情于一切法不知不见如实皆空。由此因缘，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方便善巧为诸有情如实宣说，令离执著脱生死苦。”

一切法皆以无性而为自性，无性法中不可施设有诸法异，无业、无果亦无作用。愚夫异生不知圣法毘奈耶故，不了诸法皆以无性而为自性，愚痴颠倒发起种种身、语、意业，随业差别受种种身。

[1046a06] ◎尔时，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皆以无性而为自性，如是无性非诸佛所作，非独觉所作，非菩萨所作，非阿罗汉所作，非不还所作，非一来所作，非预流所作，亦非如是诸向所作者，云何施设有诸法异，谓此是﹝三恶道﹞，此是人；此是﹝欲界色界无色界诸天﹞；此是﹝四果﹞，此是独觉，此是菩萨摩诃萨，此是如来、应、正等觉？

[1046a24] “由此业故施设﹝三恶道﹞，由此业故施设人；由此业故施设﹝欲界色界无色界诸天﹞；由此业故施设﹝四果﹞，由此业故施设独觉，由此业故施设菩萨摩诃萨，由此业故施设如来、应、正等觉？

[1046b19] “世尊！无性之法必无作用，云何可说：由如是法生于﹝三恶道﹞，由如是法生于人中；由如是法生﹝欲界色界无色界诸天﹞；由如是法得﹝四果﹞，由如是法得独觉菩提，由如是法得入菩萨摩诃萨位行菩萨道，由如是法得成如来、应、正等觉，令诸有情解脱生死？”

[1046c15] 佛告善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无性法中不可施设有诸法异，无业、无果亦无作用。

[1046c16] “善现！愚夫异生不知圣法毘奈耶故，不了诸法皆以无性而为自性，愚痴颠倒发起种种身、语、意业，随业差别受种种身。依如是身品类差别，假施设有﹝三恶道﹞及人，假施设有﹝欲界色界无色界诸天﹞。

为欲拔济愚夫异生愚痴颠倒受生死苦，施设圣法及毘奈耶分位差别施设诸圣贤位。然一切法皆以无性而为自性，无性法中实无异法，无业、无果亦无作用，无性之法常无性故。

[1046c29] “善现！为欲拔济愚夫异生愚痴颠倒受生死苦，施设圣法及毘奈耶分位差别，依此分位，施设﹝四果﹞、独觉、菩萨摩诃萨及诸如来、应、正等觉。然一切法皆以无性而为自性，无性法中实无异法，无业、无果亦无作用，无性之法常无性故。

[1047a06] “复次，善现！如汝所言‘无性之法必无作用，云何可说由如是法得﹝四果﹞、独觉菩提，得入菩萨摩诃萨位行菩萨道，得成如来、应、正等觉，令诸有情解脱生死？’者，善现！于汝意云何？诸所修道是无性不？﹝四果﹞是无性不？独觉菩提是无性不？一切菩萨摩诃萨道是无性不？诸佛无上正等菩提是无性不？”

[1047a13] 善现答言：“世尊！诸所修道皆是无性，﹝四果﹞亦是无性，独觉菩提亦是无性，一切菩萨摩诃萨道亦是无性，诸佛无上正等菩提亦是无性。”

无性之法无能得无性法。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成就殊胜方便善巧，拔济如是诸有情类，令离颠倒虚妄执著，方便安置无相法中，令勤修学解脱生死，证得毕竟常乐涅槃。

[1047a17] 佛言：“善现！于汝意云何？无性之法能得无性法不？”

[1047a18]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1047a18] 佛言：“善现！无性及道，是一切法皆非相应非不相应，无色、无见、无对、一相，所谓无相。愚夫异生愚痴颠倒，于无相法虚妄分别，起有法想执著五蕴，于无常中起于常想，于诸苦中起于乐想，于无我中起于我想，于不净中起于净想，于无性中执著有性。由此因缘，诸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成就殊胜方便善巧，拔济如是诸有情类，令离颠倒虚妄执著，方便安置无相法中，令勤修学解脱生死，证得毕竟常乐涅槃。”

佛与具寿善现问答世间出世间诸相杂染清净虚实。无事下至如毛端量是真实非虚妄，愚夫异生于中执著造作诸业，由此因缘轮回诸趣。广说譬喻无事下至如毛端量是真实非虚妄。如杂染者及清净者实无所有，由此因缘，杂染清净亦非实有。何以故？住我、我所诸有情类虚妄分别，谓有杂染及清净者，非见实者谓有杂染及清净者。如见实者知无杂染及清净者，如是亦无杂染清净。

[1047a29] 具寿善现白佛言：“世尊！颇有事是真实非虚妄，愚夫异生于中执著造作诸业，由此因缘轮回诸趣，不能解脱生死苦不？”

[1047b02] 佛告善现：“无事下至如毛端量是真实非虚妄，愚夫异生于中执著造作诸业，由此因缘轮回诸趣，不能解脱生死众苦，唯有颠倒虚妄执著。

[1047b05] “善现！吾今为汝广说譬喻，重显斯义令其易了，诸有智者由譬喻故，于所说义而生正解。善现！于汝意云何？

梦中见人受五欲乐，梦中颇有少分实事可令彼人受欲乐不？”

[1047b09]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梦所见人尚非实有，况有实事可令彼人受五欲乐！”

[1047b11]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颇有诸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梦中所见事不？”

[1047b14]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定无有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梦中所见事者。”

[1047b16]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梦中颇有真实诸趣于中往来生死事不？”

[1047b18]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

[1047b18]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梦中颇有真实修道，依彼修道有离杂染得清净不？”

[1047b20]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何以故？世尊！梦所见法都无实事，非能施设、非所施设，修道尚无，况依修道有离杂染及得清净！”

[1047c07]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明镜等中所现诸像，为有实事可依造业，由所造业或堕地狱，或堕傍生，或堕鬼界，或生人中，或生欲界四大王众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或生色界梵众天乃至色究竟天，或生无色界空无边处天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天不？”

[1047c12]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明镜等中所现诸像，都无实事但惑愚童，云何可依造作诸业，由所造业或堕恶趣、或生人天？”

[1047c15]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诸像颇有真实修道，依彼修道有离杂染得清净不？”

[1047c17]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何以故？世尊！明镜等像都无实事，非能施设、非所施设，修道尚无，况依修道有离杂染及得清净！”

[1047c20]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颇有诸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镜等所现像不？”

[1047c22]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定无有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镜等所现像者。”

[1047c25]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深谷等中所发诸响，为有实事可依造业，由所造业或堕地狱，或堕傍生，或堕鬼界，或生人中，或生欲界四大王众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或生色界梵众天乃至色究竟天，或生无色界空无边处天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天不？”

[1048a01]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深谷等中所发诸响，都无实事但惑愚耳！云何可依造作诸业，由所造业或堕恶趣、或生人天？”

[1048a04]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诸响颇有真实修道，依彼修道有离杂染得清净不？”

[1048a06]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何以故？世尊！深谷等响都无实事，非能施设、非所施设，修道尚无，况依修道有离杂染及得清净！”

[1048a09]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颇有诸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谷等所发响不？”

[1048a11]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定无有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谷等所发响者。”

[1048a14]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诸阳焰中现似水等，为有实事可依造业，由所造业或堕地狱，或堕傍生，或堕鬼界，或生人中，或生欲界四大王众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或生色界梵众天乃至色究竟天，或生无色界空无边处天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天不？”

[1048a19]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诸阳焰中所现水等，都无实事但惑愚眼！云何可依造作诸业，由所造业或堕恶趣、或生人天？”

[1048a22]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诸阳焰中水等颇有真实修道，依彼修道有离杂染得清净不？”

[1048a24]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何以故？世尊！阳焰水等都无实事，非能施设、非所施设，修道尚无，况依修道有离杂染及得清净！”

[1048a27]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颇有诸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阳焰现水等不？”

[1048a29]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定无有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阳焰现水等者。”

[1048b03]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诸光影中所现色相，为有实事可依造业；由所造业或堕地狱，或堕傍生，或堕鬼界，或生人中，或生欲界四大王众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或生色界梵众天乃至色究竟天，或生无色界空无边处天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天不？”

[1048b08]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诸光影中所现色相，都无实事但惑愚眼！云何可依造作诸业，由所造业或堕恶趣、或生人天？”

[1048b11]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诸光影中色相颇有真实修道，依彼修道有离杂染得清净不？”

[1048b13]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何以故？世尊！光影色相都无实事，非能施设、非所施设，修道尚无，况依修道有离杂染及得清净！”

[1048b16]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颇有诸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光影现色相不？”

[1048b19]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定无有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光影现色相者。”

[1048b21]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幻师幻作象、马、车、步四军众等种种幻事，此幻象等为有实事可依造业，由所造业或堕地狱，或堕傍生，或堕鬼界，或生人中，或生欲界四大王众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或生色界梵众天乃至色究竟天，或生无色界空无边处天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天不？”

[1048b27]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幻象、马等都无实事但惑愚童！云何可依造作诸业，由所造业或堕恶趣、或生人天？”

[1048c01]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幻事颇有真实修道，依彼修道有离杂染得清净不？”

[1048c03]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何以故？世尊！幻象、马等都无实事，非能施设、非所施设，修道尚无，况依修道有离杂染及得清净！”

[1048c06]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颇有诸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象等诸幻事不？”

[1048c08]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定无有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象等诸幻事者。”

[1048c11]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佛所化作诸变化身，此变化身为有实事可依造业，由所造业或堕地狱，或堕傍生，或堕鬼界，或生人中，或生欲界四大王众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或生色界梵众天乃至色究竟天，或生无色界空无边处天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天不？”

[1048c16]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诸变化身都无实事，云何可依造作诸业，由所造业或堕恶趣、或生人天？”

[1048c19]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化身颇有真实修道，依彼修道有离杂染得清净不？”

[1048c21]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何以故？世尊！诸变化身都无实事，非能施设、非所施设，修道尚无，况依修道有离杂染及得清净！”

[1048c24]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颇有诸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所作变化身不？”

[1048c26]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定无有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所作变化身者。”

[1048c29]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寻香城中所现物类，为有实事可依造业，由所造业或堕地狱，或堕傍生，或堕鬼界，或生人中，或生欲界四大王众天乃至他化自在天，或生色界梵众天乃至色究竟天，或生无色界空无边处天乃至非想非非想处天不？”

[1049a05]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寻香城中所现物类都无实事，云何可依造作诸业，由所造业或堕恶趣、或生人天？”

[1049a08]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寻香城中物类颇有真实修道，依彼修道有离杂染得清净不？”

[1049a10]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何以故？世尊！寻香城中所现物类都无实事，非能施设、非所施设，修道尚无，况依修道有离杂染及得清净！”

[1049a13]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颇有诸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寻香城中所现物类不？”

[1049a15]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定无有法，若世间若出世间、若有漏若无漏、若有为若无为，非如寻香城中所现物类者。”

[1049a18] 佛告善现：“于汝意云何？此中颇有实杂染者清净者不？”

[1049a19] 善现答言：“不也！世尊！不也！善逝！此中都无实杂染者及清净者。”

[1049a21] 佛言：“善现！如杂染者及清净者实无所有，由此因缘，杂染清净亦非实有。何以故？善现！住我、我所诸有情类虚妄分别，谓有杂染及清净者，非见实者谓有杂染及清净者。如见实者知无杂染及清净者，如是亦无杂染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