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陆宣公翰苑集_(四部丛刊本)/卷第二十 中华文库
| 唐陆宣公翰苑集 卷第二十 唐 陆贽 撰 景上海涵芬楼藏宋刊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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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陆宣公集卷第二十 中书奏议卷第四
请还田绪所寄撰碑文马绢状
请依京兆所请折纳事状
议汴州逐刘士宁事状
请不与李万荣汴州节度使状
论度支令京兆府折税市草事状
论左降官准赦合量移事三状
论边城贮备米粟等状
请还田绪所寄撰碑文马绢状〈马一匹并鞍绢二千匹〉
右田绪使节度随军刘瞻送书与臣其书意
縁奉进止令为其亡父承嗣撰遗爱碑文故
送前件马绢等以申情贶臣先奉恩旨令撰
碑文于今半年竟未缀缉良以劝戒之道忠
义攸先褒贬之词春秋所重爵位有侥幸而
致名称非诈力可求将使循轨辙者畏昭宪
而莫渝怙奸妄者顾清议而知耻仲尼修春
秋而乱臣贼子惧岂必临之以武胁之以刑
哉褒贬苟明亦足助理田承嗣阻兵犯命靡
恶不为竟逭天诛全归土壤此乃先朝所愧
恨义士所惋嗟今田绪尚干宸严请颂遗爱
微臣隘跼实愤于心谬承恩光备位台辅既
未能涤除奸慝匡益大猷而又饰其愧词以
赞凶德纳彼重赂以袭贪风情所未安事固
难强是以屡尝执翰不能措词辄投所操太
息而止縁承圣诲姑务怀柔昨见田绪使人
臣亦婉为报荅但告云所为碑颂皆奉德音
既异私情难承厚贶候稍休暇续当撰成既
无拒绝之言计亦不至疑阻其来书谨封进
所送马及绢等令刘瞻便领却回讫不敢不
奏谨奏
请依京兆所请折纳事状
京兆府先奏当管虫食豌豆全然不收请据
数折纳大豆奉敕冝依度支续奏称据时估
豌豆毎斗七十价巳上大豆毎斗三十价巳
下京兆府所请将大豆替豌豆望令据估计
钱数折纳则冀免损官司者求瘼救灾国之
令典求瘼在知其所患救灾在恤其所无只
如螟蜮为殃豌豆全损检覆若非虚谬地税
固合免徴直道而行大体斯在府司折纳充数
巳为克下从权度支凖估计钱刀是幸灾窥
利所得无几其伤实多伤风得财非谓理道
且豌豆为物入用甚微旧例所支唯充畜料
凖数回给大豆诸司谁曰不然计价剰徴义
将安在理无所据事不可从望依前敕处分
未审可否
议汴州逐刘士宁事状
右希颜奉宣圣旨适得李万荣奏刘士宁因
出游猎三军将士遂闭城门不放入发遣令赴
朝廷万荣安抚军州今巳宁帖卿等冝知悉者
伏以刘士宁昏荒𭧂慢恶贯久
圣情爱人
久为含忍亲离众叛自取奔亡不劳师徒克
靖方镇恭承宣谕欣贺实深然梁宋之间地
当要害镇𡑅齐鲁控引江淮得其人则安则
强失其人则危则弱今士宁见逐虽是众情
万荣揔军且非朝旨此亦安危强弱之机也
陛下审之慎之或恐奏事之人苟私所奉之
将妄陈体势辄欲徼求承前授任失冝多为
此辈所误假使心无诈罔其如识乏经通与
之筹量鲜不挠败今军州既定足得安详望
且选一朝臣驰往宣劳更淹旬日徐察事情
见情而后图之则冀免有差失候至坐日续
更面陈谨先状以闻谨奏
请不与李万荣汴州节度使状
右希颜奉宣进止万荣安抚有功闻亦忠义
甚得众心若更淹迟却恐事不稳便今商量
除一亲王充节度使且令万荣知留后其节
度制便从内出万荣须与改官卿等即商量
进来者臣性习懦顽艺识空乏辱当奖任待
罪宰司事关安危不敢容默虽服戎角力谅
匪克堪而经武伐谋或有所见夫制置之安
危由势付授之济否由才势如器焉唯在所
置置之险地则覆致之夷地则平材如负焉
唯在所授授逾其力则踣授当其力则行故
负重者不可以微劣胜器大者不可以轻易处
有巨力而加重负犹惧蹷跌之不虞择安地而
寘大器尚虑倾覆之难备焉有委非所任置
非所安而望其不颠不危固亦难矣刘士宁
穷凶极𭧂众所不容李万荣因人之心闭城
拒逐为国除害亦有可嘉诚冝星夜上闻请
择节将今所陈奏颇渉张皇但露徼求之情
殊无退让之礼据兹鄙躁殊异纯良又闻本
是滑人偏厚当州将士与之相得𦆵止三千
诸营之兵巳甚怀怨据此颇僻亦非将材且
邀君而力取其位不忠逐帅而谋代其权不
义犯此二者而加之非材得志骄
不悖则
败悖谓犯上败谓偾军俱为厉阶莫见其可
今虽遽加宠命务餍贪求曲示保持兾消凶
慝然其所行不逊所得无名纵之则反侧而
益疑善之则觖望而肆恶夫善始而克终者
犹寡况始于不善而求能以义自全者乎又
縁尝自蓄谋以危主将及居人上恒恐见图
必于部校之间多有疑阻之衅上下猜贰何
能久安纵未干纪乱常亦必䘮师蹙境所以
承前方镇之任选建才德而不副所委者则
有矣其不由才德而授终能殿
固节者未
之有也是犹置器欲安而不择可安之势负
重欲济而不量可济之材处非所冝不败何
待陛下若谓臣
体迂阔有异军机引喻乖
踈不同事实臣请指陈汴宋一管近代成败
之迹皆陛下之所经见者以为殷鉴惟陛下
览而察之往者田神功作镇河南领汴宋徐
泗兖郓曹濮八州之地兵食兼足职贡备修
左肃青齐右弭滑魏南控淮浙北辅荣𤄊殷
如长城不震不耸此由制置于可安之地付
授得可济之材其为利宜斯谓大矣及神功
入觐遘厉不还先皇帝示眷悼之优崇贪因
循之便易知神玉才不胜任排众议而竟授
之既而维御无方经略失制权归豪将势散
列城祸机一兴内叛外破委三军于𭧂帅䧟
五郡于匪人转输所经涂路亟阻此由制置
于必危之地付授于必踬之才其为败伤亦
巳甚矣近者刘玄佐驱攘巨猾底复大梁即
镇如兹几将十载虽不能勤身节用以抚疲
甿毕力竭诚以
丕烈然尚号令由巳部属
畏威缉修戎旅振耀声势远迩谈瞩且为完
军制持东方犹有所倚及玄佐殂没朝廷命
吴凑代之士宁凶顽辄敢眦睚素非得众且
甚不材缓之旬时必自离沮随机制驭指顾
可平陛下念深黎元姑务容飬适使奸徒得
计庸竖作狂但肆丑厉之词岂怀任置之惠
运路几绝生人重残殷然垣翰之军鞠为污
染之俗追思致患之本岂不失于苟且哉今
若又授万荣则与士宁何异负力而取谁曰
不然邀取而除孰为非据苟邀则不顺苟允
则不诚君臣之间势必嫌阻与其图之于滋
蔓不若绝之于萌芽忘久远而乐因循固非
英主御天下长筭远虑之计也且为国之道
以义训人将教事君先令顺长用能弭争夺
之祸绝窥觊之心圣人所以兴敬让而服𭧂
强礼逹而分定故也假使士宁为将慢上虐
人万荣怀奉国之诚禀嫉恶之性弃而违之
斯可矣讨而逐之亦可矣谋其帅而篡其位
则不可焉何者方镇之臣事多专制欲加之
罪谁则无辞若使倾夺之徒便得代居其任
利之所在人各有心此源潜滋祸必难救非
独长乱之道亦开谋逆之端四方诸侯谁不
解体得一夫而丧群帅其何利之有焉矧兹
一夫犹未可保徒乱风教以生人心昨者所
逐士宁盖起于仓卒诸郡守将固非连谋一
城师人亦未恊志况又待之不壹抚之不均
党助万荣其能有几仍各计度于成败之势
回遑于逆顺之名安肯捐󠄂躯与之同恶今所
以未即变者皆为万荣所诱许其赏给货财
且相服从以候制旨陛下但于文武群臣之
内选一和惠宽敏素为军旅所爱信者命为
节度仍降优诏慰劳彼军奖万荣以抚定之
功别加宠任褒将士以辑睦之义厚赐资装
众知保安人且怀惠舎此助乱更将何求揆
其大情理必宁息万荣纵欲跋扈势何能为
三军既自离心列城又不为援縁其迫逐主
将诸道必复憎嫌迩无所亲远无所与不劳
天讨必自殱夷陛下何所为虞而欲受其邀
致臣虽孱怯窃有未安昨因希颜宣旨却回
巳与赵憬等同附口奏展转申吐虑多阙遗
臣更通夕详思恐亦无易于此不胜拳拳愚
恳谨复密启以闻如𫎇圣恩察纳臣即与赵
憬等商量应须处置事冝具作条件闻奏傥
后事有愆素臣请受败挠之罪谨奏
论度支令京兆府折税市草事状
度支奏縁当年税草支用不充诸
和市所
得又少所以每至秋夏常有欠阙请令京兆
府折今年秋税和市草一千万束便令人戸
送入城输纳毎束兼车脚与折钱二十五文
既利贫人兼济公用希颜奉宣进止冝依者
伏以制事之体所贵有常顺人之情尤重改
作革而能当尚恐未孚动且非冝曷由无扰
臣等每承睿旨常以百姓为忧审知事不可
行安敢默而无述每年蓄聚蒭稿所司素有
恒䂓计料税草不充即便开
和市既优价
直复及农收人皆乐输事不劳扰陛下追想
往年之事岂尝有縁草不足上关宸虑者乎
延龄欲衒已能颇隳旧制苟收经费之用以
资嬴羡之功遂使储备空虚支计寥落厩圉
告阙频烦圣聦去岁巳然今夏尤甚此乃不
遵旧制之过也旧制何害而变之哉臣等谨
检京兆府应徴地税草数毎年不过三百万
束其中除留供诸县馆驿及镇军之外应合
入城输纳唯二百三十万而巳百姓般运巳
甚艰辛常迫春农仅能得毕今若更徴一千
万束仍令并送入城即是一年之间并徴三
年税草计其所加车脚则又四倍常时物力
有穷求取无艺其为骚怨理在不疑甸服且
然四方安仰假使时当丰稔家悉阜殷有草
可输有车可载然于途程往复理须淹历岁
时牛废耕犂人妨播植东作既阙西成曷期
况蒸𥠖之间贫冨不等收获之际丰耗靡均
今忽并役车牛雇车佣必腾贵并徴税草买
草价必倍高是使豪冨之徒乘急令以邀其
利穷乏之辈因𭧂敛以毁其家非所谓均节
财物凖平赋法之术也臣等又勘度支京兆
此来雇车估价及所载多少大率毎一车载
一百二束毎一里给佣钱三十五文百束应
输二束充耗今京畿诸县去城近者七八十
里远者向二百里设令远近相𥙷通以百里
为程则雇车载草百束悉依官司常估犹用
钱三千五百文即是一束之草唯计般运巳
当三十有五文买草本价又更半之而度支
曽不计量自我作估径以胸臆斟酌限为二
十五文谓之加徴则法度废隳谓之和市则
名实乖反傥可其奏人何以观岂如官自置
要便收市欲少市则平其估以节费欲多
市则优其价以招人买卖既和贫冨俱便有
馀者趋加饶易售之利不足者免转求贵赁
之资比之抑徴固不同等幸有旧制足可遵
行何必舍易而即难弃利而从害臣诚暗滞
未见其冝伏望戒敕度支令依旧例和市承
前既有恒用以后不得阙供稍峻堤防使知
懔惧妄作但不施用岁计必免愆违陛下若
以军厩之中马畜渐众度支所营稿蒭𦆵可
供给当年或虑水旱不虞别须蓄积为备今
属岁稔亦是其时但要收敛有方不冝科配
致扰若度支并市延龄必复辞难须有区分
使之均济望委京兆尹勾当别和市草五百
万束以充贮备其所和市并随要便官自置
毎
贮钱旋付价直时估之外仍稍优饶
交易往来一依市利勿令官吏催遣道路遮
邀但不抑人自当趋利其市草价直并于年
支留府钱数内以给用不尽者充每市满十
万束一度闻奏便以府司邮递车牛并更雇
脚相添转徙
所般载送付𫟍中输纳如蒙
圣恩允许臣即依此宣行既免扰人又不増
费以资储蓄足御凶灾度支谨守恒规亦自
不阙常用臣等问度将为合冝谨录奏闻伏
听进止
论左降官准赦合量移事状三首
右
谪之徒皆在遐僻或迫于衰暮顾景思
还或困于瘴疠翘心望徙既关霈泽许以量
移企跃之情远想可见若准所司旧例须俟
州府录申盘勘检寻动逾年岁上稽恤宥之
旨下亏庆赖之心臣等商量恐须厘革望令
所司据承贞元六年恩赦检勘巳量移未量
移官及贞元六年恩后左降官等除迁改亡
殁之外具名衔及贬责事由年月速报中书
门下不须更待州府申请臣等据所司报到
则便进拟不出岁内冀悉霑恩未审可否谨
录奏闻伏听进止
又奏量移官
右伏以国之令典先德后刑所后者法当舒
迟故决罪不得驰驿行下所先者体冝疾速
故赦书日以五百里为程诚以圣王之心务
弘庆惠必回翔于行罚而企跃于舒恩不加
罚于典法之外不亏恩于德令之内则受责
者莫得兴怨荷贷者咸思自新所谓威之斯
惩宥之斯感惩以致理感以致和致理则尊
致和则爱为人父母必在兼行陛下德配上
玄泽流下土顷因郊祀普降鸿恩凡是贬责
之人并许量移近处臣等任叨辅翼职在宣
行寻具奏闻请便进拟圣心精一务欲均齐
令待所司检寻一时类例处分其左降官内
或罪非可弃才有足甄亦许别状商量不拘
常例奖用臣等据所司检勘左降官及流人
送名到者都比拟量移及别追用分为三状
前月十二日封进其流人量移状巳𫎇印出
行下讫馀两状至今未奉进止窃以赦书宣
布仅欲半年若更淹迟恐乖事体又诸州刺
史及台省官等继有事故颇多缺贠睿旨精
于选求至今常不充备以眚掩德见非古人
录用弃瑕允归圣造愿广含弘之美庶増诱
拔之途谨奉状陈闻伏听进止
又进量移官
右希颜奉宣进止旧例左降官每准恩赦量
移不过三百五百里今度进拟稍似超越又
多是近兵马处及当路州县事非稳便冝更
商量伏以罚冝从轻赦冝从重所以昭仁恕
之道广德泽之恩也夫位尊者其惠不可以
不重言大者其实不可以不丰位尊而惠轻
则体非冝言大而实寡则人失望陛下躬行
盛礼涣发徳音念謪居之荒遐哀负累之沉
弃俾移近处将合新恩赦令𥘉行室家相庆
惠亦至矣言亦大矣窃料
逐穷僻喜闻霈
泽降临固必破产以饰行装计日而俟休命
荏苒淹恤复经半年傥又所移之官还与旧
任邻近窃恐乖陛下垂愍之意亏制书行庆
之恩口惠重而事实轻非所以
鸿休而布
大信也谨按承前格令左降官非元敕令长
任者毎至考满即申所司量其旧资便与改
叙纵或未有迁转亦即任其归还逮于开元
末李林甫固权专恣凡所斥黜类多非辜虑
其却回或复𡨚诉遂奏左降官考满未别改
转者且给俸料不须即停外示优矜实欲羁系
从此巳后遂为𢘆规一经贬官便同长任回
望旧里永无还期纵遇非常之恩许令移远
就近虽名改转不越幽遐或自西徂东或从
大适小时俗之语谓之横移驯致忌克之风
积成天宝之乱展转流弊以至于今天下咸
病此法深苛而不能改从旧典者良以猜嫌
之虑易惑上心将谓
谴之人悉包乐祸之
意巳经黜责遂欲堤防故高论则痛嫉林甫
之阴邪而密网则习行林甫之弊法憸邪为
蠹乃至于斯然则左降永绝于归还量移不
离于僻远盖是奸臣诡计殊非国典旧章且
贬黜之中情状各异犯有轻重责有浅深固
非尽是回邪皆须备虑王者之道待人以诚
有责怒而无猜嫌有惩沮而无怨忌斥远以
儆其不恪甄恕以勉其自新不儆则浸及威
刑不勉则复加黜削虽屡进退俱非爱憎行
法乃暂使左迁念材而渐加进叙人知复用
谁不増修何忧乎乱常何患乎蓄憾如或以
其贬黜便谓奸凶恒处防闭之中长从摈弃
之例则是悔过者无由自𥙷蕴才者终不见
伸凡人之情穷则思变含凄贪乱或起于兹
虽则何患能为亦足感伤和气谓非帝王开
怀含垢之大体圣哲诱人迁善之良图也臣
等昨进拟商度非不精详既审事冝亦寻旧
例参求折𠂻兼务齐平大约所拟之官各移
近地一道郡邑稍优于旧任官资序进于本
衔并无降差亦不超越其有累经移改巳至
关畿则但以大州増其常秩所兾人皆受赐
施不失平上副鸿恩下塞延望𦆵将得所殊
匪为优今若裁限所移不过三五百里则有
改职而疆域不离于本道迁居而风土反恶
于旧州徒有徙家之劳是増移配之扰又当
今郡府多有军兵所在封疆少无馆驿应合
量移之例约有二百许人道路须计其远迩
之差州县则校其高下之等若必选非当路
复不近兵则恐类例失伦署置偏并示人疑
虑体又非弘幸希圣聦更赐裁审其拟官状
并未敢改革谨重封进伏听进止
请边城贮备米粟等状
右兵之所屯食最为急若无储蓄是弃封疆自
昔败乱之由多因馈饷不足臣以任当体国
职合分忧奏减河运脚钱用充军镇和籴幸
𫎇圣恩允许又属频岁顺成二年之间縁边
诸军共计収籴米粟一百八十馀万石凖元
敕各委当道节度及监军中使度支知巡院
官同勾当检纳仍贮备军粮为名非縁城守
乏绝及不承别敕处分并不得辄有费用
若能坚守此制有用随即却塡则是边城
常贮十五万人一岁之粮以为急难之备永
无县绝足固军情去岁版筑五原大兴师旅
所司素无备拟临事支计缺然赍送悉贷此
粮乃得军行办集过事之后准敕合塡迨今
二年竟不支遣加以诸镇军食例皆阙供及其
告急上闻宣旨下迫则又请贷贮粟以充将
士月粮既务废隳且无愧畏所未匮竭其能
几何夫栽植至难毁拔至易古人以树杨为
喻能不为之叹惜哉况水旱流行固冝有备
戎狄为患可不为虞将欲安边先冝积榖今
当岁稔令益军储反罄聚蓄之资用供朝夕
之费傥遇灾难则如之何惟陛下详思后图
不贻他日所悔臣之愿也疆
之幸也不胜
区区虑患之意谨冒昧以闻谨奏
唐陆宣公集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