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钦定仪礼义疏 巻二十五 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仪礼义疏巻二十五
  丧服第十一之四
  缌麻三月者
  正义郑氏康成曰缌麻缌布衰裳而麻绖带也敖氏继公曰以麻为绖带者盖经传单言麻者多以绖带言也不言衰绖略轻服省文贾氏公彦曰以缌如丝者为衰裳又以澡治莩垢之麻为绖带故曰缌麻三月者法一时天气变可以除之 敖氏继公曰轻服既葬即除之故但三月也不别见殇服者以其服与成人无异也
  案轻服以葬期为节若不及期而葬者如其期服之通论敖氏继公曰齐衰三月不言绳屦大功不言冠布缨小功不言布带缌麻不言衰绖服弥轻文弥略也
  传曰缌者十五升抽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正义郑氏康成曰谓之缌者治其缕细如丝也贾疏其粗细与朝服十五升同故细如丝抽犹去也杂记曰缌冠缲缨孔疏缲读从丧服小记澡麻带绖之澡缌既有事其缕就上澡之又治其布以为缨谓缕布俱治 贾疏冠与衰同用缌布皆不治布缨则澡治贾氏公彦曰八十缕为升十五升千二百缕抽其半六百缕缕粗细如朝服数则半之 朱子曰缌十五升抽其半者是一筘只用一经如今广中疏布又如单经黄草布皆只一经也 敖氏继公曰十五升者将为十五升布之缕也抽其半而为布则成布七升有半也此比于他服之布为稍疏比于他布之缕为最细细者所以见其为轻丧疏者所以明其非吉布若布缕之或治或否其意亦犹是也曰缌者盖治其缕细如丝故取此义而名之亦以异于锡衰也
  案丧服之布自三升至十二升而止具有等差矣缌不以十三升为之者十五升则为吉布十三十四在疑似之闲故吉凶两不用也礼穷则变而通之乃于其下缅者更为缕细孔疏之布以示其轻而又别其布缕之有事无事以为吊服焉
  辨正郑氏康成曰或曰有丝朝服用布何衰用丝乎案丧服虽轻无用丝之理观受服之绖带仅以葛易麻亦可见矣陆氏佃读丝冠缲缨之缲为蚕缲之缲而以为散丝为之何其不𠂻诸理也
  通论敖氏继公曰此布七升有半乃在小功之下者以其缕细也凡五服之布皆以缕之粗细为序其粗者则重细者则轻故升数虽多而缕粗犹居于前如大功在穗衰之上是也升数虽少而缕细犹居于后如缌麻在小功之下是也
  族曾祖父母族祖父母族父母族昆弟
  正义郑氏康成曰曾祖昆弟之亲也 贾氏公彦曰此即礼记大传云四世而缌服之穷也名为四缌麻者也族属也骨肉相连属以其亲将尽恐相疏故以族言之耳 黄氏干曰曾祖父母据期断本应五月族曾祖父母疏一等故缌 敖氏继公曰以从父从祖者差之则此乃从曾祖之亲也变言族者明亲尽于此也凡有亲者皆曰族记曰三族之不虞是也馀论郑氏康成曰族祖父者祖父之从父昆弟之亲也亦髙祖之孙则髙祖有服明矣
  案齐衰三月章不见髙祖父母之服故注明之盖未有旁服以是属而反遗于正体者也
  庶孙之妇
  正义贾氏公彦曰以适子之妇大功庶子之妇小功适孙之妇小功庶孙之妇缌是其差也 敖氏继公曰夫之祖父母于庶孙之妇其本服当小功以别于适孙之妇故亦降一等而在此
  馀论敖氏继公曰庶孙之妇缌则适孙之妇小功也小功章不见之者文脱耳
  庶孙之中殇中当依注作下
  正义郑氏康成曰庶孙者成人大功其殇中从上此当为下殇言中殇者字之误尔又诸言中者皆连上下也贾疏大功之殇中从上小功缌麻之殇中从下无单言中殇者
  从祖姑姊妹适人者报从才用反下并同适人如字
  正义贾氏公彦曰此本服小功出适降一等缌麻敖氏继公曰云报者谓亦既适人乃降之也适人者为此亲非报服略言之耳
  从祖父从祖昆弟之长殇长知丈反下并同
  正义贾氏公彦曰此本服小功长殇降一等缌麻郑氏康成曰不见中殇中从下贾疏小功之殇中从下
  馀论敖氏继公曰上章之首连言三小功此惟见其二者之殇盖以从祖祖父未必有在殇者也此与经不见曾祖之父及曾孙之子之服者意颇相类案敖氏之说良然若有从祖祖父在长殇者与此同服缌可知
  外孙
  正义郑氏康成曰女子子之子 贾氏公彦曰以女适外而生故云外孙 敖氏继公曰此服亦男女同外孙为外祖父母小功不报之者以其为外家之正尊与
  从父昆弟侄之下殇
  正义贾氏公彦曰从父昆弟成人大功长中殇小功故下殇在此
  案为两下殇服者异人也小功章为从父昆弟之长殇据丈夫则此为其下殇缌者亦丈夫也女子子在室者服之亦同适人则不服其为侄则专主妇人耳存疑贾氏公彦曰侄为姑之出适者大功长中殇小功
  案侄为姑之下殇小功据在室者降之也姑为侄之下殇缌据己己适人而降之也疏以侄为姑服释此非其次也当云姑为侄成人大功长中殇小功故下殇缌
  馀论敖氏继公曰单言侄者前既以丈夫妇人言之此无嫌也又以前章例之则为人后者为其昆弟之下殇亦当在此经文阙耳
  夫之叔父之中殇下殇
  正义马氏融曰妻为之服也成人大功中下殇降二等故缌 郑氏康成曰见中殇者中从下贾疏下传言妇人为夫之族类大功之殇中从下 敖氏继公曰见中殇者眀其与前条异
  从母之长殇报
  正义贾氏公彦曰母之姊妹成人小功故长殇在此敖氏继公曰前章从母成人之服已言报此复见
  之者嫌其报加服者或略于殇也
  案外亲之殇服仅有此条嫌殇服或略于外亲故著之
  庶子为父后者为其母为父如字传为一同
  正义贾氏公彦曰此谓无冡适唯有妾子父死庶子承后者为其母缌也
  传曰何以缌也传曰与尊者为一体不敢服其私亲也然则何以服缌也有死于宫中者则为之三月不举祭因是以服缌也
  正义马氏融曰承父之体四时祭祀不敢申私亲服而废尊者之祭故服缌 江氏虨曰厌屈私情所以上严祖考 贾氏公彦曰云私亲者妾母不得体君不为正亲也有死于宫中者纵是臣仆亦三月不举祭故此庶子因是为母服缌也 郑氏康成曰君卒庶子为母大功贾疏大功章公之庶昆弟为其母是也大夫卒庶子为母三年贾疏父在大功父卒无馀尊所厌故伸三年士虽在庶子为母皆如众人贾疏士卑无厌故也注并言大夫士之庶子者欲见不承后者如此服若承后则皆缌也敖氏继公曰为父后者或当为适母后故不服妾
  母盖与适子同也有死于宫中则三月不举祭者吉凶之事存亡共之因是以服缌者言非若是则不敢服也盖子之于母情虽无穷然礼所不许则其情亦不可得而遂今因有三月不举祭之礼乃得略伸其服焉观此则孝子之心可知矣何以不齐衰三月也尊者之服不敢用于妾母也
  案此据士之庶子为父后者言也而大夫之庶子为父后而不为大夫者亦存焉为母废一时之祭亦足以伸其情矣若又过此则非所以承宗庙也大夫以上无缌服则不服杂记同宫虽臣妾葬而后祭谓练祥之祭也服缌则废一时之吉祭可知 又案鲁昭公之母齐归薨叔向讥其有三年之丧而无一日之戚昭十一年是则诸侯庶子为父后者于其母原应有三年之丧也服问君之母非夫人则群臣无服唯近臣及仆骖乘从服唯君所服服也凡臣从君服降一等君若服缌则近臣何从之有曰群臣无服则君固自有服也曰近臣从服曰唯君所服服则君当服三年而近臣从之以期矣然据此经士之庶子为父后则缌大夫之庶子为父后若为大夫则无服以大夫无缌服也诸侯以上更不待言然则奚从而可庶子为父后者不服其母虽古有定制而究不即于人心公羊氏曰母以子贵春秋书成风齐归皆曰小君则固以夫人之丧丧之矣西周以前不可知而春秋时则已变亦因人心之所不安而通之未可诮其必不然如治春秋者之说也玩曾子问练冠以居之说疑古者庶子王于其母在外则无服燕居则练服以终三年是以群臣在外者不从服近臣时在君侧者则从以练服终期与君服其内而不服其外则虽曰无服而三年之戚未尝不存此与公子之妻服其皇姑之意略同若然则诸经传之说庶可以相通而不相左矣
  存疑贾氏公彦曰经传所云据大夫士之庶子承后法若天子诸侯庶子承后为其母服云何案曾子问古者天子练冠以居注云谓庶子王为其母又案服问君之母非夫人则群臣无服唯近臣及仆骖乘从服唯君所服服也注云妾先君所不服也礼庶子为后为其母缌言唯君所服伸君也春秋之义有以小君服之者时若小君在则益不可据彼二文曾子问所云据小君在则练冠在五服外服问所云据小君没后庶子得伸
  案康成谓伸君未知所伸何服若如士之子服缌则近臣无从法且练冠既葬而除与缌三月之相去其与㡬何而顿谓之伸哉妇人未有以尊厌人者谓以小君之存没而有异非也赵岐注孟子有厌于适母之文其此说误之与
  士为庶母
  正义敖氏继公曰言士者承上经之下宜别之且起下文也
  传曰何以缌也以名服也大夫以上为庶母无服正义马氏融曰以有母名为之服缌 贾氏公彦曰大夫以上无服者以其降故也 朱子曰父妾之有子者谓之庶母缌麻三月此其名分有所系不论其年齿之长少也 敖氏继公曰大夫以上为庶母无服者以庶母之服缌而大夫以上无缌服故也又大夫以上于其有亲者且降之绝之则此无服宜矣通论荀氏𫖮曰诸侯绝期大夫绝缌
  贵臣贵妾
  正义敖氏继公曰贵臣室老也贵妾长妾也
  传曰何以缌也以其贵也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亦士为之也大夫以上无缌服案据士昏士丧皆有室老据士昏则媵有娣侄室老为私臣之贵者娣侄之长为妾之贵者曲礼曰士不名家相长妾亦足徴之士之职位未宜有所降生不名者死则以缌服之宜也据此则士无臣之说盖必不然矣小记士妾有子而为之缌士为妾服盖兼此二者贵则不必其有子也有子则不必其贵也存疑郑氏康成曰此谓公士大夫之君也天子诸侯于臣妾无服士卑无臣士妾又贱不足殊
  案尊降之法士服而大夫不服者有之矣未有大夫服而士不服者也大夫不为庶母服而乃自服其妾乎臣妾不可遍服殊其贵者而服之于士则宜娣侄为妻之族亲未可谓贱也注欲伸其无臣之说故强此以就彼耳
  馀论敖氏继公曰此服似夫妻同之妻为此妾服则非有私亲者也其有亲者宜以其服服之
  乳母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亦蒙士为之文也士之妻自养其子若有故或使贱者代食之故谓之乳母其妾子亦然若大夫之子则慈母之外又有乳母内则曰大夫之子有食母郑氏以为即此乳母是也大夫之子父没乃为之服 荀子曰乳母饮食之者也而三月案士为庶母贵臣贵妾乳母经本连文传注家离之耳
  传曰何以缌也以名服也
  正义马氏融曰士为乳母服以其乳养于已有母名贾氏公彦曰有母名为之服缌也
  辨正吕氏坤曰此乳母盖雇他人之妇乳哺三年故以母呼之昔韩昌黎苏东坡于乳母皆葬而为之铭为之缌或云父妾缪甚矣
  存异闻人氏通汉曰始封之君及夫人皆不降乳母贺氏循曰为乳母缌士与大夫皆同不以尊卑降
  案始封君所服谓不臣者耳乳母何人而君与夫人服之乎大夫降一等则凡缌皆不服大夫之子从乎大夫而降则父在亦不服矣宋仁宗以天子之尊宣召两府欲为乳母制服韩魏公曽争之
  从祖昆弟之子
  正义郑氏康成曰族父母为之服敖氏继公曰经但见族父为此服注兼言族母者足经意也妇人为夫党之卑属与夫同
  馀论孔氏颖逹曰同堂兄弟之孙理自缌麻曾祖为曾孙三月兄弟之曾孙无等降之亦三月 敖氏继公曰为族曽祖父族祖父族父族昆弟皆缌其族昆弟固相为矣此条则族父报然则族曾祖父于昆弟之曾孙族祖父于从父昆弟之孙以其为旁亲卑者之轻服故略之而不报与
  案旁亲之服皆报则亲未尽者自应有服故以五为九必数此而后全也孔氏说是也然论其属则已疏以其年则卑者成人而尊者或老矣虽不服可也敖氏说亦是也
  曾孙
  正义郑氏康成曰孙之子 敖氏继公曰此曾祖父母为之服也以本服之差言之为子期为孙大功则为曾孙宜小功乃在此者以曾孙为已齐衰三月故已为之缌麻三月盖不可以过于其为已之月数也不分适庶者以其卑逺略之且不可使其庶者无服也 贾氏公彦曰据曾祖为之缌不言𤣥孙者此亦如齐衰三月章直见曾祖不言髙祖以其曾孙为曾髙同曾髙亦为曾孙𤣥孙同也
  案缌麻在殇则无服髙祖于𤣥孙之成人者罕及见之矣王制七十惟衰麻在身谓父母之丧也若卑属功缌之服则七十以上者虽存其名而不必强被之经所以不著也曾孙女成人在室当亦同或适人或殇则不服
  存疑贾氏公彦曰王为适子斩衰其为适孙适曾孙适𤣥孙皆齐衰不杖章注云凡父于将为后者非长子皆期然则王礼亦适子死有适孙适孙死有适曾孙向下皆然也
  案经于不杖期章著适孙之服大功章著庶孙之服至此章则概之曰曾孙不分适庶然则虽有适子适孙皆不在而适曾孙应为后者曽祖亦但为之缌麻矣盖曾孙之为曾祖三年传重也祖父之于子孙则不容无所降杀为适子斩衰为适孙不杖期未尝以适子不在而为适孙斩也则亦何庸以适孙不在而为适曾孙期乎为适孙不与适子同服则为适曾孙不与适孙同服宜也且自缌至期相县已甚顿加三等恐无此法然则士已无适庶曾孙之异服矣疏说殆未可从
  父之姑
  正义郑氏康成曰归孙为祖父之姊妹贾疏尔雅女子谓昆弟之子为侄谓侄之子为归孙 敖氏继公曰此从祖之亲乃缌者以其为祖父之姊妹于属为尊故但据已适人者言之其意与姑为侄者同不言报者亦以其非一定之礼故也
  案已之姑大功则父之姑宜小功而乃缌者姑在室之期是加服论本服则在室宜大功适人宜小功也则父之姑适人者缌矣妇人外成阅两世则于已为已疏故不殊其在室适人而概从其轻焉由此推之则昆弟之女孙虽在室或不必为之小功矣尊于卑之轻服年未衰者服之已衰则从省大概皆然故有不言报者
  从母昆弟
  正义敖氏继公曰从母姊妹亦存焉外亲之妇人在室适人同
  传曰何以缌也以名服也
  正义敖氏继公曰名谓昆弟之名母为姊妹之子小功子无所从也唯以名服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甥姊妹之子 敖氏继公曰亦丈夫妇人同
  传曰甥者何也谓吾舅者吾谓之甥何以缌也报之也正义马氏融曰甥从其母而服已缌故报之
  婿
  正义郑氏康成曰婿女子子之夫
  传曰何以缌也报之也
  正义马氏融曰婿从妻而服已缌故报之
  妻之父母
  案尔雅妻之父为外舅妻之母为外姑
  传曰何以缌从服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从于妻而服之 敖氏继公曰从期服而缌是降于其妻三等矣妻从夫降一等子从母降二等夫从妻降三等差之宜也
  案妻为其祖父母期夫不从服母为其祖父母期子亦不从服但从其母妻之所自生者祖则逺矣且以其期本加服又出适而不降也与朱子母族三妻族二之说合观之则条理秩然矣
  姑之子
  正义郑氏康成曰外兄弟也贾疏姑是内人以出外而生故称外
  传曰何以缌报之也
  正义贾氏公彦曰姑舅之子两相为服故云报之
  
  正义郑氏康成曰舅母之兄弟
  传曰何以缌从服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从于母而服之 敖氏继公曰从于母之大功而缌也母于昆弟之为父后者期子乃不从之而服小功亦可以见从服一定之制矣通论朱子曰先王制礼父族四故由父而上为族曾祖父缌姑之子姊妹之子女子子之子皆由父而推之也母族三母之父母之母母之兄弟恩止于舅故从母之夫舅之妻皆不为服推不去故也妻族二妻之父妻之母乍看时似乎杂乱无纪子细看则皆有义存焉
  案外亲之服以从以名以报唯服其切近相属者而外此不与焉故母族于外祖父之昆弟及昆弟之子女子子无服妻族于妻父之昆弟无服盖以从服则从之所不及名服则无其名也然则堂舅堂姨虽在母为五属之亲于已则逺矣况其又疏者更有何舅姨之目乎又古人媵妾多以妹侄所出之子舅氏各殊庶子以君母之昆弟为舅而适子不以庶母之昆弟为舅是则异姓之亲分无一律有名有服者如其名服自有尊卑此外递疏别无行辈直以齿序而已
  舅之子
  正义郑氏康成曰内兄弟也贾疏对姑之子
  传曰何以缌从服也
  正义贾氏公彦曰从于母而服之 敖氏继公曰此与姑之子相为皆男女同也子为母党服止于外祖父母从母舅舅之子从母之子耳其馀则无服外祖父母从母舅与母为一体至亲也故从服舅之子与从母昆弟则以其为尊者至亲之子而在兄弟之列不可以无服故或从服或以名服也
  夫之姑姊妹之长殇
  正义马氏融曰成人服小功长殇降一等故缌存疑敖氏继公曰夫之姊无在殇者此云姊盖连妹而立文尔
  案杂记女虽未许嫁年二十而筓筓则不为殇矣或其弟年十五六以上早昏而姊未及笄而死者容有之女年垂成痼疾数年而死未及笄礼者亦有之则姊字不必定连文也马氏谓闗畏溺缪矣
  夫之诸祖父母报
  正义敖氏继公曰夫之所为服小功者则妻为之缌若于夫之祖父母之行而服此者唯其从祖祖父母耳似不必言诸然则此经所指者其夫之从祖祖父母及从祖父母与但言诸者疑文误且脱也
  存疑郑氏康成曰诸祖父母者夫之所为小功从祖祖父母外祖父母或曰曽祖父母曽祖于曽孙之妇无服而云报乎
  案或说固非注亦未全是也夫为外祖父母小功从母而服也妻焉得累从而服之而外祖父母又焉得为外孙妇报乎若专指从祖祖父母则诸字无下落集说所推近之 又案服问有从无服而有服公子之妻为公子之外兄弟盖亦指公子本宗小功之亲公子从乎公而不服妻则服之注谓为公子之外祖父母从母缌麻非也妻于夫之母党无制服之法
  君母之昆弟
  正义马氏融曰妾子为适母昆弟服
  传曰何以缌从服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从于君母而服缌也君母在则不敢不从服君母卒则不服也贾疏与君母之父母从母同故取上传解之皆徒从故所从亡则已 敖氏继公曰此服亦不报其义与君母之父母从母同庶子从君母之服唯止于此不及其昆弟之子与从母昆弟异于因母也若为父后则服之盖其礼当与为人后者同也
  案为父后即为君母后矣为君母后则徒从者亦属从矣君母虽卒犹当从服然则小记所云为君母后者君母卒则不为君母之党服疑未必然
  从父昆弟之子之长殇昆弟之孙之长殇
  正义贾氏公彦曰二人本皆小功故长殇缌麻中殇从下无服 敖氏继公曰此从祖父从祖祖父为之服也然则从祖母从祖祖母亦当服之矣
  为夫之从父昆弟之妻
  正义贾氏公彦曰同堂娣姒降于亲娣姒故缌麻敖氏继公曰小功章云夫之姑姊妹娣姒妇报是章唯见此服不及夫之从父姊妹者文不具耳
  传曰何以缌也以为相与同室则生缌之亲焉
  正义郑氏康成曰同室者不如居室之亲也 贾氏公彦曰大功有同室同财之义 敖氏继公曰此亦言其所以有服之由也其义与娣姒妇以居室之故而有服者同前章详之矣
  案娣姒及堂娣姒皆从服所不及又无名故取诸居室同室之义焉
  长殇中殇降一等下殇降二等
  正义敖氏继公曰此主言丈夫为大功以上之殇妇人为夫族齐衰之殇也不宜在此盖脱文也妇人为本族之殇服其降之等与丈夫同
  案传但言其中从上者若中从下者则丈夫为小功之下殇无服矣故不著也此疑当在殇小功章传文之下或其上尚有阙文与
  齐衰之殇中从上大功之殇中从下
  正义郑氏康成曰齐衰大功皆服其成人也大功之殇中从下则小功之殇亦中从下也此主谓妻为夫之亲服也贾疏殇大功章传据大功小功不据齐衰以其重知男子为殇服也此不言小功以齐衰对大功以其轻知妇人为夫之亲之殇服也凡不见者以此求之 敖氏继公曰此亦脱文失其次而在是也
  案此二句疑当在殇小功章为夫之叔父之长殇之下以其为妇人为夫之亲服之凡宜见于首条也右缌麻三月
  案缌麻之服主于士与士之妻士之子而言大夫大夫之妻自旁期以下例降一等则无缌服自小功降而缌者亦不服也大夫之子从乎大夫而降父在不服父没乃服之唯死者亦为大夫大夫之妻则不降耳 又案缌麻殇七条成人二十一条其殇服之可以互推者从祖祖父则敖氏以为未必及其在殇理或然也为从祖父从祖昆弟之长殇从父昆弟之下殇姑姊妹同为庶孙之下殇从父昆弟之子昆弟之孙之长殇男女同姑姊妹女子子在室者服此殇与男子同适人者唯见侄之下殇叔父姑弟妹之下殇似当同之妇人为夫之从父昆弟之子昆弟之孙之长殇庶孙男女之下殇与夫同为人后者为其昆弟姊妹之下殇由小功章昆弟之长殇而降也然则为其昆弟之子女子子之长殇亦缌与其成人者之服丈夫为曽孙男女同从父昆弟之子妇昆弟之孙妇则于妇人为夫之诸祖父母报见之从父昆弟之女子子适人者当有焉族曾祖姑族祖姑族姑族姊妹在室亦四缌麻也从祖昆弟之女子子同之然为父之姑缌而已其又杀者虽在室未必为之服匪直以族曽祖姑之不及其在室也至从父昆弟之孙昆弟之曽孙虽男子且不言报也况女子子乎女子外属疏者之轻服不以妨礼事圣人之意或然与然则所不服者亦不相为报可知也其适人者于从祖昆弟从父昆弟之子固报之矣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昆弟之孙应同然父之姑不言报则在祖与孙之列者或以其逺也而略之则于从祖姊妹从父昆弟之女子子服之而父之姑从祖姑昆弟之女孙或亦从略与从父昆弟之妻则夫之从父姊妹之报服也在室适人皆服之妇人为曽孙男女庶孙之妇夫之从祖昆弟之子与夫同夫之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经之所谓诸祖父母也云报则于夫之从父昆弟之子妇昆弟之孙妇与夫并服之矣为夫之从父姊妹由小功章夫之姊妹而降也其他夫之所略者无庸赘已为人后者为其昆弟之女子子适人者昆弟之孙其妻为夫之姊妹娣姒妇并当缌据记于兄弟降一等则曽祖父母从祖祖父母从祖父母从祖昆弟从父昆弟之子皆缌与唯曽祖父母若与所后不异者仍齐衰三月耳其妻则于夫之祖父母世叔父母昆弟之女子子适人者昆弟之孙当缌报之者以齐衰三月以其为宗子也其妻若姑在则报之者以缌姑不在亦齐衰唯出适之女则但以缌报也士妾之贵者有子者妻亦服之其从祖姊妹从父昆弟之女子子若姑舅从母之女子子为媵妾者皆同也妾中有私亲者又自相服也同爨之缌见于檀弓则不必以亲也改葬之缌非常服故记见之而经阙焉
  记公子为其母练冠麻麻衣縓縁为其妻縓冠葛绖带麻衣縓缘皆既葬除之縓七见反缘俞绢反縓冠之縓当依敖作练
  正义郑氏康成曰公子君之庶子也其或为母谓妾子也麻者缌麻之绖带也贾疏首绖要带此麻衣者如深衣为不制衰裳变也贾疏此不言衰明不制衰裳诗云麻衣如雪贾疏诗曹风麻衣及檀弓子㳺麻衣并闲传大祥素缟麻衣注皆云十五升布深衣引之者证麻衣之名同但以布缘之则曰麻衣以采缘之则曰深衣以素缘之袖长在外则曰长衣又以素缘之袖长在衣内则曰中衣以此为异裳以六幅破为十二幅连衣裳则同也縓浅绛也一染谓之縓贾疏尔雅一染谓之縓再染谓之赪三染谓之绛练冠而麻衣縓缘三年练之受饰也贾疏麻衣大祥受服縓縁练之受饰檀弓云练练衣黄里縓缘诸侯之妾子为母不得伸权为制此服不夺其恩也为妻葛绖带妻轻 敖氏继公曰縓冠之縓亦当作练字之误也练冠者九升若十升布练熟为之与众人为母为妻之练冠同麻衣以十五升布为衣如深衣然其异者缘尔縓缘以縓色布为领及纯也闲传云练冠縓缘是冠纰亦以縓也此缘皆视其衣冠之布为母但言麻故于为妻言葛绖带以见之练冠麻葛凶服也先言之麻衣吉布也后言之文当然耳此二丧本当有练有祥故于此得用既练之冠既祥之衣与夫练服之饰以明其服之本重又小其麻葛之绖带以见不敢为服之意也此为妻之衣冠一与为母同唯以绖带为轻重耳妾与庶妇厌于其君公子为之不得伸故权为制此服然君在公子不得伸其服者多矣乃于其母妻特制此服者为其皆在三年之科与他期服异也诸侯之妾公子之妻视外命妇皆三月而葬
  案齐衰裳正服也练冠麻衣縓缘馀服也公子之母妻为公所厌夺其正不夺其馀而即以其馀服为之正服圣人之权衡于此者精矣注谓为母者妾子也若为妻则适夫人所生子凡不为父后者亦然 又案齐衰降服四升冠七升正服五升冠八升既葬降服受七升冠八升正服受八升冠九升至练则衣冠皆用布之练熟者为之降服八升冠九升正服九升冠十升是以谓之练冠练衣也曰练则缕布皆有事与大小功之布又有闲矣方氏悫谓练帛为冠非也大祥始用缟练冠马得遽用帛乎八升九升皆大功之布故练衣亦谓之功衰杂记父母之丧尚功衰又曰虽功衰不吊即练衣也张子云练衣练大功之布以为衣故言功衰
  传曰何以不在五服之中也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君之所为服子亦不敢不服也
  正义郑氏康成曰君之所不服谓妾与庶妇也君之所为服谓夫人与适妇也 敖氏继公曰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者谓其母与妻皆君之所厌而不服者也子亦从乎其君而不敢服之传以此释其所以不在五服中之意其实子从君而不敢服者则不止于此也君之所为服谓适与尊同者也君为之服子亦各以其服服之传又因上文而并言此以见凡公子之服与不服其义皆不在已也 邵氏宝曰子为母服礼也夫为妻服亦礼也谓五服外何居庶母于君为妾庶子之妻于君为庶妇君服妻不服妾服冡妇不服庶妇君之所不服而制此服焉权也故曰五服之外
  案公之庶子为父后者父在为母为妻宜与此同即位则妻为君夫人而母服犹不得伸古人所以严妻妾之分者如此馀见缌麻章庶子为父后者条存异赵氏岐曰齐宣王之庶夫人死迫于适夫人王子不得行其丧亲之服其𫝊为请之于君欲使得行数月丧
  案妻不厌妾王子之母本以父在不得服非因适母故也朱子集注亦沿旧说而误
  右记公子为母妻在五服之外
  大夫公之昆弟大夫之子于兄弟降一等
  正义郑氏康成曰兄弟犹言族亲也凡不见者以此求之 敖氏继公曰此所为之兄弟谓为士者也唯公之昆弟虽与其兄弟同为公子亦降之也三人所以降其兄弟之义固或有异而服则同其兄弟之服虽皆已见于经然亦有不并列三人而言之者故于此明之大夫小功而下之亲为士者皆不为之服盖小功降一等则缌而大夫无缌服故也
  案此兄弟自亲昆弟而下凡有服者皆在焉不专指小功以下故注云犹族亲也
  右记尊降兄弟
  为人后者于兄弟降一等报于所为后之兄弟之子若子为并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报者嫌其为宗子不降 贾氏公彦曰于所为后之兄弟之子若子此等之服其义已见斩章
  案为人后者经已著其为父母昆弟姊妹之服故记为不见者广言之此降一等当从其本服而降如世叔父母之期本加服也从本服大功而降则小功自祖父母而世叔父母而从父昆弟为三小功自曽祖父母而从祖祖父母而从祖父母而从祖昆弟为四缌麻此其差也盖为人后不必尽皆亲昆弟之子但取同宗则或有在五服之外者其为本生之亲之服则同也报者但月数同尔宗子为兄弟服功缌兄弟之报宗子若大小功者则皆服齐衰三月而后以大小功之月数足之若缌麻者则竟服齐衰三月唯姊妹适人者则报以小功姑及世叔父昆弟之女子子适人者则报以缌也所为后之兄弟之子谓其有亲昆弟之子而不以之为后者也但取同宗而不拘于伦序之戚疏此足以徴之矣为所后者之馀亲皆若子举兄弟之子以包其馀也其有服若无服或以尊而降或以尊而绝皆一如所后者之亲子而无所异焉
  右记为人后者降其兄弟
  兄弟皆在他邦加一等不及知父母与兄弟居加一等正义郑氏康成曰皆在他邦谓出仕行游若辟雠者不及知父母父母早卒 贾氏公彦曰二人共在他国一死一不死相愍不得辞于亲眷故加一等或父母有早卒者与兄弟共居而死愍其孤幼相育特加一等 敖氏继公曰兄弟以皆在他邦而加者为其客死于外故也以不及知父母而加者为其有恩于已故也
  案此兄弟不专指同辈者凡父行子行并祖行孙行皆在焉唯其所値而已
  传曰何如则可谓之兄弟传曰小功以下为兄弟为如字正义郑氏康成曰于此𤼵兄弟传者嫌大功以上又加也大功以上若皆在他国则亲自亲矣若不及知父母则固同财矣 敖氏继公曰此唯以加一等者为问尔此等加服不得过于大功盖大功以上皆在亲者之限故不必复加也
  案无大功之亲则有从母再嫁而谓他人父者矣若小功以下至无服之亲能相为收恤使孤儿得以长成即有母者亦使穷嫠得以完其贞洁此尤人情所难也加一等服之所以劝笃亲而厚风俗也加一等则无服者亦为之缌麻矣
  通论敖氏继公曰凡兄弟之加服唯此与姑姊妹女子子适人而无主者也其馀则否
  案此兄弟之加服大功不加入于期者大功则同财相依相恤自其本分且期服太隆也姑姊妹女子子适人而无主者加服期以其本期也
  右记兄弟加等之服
  朋友皆在他邦袒免归则已免音问
  正义贾氏公彦曰同门曰朋同志曰友或共游学皆在他国而死者 郑氏康成曰每至袒时则袒贾疏凡丧小敛讫将括髪先袒括髪据正主人齐衰以下皆以免代冠袒则去冠代之以免旧说以为免象冠广一寸已犹止也 敖氏继公曰朋友相为吊服加麻也此亦为其客死于外尤可哀怜故加一等而为之袒免以示其情归于其国则复故而如其常服故曰归则已也死于他邦者朋友袒免兄弟加一等其意正同此云归则已是兄弟虽归其加服故自若也亦足以见亲疏之杀也 方氏悫曰袒免之服施于五世之亲而朋友死于他邦者亦为服之
  案陈氏祥道谓袒免非丧服之常有时用之而已然则为朋友者常服则吊服加麻当事则袒免及归则虽当事亦不袒免
  存异程氏大昌曰礼有袒免郑氏云免音问以布广一寸从项中而前交于额上又却向后绕于髻也予疑不然脱露半袖见其内服是之谓袒解除吉冠是之谓免不应别立一冠名之为免而读之如问也历考礼经本文止言袒免更无一语记其如何为袒如何为免则是功缌以上衰裳冠绖实有其制而袒免则原无冠服故莫得而记周官垂衰冠之式于路门谓缌小功以上也亦无袒免体式使诚有其制如郑氏所言则亦不成其为冠矣
  案免固不成冠注亦未尝以冠名之也然问丧云免者以何为也不冠者之所服也则必有其服而不止于不冠矣小记为母括髪以麻免而以布是免用布也左传韩之战秦穆姬使以絻服衰绖逆则免之为服审矣先儒音释必有所师承可以臆说轻破乎袒者脱一袖而露其肩臂非仅半袖也详见士丧礼饭含章
  右记朋友袒免
  朋友麻
  正义郑氏康成曰朋友虽无亲有同道之恩相为服缌之绖带贾疏以缌是五服之轻为朋友之绖带约与之等檀弓曰群居则绖出则否贾疏彼注群谓七十二弟子朋友相为在家居则为之绖出行则否彼又云孔子之丧二三子皆绖而出是为师出行亦绖也其服吊服也贾疏以其不在五服五服之外唯有吊服周官曰凡吊当事则弁绖服贾疏春官司服职文弁绖者如爵弁而素加环绖也贾疏爵弁制如冕冕以木为中干广八寸长一尺六寸前低一寸二分以三十升布上𤣥下𫄸爵弁之体亦然亦以三十升布染作爵头赤多黑少之色今则以素为之加环绖者以一股麻为骨又以一股麻纠而横纒之如环然谓之环绖加于素弁之上其服有三锡衰也缌衰也疑衰也贾疏弁绖唯一衰有三则一弁冠三衰也王为三公六卿锡衰为诸侯缌衰为大夫士疑衰贾疏司服职文彼注郑司农云锡 --(右上‘日’字下一横长出,类似‘旦’字的‘日’与‘一’相连)麻之滑易者也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布无事其缕缌亦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诸侯及卿大夫亦以锡衰为吊服当事则弁绖贾疏服问云公为卿大夫锡衰以居出亦如之当事则弁绖大夫相为亦然为其妻往则服之出则否士以缌衰为丧服其吊服则疑衰也贾疏士卑无降服以缌为丧服既以缌为丧服不得复将缌为吊服故下取疑衰为吊服也朋友之相为服即士吊服 朱子曰五服皆用麻朋友麻是加麻于吊服之上麻谓绖也 敖氏继公曰天子吊服三锡衰也缌衰也疑衰也诸侯吊服二锡衰也疑衰也皆用于臣礼国君不相吊则亦未必有朋友之服是记盖主为大夫以下言之服问谓大夫相为锡衰以居当事则升绖此大夫于朋友之为大夫者服也以是推之则大夫于士若士于大夫皆疑衰裳虽当事亦素冠也士庶人相为亦然其服皆加麻既葬乃已若非朋友则吊之时其服皆与朋友同所异者退则不服耳疑衰者亦十五升而去其半盖布缕皆有事者也布缕皆有事则疑于吉升数与缌锡同则疑于凶故因以名之
  案弁绖服之弁疑即皮弁以其色白近于素冠也小记诸侯吊必皮弁锡衰则凡吊服之弁宜不以已国之臣异国之臣而有异也或以素弁代之亦未必有板天子视朝以皮弁服岂诸侯大夫吊服之弁乃以板覆之如冕而加之麻绖乎注说未知何据素冠盖以十五升布为冠而素缯纰之与 又案郑氏众谓疑衰十四升疏云疑衰无文先郑当更有所见盖亦意之耳敖氏所推似较近理以其三衰并列宜小异而大同也
  辨正郑氏康成曰旧说以为士吊服布上素下或曰素委貌冠加朝服论语曰缁衣羔裘又曰羔裘𤣥冠不以吊何朝服之有乎贾疏缁衣羔裘与羔裘𤣥冠为一物并是朝服馀论孔氏颖逹曰丧服朋友麻知师亦麻也麻谓绖与带皆用麻既葬除之 程子曰师不立服不可立也当以情之厚薄事之大小处之如颜闵于孔子其成已之功与君父并其次各有浅深称其情而已下至曲艺莫不有师岂可一概制服 胡氏铨曰师友服皆吊服加麻 金氏履祥曰为师服者吊服加麻心丧三年古制也
  右记朋友相为之服
  君之所为兄弟服室老降一等
  正义敖氏继公曰君者谓凡有家臣者皆是也与室老对言故曰君亦如妾为君为女君之比
  案士亦有室老则君不专指公卿大夫然此服可疑天子诸侯之臣从其君而服者父母妻长子祖父母皆有三年之义者也公卿大夫士之臣乃从君而服其旁亲期功之服乎旁亲甚众不可胜从室老又贵臣不宜有此服也记者以臣之从君当与妻之从夫同遂因下文而并及此而不觉兄弟二字之不可通耳
  夫之所为兄弟服妻降一等
  正义贾氏公彦曰妻从夫服其族亲夫之诸祖父母见于缌麻章夫之世叔父母见于大功章此记其不见者 敖氏继公曰此惟指妻从夫服者而言如为夫祖父母之类是也其在夫之昆弟之行者则不从案疏谓不见者是夫之从母非也妻于夫之母党不从服敖氏谓夫之祖父母祖父母不可谓之兄弟服也其谓从祖父母而脱从字与小功章为夫之姑姊妹亦从夫而降一等者也所不服者惟男昆弟耳此服大概已见经惟缌麻章未明言夫之从祖祖父母及夫之从父姊妹记或为此而𤼵与
  存异袁氏准曰太常成粲云嫂应有服作传者横曰无服蒋济引娣姒妇证非其义也丧服记夫为兄弟服妻降一等则专服夫之兄弟固已明矣由此论之嫂叔大功可得而从
  案以此为嫂叔之服匪惟悖经抑亦昧于经记之例矣上诸条言兄弟者多矣可作如是解乎庾蔚之有言蒋济成粲排弃经传而茍树已说可谓诬于礼矣右记从服降等
  庶子为后者为其外祖父母从母舅无服不为后如邦人为后并如字
  正义敖氏继公曰庶子为父后者为其母缌则于母党宜无服也不为后如邦人是君母与己母之党或兼服之
  案此谓士之庶子也庶子为父后即为君母后当服君母之党君母出而有继母则服继母之党无则不服凡从服必降等为其母缌则无可降矣不为后则生母与君母服同宜兼服之若大夫之庶子不为后者父在为其母大功则亦不服父卒乃服之敖氏谓凡从服皆为所从在三年之科者非也夫之从妻犹谓有三年之义妾之从女君也则谓之何
  右记庶子为母党之服
  宗子孤为殇大功衰小功衰皆三月亲则月算如邦人为如字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孤有不孤者不孤则族人不为殇服服之也敖氏继公曰不孤则族人之亲尽者不为服而有亲者则或降服或降而无服亦如邦人也不孤谓父有废疾若年七十而老子代主宗事者也贾疏小记适妇不为舅后者则姑为之小功注云谓夫有废疾他故不受重者此父有废疾其子代主宗事者曲礼七十曰老而传注云传家事任子孙是谓宗子不孤此父年七十其子代主宗事者孤为殇长殇中殇大功衰下殇小功衰皆如殇服而三月谓与宗子绝属者也贾疏大功衰小功衰者以其成人齐衰故长殇中殇皆在大功衰下殇在小功衰也皆三月者以其衰虽降月本三月也亲谓在五属之内算数也月数如邦人者与宗子有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期长殇大功衰九月中殇大功衰七月下殇小功衰五月有大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三月卒哭受以大功衰九月其长殇中殇大功衰五月下殇小功衰三月有小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三月卒哭受以小功衰五月其殇与绝属者同贾疏自大功亲以下小功亲以上成人月数虽依本皆先服齐衰者以其绝属者犹齐衰三月明亲者无问大功小功缌麻皆齐衰者也既皆齐衰故三月既葬受服乃始受以大功小功之衰也至小功殇与绝属者同者以其成人小功殇即入三月是以与绝属者同大功衰小功衰三月也有缌麻之亲者成人及殇皆与绝属者同贾疏绝属者为宗子齐衰三月缌麻亲亦三月是以成人及殇皆与绝属者同也 贾氏公彦曰宗子谓继别为大宗百世不迁者也孤为殇谓无父未冠而死者也
  案宗子虽下殇不以缌麻服之重宗子也宗子不孤则其父虽不主宗事而族人犹以宗子之服服其父服其父则不服其子矣此与宗子之母在则不为宗子之妻服意同注谓有大功之亲者成人服之齐衰三月卒哭受以大功衰九月谓以大功衰终九月之数是连齐衰计之者也
  右记为宗子殇之服
  改葬缌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坟墓以他故崩坏将亡失尸柩者也其奠如大敛从庙之庙从墓之墓礼宜同也敖氏继公曰注言此者以徴改葬之奠当如大敛耳盖祖奠如大敛奠故郑氏以此况彼谓改葬之奠宜与之同也服缌者臣为君也子为父也妻为夫也必服缌者亲见尸柩不可以无服 戴氏徳曰制缌麻具而葬葬而除谓子为父妻妾为夫臣为君孙为祖后者也韩氏愈曰经著改葬之服更无轻重之差以此知
  惟记其最亲者其他无服则不记也榖梁传亦曰改葬之礼缌举下缅也缅犹逺也下服之最轻者也是故改葬之礼其服惟轻卫司徒文子改葬其叔父问服于子思子思曰礼父母改葬缌既葬而除之不忍无服送至亲也非父母无服无服则吊服加麻此又其著者也改葬者为山崩水涌毁其墓及葬而礼不备者若文王之葬王季以水啮其墓鲁隐公之葬惠公以有宋师葬有阙之类是也 敖氏继公曰改葬者或以有故而迁葬于他处如文王于王季之类是也或以向者之葬不能如礼后乃更之如晋惠公于共世子之类是也
  案此服上下同之自天子至于士一也大夫以上无缌服此有之者非常服礼穷则同耳既启圹见尸柩必有奠以为神之所依如未能遽葬则朝夕犹当设常奠如在殡时届葬乃设葬奠也葬毕而返亦当有祭如虞祭其释服而后祭与
  馀论韩氏愈曰文子又问于子思曰丧服既除然后乃葬则其服何服子思曰三年之丧未葬服不变除何有焉然则改葬与未葬者异矣有故而未葬虽出三年子之服不变
  案丧服小记久而不葬者惟主丧者不除即此也右记改葬之服
  童子唯当室缌
  正义郑氏康成曰童子未冠之称也当室谓父后承家事者贾疏言代父当家事为家主与人为礼于有亲者虽恩不至不可以无服也 贾氏公彦曰此当室童子直与族人为礼有此服不及外亲 敖氏继公曰此言唯当室则缌是虽父在亦得为之曲礼曰孤子当室言孤则有不孤者矣
  传曰不当室则无缌服也
  正义敖氏继公曰童子不当室则无缌服所以降于成人当室之缌所以异于众子
  案戴氏徳谓童子当室十五至十九盖以不及十五则未能当室也童子无缌服则自小功以上皆有之矣杂记童子哭不偯不踊不杖不菲不庐言其为父母者也此不缌之意与彼同以其未成人故优之耳三年之丧减其文之缛者五服减其服之轻者过此虽幼不可缺也
  右记童子缌服
  凡妾为私兄弟如邦人
  正义郑氏康成曰嫌降之也私兄弟目其族亲也敖氏继公曰亦嫌屈于其君而为私亲或与邦人异也经正言妾之服其私亲者惟有为父母一条其馀则皆与为人妻者并言于凡适人者及嫁者未嫁者为其亲属之条中恐读者不察故记明之
  存疑郑氏康成曰女君有以尊降其兄弟者谓士之女为大夫妻大夫之女为诸侯夫人诸侯之女为天王后者 贾氏公彦曰言凡者总天子以下至士案士女为大夫妻无降其父族之兄弟者惟诸侯夫人天王后则不为兄弟服耳天子诸侯之妾亦未必为兄弟服然则凡者凡大夫与士之妾与妾从女君而服女君之党既嫌屈于其君又嫌服女君之党则不自服其党故明之也
  右记妾为私兄弟之服
  大夫吊于命妇锡衰命妇吊于大夫亦锡衰
  正义郑氏康成曰吊于命妇命妇死也吊于大夫大夫死也服问曰公为卿大夫锡衰以居出亦如之贾疏君在家服之出行不至丧所亦服之当事则弁绖贾疏当小敛及大敛殡皆弁绖大夫相为亦然为其妻往则服之出则否凡妇人相吊吉筓无首素总 敖氏继公曰服问以锡衰为大夫相为之服则命妇相吊亦锡衰矣此记惟见大夫于命妇命妇于大夫者嫌所吊者异则服或异也大夫命妇之锡衰惟于尊同者用之则吊于其下者不锡衰明矣
  传曰锡者何也麻之有锡者也锡者十五升抽其半无事其缕有事其布曰锡
  正义郑氏康成曰谓之锡者治其布使之滑易也贾疏以治解事以滑易解锡 贾氏公彦曰言麻者以麻表布之缕也 敖氏继公曰以天子吊服差之锡重于缌故缌治缕而锡则否盖凡服以粗细为先后锡不治缕则其缕不如缌之细所以差重也然而必有事其布者盖吊服不可以无所事既不治缕则当治布也治其布则滑易矣所以谓之锡 又曰有锡疑滑易二字之误盖二字各有似也司服职注郑司农云锡麻之滑易者也其据此记未误之文与
  案锡衰有事其布缌衰有事其缕则小功而上布缕两无所事明矣斩衰章传云冠六升锻而勿灰杂记云加灰锡也然则不加灰虽锻不可谓之有事也缌衰之缕亦加灰治之又可见矣
  存疑郑氏康成曰锡者不治其缕哀在内也缌者不治其布哀在外也君及卿大夫吊士虽当事皮弁锡衰而已
  案锡与缌或治缕或治布以其服本轻稍别之以为吊之差次而已哀有重轻无不由内若云在外得无近于告子义外之说乎为公卿大夫锡衰为诸侯缌衰注缘此以内外分之窒已小记诸侯吊必皮弁锡衰亦宜有绖记文不具耳君及卿大夫吊士及士相吊皆当疑衰以疑衰为吊服之下宜用之于士也文王世子注亦曰诸侯为异姓之士疑衰与此注异右记大夫命妇吊服
  女子子适人者为其父母妇为舅姑恶筓有首以髽卒哭子折筓首以筓布总髽侧𤓰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以髽则髽有着筓者明矣贾疏旧有人解小记男子免而妇人髽免无筓则髽亦无筓故郑以此记髽筓连言明之 敖氏继公曰云有首见恶筓之制也是亦其异于箭筓者与言筓有首而复云以髽见成服以后犹髽且明齐衰而髽者之止于是也然则妇人之髽者惟妻为夫妾为君女子子在室为父母与此耳以筓之筓著筓之称也卒哭子折筓首以筓则不复髽矣妇则恶筓以髽自若也此亦微有内夫家外父母家之意总之用布五服妇人皆然特以齐衰章不言总故记因而见之也 贾氏公彦曰吉筓长尺二寸斩衰箭筓长尺齐衰已下筓皆同一尺不可更变故折吉筓首而已斩衰总六升长六寸正服齐衰总八升长八寸卒哭总可更变宜从大功总十升也
  案小敛之后未成服之前妇人将斩衰者去纚而麻髽将齐衰者去纚而布髽此不著筓者也成服著布总则斩衰者箭筓齐衰者榛筓而髽如故以其去纚而露紒自若也注言髽有着筓者此也斩衰箭筓髽以终三年经著之矣其齐衰期者于卒哭后又有终髽与不终髽之异经未之见故记明之 又案凡去纚而露紒则谓之髽男子将括髪与免必先去纚而露紒故士丧礼下篇将启丈夫髽也问丧云秃者不免丧服四制云秃者不髽皆以其无髪优之也然则免与髽之皆为露髪也明矣
  传曰筓有首者恶筓之有首也恶筓者栉筓也折筓首者折吉筓之首也吉筓者象筓也何以言子折筓首而不言妇终之也栉荘乙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栉筓以栉之木为筓贾疏玉藻沐用椫栉注云椫白理木或曰榛筓贾疏檀弓榛以为筓长尺而总八寸有首者若今时刻镂摘头矣贾疏郑举汉法况之吉筓折其首者为其大饰也敖氏继公曰言子折筓首而不言妇者谓记先并言女子子与妇之筓髽后乃独言子折筓首而不及于妇也终终丧也言妇恶筓以终丧无折筓首之事故不言妇也檀弓南宫绦之妻为姑榛以为筓此传所谓栉者疑即榛也盖声相近而转为栉耳传引记文云筓有首则记之恶字似衍
  通论贾氏公彦曰象筓据大夫士而言案弁师天子诸侯筓皆玉也
  妾为女君君之长子恶筓有首布总长知丈反
  正义敖氏继公曰筓总与上同乃别见之者明其不髽也然则三年之丧亦必有不髽者矣妾为女君不杖期为君之长子三年
  案记不别言母为长子则亦髽可知以其为正体也妾为君之长子得与女君同不髽者异于女君也妾之事女君与妇之事舅姑等不髽者异于子妇也此所以明其为妾也与然则妾为君之父母亦不髽也眀矣
  右记髽筓总
  凡衰外削幅裳内削幅幅三袧袧刘音钩又菊纡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削犹杀也袧者谓辟两侧空中央也贾疏袧者屈中之称辟摄两邉相著自然中央空矣凡裳前三幅后四幅也贾疏惟深衣长衣之等连衣裳裳以六幅破为十二幅不须辟积 贾氏公彦曰外削幅者谓缝之边幅乡外内削幅者谓缝之边幅乡内幅三袧者据裳而言谓辟积其要中也要中广狭任人粗细故絇之辟积亦不言寸数多少但幅别以三为限耳 敖氏继公曰凡衰谓凡名衰者也衰外削幅者所以别于吉服之制亦如丧冠外毕之类裳幅不变者衣裳同用衣重而裳轻变其重者以示异足矣故裳不必变也下云袂属幅则衰之削幅者惟裻耳 邱氏浚曰裳长短随人身前缝三幅作一联后缝四幅作一联前后不相联每幅作三个㡇子如今人裙㡇相似但裙㡇乡一边顺去此则两边相乡尔前三后四各作一要要两头各有系
  若齐裳内衰外齐侧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齐缉也五服一斩四缉缉裳者内展之缉衰者外展之 贾氏公彦曰言若者不定辞以其斩者不齐故也 敖氏继公曰裳内衰外与其削幅之意同亦以衰齐别于吉也凡齐主于裳也故先言之
  负广出于适寸广古旷反适如字下同
  正义郑氏康成曰负在背上者也适辟领也负出于辟领外旁一寸贾疏出辟领外旁一寸总尺八寸 贾氏公彦曰以一方布置于背上上畔缝著领下畔垂放之以在背上故得负名 敖氏继公曰负之广无定数惟以出于适旁一寸为度也其长盖比于衰与
  案疏以为负版用布一方其长如广近之
  适博四寸出于衰
  正义郑氏康成曰博广也辟领广四寸则与阔中八寸两之为尺六寸也贾疏辟领广四寸据两相而言项之两相乡外各广四寸阔中谓当缝中央总阔八寸一边有四寸并辟领为八寸两之总一尺六寸出于衰者旁出衰外也不著寸数者可知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出于衰者比胸前衰而言出也衰广四寸辟领横广总尺六寸除中央四寸当衰衰外两旁各出衰六寸可知也 敖氏继公曰适辟领之布旁出者也云博四寸又云出于衰则出于衰者非谓其博也然则博者其纵之广与凡为衣必先开当项之处其上下之度相去四寸左右之度则随其人之肥瘠而为之阔狭不定也凡吉衣皆方翦之所谓方领是也此凶服亦方领其异者则但翦其上下之相去四寸者而不殊其左右之布使连于衣而各出于肩上之两旁而为适所谓适博四寸也以其横之阔狭不定故不著其出于衰之寸数惟言出于衰而已
  案出于衰者谓出于衰衣之外反折而加于两肩上也注云可知者所辟㡬何则所出者亦㡬何故不必言其尺寸也疏以比胸前之衰而言出衰六寸滞矣四寸之数注以方广言之敖氏但以纵言之注说可从吉衣之领亦方但其后当项处未必方或更不须博四寸耳
  衰长六寸博四寸长直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广袤当心也贾疏袤长也据上下而言前有衰后有负版左右有辟领孝子哀戚无所不在 贾氏公彦曰衰缀于外衿之上广长当心 敖氏继公曰五服之属及锡与疑皆以衰为名则是凡凶服吊服无不有此衰矣其辟领亦当同之若负版则惟孝子乃有之故记先言之也孔子式负版者以其服最重故尔
  存疑黄氏干曰据注谓孝子哀戚之心无所不在则此衰负版左右辟领四者惟子为父母用之旁亲皆不用与 邱氏浚曰疏有缀衰于外衿之文既曰有外衿则必有内衿矣今俗衰衣之制乃为对衿衣遂使衰不当心殊失古制拟作一外衿掩于内衿之上服之则衰正当心矣
  案大功衰小功衰缌衰皆名衰大夫卜宅与日有司麻衣犹布衰则凡服有衰必矣敖氏谓惟孝子乃有负版理或然也非三年者或亦不必有辟领与衣身四幅前襟而后裾两襟之外未闻别有襟也疏所云外襟其即左襟掩右之二寸者与衰缀于其中掩二寸之处则亦不患其不当心矣增一外襟掩于内襟之上深衣当有之若端衰增此则与方领不能属领不方则与辟领之博四寸者不相当故疑邱说之不然也
  衣带下尺
  正义郑氏康成曰衣带下尺者要也广尺足以掩裳上际也 贾氏公彦曰谓衣要也衣即衰也据上下阔一尺其横不著尺寸者人有粗细取足为限也敖氏继公曰此接衣之布其广亦无常度惟以去带一尺为准岂亦以人有长短之不齐故与带谓要绖也绞带布带亦存焉
  案疏谓衣要对裳要而言也裳必有要乃相属而可束记不言者可知也裳要在裳上衣要在衣下掩之则裳要不露矣
  衽二尺有五寸
  正义郑氏康成曰衽所以掩裳际也贾疏此掩裳两相下际不合处上正一尺燕尾一尺五寸凡用布三尺五寸贾疏取布三尺五寸广一幅留上一尺为正正者正方不破之言也一尺之下从一畔旁入六寸乃邪乡下一畔一尺五寸去下畔亦六寸横断之留下一尺为正如是则用布三尺五寸得两条衽衽各二尺五寸两条共用布三尺五寸也然后两旁皆缀于衣垂之乡下掩裳际 贾氏公彦曰此谓男子之服妇人则无以其妇人之服连衣裳上斩章注云妇人之服如深衣则衰无带下又无衽是也 胡伯量问三尺五寸之布裁为两衽分为左右恐不足掩裳之两际如何朱子曰既分于两便足以掩裳之两旁矣
  案左传鲁昭公居丧比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其谓此衽与以布粗疏此衽又斜裁之而不缉尤易敝也存异黄氏润玉曰衣必有内外衿衽二尺五寸言用布一幅长二尺五寸斜尖裁为燕尾状施于领下作内外衿也 王氏廷相曰如郑贾说是衣皆无衽如对衿比甲之制矣衰领当如二矩相交衣身承领不尽别用布二尺五寸交斜裁之缀于衣身之旁以承领狭头皆乡上广头皆乡下一为外衽一为内衽黄氏所谓领下施衿是也
  案注疏未可驳也士丧礼掘肂见衽丧大记君三衽三束大夫士二衽二束注云衽小要也又深衣注云凡衽者或杀而下或杀而上是以小要取名焉衽属衣则垂而放之属裳则缝之以合前后盖棺上合缝之木亦名为衽所谓小要也小要之形上下广而中狭上半则杀而下下半则杀而上其杀而上者似深衣之裳之衽也其杀而下者则似此掩裳际之衽也若无掩裳际之衽则棺衽无从而取诸矣后世礼服两腋下各有一片上阔下狭者其此衽之遗制与若夫衣之左右衽则固当有之丧大记小敛大敛祭服不倒皆左衽孔疏云衽衣襟也生乡右右手解抽带便也据此则凡衣皆有左右衽然经传绝无别为衽属于襟之文以意揆之背裻既削幅则前襟相对各馀一寸相掩二寸岂其以左掩右则左在外而为右衽以右掩左则右在外而为左衽是以贾氏有缀衰于外衿之说与如此乃与方领相属而不害其有左右衽也又问丧亲始死扱上衽注云上衽深衣之裳前此在裳之衽杀而上上狭下广者也惟连衣裳者有之若礼服帷裳则无矣
  袂属幅属音烛刘音蜀
  正义郑氏康成曰属犹连也连幅谓不削 敖氏继公曰袂属幅而不削是缭合之也古者衣袂皆属幅乃著之者嫌凶服之制或异于吉也此袂之长短盖如深衣之袂亦反屈之及肘
  衣二尺有二寸
  正义郑氏康成曰衣自领至要二尺二寸倍之四尺四寸贾疏衣身有前后加阔中八寸而又倍之凡衣用布一丈四寸 杨氏复曰辟领四寸反折向外加两肩上以为左右适故后之左右各有四寸虚处当脊而相并谓之阔中前之左右各有四寸虚处当颈而相对亦谓之阔中注所谓阔中八寸是也注又云加阔中八寸而又倍之者谓别用布一尺六寸横阔八寸又纵折而中分之其下一半裁断左右两端各四寸除去不用只留中闲八寸以加后之阔中而塞其阙所谓加阔中八寸也其上一半全一尺六寸不裁以布之中闲从项上分左右对折向前垂下以加于前之阔中与原裁断处当肩相对处相接以为左右领也夫下一半加于后之阔中者用布八寸而上一半从项而下以加前之阔中者又倍之而为一尺六寸焉所谓而又倍之者也注又云凡用布一丈四寸者衣身八尺八寸衣领一尺六寸合为一丈四寸也 敖氏继公曰衣谓衰之身也言此于袪袂之闲则是除杀袪之外其袂之广亦如衣也
  案衣二尺二寸如其幅之广取其方也中人长八尺头之长一宣尺三寸三分寸之一肩以下六尺六寸三分寸之二衣长二尺二寸得三之一焉大约及要矣以其度于带为可束也人有长短则以裳足之故不著裳之尺寸且必以衣要接之而后与裳相掩也杨氏所论制领之法盖以注推之而意其或然耳要之领之方而直也则决矣
  袪尺二寸袪起鱼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袪袖口也尺二寸足以容中人之并两手也吉时拱尚左手凶时拱尚右手 贾氏公彦曰尺二寸据复摄而言围之则二尺四寸与深衣之袪同不言缘之深浅尺寸者袪既与深衣同缘口亦与深衣同寸半可知 敖氏继公曰袂广二尺二寸而袪尺二寸亦谓圜杀一尺如深衣之袪也此衣与袪衽带下之度吉服亦然特于此见之耳
  案袖口圜杀一尺吉凶礼服皆同然则所谓端者指衣裳言之袂袪非所论也杂记凡弁绖其衰侈袂又妇人之祭服有侈袂者则袪不杀与古者拱手两手上下相累而不齐平或左在上或右在上注云容两手并者此也袪虽足以容手而拱时手必半露若尽蔽之则无以为左右吉凶之别矣记不言缘故疏补之然三年者初丧未必有缘也其受服及期以下者有之缘非独袖口也领与衣襟及裳之下邉皆有缘疏特于袪见之耳 又案杜佑谓继袂之末又缀以广尺二寸之布则袖太长而不便于事又有谓二尺二寸之袂缝其下一尺而其上尺二寸不缝以为袪者此则后世僧衣有之岂礼经之法服乎
  右记衰裳负适衣衽袂袪之制
  衰三升三升有半其冠六升以其冠为受受冠七升正义郑氏康成曰衰斩衰也或曰三升半者义服也贾疏诸侯为天子臣为君之等是义服以三升半为义服无正文故引或人所解为证也六升齐衰之下也贾疏齐衰降服四升正服五升义服六升以其六升是义服故云下也斩衰变而受之此服也 敖氏继公曰以其冠为受谓受衰之布与冠布同也此言衰布有二其冠以下惟见其一则是斩衰正义之服冠与受布皆同但初成服之衰差异耳
  齐衰四升其冠七升以其冠为受受冠八升
  正义郑氏康成曰言受以大功之上也贾疏大功降服衰七升正服衰八升故云大功之上此谓为母服也 敖氏继公曰此齐衰四升其于三年者为正服于期者为降服也齐衰三年有正有义义服五升冠八升齐衰期有降有正有义正服五升冠八升义服六升冠九升亦皆以其冠为受其受冠之升数亦多于受服一等记不著之者盖特举重者以见其馀也
  存疑贾氏公彦曰此据父卒为母三年而言也若父在为母在正服齐衰
  案父卒为母三年正服非降服也父在为母期乃降服耳疏于篇首已言齐衰三年有正而无降矣此又云然宜黄氏干谓其自相抵牾也齐衰期之降服与齐衰三年之正服衰冠升数并同然则子为母服虽有三年与期之不同其为衰四升冠七升则一也
  穗衰四升有半其冠八升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谓诸侯之大夫为天子穗衰也服在小功之上者欲著其缕之精粗也敖氏继公曰服在小功之上者谓此经丧服之序穗衰在小功之上也 贾疏据升数合在杖期上以其升数虽少缕与小功同故在小功之上升数在齐衰之中者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敖氏继公曰升数在齐衰之中者齐衰四升五升六升而此穗衰四升有半是在齐衰之中也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者用齐衰三月章传文
  大功八升若九升小功十升若十一升
  正义郑氏康成曰此以小功受大功之差也不言七升者主于受服欲其文相直贾疏直者当也 敖氏继公曰谓记者于小功但言十升若十一升不言十二升是主于受服故于大功亦但言八升若九升以当之而不必言七升是欲其文相直若谓七升者亦受十升而并言之则大功三而小功二其文不相直也言服降而在大功者衰七升正服衰八升其冠皆十升义服九升其冠十一升亦皆以其冠为受也其降而在小功者衰十升正服衰十一升义服衰十二升皆以即葛无受也此大功不言受者其章既著之 敖氏继公曰自齐衰以至小功服各有三等自大功而上皆有受服受冠其受服当下于本服三等故斩衰受以齐衰之下齐衰三等受以大功三等各如其次焉大功之上亦受小功之上皆校三等也以例言之大功之中当受以小功之中大功之下当受以小功之下如是则可与前之受服者轻重相比而乃不然中者亦受以小功之上下者则受以小功之中止校二等此非有他故盖欲以小功之下十二升者为大功义服之受冠而然也大功受冠亦多于受布一等
  案丧服之布至十二升而止以十五升则为朝服之吉布若十三升十四升则吉凶之间疑似难分故不用也若大功之下受以小功之下则受冠当十三升以不可入于十三升故取大功之上与中并为一受乃得使大功之下之受冠适得十二升而止也馀论朱子曰古者布帛精粗皆有升数所以说布帛精粗不中度不鬻于市今更无此制听民之所为所以难得中度者
  右记衰冠升数
  丧服总论司马氏光曰古者五服用布以升数为别同服之中升数又异盖当时有织此布以供丧用者布之不论升数久矣裴莒刘岳书仪五服皆用布衣裳上下异制度略相同然则唐五代之际士大夫之丧服犹如古礼也近世俗多忌讳自子为父母妇为舅姑妻为夫妾为君之外莫肯服布有服之者必为尊长所不容众人所讥诮此无如何也今且于父母舅姑夫君之服粗存古制度庶㡬有好礼者犹能行之 朱子曰服议汉儒自为一家之学以仪礼丧服篇为宗礼记申小记大传则皆申其说者详密之至如理丝栉髪可试考之画作图子当有以见古人之意之不苟然也
  案上古质略丧期无数后代圣人观天时之变易察人事之始终送死有已复生有节酌五等之服为一定之期其制以期为断于至尊者加隆焉则倍之倍之则再期再期三年也子之所天者父臣之所天者君妇之所天者夫皆隆以三年三纲眀而人纪举矣其馀则自是以衰小记云再期之丧三年也期之丧二年也九月七月之丧三时也五月之丧二时也三月之丧一时也又云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三年问云称情而立文因以饰群又云三年以为隆缌小功以为杀期九月以为闲人之所以群居和壹之理尽矣此丧期逺近之数也因此逺近之期而别为斩齐大功小功缌麻之服于是为衰也则以自三升至十二升之布而一斩四缉异焉为冠也则以自六升至十二升之布条属外毕而右缝左缝绳缨布缨澡缨异焉为绖也则以苴麻牡麻澡麻而左本右本无本有缨无缨或樛或不樛或环异焉而又有苴麻牡麻澡麻有本断本绞垂散垂之带以竹以桐或苴或削下本之杖以菅以藨蒯以绳之屦妇人之服其筓则或箭或榛或折首或不折首也其总则升数如男子之冠而或短或长也又或髽或不也既葬卒哭又为之受衰受冠即葛之绖带小祥再受则男绖妇带除焉大祥悉除矣而犹有缟纤之馀以示哀不顿忘即吉有渐之意此丧服粗细之差也轻重有伦减杀有等详密而不杂综括而无遗笃其近以及于逺培其根而逹于支圣人所以经纶大伦亲逊百姓此其要也当其时职之有官县之有式纪之有籍自贵以及贱无人而不由也自闾巷以逹国都无地而不率也耳闻目见习为固然治化之隆民徳之厚讵不基于此乎下洎春秋时君大夫或不遵古习俗寖坏而秉古好礼者犹讲眀而传述之秦熖之馀礼籍多所渐灭汉儒掇拾兹篇尚完三国六朝专门未泯官员服制或在疑似之闲俱下廷臣集议引经据典时见龂龂士大夫服不以法即挂弹章而罹清议可见圣人之制合乎人心之所不言而同然是以虽经衰乱而不废也学士大夫有敦本善俗之志者宜于此加之意焉 又案古者同宗及异姓之亲凡有服者各服其服而往未闻衰冠绖带概取给于丧家也后世以丧为讳以丧服为不祥非死者之家不制衰麻丧家或无力以共之则当服不服者有焉矣此亦俗之偷也又考周官乡师之职比共吉凶二服正岁稽之则固有豫之于平时而用之于当事者与职丧掌凡有爵者之丧以国之丧礼莅其禁令序其事服乃其事之大者禁令莫先焉则其无不中式之衰冠无不持服之亲属也固其宜也













  钦定仪礼义疏卷二十五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钦定仪礼义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