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六 小畜集 卷第十七
宋 王禹偁 撰 张元济 撰札记 景常熟瞿氏铁琴铜剑楼藏宋刊配吕无党钞本
卷第十八

王黄州小畜集卷第十七

 碑记

     杨州建隆寺碑

     滁州全椒县宝林寺重修大殿碑后序

     黄州齐安永兴禅院记

     野兴亭记

     江州广寕监

     潭州岳麓山书院记

     黄州重修文宣王庙壁记

     涟水军王御史庙碑

     无愠斋记

     黄州新建小竹楼记

    杨州建隆寺碑

唐贞观中制以天下战阵处为寺且命虞世南李百药岑

文本之徒刊勒碑铭纪述功业传诸简册灿然可观盖圣

人不欲无罪而杀一夫无名而荒寸土及乎诸矦阻兵百

姓徯后驱人以战事不𫉬已矢石之下死伤则多徇义救

忠有足哀者虽复赠官爵禄子孙诚有劝于生惧无益于

SKchar以为汉明之后𥼶教诞兴谓⿱冝八 -- 𡨋寞之中有轮𢌞之数能

使精魄复生人天其道如何事佛诵经而已繇是交兵之

地舍为梵宫田不耕而有名也死事之人尽离鬼趣士捐󠄂

生而无恨也帝王所尚今古攸同虽有服儒冠而执名教

者又安知其果不然邪我太祖皇帝授禅于周启封在宋

朱旗所⿰扌𭥍 -- 指黔首乂安惟李重进作帅江都婴城 逆时建

隆元年九月也乃命故中书令石公统王师以讨之十有

二月𫝊于城下于是建行宫迎法驾是月十一日太祖至

大仪驿距广陵六十里夜半而城䧟诏宣徽北院使李公

知军府事寻以行在立为梵宫取僧之有德行者处焉是

时先寺主道晖本居孝先众所推择李公列状以闻即可

其奏仍改法名为道坚以纪年为寺额垦田四顷𨽾省一

荘咸以赐之供香积而饭缁流也道坚既没智速嗣之智

速又没义幽嗣之义幽超化大师也以淳化二年归寂义

隆颢仁监而至焉皆超化大师之弟子也自国初至今凡

四十载日供僧不减六十人像设荘严经教具备礼佛有

殿演法有堂斋庖在东僧寝在右奥有室供汤沐焉外有

亭给登眺焉廊庑翼舒门扉洞启修竹交映碧流萦回实

藩服之胜游淮海之福地耳先是太祖将返銮舆留其御

榻忌晨供帐于今尚存呜呼战伐所亡人骨已朽乘兹善

果皆出⿱冝八 -- 𡨋𡍼岂知不再事朝廷复为臣子欤义隆䓁谓修

建已来碑志未立以某出从翰苑守为郡条冝为斯文理

不可让是时大行晏驾圣主承祧至道三年四月也铭曰

神道设教儒所崇佛法度人释之宗王者草昧多屯𫎇乃

有征伐扬武功野必死𢧐城必攻出入矢石岂梯冲殒首

䘮元争效忠圣人念尔心所恫诏舎𢧐地为𣑽宫游魂精

气或感通㧞尔出离⿱冝八 -- 𡨋𡍼中恩异文王枯骨葬事殊椘子

京𮗚封香灯钟磬飘天风四十馀年僧憧憧止戈偃伯文

𮜿同三叶重光自建隆祐我圣祚垂无竆

    滁州全椒县宝林寺重修大殿碑

寺名花山县牒所传坏于会昌缁徒散亡兴于大中层构

崇崇显德沙汰兹名独在聚并阖县凡十六院我皇御极

始赐今额嘉号宝林用光布金有荘𨽾属桑柔土沃岁取

稼穑以供香积靡夏靡冬僧来憧憧大殿岁久基倾柱朽

有僧德縁革而修焉录事张戭同兹大𩓑化于邑郭施及

村落得钱百万吾事斯办全椒林麓材推朴𣙙西走山阳

号大云仓伐木编桴栋梁栾栌荡波而来厥惟良材其谁

运斧维曽维吕翚飞翼张望之堂堂既成栋宇彩绘无取

有晓贞师先师从依衣钵遗留愿舍而修乃备丹臒晶荧

交错殿堂肯构佛事犹陋戭复化率能始能卒塑𥼶迦像

金容可仰菩萨善神各三其身对侍拱立金碧耀熠矢谟

雍熙蚤夜孜孜僝功湻化檐楹秺秺令佐经营曰壳曰祯

政平颂息兹出馀力有范百宗成名泽宫为贼曺⿰扌⿱彐𧰨 -- 掾旧识

吾面聿来诣郡再拜㳟恳曰公词臣久司帝纶兹殿之碑

非公而谁健毫不抽实寺之羞顾其勤勤敢吝斯文直书

事实辞句鲁质庶几胜縁垂乎亿年

    后序

雍熙中予为大理评事知长洲县范以进士见予于姑苏

今年予自翰林学士出守滁上范为属邑吏碑之请也不

得而拒矣因效元相桐柏观体韵而书之一挥而成不复

加点盖任其俊而不系乎文也时至道二年十月日记

    黄州齐安永兴禅院记

齐安郡名也永兴院额也盖僧𦒿故老通而呼之遂以为

常耳唐时旧州在齐安河上院录云因刺史杜仆射以白

云观建为斯院按唐史未尝有官至端揆而刺黄者疑唐

末杜洪据有鄂渚北结梁人东抗杨氏黄鄂之属郡或以

宗族典之于时皇纲弛紊官纪僣沗㒒射之称不为异矣

其后随郡迁徙立院于兹兵掠火燔曽无寕岁干宁中杨

行密尽有淮南之地天祐二年杨公卒其子渥称嗣吴王

奉唐正朔以部将孙彦思为黄州刺史始造院宇崇佛像

彦思母王氏舍妆奁铸钟于今尚在主院之僧传法之祖

䘮乱无纪莫得而知今所述者㫁自紫陵而下紫陵者郢

中名山也山僧晓禅世谓紫陵和尚其后舍兹院游凤翔

从清泰入洛赐号国师次曰同一次曰行忠次曰节运次

曰延真次曰自正此五僧者自前唐天祐止圣朝端拱初

有若蕲州三角山龙门禅院僧自南开堂演法自南者合

淝人世姓觧氏住持凡七年复归蕲州四祖山淳化中有

(⿱艹石)蕲州白云山广教院僧智雨嗣兴院事智雨者涟水人

世姓朱氏以至道三年十一月一日寂㓕俗夀五十一夏

腊二十七临终召院众付嘱今长老仁辩遂寕人得法于

智雨者也即以其月十二日用茶毗之法葬智雨𧺫塔于

长圻村二十八日仁辩会大众陞法堂有僧玄资问曰如

何是齐安境荅云后靣青竹连道观前头绿水接武昌又

问如何是境中人答云大似不相见此之谓住持传法院

旧有堂厨各五间湻化二年郡人王福舍钱二百万造大

殿成再兴舍钱一百五十万造僧堂郡之众户率钱二十

万建老宿堂又率钱十万立方丈室左都押衙丁文燧舍

钱五十万建浴室蕲州人王真舍钱四十万创菩萨殿塑

弥勒像里人周遇舍菜圃此之谓檀越知院元𠮷掌申牒

公府维那法俊掌提辖堂司供养主文遇掌化募施利典

座道真掌庖厨直岁省慎掌垦种此之谓知事僧先是众

僧请院前闲田一叚又请逋民麦荘一区由是来麰𬞞果

豊焉住持传法僧无祖祢道高众伏则推之知事僧无资

级才堪心愿则为之故上下熙熙而忿争不作矣夫禅者

儒之旷逹也律者士之名教也浮图氏离而为二罕能兼

之其甚者互相矛盾过于仇雠唯长老仁辩禅其心以度

人律其行以㐲众有来斯应虗往实归禅其心也一裘一

饭之外日诵法华经二部律其行也某筮仕以来治僧之

讼多关独爱其无亲踈无人我有贤智则尊而事之有才

力则信而使之去而不强推而无竞浑然几乎道矣故总

而为之记至于院宇之至向田园之广袤道具经典租庸

什器请书石阴时大宋咸平二年八月十五日记

    野兴亭记

昔裴晋公作绿野堂负功名而务闲适也李卫公作精思

堂居密勿而彰尽瘁也虽各有趣尚而不无豪华异乎兹

亭独履中道𠫵政尚书陇西公器业宏大识度清远践三

司论道之地奉两朝知已之主以为𬣙谟献替君子所以

行道也消息盈虚逹人所以养神也行道必假于权我则

操钧轴而无避养神必务乎静我则营林壑以潜游帝城

之南郊坛之下辟小园以树蓻敞幽亭以宴息杂以𬞞果

间以花卉绿野之色乱入四时之景互见至若假寕著令

休沐得告绛驺𬴂𬴂言适于野公之来思几务多暇于是

察物性以验政教观民以考豊俭其或尔牛湿湿阴阳之

⿺辶商叙也乳鸟喈喈飞走之𮐃仁也禾麦芃芃污莱之尽辟

也原田每每草木之被泽也公乃降邴车开曺樽金印紫

绶𨚫而不御荷衣蕙带服之无斁撷芳以侑酒赋诗以佐

懽心将道宜景与神遇穷幽殚乐不夕不归又若祀昊天

之神摄上公之秩斋戒于清夜燔燎于未晞公之至止遂

及我私斯又胜游之一趣耳谋野则𫉬固殊郑国之卿乘

兴而来或同山阴之士命曰野兴厥义在兹夫崇高冨贵

非全德不能常守忧勤逸豫非上智不能兼行故诗曰赫

赫师尹民具尔瞻言安危之所系也又曰或燕燕居息或

尽瘁事国言劳逸之相远也唯公以王佐之才处公台之

任得致君之要政行而不繁淂治心之方体和而自适𮗚

其奏议公直李兴元之胸怀陆忠州之辞茟也则𬣙谟献

替从可知矣𬓛灵介特牛奇章之进退郑珣瑜之操履也

则消息盈虚又可见也冝其居崇高冨贵之上在忧勤逸

豫之间优㳺庙堂永保无咎某辱在陶冶累尘掖垣命纪

芳亭因及盛德亦万分之一尔时咸平元年二月日记

    江州广寕监

夫百货所聚必以一物主之金玉重宝也𣻉于流布粟帛

要用也滥于湿薄权轻重而利交易者其唯钱乎考诸历

代汉五铢钱于民最便既坏于王莾又破于董卓故鲜有

存者唐武德中铸开元通宝钱大行天下于今赖之唐之

铸钱𬬻冶非一今钱有益字者成都所铸也有润字者丹

阳所铸也其馀分布郡国不可具述然自古铜铅仰给饶

信故史记言吴王即山铸钱诱聚亡命又濞云寡人金钱

编天下者是也自干宁而后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行密父子兄弟据有江淮

晋天福𥘉李昇僣号传子及孙至皇朝开宝末凡百岁馀

铸钱之利不入中国故开元钱刓𫓧销毁时用渐稀太祖

平吴因旧制开监于鄱阳太宗即位淮海王钱俶入朝又

得杭州钱监寻以铜锡不充而废至道二年某自翰林出

守淮甸调民输炭自滁抵饶溯洄江涛人颇咨怨某即按

唐史具𬬻冶数目郡国处所飞奏以闻请分监署章未报

会康州刺史杨允㳟亦言其事始分铸于池州用减淮民

数千里汎舟之役圣上嗣统聿修先旨以为钱刀之利军

国所先将使水衡廪(“㐭”换为“面”)牺贯朽而不可较琼林大盈充牣而

无虚月咸平二年夏五月诏尚书𭅺冯某中贵人白某乘

驿而周视南土自番禺闽越吴会𠛼蛮相水土之冝度车

之便设局署吏大兴鼔铸于是建阳首焉浔阳次焉明年

敕江州广宁监奏以秘书丞知吉州太和县李某总领之

右班殿直郑某佐佑之监地即榷务之旧址也湓江带其

右庐阜居其前度木庀徒揆日蒇事肇四月癸亥终七月

已𫑗曰𠫊曰院若库若场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役夫有营王人有宅总大小若

于间于是广寕之大壮具矣岁铸钱二十万贯铸钱之费

八万八千三百六十贯四百五十得实钱一十万一千六

百三十九贯五百四十五其为利也博哉与夫租庸赋调

之入盐铁榷酤之课相与为表里资助国用亦重事也且

夫工徒无赖聚一州而非便散之则盗心不生矣钱币益

多流四海而不匮用之则盗铸息矣非吾皇顺考古道留

心庶政兴九府之圜法恢二圣之永图孰能若斯之速邪

资以冯白之干事李郑之办职上下恊力成兹僝功将见

开蜀郡铜山革公孙铁弊复汉唐之旧法与五铢𨳩元流

于无穷也岂止江南而已哉咸平三年七月日记

    潭州岳麓山书院记

三代而下両汉称理次叙循吏彰示后人西京首𫐠文翁

东观先书卫飒观其理蜀郡教桂阳率以庠序为先夷落

自化是知学校政之本欤崇文广武圣眀仁孝皇帝嗣位

之明年诏以供备库副使陇西公知武安军府事公自以

当不次之用临至剧之郡思树殊迹以荅奇遇下车布政

比屋允怀参考吏能㝷绎民病狱讼纷紊决剔无留米盐

靡密推行不倦属岁非大有人用阻饥减估发仓惸𭒀无

告者得安其业募兵置籍强梁亡赖者悉拘于军千里耕

桑涸辙淂水七州兵甲走九在槃有废必兴无政不举𥘉

开宝中尚书𭅺朱洞典长沙左拾遗孙逄吉通理郡事于

岳麓山抱黄洞下肇启书院广延学徒二公罢归累政不

嗣诸生逃解六籍𢿱亡弦歌绝音爼豆无睹公询问黄发

尽𫉬故书诱导青衿肯构旧址外敞门屋中开讲堂掲以

书楼序以客次塑先师十哲之像𦘕七十二贤华衮珠旒

缝掖章甫毕按旧制俨然如生请辟水田供春秋之𥼶奠

奏颁文䟽备生徒之肄业使里人有必葺之志学者无将

落之忧谁谓潇湘兹为洙泗谁谓𠛼蛮兹为邹鲁人存政

举岂系古今导德齐礼自知耻格先是公之先公好儒术

通春秋刺济州日命郷之荐不减百人䜩以嘉宾之诗遣

以计吏之礼举进士者钱五万袭衣以副之应学科者钱

三千绨𫀆以遗之咸出已俸人以为难故其子孙不㤀

学某占籍济上出职禁中直承明之庐已叨三入开缑氏

之学将谈六经托以斯文拙于叙事𦕅书兴废用纪岁时

而已大宋咸平三年某月日记

    黄州重修文宣王庙壁记

世之有人以儒为戏者谓文宣王庙慎不可修修之必起

讼复有郡县长吏奸𧷢自污畏懦不治而𫉬罪者适以修

庙时契由是中人以下谓信然也故庙貌益毁黄州文宣

王庙旧殿三间阽危不可入以十数柱扶持之犹惧其颠

覆以至迁像设于门庑之下拆之则瓦木朽解十不存一

前知州国子虞博士廉勤之吏也率同僚属官洎郡之缝

掖者得数十千市木于山桴江而下屡为风涛漂泊材植

仅有至者未几坐度僧过限又坐纳盐不如法连𬒳制劾

非时受代留郡听命者百馀日穷窘不得去或以为修庙

𧺫讼不诬矣某自西掖谪守是郡睹其事叹曰先师若是

凶邪吾将试焉因其旧赀鸠工揆日命左都押衙丁文璲

SKchar其役月馀而殿成素王十哲咸新其像彩绘金碧焕乎

有光又取上都国学赞文请从事曽硕书之刊石镂板寘

于神座俾大春秋𥼶奠有所瞻仰塞戏儒之口刷先圣之

耻亦无愧孔门之徒也至述先师之道则孟轲所谓生人

以来未有如夫子者其功不在舜禹下韩吏部曰天下通

祀者三唯社稷与夫子庙某敢轻议哉故予书修建之由

而已时大宋咸平二年月日记

    涟水军王御史庙碑

儒家者流不语怪力乱神所以尊师而奉教也至于精诚

所感通于梦思即仲尼犹言之岂曰怪乎故曰吾不复梦

见周公又曰梦奠于両楹是也及述作六经其文甚著诗

曰吉梦维何维熊维罴书曰高宗梦得说礼曰梦帝与我

九龄是皆经夫子之手而不之去盖有益于教不惑于民

焉谓之神且怪邪吾友渤海高绅以著作佐郎领涟水军

事会夏旱方祠祷请雨一夕梦神人服古衣冠而至者授

诗一章既寤记诗中数字云赤岸夫若神之自谓然明日

遍𥙊神之在境内者得唐御史王义方之祠郷人不知但

云东赤岸大夫庙尔高君晓其梦因加礼而恳祷之是日

雨足乃新其庙立石为文按唐史而述其事迹焉高君纯

儒也不欲自言其梦入朝往往语乎公卿间执政苏公闻

之曰是不可默也宜择能文者书其事刻于石阴某于高

君进士同年生也以故见请尝试议之曰子产云用物精

多则魂魄强以有精爽至于神明彼伯有尚尔况王御史

者乎且欲后人见斯文也知义方者知惧如义方者知劝

又胡戾于圣人之旨哉年月日述

    无愠斋记

古人三仕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某在先朝自左司谏知

制诰左迁商州团练副使又自翰林学士出知滁上今天

子即位自尚书刑部郎中知制诰出守齐安到郡之眀年

作书斋于公署之西偏因徴古义以无愠为名后之人治

是郡者公退之暇当以琴书诗酒为娱宾之地有馀力则

召高僧道士煮茶炼药可关若易吾斋而为庖厨厩库者

非吾徒也三年十月二十一日记

    黄州新建小竹楼记

黄冈之地多竹大者如椽竹工破之刳去其节用代陶瓦

比屋皆然以其价廉而工省也子城西北隅雉堞圯毁蓁

莾  因作小楼二间与月波楼通远吞山光平挹江濑

幽閴辽夐不可具状夏冝急雨有瀑布声冬冝密雪有碎

玉声宜鼓琴琴调虚畼宜咏诗诗韵清绝冝围棋子声丁

丁然宜投壶矢声铮铮然皆竹楼之所助也公退之暇披

鹤氅戴华阳巾手执周易一卷焚香默坐销遣世虑江山

之外第见风帆沙鸟烟云竹树而已待其酒力醒茶烟歇

送夕阳迎素月亦谪居之胜㮣也彼齐云落星高则高矣

井干丽谯华则华矣止于贮妓女蔵⿰⿱亚⿰口亅欠 -- 𰙔舞非骚人之事吾

所不取吾闻竹工云竹之为瓦仅十稔若重复之得二十

稔噫吾以至道乙未岁自翰林出滁上丙申移广陵丁酉

又入西掖戊戍岁除日有齐安之命已亥闰三月到郡四

年之间奔赱不暇未知明年又在何处岂惧竹楼之易朽

乎幸后之人与我同志嗣而葺之庶斯楼之不朽也咸平

二年八月十五日记



王黄州小畜集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