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峯先生遗集_(权德麟)/卷上 中华文库

使君何事涉秋涛缀省初分镇海符天意不曾饶 殿*虎世情那复辨隋珠南州路远人韩岭。北阙 忧深旧范湖此日浪边船尚稳他年应作望仙图

翩翩皂盖自西京不下车前化已成。北阙忧深 分百里南州诚展供三牲也应虎箭开山石可惜 牛刀屈武城他日望辰楼下石峩峩三尺寿芳名

即问汝气力何如汝妹亦何以支过念汝茕独之 苦常痛不已母氏病中常以汝家之事愁恼日深 闷闷不可说也果器*及他该用*等物件记书送汝 点检照纳为可今去人乃熟手也汝若欲使唤则 祭毕后送之世俗于丧*事以待客为重多般设馔 甚非礼也如果子等物不可用*故今不僃送尔成 服则前丧*后丧*各有其服何不可之有葬山则汝 考墓或前或后当择宐用之男前女后之说何心 泥哉汝所欲为之事连续书通亦可汝家奴婢豪 悍以致家事之疏虚汝须常川纠检可也叔母葬 事亦不可缓八月内葬日择定最可余欲受由下 去凡葬事躬亲处之而恐不被监司之诺也

即问哀况何如葬事来月二十日定行邪凡干葬 具此拟僃悉吾亦呈由于监司初十日间下去计 耳炭物何以措处邪不得已则燔其本灰亦不妨 矣闻炭物亦有大用*者云此事议丁金希文等处 为可葬时所用*役酒前期造酿而牟米稻米相半 酿之无害凡事希文仁瑞等前禀议随力量而处 之如所难事则不须行也古云称家有无并须量 处

汝气力何如汝妹亦何样比处慈侍姑无事但吾 为见葬事拟发于今念八而不意。皇帝遽崩天 使支待等事连绵不可一日空官旋以停行尢为 闷极造墓军虽欲简通于府伯而贻弊残氓*非但 以当此荒岁为难为私丧*动民力本非。国典玆 不果焉德鹏前忙*未别状此意传告为幸

遥审葬事巳行汝必哀毁致伤且多贻一家之劳 忧虑罔涯汝家无干事之主凡事必多虚疏居常 深念汝居忧中心神*迷挠必不能摠掌家事然汝 家豪奴悍婢心须检治然后庶保*旧业汝须勿如 前日之无思凡事用*心力经纪如有不谙之事则 议诸门长而处之使不至虚疏可也

对愚也山海中一布衣也骇胆于后千载用*人之 徇其私聘虑于前千古用*人之秉其公以其用*人 之失着未尝不愤其治之陋也以其用*人之得者 未尝不艳其政之美也今执事问及于此愚敢不 陈平素之所艳者而以伸夫今日之所愤也哉窃 闻之博学充积于静养而正天下万化之原者人 才之所蕴也他日经纶于逹施而做天下百治之 功者人才之能事也是以有天下国家者必皆有 资于人才之用*而可以陶甄治道焉可以润泽皇 猷焉比如工之资器*而精其艺贾之资货而厚其 利也人才之有关于治天下国家也不其大欤虽 然以公明正大之道而为取人用*人之要然后贒 才蔚兴俊髦彚征居辅相之位而有能左右厥辟 矣宅百僚之职而有能亮釆惠畴矣如或以偏僻 比昵之私而所用*非宐用所进非宐进则曳簪笏 者皆谋位苟禄之徒也处官守者皆坊贒病国之 侪也乌在其人才之有益于治道乎呜呼人才之 得其用*则如在山之木见售于匠石而长为栋短 为桷者也沈渊之珠见遇于玉人而小为踞大为 瑀者也人才之失其用*则如驽骀随于骐骥而不 能当千里之聘也斥鷃附于鲲鹏而难与追南溟 之游也人才之得其用*失其用*也而治道之污隆 于是乎分焉则为天下国家而掌取人用*人之柄 者其可不以公平明审之道为之本乎请以明问 而谆谆焉曰若稽古百僚师师于唐虞多士济济 于三代则当时用*人之道信乎其不可尚巳惜乎 日不常午月不常望世不常古至于汉历于唐人 心不公于进退世情多诈于用*合故取人之法不 获已金付于科目者势也共所谓贒良方正明经 孝廉身言书判等举皆取人用*人之苟焉者援当 日所见用*者等类而考其行究其言则有不逃冒 年之责者有不奔*父丧*之辜者其他类*皆可推于 千万古取舍之权衡矣乌可与三代选用*之法而 拟议之乎噫先儒氏有云不窥琼林之库谁知扁 舟之老叜未为富不窥上林之苑谁知金谷之花 竹未为繁不有汉唐之陋谁知我。朝之用*贒得 为盛欤惟我。国家自。太祖兴运之初暨。圣 上践阼之日其所以收用*人才者筭无遗策法无 关制三年大比间年别举使文龙奋鳞于凤池角 虎张爪于羽林或授以霖雨舟楫之寄或责以干 城腹心之任而犹虑分职之多方㪅启别荐之㫄 路设门荫者所以象功德也设保*举者所以举尔 知也名一艺者间有署名于仕牒占小善者亦或 厕迹于班联譬之若牛溲*马勃广储于医师之笼 也竹头木屑多蓄于匠氏之门也宐乎庶官无癏 旷治道无疵颣而奈之何近年以来铨选之际毎 患乏人或有德与位不称者或有才与器*不侔者 是何异于以一勺之杯而欲满其江汉之流也以 一箱之车而欲塡其仓庾之粟也其为弊也终至 于群僚百司常多尸位职废不举事毁不修驯致* 。圣泽壅遏而不流邦本消靡而日悴此愚生所 以常怀痛哭流涕之愤者而默究玆弊厥由安在 愚恐今日用*人之道或未得尽出于大公至明欤 三载考绩黜陟幽明者乃虞朝审善恶行赏罚之 典也而今则考课之际未能尽明于劝惩之方任 官惟贒才左右惟其人者乃三代举贒能治庶事 之意也而今则注拟之间未能尽公于贒愚之辨 岂可谓用*人之能得其要乎愚也目击斯弊欲言 而不忍欲忍而不敢既陈其所以致*弊之由盍亦 思所以革弊之术乎愚闻人才之在天下犹木之 藏于山珠之藏于水用*之无尽取之不禁惟患取 人用*人者之未得其要尔阳节潘氏曰明则君子 进而小人退南轩张氏曰用*舍得其中进退得其 宐夫用*人之道惟在于公与明而巳审善恶而辨 贒愚则何患用*合之不公不明用*舍之公且明矣 则又何患庶官之不得其人乎诗曰岂弟君子瑕 不作人为人君者固不可不行其公明之道也为 铨曹者亦不可不体夫公明之道也上能以公明 之道而临群臣别贒否下能以公明之道而举俊 才任庶官则将见思皇多士生此王国而能至于 蝎股肱而康庶事矣愚既以瞽就仰塞明问而执 事于篇尾又教之曰将有慨于时事愚固不能无 遗憾于斯矣请以今日切要之策毕语于篇尾可 乎夫铨曹者摠一国人才之地而选任铨官又在 于三事大臣进退邪正在于斯矣辨别贒否在于 斯矣为大臣者亦岂可不尽其公明之道也昔者 伊尹之辅太甲也告之以官不及私昵惟其贒爵 冈及恶德惟其能传*说之相高宗也自任以㫄招 俊乂周公之左右成王也汲汲乎延访天下之士 愚敢不以伊传*周公之所自任者有所望于今日 大臣也哉愚亦厕身人才之类也将有达施之志 敢有说焉

臣对臣间养天下万化之原者诚之道也做天下 百治之业者诚之推也人君苟能尽至诚之道于 躬行之地而养天下万化之原推至诚之用*于施 措之际而致*天下百治之业则何患乎实德之不 孚而成效之无期乎恭惟。主上殿*下以聪明英 锐之资抚雍熙亨泰*之运虑万几之至烦惧治道 之无效宵衣于斯旰食于斯特念天灾之未弭时 变*之多萃不安。圣然于巍巍之上不肆。睿*情 松茫茫之中不独询谘于庙堂辅弻而亦降。清 问于草野布衣大哉。王言可以为润泽皇猷黼 黻治化之嘉谟也一哉。王心可以为格致*诚正 修齐治平之大本也臣虽不佞其敢不效夫涓埃 裨海岳之悃而含默于开言路之日哉。圣策曰 自古帝王〈止〉可历指而言欤臣奉读再三钦仰 殿*下克懋实德之盛心也臣闻为治之道有本末 为治之序有先后本与先心是也未与后效是也 是就古昔帝主之致*治也举其本而齐其未慎其 先而善其后欲致齐家之效则必先以齐家之实 心欲致*治国之效则必先以治国之实心欲致*平 天下之效则必先以平天下之实心实著效之本 也效者实之推也鸟有有是实而无是效哉如或 不究致*治之实德徒做致*治之末务欲兴其百化 而区区于政令之间欲熙其庶绩而勤勤于事为 之际则心与事不相孚德与政不相该实违于效 效违于实其所以愿治之心终为累治之心也其 所以责效之举终为爽宝之举也其惟在于尽诚 乎粤在唐虞三代之际其所以黎民于变*四方风 动者实基于钦明允塞之实心其所以万邦咸休 兆民允殖者实原于建中建极之实心则有是实 而责是效者理之必然者也自玆以降曰汉曰唐 虽或有一二愿治之主而类皆无正心诚意之实 率多有苟假矫饰之计求其名则近似而顾其实 则颇乖乌可历指而烦缕乎㐲愿。殿*下以上古 帝主之实心而为责效之本以汉唐人主之作为 而为勉实之戒焉。圣策曰予以否德〈止〉从欲以 治而能臻于变*之化欤臣奉读再三钦仰。殿*下 反躬践实之盛心也臣㐲见。殿*下姿挺睿*智学 就高明固已具圣人之德躬膺宝历运际昌期亦 已得圣人之时竞竞于一日二日者惟实其愿治 之心也孜孜于乙夜丙夜者惟尽其责效之实也 临万几制庶事而无所不用*其极故心切于敬天 之道政先于动民之务导率士习以正道振举朝 纲以严肃其在缁流而必欲教其有统其在军政 而亦欲壮其御侮其所以辛勤用力于斯数者无 非。圣心之从实地出来也是心所在物无不动 而奈之何以敬天奉天之实心而反致*天灾之层 出以勤民爱民之实心而反致民生之困悴以激 厉士气之实心而反致*士习之偸薄以振肃朝纲 之实心而反致*朝体之陵夷以革化异类之实心 而反致*髠类之横恣以整敕戎政之实心而反致* 军卒之脱漏是宐。殿下之深念笃虑于中而俯 询愚臣欲闻其回天感人之道也臣以。殿*下忧 勤之事而观之则宐致*夫位天育物之效而今天 灾时变*之作至于此者何哉臣谨按中庸曰惟天 下至诚为能化孟子曰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 至诚之道可以动天地可以感鬼神*而况于人乎 以此观之臣恐。殿*下之未能消天灾化时变*著 无乃于虚明应物之地天理有所未纯人欲有所 未消意虑小差于一念之微而符验㬥著于万目 之视邪今者旱干而地震雨土而陨雹则不可谓 敬天之能致其诚也流离转沟壑父子不相保*则 不可谓勤民之能尽其诚也风节不竞淆陋成习 千冒法禁不顾廉耻则为士而不格于。上之诚 者〈缺*〉矣纲纪解弛朝政寝毁威权不严。国势不 尊则为臣而不感于。上之心者极矣气扬于两 宗之设志溢于度牒之。命自横自恣惟意其任 则缁流之不化于统领之。教胡至此哉欲逃边 城防戍之役诬以生产物故之报奸偸巧诈无意 死**长则军卒之不报于整敕之。令又何甚哉天 心之未回也如是人情之未感也又如是臣愚死** 罪窃以为。殿*下之诚心犹有所一毫未孚而然 也今日自反之道其可顷刻而少缓乎臣闻在人 君之上者天而巳在人君之下者民而已上不可 不格而格之必以其诚下不可不化而化之必以 其诚苟能明其德而尽其诚则其于消灾革弊乎 何有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言其感之速也诗 曰鼓锺于宫声闻于外言其应之易也㐲愿。殿* 下存此诚于不睹不闻之时纯此诚于惟精惟一 之地充积乎中形变*于外以至于不动而敬不言 而信无为而化恢张百治之基㫄达万化之原则 可以默感天意于无声可以培植民命于无疆士 习自然观感而能正朝纲自然振厉而能举有以 革化其缁流之横恣有以戢止其士卒之奸伪古 人所谓包一诚而致万化者端在是也神*矣哉至 诚之为道也简而无烦易而无难礼乐教化之所 槖钥典章文物之所润泽兴万化善百治之要孰 愈于此先儒氏曰铸鉴于治而可以照天下之妍 媸*造车于工而可以通天下之险易盖得其妙而 握其要也充此诚而革斯弊何以异此㐲惟。殿* 下垂察焉。圣策曰子大夫〈止〉悉著于篇臣山海 中一蒙士也才不足以经世务智不足以测灾变* 其何能仰塞。清问之盛意乎然臣闻草木生于 雨露之泽亦能吐荣华而助林园之胜槩禽鸟感 于时令之至亦能开好音而畅天地之和气臣亦 身际明时幸蒙。纶音则安得不写尽胸臆以报 。上恩之万一乎臣㐲见。圣问数事中一条尢 有以起愚臣之心者释教是也孟子曰能言距杨 墨者圣人之徒也程子曰吾道之不行异端害之 也古之贒人距异端甚暴者该恐其以邪而乱正 以非而乱是也诚其意而邪说入之则意不诚正 其心而邪说诱之则心不正如欲致*诚正之工则 盍亦先斥其异端乎今。殿*下日䘖经建与鸿儒 硕辅精妍诚正之实学讲讨救时之切务何必待 愚臣糟粕之说而大阳之下葵藿自倾沧海之涯 江汉必朝臣于今日敢不效春蚓秋蛩之一呜乎 臣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