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籖_(四部丛刊本)/卷第一百二十 中华文库
| 云笈七签 卷第一百二十 宋 张君房 撰 景正统道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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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十 棠十一
道教灵验记
处州青田县清溪观古钟自归验
处州青田县清溪观古有铜钟因𡊮晁乱后
失其所在有墨书青田字人或记焉其后温
州岛屿山下水中舟人时闻钟声幽咽不远
一旦有人忽见水中一物如半钟之形侧露
水上荡桨视之既近即覆矣露其一半认其
模范之迹蒲牢之形乃钟也以物触之沉于
水中矣与人语其异好事者乘舟看之天气
晴霁亦时一见州寺僧结彩舫具幡花致斋
迎之或经宿水上道
礼懴而请或得见之
寻又沉去道门亦备幡花舟舫香火迎之见
而不得清溪道士时亦在迎钟众中稽首祝
之曰此州观寺皆自有钟唯清溪观无钟多
年极是阙事远地不办香花丹心而巳钟若
有灵愿溯流自往某旬日即归于观前溪中
奉候众闻其
皆笑之十馀日道士归青田
钟巳在观前潭中矣焚香迎之汎汎就岸重
千馀斤数人挽拽悬挂若百许斤尔日后时
亦飞去旬日却回今以大锁系之不复去矣
其上墨书青田字久在水中宛然不灭井邑
老人详认其字乃观中旧钟也
青城山宗玄观铜钟不能损验
青城山宗玄观古迹铜钟三千馀斤隐花文
飞仙幢节之状工甚精好刘辟据成都取管
内铜像大钟铸兵器及钱此钟差县人挽拽
下山磨其上隐起花文欲尽频以巨石捶击
终不能损拽至江干将入竹筏力敌万斤竟
亦不动县状申辟辟异之令送山中三二十
人牵送上山才若一二百斤尔既复悬挂时
或击之立致云雨至今见在
温江县太平观铸钟道士得道验
温江县太平观有任尊师者于市中每日户
乞一钱铸钟万斤数年钟成尊师年已八十
馀矣作大斋表讃扣钟数百下辞决而去即
大历年中也其后刘潼仆射拥旄西川观寺
钟上皆镌刻陁罗尼咒至是任尊师复归领
巧工于咒边刻云观家铜钟不合妄刻佛咒
别立誓词数句而人见任状貌益少壮于当
时信是得道者
眉州故彭山市观大钟伤寺匠验
眉州故彭山市观有大钟重千斤观云州二
十馀里每扣钟之时声应州郭顷年僧辈诳
陈文状云观无道士钟在草中当用运之时
官无正理遂移于州寺悬挂上钟之时折匠
人之足人以为灵验寺当州门扣击之声不
闻州内群僧别铸大钟此钟不还本观卖与
嘉州寺中下楼之时伤其二匠断足折腰入
船出岸皆有伤损聋俗不以为灵验至今流
俗未还良可惜也
浴爰赤木古钟水洗疮验〈古钟验附〉
爰赤木古钟开元中所进云赤木庄在玉山
之下时闻地中𨼆隐然有钟声寻求莫能致
一旦赤木患疮疾且甚医不能祛梦一青童
曰得浴锺水洗之即愈赤木就近观寺中以
水洗钟用器盛之归以洗疮微加痛剧乃令
人于常闻钟声处听之果闻钟在地下掘数
尺而得形上有坐师子为鼻鼻下平阔其顶
圎大围三尺馀六七寸顿小如腰鼓形向下
复大奇文𨼆镂万状千名迨非镕范所作既
得以水浴去泥土取其水洗疮即日痊愈夜
有光影时或自鸣为邻里所异不敢蔵隐奉
表进焉敕赐景龙观黄巢前此钟犹在宝应
中盩厔县居人耕地亦得古钟百馀斤上有
伏虎形为鼻自鼻以下顿大数寸而小杀之
如是再杀三成共高一尺八九寸遍身天花
云叶工用殊妙比赤木所得圎厚而重既得
夜夜有光或飞于空中声韵清越亦表上进
诏送玄真观久之取留内殿
渝州南平县道昌观古钟奇巧验
渝州南平县道昌观有古钟焉以二狮子对
立捧花座蛟螭为鼻蛟尾分绕狮之足盘于
钟上钟形再杀三成如𥂕厔古钟之状于其
杀处细花文五条当中一条黄色明浄累累
若珠贯焉次珠条之外作花片之状屈曲相
萦又外一重云叶纒绕踪迹奇巧工甚固细
若非人工此外周身有花不可细记云是湘
东王送与𨼆居陶贞白近因乱离钟已遗失
黔南盐井古钟多年无毁蚀验
黔南盐井中因摧损修筑得一古钟长三四
尺中细而实如腰鼓瓦腔之状两头圎厚扣
之皆有声奇音响亮与常钟异在盐井多年
益加光腻无毁蚀之势时有金色精明异常
节度使僖公留镇府库焉
天台山玉霄宫古钟僧偷而卒验
天台山玉霄宫古钟高二尺重百馀斤制度
浑厚形如铎上有三十六乳隐起之文亦甚
精妙相传云夏禹所铸或云是越王乐器顷
年于空中夜夜飞鸣人皆闻之忽堕于禹庙
内蔵之府库绵历七八十年累有名僧求请
欲彰其异而皆嫌间不与咸通中左常侍李
绾为浙东观察使请玉霄峯叶尊师修斋受
箓于使宅立坛出此钟以击之既而水部贠
外柳韬自上京得老君夹纻像高三四尺圣
相奇妙乃重装修作盝顶宝帐以白金香鸭
香龟数事送于玉霄亦便留箓坛内供养斋
毕李貂命宾为钟铭具以岁日刻于钟上并
老君像皆送山中所刻之处灿然金色禹迹
寺僧频求此钟不得既知镌勒铭
已送天
台计无所出乃
言曰天台所得古锺乃真
金也匠人所刻之末是数两金况于钟乎又
有香鸭器皿计其所直多矣因有衲僧与不
道軰十馀人夜入玉霄宫伏于版阁之下中
夜逾栏干而上于道场中取香鸭香龟金龙
道具实于囊中縻钟于背出门群呼而去尊
师知之不许徒弟追之僧等约行三十馀里
憩一大树下良久天明只在阁柱之侧众小
师往视之背钟者已僵死矣其馀徒党痴懵
凝然不辨人物钟及金帛一无所失尊师咒
水洒之良久僧亦稍醒群贼乃苏发愿立誓
乞不闻于官乃尽释之扶舁病僧而去僧至
山下乃卒
开州龙兴观钟雪冤验〈云安钟附〉
开州龙兴观钟七八千斤未有钟楼悬于殿
上而已相传云州中有𣀮𭣭之徒遗失之物
诤讼不决之事沉滞抑屈之情焚香扣钟立
有明效至有囚徒刑狱推鞠不得其实者即
入𣢾请击钟便可分雪明白余顷驻泊观中
忽见官吏押领囚徒来于钟前焚香告誓援
槌将击之际有人抑止之更令取
如是数
四都不击钟论讼巳得其理矣因问其故云
累有公案不决者请撃此钟击钟之后旬日
之内诬誷𡨚抑于人者必暴病而死情有相
党事有连累者一年之中无孑遗矣有理
抑之人宛然无苦由是刑狱大小无敢有欺
以钟为准的也云安白鹤观钟亦类于此远
近传焉
施州清江郡开元观钟见梦验
施州清江郡开元观有钟焉其形绝古用麟
为鼻以系于簴状若悬匏扣之初则清音纎
远俄而震然响闻数里然不知何代之器也
初有郡民牧牛于郡南田间忽闻有异声自
地中发民与牧童数軰闻之皆惊走辟易其
后民𤍠病旬馀梦一丈夫衣青襦告之曰汝
迁我于开元观民亦不悟其旨又到田间再
闻其声如前而密志其地即以事白于郡守
郡守封君怒曰此民昏妄辄以不急之事上
我耶叱去之是夕民又梦青襦者曰吾委迹
于地下有年矣汝不速出者必有大咎民大
惧及晓与其子皆往凿其地深丈馀得此钟
色青如所梦丈夫色也遂再白郡守置于开
元观是日辰时不撃自鸣震响极远郡人俱
异而叹之郡守以其事上闻明皇诏编于国
史复命宰臣李林甫写其奏以颁示天下焉
洪州游帷观钟州官彊取入寺验
洪州游帷观有二钟一是观司特敕所铸一
是许真君修行钟历代传之在真君殿稍小
于观钟尔节度使严撰创置节制威令风行
素重缁徒长老増修其院长老欲取许真君
钟严令官吏取而授之道士皆不敢论其曲
直取钟之日雷风震击是时大设斋筵费用
极广风雨暴至曽不施张顷刻水溢数尺及
扣其钟如击土木并无音响长老谓严曰此
州道士例多妖法必是禁钟使无声尔严怒
捕诸道士所在禁系责其邪幻将加重法官
吏畏威无敢谏者严忽沉然思寐梦见许真
君与二从者来至其前谓严曰无知无道彊
取我钟又加法于道士若不送钟还观礼谢
大道令侍者断其头来即见授剑于侍者严
惊觉汗流而侍者持剑髣髴在其前遽释诸
道士送钟还观自诣游惟焚香致谢回顾见
持剑侍者谓之曰汝为不道加害于人上帝
所责断头之事恐将不免言讫而去不久已
开江事败断鞅而死
天师剑愈疾验
天师剑五所铸状若生铜五节连环之柄上
有𨼆起符文星辰日月之象重八十一两尝
用诛制
神降剪凶丑升天之日留剑及都
功印传于子孙誓曰我一世有子一人传于
印剑及都功箓唯此非子孙不传于世顶上
有朱发十数茎以表奇相于今二十一世矣
其剑时有异光或闻吟吼乍存乍亡颇彰灵
应至十六世天师好以慈惠及人忧轸于物
以神剑灵效每有疾苦者多借令供养即所
疾旋祛邻家夜产𪫬命危切亦以此剑借之
既至产家有神光如烛闪然照一室之中堕
地而折经数十年十八世孙惠钦性温和守
谦退与物无竞俗机世务泛然不经其心人
有所言虽谲诈者亦皆信用略无疑虑一旦
有人挈布囊入云锦山仙居观周行廊庑之
下瞻礼功徳云解磨镜钉铰门人令其缀焊
小铜锁子师见之问曰我有折剑焊缀得乎
此人请剑看之云可矣请别扫一室须炭数
斤反扄其门以巨石为砧炽炭锤击声闻于
外门人皆股栗心战忧此劔碎于其手师殊
不为虑顷之锤锻声绝工人执剑以呈果完
缀如旧所焊之处微有黒痕如丝发尔师以
钱半千酬之此人得钱愧谢致于老君前负
囊而去出门数步寻失所有识者疑是天师
化现降于人间自续其劔不然何得重新若
此而锤击不伤完复如故
张让黄神印救疾验
张让家于桂州客游湘鄂间因得心疾初则
迷忘在途忘行在室忘坐惑于昏晓迷其东
西累月之后复多狂怒诟责
神凌突于人
至于裸露驰骋不知避忌履水火冒𨦟刃不
为忧患时亦烧灼害之伤割及之道士𡊮归
真新刻黄神越章印醮祭方毕试为焚香依
法以印印之印心及背让正狂走执而印焉
昏然而睡归真知印之效也复染丹炷香再
印其心倏然疾愈有物如鹘从其口中飞去
数丈之外坠于地上众往视之乃大蝙蝠耳
背上印字宛然让乃平复如旧归真持此印
所在救疾大获灵验
范希越天蓬印祈雨验
范希越成都人也事北帝修奉之术雕天蓬
印以行之祭醮严洁逾于常法广明庚子岁
三月不雨五月愈望人心燋然榖稼将废愿
于万岁池试行神印为生灵祈雨于是诣至
真观致斋是日庚辰以戍时投印池中阴风
遽起云物周布亥时大雨达晓及辰大雷迅
电惊震数四至已少霁乃得归府昇迁桥水
渐及马腹罗城四江平岸流溢螟蝗之属淹
渍皆死自是有年矣驾驻成都上知其道术
召对问以逆冦诛锄宫城克复之事命持印
于内殿奏醮积雨之中云霁月朗是夕梦神
人示以诛冦复城之兆上大悦授太常寺奉
礼郎累迁主客贠外郎卫尉少卿锡以朱绂
黄巢捷至果符圣梦之旨特加宠异自言初
居煮胶巷印
初成而蛮冦凌突居人奔散
蔵印于堂屋瓦中蛮去之后四邻焚烬其所
居独在疑印之灵也
越州上虞县钟时鸣地中验
越州上虞县郛郭间有隙地数畒时闻钟鸣
地中咸通年县令夏侯颇倾心崇道以县邑
无观买其地创造观宇掘地获古钟百馀斤
上有文字曰正观是冬赐额以降诞节祝夀
所奏赐名延庆观焉
王谦㩀蜀隋文帝黄箓斋克平验
隋文帝开皇之初干戈不施寰海克定唯王
谦后周旧臣勲名素重畏惮隋祖恐祸及身
遂据三蜀以图变帝出师征之频战不克兵
士多病死者相枕乃于内殿修黄箓道场祈
天请祐三日夜梦神人降曰帝王上承天命
下顺人心天人合符然后有国今陛下革周
立隋天所命也一方之力何以敌于四海之
力乎帝曰克蜀吊民盖不获已但主帅疾疫
以此为忧尔神人曰疾疫者北人不堪瘴毒
所以多病坛中法水可救亿兆况偏师乎即
见神人取坛中禁水向西南噀之曰雨至即
愈无烦圣虑也子日进军必当克蜀旬日军
中奏某夜雷雨洒营垒之上三军疾者皆苏
无复疾疫矣其后王谦传首三蜀底宁果是
子日也
青城丈人授黄帝龙𫏋并降雨验
青城山黄帝诣龙𫏋真人寗先生受龙𫏋经
得御飞云之道乃封先生为五岳丈人戴盖
天之冠著朱光之袍佩三庭之印为五岳之
上司与潜山司命庐山使者为三司之尊敕
五岳神一月再朝虚中洒水以代晷漏其后
历代帝王虽置祠斋祭未再加封号僖宗皇
帝中和元年辛丑七月十五日诏内臣𡊮易
简刺史王兹县令崔正规与朕诣山修醮封
为五岳丈人希夷真君是时县境亢旱苗谷
将燋封醮之夜龙吟于观侧溪中风雨大至
枯苗再茂县境乃丰以事上闻编于国史矣
天师叶法善设醮摄魅验
天师叶法善括州人也三世为道士皆有神
术摄养登真之事法善符箓尤能劾役
神
显庆中高宗征入内道场恩礼优异时驾幸
东都法善于陵空观作大坛设大醮城中士
女咸往观之俄有数十人奔投火中众皆大
惊救之而免亦无伤损法善曰此人皆有魅
病为吾法所摄及问之果然尽为劾之其病
皆愈法善自高宗中宗则天睿宗明皇五朝
来往名山累召入内先天二年拜鸿胪卿越
国公赠其父歙州刺史焉
范阳卢蔚醮本命验
范阳卢蔚弱冠举进士有日者言其年夀不
永常宜醮本命以増年禄蔚素崇香火勤于
修醮未尝辍焉年二十五寝疾于东都逾月
益困忽梦为亲友所招出门乘马其行极速
疑为冥司所摄有一人乘马奔来所在留滞
必为㧑解遮救言旨恳切及到所司此人又
恳为请托因得却还部署行里有如亲吏焉
所还道中见兵士数千初颇疑惧此人曰此
皆他日郎君所主兵士也将至所居自后垣
乘虚而入径及庭中有门旗麾锵武器之属
此人曰他日当用之瘗于两阶之下将别去
蔚曰素未相识何忧勤之甚也荅曰某乃本
命神尔郎君为冥官所召大限欲及某已于
天司奏陈必及中夀疾亦就痊无以为忧也
蔚愧谢而去疾亦寻愈其后䇿名金紫亦享
中年除宿州刺史角桥都知兵马指挥使不
到任死以其瘗武器门旗故也
崔图修黄箓斋救母生天验
崔图者坊州中都人好游猎驰马于野中猎
次马忽不行鞭棰数下亦不进图怒下马欲
射之马作人言曰吾是汝之母也不得相害
曽窃取汝三十千钱私与小女为嫁资不告
于汝吾死冥司罚吾与汝为马八年今限已
毕吾将死矣图闻之举身自扑迷闷良久悲
告母曰儿之不孝致令我母见受如斯罪马
亦流泪曰吾为马身报汝未了更罚与汝为
瞽目之婢仍复喑哑图闻之号哭言曰如何
免得此罪业母曰吾闻罪障重者须作黄箓
道场懴悔即得免苦言讫而死图収葬其马
焚射猎之具请道流修黄箓道场三日三夜
至第三夜图闻扣门之声甚急出看乃是其
母还现本形立于门外谓其夫妇曰人生世
间愿作善业勿为恶事冥司报应一一分明
母用子钱尚
责罚如此况他人非已之物
岂可偷盗乎吾受此罪苦痛万般不可言
赖汝夫妇为吾修无上黄箓宝斋功德一切
吾乘此功德巳得生天故来相别于是乘虚
而去图自此知罪福必应大道可依夫妇诣
王屋山同志修道矣
赫连宠修黄箓斋解父𡨚验
赫连宠者灵州定远县人也父悰领军于边
上杀降兵一千馀人武徳二年八月死于边
上冥司论对受诸罪苦宠緫不知宠为灵州
押衙贞观八年奉使入京因与友人游终南
山行至炭谷口有道士杨景通结庐修行三
百馀岁宠醉歇庐前谓景通曰吾饥有何所
食景通素不饮食笑而不对宠令左右取火
焚其庐室景通曰汝父屈杀生民见受罪地
府不能修善救父更害于吾宠曰何以知之
景通曰汝坐于此吾与汝唤令汝见之言讫
书一符掷于空中逡巡有黒云至于庐前云
中有二十馀
领一人枷杻锁械来景通前
曰汝子不孝不能救汝宠见之果父悰也悲
泣谓父曰何故受苦如斯父曰吾杀降兵被
他冤讼于地狱下受诸罪苦汝何故更毁真
人令吾转转罪重宠乃匍匐悲泣懴悔谢过
乞舍已身之罪救亡父之魂景通曰汝要免
父之罪修黄箓道场可以救拔必得汝父生
天免比罪报逡巡父被诸
领去宠乃礼谢
景通入城于三洞观设黄箓道场七日七夜
至第五日见父乘云气而来谓宠曰吾奉天
符乘黄箓功徳已生天堂凡是所杀冤魂皆
已托生人世
唐献修黄箓斋母得生天验
唐献者蔡州平舆县人也年二十三隋大业
四年授导江县尉宠狎侍婢春红不亲官务
公事数阙兼患风劳久未痊瘥母曰我儿狂
踈疾病皆嬖婢所致也母令货此婢婢告于
献献恨母拟货其婢与婢为计遂鸩其母母
死月馀献亦暴死三日心暖家人不敢便葬
忽即起活曰我有大罪毒母之过也冥司令
我生受罪报自是每夜有二鬼使领夜叉数
人舁大镬于堂中良久火起汤沸夜义义献
于镬汤之中痛楚号叫至五更方息如此三
年万般舍施功徳终不能免忽有卖药道士
献问其方术道士曰众生罪业重大无过黄
箓道场祈告天地三日三夜烧香散花悬诸
旛盖歌讃礼愿懴悔拔罪救度亡魂解除冤
对最为胜妙之法尔献遂请道士置黄箓道
场三日之后
使夜义不复更至身心安愈
无复忧患忽见黄衣使者一人曰昨奉天符
以修斋之力母生天堂汝大逆之罪亦已原
赦唯罪婢春红令疮疥三年尔自此春红果
患三年方愈献弃家于晋州羊角山请为道
士志修道矣
李承嗣解妻儿冤修黄箓斋验
李承嗣者鄂州唐年人也家富巨万而娶妻
貌丑有子年十岁仍患腰脚承嗣常恶之乃
娶小妇四人终日伎乐忽因酒醉小妇佞言
与丑妻一百千钱令其离异妻欲诣官讼之
因此方免承嗣遂与小妻为计夜饮之次以
毒药杀其丑妻及儿葬后旬日以来每至午
时即见二乌来啄承嗣心痛不可忍驱之不
去迷闷于地久而方定如此一年万法不能
救青城道士罗公远游淮泗间承嗣请命至
家问禳救方术公远曰冤魂所为皆上告天
帝奉天符来报人间方术不能免之只有修
黄箓道场拜表奏天可解斯罪尔承嗣遂修
黄箓道场三日三夜二日之后乌鸟不复来
其妻与儿现于梦中曰汝枉杀我母子二人
并命毒药我上诉于天帝许报汝冤今以黄
箓善功太上降敕我已生天受诸福报与汝
永解冤结留一玉合子可収之觉后于寝室
中得玉合子一枚承嗣舍于鄂州开元观大
修道门功徳塑尊像葺理观宇以报道恩矣
吴韬修黄箓斋却兵验
吴韬者汴州开封人也家富为魏大将军领
兵三万溯江入蜀至戎州值蜀将关羽緫师
五万拒之与韬水陆大战韬素好道常持黄
帝阴符经是日阵败告天曰吾闻持阴符者
危急之日有阴灵助之䘮败如此愿赐救䕶
言讫有二白衣谓韬曰汝自入峡纵意杀人
幽魂咨怨致此亡败韬曰危既如此何以免
之二神人曰汝速为冤魂告天发愿请修黄
箓大斋拔赎亡者如此当免失利韬如其言
即为发愿关羽亦已收军韬收合败卒直至
夷陵屯集乃修黄箓道场三日前二神人复
见谓之曰冤魂并已托生诸方汝亦沾此馀
福神兵密卫必得大胜慎勿杀人夫天地生
万物一草一叶尚欲其生长成遂况人命至
重上应星辰岂可非理致杀恣汝𦙄襟也古
今名将不及三世者为其心计阴谋杀人利
己虽立功为国亦须道在其间善分逆顺不
枉物命使功过显明即必征伐有功神明祐
助今蜀不久坐见败亡矣旬月关羽兵至牧
夷陵交兵之次风雷震击大雨忽至羽兵溃
散韬开门纳降得蜀兵三千擒其裨将关羽
领兵却回自兹蜀亦削弱矣
公孙璞修黄箓斋懴悔宿冤验
公孙璞者雍州高陵人也武徳二年为华州
司马年四十馀沉𭰫酒肉荒淫财色常令家
童渔钓弋猎恣杀物命甘其口腹忽梦千馀
人持刀剑弓矢入其家擒璞杀之璞流汗惊
惧因成疮疾遍身有疮皆有口及舌日夜楚
痛求死不得璞表兄华阴令贾宣古见其所
疾惊曰未尝见有此疮当是杀生太多宿业
所致然也华山道士姚得一多记神方可使
人一往求问也璞依教令其长子到华山具
述所疾涕泣求救得一曰此疾是杀生害命
众冤所为可修黄箓大斋懴悔宿冤疾兾可
愈尔其子以此告璞便于所居修黄箓道场
七日至第五日璞梦青童二人引至一处门
阙宏丽有如府署良久天上有黄光如日直
照地司其门大开即见鱼鳖鸟兽猪羊牛马
奇形异状者千百头
门中出乘此黄光旋
化为人飞空而去逡巡化尽青童曰此是汝
之所杀𡨚魂今天符既下乘功德力托生为
人汝罪已除疮疾亦愈旬日之间璞乃平复
遂入华山礼谢姚尊师看览云泉恋慕幽境
直至日晚得一曰山中无食可以延留长者
若住宿宵必恐仆从饥馁此有径路可以还
家取一卷仙经掷之展于崖上化为一桥二
青龙负之放五色光其明如昼送璞与仆从
此而去须臾到家明日差人入山致谢已失
得一所在璞全家修道居于华阳山焉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