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籖_(四部丛刊本)/卷第一百一十九 中华文库
| 云笈七签 卷第一百一十九 宋 张君房 撰 景正统道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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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九
道教灵验记
昭成观壁画天师验〈绢画验附〉
昭成观壁画天师岁月既深彩粉昏剥在通
廊之卞未尝有香灯之荐颁政坊内居人姓
李患痁逾年医不能愈日以羸瘠待时而已
忽梦一道流长八九尺来至其前以大袖布
衣拂其靣目之上顿觉清凉谓之曰自此差
矣勿复忧也于是醒然疾愈稍能饮食洎晚
䇿杖行绕其家不觉为倦但觉所梦道流犹
在其前遽欲入昭成观家人虑其困惫亦颇
多止之不听入观于天师真前瞻视良久曰
即所梦也拜礼数四乃命夹纻塑人刘处士
塑天师真改葺堂宇旦夕供养人所祈祷福
祥立应其所塑夹纻真于夹纻内画罗隔布
肉色缝绛彩为五臓肠胃喉咙十二结十二
环与舌本相应臓内填五色香各依五臓两
数当心置水银镜一一精至与常塑不同其
塑中土形移在天长观金彩严饰亦皆灵验
彭城刘存希天师灵验云自幼以来于唐兴
观瞻礼天师发心图写供养因得绢本出入
䕶持虽祗命远行奉使南北未尝一日阙香
火之荐黄巢犯阙时在内署仓惶之际随驾
不及唯卷天师帧捧持而行同伍三十馀人
皆为掳捉或被杀伤独于众中得免将入南
山夜深村落行次遇避难人偶语而闻妻在
其间因得同往洋州大岩山深处结草寓居
况素无骨肉唯夫妇而已既免支离决志林
谷不复有名宦之望野麋山鹿性已成矣山
下居人以其口食不多时亦助其粮储馈其
盐酪此外拾柏子焚香礼敬天师而已无何
旧交宋开府入掌枢务知其在洋山之中强
之使出锡以朱绂加以品位固辞不获黾俛
从焉又驾出石门因便奔窜投莎城山中自
匿数月有军士搜山谷不得安居夫妇弃缯
帛之衣夜行四十馀里出及平陆遥见马军
十馀骑两靣交至已擒掳行人数辈存希夫
妇惊恐而立马军过其侧似若不见由是得
免后数年奉使西川携天师帧而至余亦传
写其本存希深山穷谷虎狼之中军士纷扰
白刃之下心常坦然若与数人居忧惧之际
𨼆𨼆然若侍立在天师之侧亦有感降之事
秘而不言
陵州天师井填欠数盐课验
陵州天师井本传云天师经行山中有十二
玉女来谒天师愿奉箕帚天师知其地下阴
神也谓之曰汝等何以为献将观汝心厚薄
选而纳焉玉女各持一玉环径皆数寸天师
曰所献一般不可并纳吾化此十二环令作
一环投之入地有得之者即纳之焉遂合十
二环为一大环径馀一尺投于地中随即深
陷已成井矣玉女皆脱衣入井以探玉环竟
不能得天师取其衣蔵石匮中玉女至今只
在井内今陵州盐井直下五百七十尺透两
重大石方及咸水每年一度淘洗其中须歌
唱喧聒然后入井不然必见玉女裸居井中
见者多所不利井既深不可数入或絙索断
损皮囊坠落唯于天师前炷香良久玉女自
与挂之依旧不失顷年井属东川有张常侍
主其盐务于事稍怠盐课不登欠数千斤交
替之后縻留填纳未得解去替人素亦崇道
因与䖍告天师云张填所欠之盐家资已尽
空此留滞益恐困穷于三五日内愿借神力
増加所出为其填纳与张俱拜祈诉恳切自
每日所煎水数四十五函如常而盐数羡溢
五六日内填之果足此后一如旧数无复増
减矣十二玉女戌亥二人在天唯十人在井
所煎盐至戌亥时亦歇天师初以兹地𮎰梗
无人安居山川亦贫不可耕植化盐井以救
穷民民聚居井傍户口日众遂置州统之以
天师名故曰陵州天师誓曰我所化井以养
贫民若官夺其利千年外井当陷矣今诸井
皆有天师玉女之像焉
李瓌梦遇天师告授陵州刺史验
李瓌咸通中为王府长史以勲贵之旅不惯
食贫居闲力阙郁郁不得志中夜而寐梦入
深山穷谷栈阁萦折流水潺湲如此者不知
其几千百里又见阛阓杂遝城𬮱爽垲飞宇
横楼摩霄槩日不知其几千万家縦神游目
熙熙自得又出郊甸涉冈源荒榛茂草小松
巨木间以果林厕以筠篠山岭危峭或迂或
平山回遥尽抵一小郡茅栋縦横隘路欹侧
傍有公署署内白气属天其大如屋中有悲
歌号呼之声见一青童引瓌即路蹑危磴步
石梯入门甚峻门内古树芳草若古观宇焉
瓌素崇玄教颇为慰恱俄而昇殿见像设尊
仪笑而谓之曰尔来耶吾待尔久矣入天门
漱玄泉古人所修也注丹田存白元上士所
修也混而合之子其行之阴功及人阴徳济
物千百之家待子而字之勉哉勉哉明年之
春瓌再拜稽首受其言而觉是冬频诉于宰
执复希入用乃授陵州刺史之任是时经历
山川郡邑神思𢠵恍皆如常所经行素未入
蜀莫可知其由也至郡乃谒天师昇阶及门
至于殿所睹其真像侍卫屋宇布列醒然而
悟乃叶其所梦矣乃以俸金修天师之堂加
以丹雘立为铭碑志其白气属天乃盐井之
所也悲歌之声乃转车之人也而内修之诀
瓌未得之矣〈瓌即西平王孙也〉
谢贞精意圬墁遇天师授符验
谢贞者临邛工人也善圬墁而用意精
鹄
鸣化天师修道老君感降之所顶上有上清
古宫相传云天师时所制岁月甚多而结构
如旧但瓦破壁坏而已贞赁工为修泥之贞
精研尽意墁饰周密有道流引二从者观其
功用神彩异常身逾九尺自门而入谓贞曰
山中难值修葺颇愧用心以手画地作一符
使贞再三审记之曰此后有疾者虽千里之
外行符必效勿多取钱但可资家给终身衣
食而贞具记符行之极效大获金帛家业殷
丰鹄鸣诸山无天师真像陵州井中所塑又
非世代子孙所传之真贞忽于青城山遇峡
中贾客修斋有天师小帧供养乃是授符应
现之真尔
道士刘方瀛依天师剑法治疾验
天台道士刘方瀛师事老君精修介洁早佩
毕道法箓常以丹
救人与同志弋阳县令
刘翙按天师剑法以五月五日就弋阳葛溪
炼钢造剑敕符禁水疾者登时即愈尝于黄
岩县修斋敕坛以救疫毒有见
巫者潜往
视之见
神数千奔北溃散如大阵崩败一
县之疫数日而愈咸通末方瀛无疾而终戒
其门人使与剑俱葬莫敢违之乾符中和间
台州帅刘文下裨将李生领徒废其墓欲以
取剑见其尸柔软容色不变如醉卧而已顾
视其劔哮吼有声群党惊惧卒不敢取李生
命瘗之而去不独剑之有灵刘方瀛亦阴景
炼形得道之流也
西王母塑像救疾验〈三将军附〉
玉局化西王母塑像多年顷因观宇烧焚廊
屋颓坏而仪像不损人称其灵居人范彦通
忽患风癞疮痍既甚眉须渐落因入观于王
母前发愿但所疾较损即竭力修装是夕梦
一玉女手执花盘以衣袖拂其身曰王母令
我救汝疾即愈矣数日之间所疾渐退疮肿
皆息眉须复生遂造纱窗装金彩通檐两楹
严洁修奉每月自送香灯近年方稍不见观
中三将军亦古之所塑观因南诏焚烧屋宇
摧尽而三将军塑像不坏起观之日再于其
上立堂宇居人阎士林卧疾月馀迨将不救
梦三将军以㦸挥其身上穿一物去状如黒
犬自此疾愈乃舍衣物制纱窗重加彩缋矣
归州黄魔神峡水救船验
归州黄魔神因相国李𠮷甫自忠州除替五
月下峡至峡水之中波涛极甚忽有神人涌
于水上为其扶船三靣六手丑眸朱𩬊袒而
虓譀风涛遽息李公祝而谢曰是何灵神拯
危救难神曰我是黄魔神也既而归州驻船
旬月选地立宇于紫极宫作黄魔堂言是黄
天魔王横天檐力之神也刻石纪焉相国萧
遘自拾遗左迁峡内征还京师峡水泛涨舟
船将没亦见其神捧船以救之复命修饰加
其粉缋严其室宇刻石为志亦列于次焉
青城丈人同葛璝化灵官示现验
青城丈人真君太和六年壬子节度使赞皇
李公徳裕差军将蔡举二人就山修斋便令
访寻草药蔡举于六时岩下忽有劲风自谷
中出因见二神人行虚空中一人在前长丈
馀著大袖衣平冠一人居后著青衣大袖捧
一帙书举惊悸问曰何
神也前一人荅曰
我是竹枝老又指其后人曰此是璝之璪我
有密语两纸可一一记之录与尚书今年西
蜀合有水灾以修斋之故我回后山一峯堰
水向东梓州当秋大水即其应也于是授以
密语述李公吉凶未兆之事蔡举一一记之
归常道观录于纸上果得两纸依神人之言
封题送李公书写既毕并亦遗㤀矣是年八
月东川水深数丈西蜀无害李公历问官寮
及道流解𨼆语不得李公曰竹枝老丈人也
此当是丈人真君耳璝之璪者本命属葛璝
化亦恐是化中灵官特此示见以彰灵应也
罗真人降雨助金验
罗真人即神仙罗公远也于濛阳罗江埧接
九陇什邡之界在漓沅化后今相传号罗仙
范仙宅修道于青城之南今号罗家山明皇
朝出入帝宫辅导圣徳自有内𫝊至今𨼆见
于堋口什邡杨村濛阳新繁新都畿服之内
人多见之不常厥状或为老妪或为丐食之
人每风雨愆期田农旷废则必见焉疑其仙
品之中主司风雨水旱之事也杨村居人众
以旱暵将祷于洛口后城李冰祠庙𤍠甚憩
于路隔树阴之下忽有老妪歇而问曰众人
欲何往心以祈雨事荅之妪曰要雨须求罗
真人其馀
神不可致也言讫不见众知妪
即罗真人也于是见处焚香以告焉俄而风
起云布微雨已至众乃还家是夕数十里内
甘雨告足乃于其所置天宫塑像焉诸乡未
得雨处𫝊闻此说以音乐香花就新宫祈请
迎就本村别设坛场创宫室雨亦立应如是
什邡绵竹七八县界真人之宫处处皆有请
祷祈福无不征效忽为乞士于堋口江畔谓
人曰此将大水漂损居人信我者迁居以避
之不旬日矣有疑其异者即移卜高处以避
水灾其不信者安然而处五六日暴水大至
漂坏庐舍损溺户民十有三四焉居人以为
信立殿塑像以祠之金银行人杨初在重围
之内配纳赡军钱七百馀千货鬻家资未支
其半初事母以孝每为供军司追促必托以
他出恐母为忧尝于山观得真人像帧一幅
香灯严奉己数年矣至是真人托为常人诣
其肆中问以所纳官钱以何准备具以困窘
言之此人令市生铁备炭火明日复来燃炭
垒铁投之一夕而去临行谓之曰我罗公远
也在青城山中以尔孝不违亲心不忘道以
此金相助支官钱之外可以肥家复引初往
山中时令归觐初亦得丹药以奉其亲发白
还青老能返壮矣
嘉州开元观飞天神王像捍贼验
嘉州开元观后周所创本名弘明观隋大业
中方制大殿于殿西头塑飞天神王像坐高
二丈馀坐二
之上初修观道士吕元璪数
夕梦神人在山顶其形接天或白日髣髴如
见郡人有好道者时亦见之或通梦𥧌遂商
议塑此形像本有十身初制其一而隋末多
事中原沸腾不果遍就像之灵应郡人所知
矣疾瘵之家祈祷必验其下二
青黒者往
往见于人家太和中相国杜元颖镇成都壃
场不修关戍失守为南诏侵轶木源川路境
上夷人导诱蛮蜑分三道而来掩我不备将
取嘉州去州四十馀里冦乃大惊奔溃而去
州境稍安方设备御有擒得夷人觇候者大
冦及境何惊而去云三路蛮冦本欲径取嘉
州谓州中无备去州四十里忽旗帜遍山兵
士罗立不知其数有三五人大将军金甲持
斧长三二丈声如雷霆立二
之上麾诸山
兵士齐为拒捍自量力不可敌惊奔而去是
日蛮中主军酋帅死者三人蛮国之法行军
有死伤及粪
旋即
蔵不令露见由是不
知酋帅瘗埋之所时众闻之皆言飞天神王
兵示现以全州境自是祈福祷愿迨无虚日
又尝有人下峡之时曽诣飞天求乞保护至
瞿唐水方汎溢波涛甚恶同䑸三船一已损
失二皆危惧忽见神人立于岸上如飞天之
形使二大
入水扶船
亦长丈馀船乃安
定风涛亦止惊迫之际莫知所自徐而思之
乃飞天所坐二
救其船耳一赤一青形与
所塑无异成都乾元观在
市创制多年顷
因用军焚毁都尽三门之下旧有东华南极
西灵北真四天神王依华清宫朝元阁様塑
于外门之下并金甲天衣门既隳坏而神王
无损风雨飘渍亦无所伤邑人相传颇为灵
应时蜀王既克川蜀移军収彭州围州久矣
因暂还成都方当暑月参从将吏所在取便
而行大将杜克修先至神王之所见众人聚
观塑像问其故云塑神皆动克修以器盛水
致神手中果揺动而水溢出顷之蜀主至复
祝而试焉曰若即克彭州更观揺动之应良
久而振动数四不逾月而克州城殱殄大敌
乃施金币命本邑创制堂宇以崇饰之
楚王赵匡凝北帝祥应
楚王赵匡凝镇襄州也州郭旧有北帝堂岁
久芜毁在营垒中一旦楚王寝室之上有物
如曵㦸皮革之声瓦皆震动潜起视之见黒
气一道自北帝旧基之所至板屋上楚王异
之密加䖍祝将欲兴创堂宇以荅祥应诘明
视事之际先尝选将校五十人俾往营田日
给以衣装农器指挥教命一无应者楚王疑
有异图拘而讯之得其构孽之状咸剿戮焉
王乃谓人曰北帝灵验信有征矣中夜有云
气之异诘朝乃奸慝彰明若非玄功告示几
有不测之祸遂缔饰堂庑崇严像貌俾谒之
士主其香灯阖境瞻祷累获符应矣
李昌遐诵消灾经验
李昌遐者后汉兖州刺史之后也生而奉道
常诵太上灵宝昇玄消灾䕶命
而禀性柔
弱每为众流之所侵虐忽因昼寝梦坐烟霞
之境四顾而望熊罴虎豹围绕周匝莫知所
措不觉伤叹何警戒之甚邪谓积善之无验
于时空中有一道士呼其名而语之曰吾即
救苦真人也汝勿惊骇吾奉太上符命与诸
神将密卫于汝且汝常念者经云流通读诵
则有飞天神王破邪金刚䕶法灵童救苦真
人金精猛兽各百亿万众俱侍卫是经昌遐
既觉豁然大悟因知自前侵虐我者未有无
祸患殃咎盖诵经之所验也
崔昼诵度人经验
崔昼者汉汶阳侯仲牟之后尝谒白云先生
学修身之术先生曰汝富贵之子何思淡泊
崔子避席而对曰以财赈人财有数而人无
厌矣以爵赏人爵既崇而人或骄矣如何示
我以道将以普济生灵先生曰吾道之内有
度人经在汝可诵之崔昼乃作礼承受至诚
诵之厥后有使者驰一缄遗崔公曰子之先
君令吾持此谢汝言讫使者忽然不见于是
启缄熟视果备认得先君亲札云感汝念诵
度人经功徳之力累世之祖尽得生天自后
崔昼一家至今念诵
姚元崇女精志焚修老君授经验
开元宰相姚元崇昔出官为冯翊太守有一
女名长夀年七岁不茹荤不饮酒父母常令
于玄元像前焚香点灯忽昼寝梦见老君有
二侍童二神将夹侍左右侍童语长夀曰尔
之焚修精志可随口授汝九天生神经一章
云云
王道珂诵天蓬咒验
王道珂成都双流县南笆居住当僖宗幸蜀
之时常以卜筮符术为业行坐常诵天蓬咒
每入双流市货符卜得钱须吃酒至醉方归
其郭门外有白马将军庙晓夕有人祈赛长
垂帘帘内往往有光及闻吹口之声以此妖
异人皆竞信所下酒食忽忽不见愚民畏惧
无有
敢正视者道珂因吃酒回归入庙朗
诵神咒则庙堂之上悄悄然傍人视之无不
惊骇道珂异日晨鸡初叫忽随村人担蒜趁
市夜行至庙前忽然倒地苍惶之间见野狐
数头眼如火炬衘拽入庙堂堦之下闻堂上
有人呵责曰你何得恃酒入我庙内念咒惊
动我眷属道珂心中默持天蓬神咒逡巡却
苏盖縁其时与擎蒜同行神兵远其
臭而
不卫其身遂被妖狐擒伏洎擎蒜人抛去道
珂心中想念神咒即妖狐便致害不得既苏
息之后遂归家沐浴清洁却来庙内大诟而
责曰我是太上弟子不独只解持天蓬咒常
诵道经经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
一以灵尔若是神明只合助道行化何以恶
闻神咒我知非白马明神狐狸精怪傍附神
祠幻惑生灵今日我决定于此止泊持咒为
民除害遂志心朗念神咒至夜不歇庙堂之
上寂然无声亦无光透帘幕唯闻自扑呻吟
之声至明呼唤邻近居人视之唯见老野狐
五头皆头破血流满地已毙自后寂无妖异
竟绝祭祀庙宇𮎰废是知凡持此咒勿得食
蒜至甚触
天蓬将军是北帝上将制服一
切
神岂止诛灭狐狸小小妖怪矣
王清远诵神咒经验
王清远世居北邙山下唐咸通年时多疫疾
清远身虽在俗常服气行药诵神咒经自称
是缑山真人远孙是时天子蒙尘入蜀兵火
不息疫疠大行连州匝县饥𮎰病患众矣清
远佩受神咒经箓每行符药救人多不受钱
只要少香油供养经箓乡人迎请医疗日夕
喧阗清远有表弟一人为僧名法超亦持大
悲轮行秘字𡜍清远之医道大亨忽一日冒
夜来投宿止潜以瓶盛狗血倾于清远道堂
内至二更已来忽闻空中有兵甲之声顷闻
法超于床上如有人挽拽叫譀唯言乞命清
远命灯照之但见以头自顿地头靣血流至
平明不息须臾之间但见两脚直下如人拖
拽奔窜入缑水江内浮尸水上阖市目击无
不惊叹是知神咒真经实有神将吏兵守䕶
岂容嫉妒庸僧将
恶之物犯冒所谓为不
善于幽暗之中神得而诛之清远袭气持经
阴功济物夀一百七岁辞世之夕阖境皆闻
异香仙乐斯亦证道之渐阶矣
忠州平都山仙都观取太平经验
忠州平都山仙都观阴真人镇山太平经武
徳中刺史独孤晟取经欲进舟行半日有二
龙一青一白横江鼓波船不得进舟人惊惧
复溯流还郡晟即命所由垫江路陆行进经
时山川之中久无挚兽至是蛇虎当道经使
恐惧将经却回晟即修黄箓道场拜表上告
然后取经以进在内道场供养绵历岁年开
元中供奉道士司马秀准诏祭醮名山开函
取经但空函而已诃诘道众疑是观司𨼆蔵
法侣惊惧无词披雪遂焚香告真述武徳中
经已将去今诏旨搜访无经上进仰忧谴责
时景气晴朗野绝尘埃忽阴云覆殿迅雷震
击俄而檐宇溢霁经在案上异香盈空祥烟
纷霭复得昔日所取之经以进会昌中赐紫
道士郭重光晏玄夀复赍诏醮山取经石函
之中经复如旧至今镇观者犹是此经不知
何年归还尔
天台玉霄宫叶尊师符治㹥邪验
天台山玉霄宫叶尊师修养之暇亦以符术
救人婺州居人叶氏其富亿计忽中狂瞽之
疾积年不瘳数月沉顿后乃叫号悲笑裸露
奔走力敌数人初以绢索縻絷之俄而绝绊
出通衢犯公署不可枝梧官以富室之子不
能加罪频有所犯亦约束其家严为守卫加持
禳制饭僧祈福祠神
召巫觋靡所不作莫
能致效其家素不信道偶有人谓之令诣天
台请玉霄宫叶尊师符可袪此疾不然莫知
其可也乃备缯帛器皿入山请符尊师谓使
者曰此符到家疾当愈矣无以器帛为用尽
归之使者未至三日疾者方作断絙投石举
家闭户以拒之折关拔棂力不可御如此狂
猛非人所遏匆匆
敛容自归其室盥洗巾
栉束带鞹足执板罄折于门内道左其色怡
然一家忻喜争问其故笑而不荅但言天使
即来饮食都㤀夕不暇寝孜孜焉企踵翘足
延颈望风汗流浃背不敢为倦如此二日三
夕使者持符而至入门迎拜懽呼踊跃前导
得符服之瞑然食顷疾已瘳矣由是躬诣山
门厚施金帛助修宫宇一家修道置靖室道
堂旦夕焚修焉初玉霄赐二符一已吞之一
帖房门之上叶之女使窃酒饮之呕于符下
叶见一神人介金执剑长可三四寸从符中
出去焚香拜谢而不见其归数日亲戚家女
使近患风魔疾尚未甚困来叶房之前立且
未定忽叫一声叶见符中将军如前之形挥
剑加女使头上问其故云适有神人以剑于
头上斩下一物坠于衣领中令二三女仆捧
持验有蛇头如指断在衣领中血犹滴焉风
魔之疾自此亦愈
贾琼受童子箓验
成都贾琼年三岁其母因看
市三月三日
过龙兴观门众齐受箓遂
观受童子箓一
阶十馀年后因女兄有疾母为请处士吴太
玄为入冥看检致疾之由仍看弟兄年命凶
吉
宿太玄还言疾在汪渎求之即差籍中
不见有贾琼之名父母愈忧复请太玄看之
时太玄每与人入
检事必鏁于一屋中安
寝而往不复人惊呼候其自醒唤人开门乃
开之历历![]()
中之事有如目击言必信验
或两宿然后回尔既再往检琼名字云年三
岁时三月三日于龙兴观受正一箓巳名系
天府不属地司籍中不见名字于天曹黄簿
之内检得其名
尹言念阴符经验
尹言者修徳坊居与明道大师尹嗣玄为宗
姓之弟常崇道慕善孜孜不倦因
嗣玄受
阴符经至诚�念为其常少记性愿得心神
聦爽受之数年念逾万遍稍觉心力开悟因
本命日斋洁焚香念三十遍忽了忆前生之
事姓张名处厚在延夀坊居家有巨业儿女
皆存记其小字年几一一明了与其家说之
乃往寻访述张生死年月形色情𪫬无所差
异张之儿女闻之呜咽感认言其今之状貌
与昔不殊但𪫬较舒缓尔自是两家契为骨
肉黄冦犯阙之前其二家皆在
赵业受正一箓验
赵业定州人开成中为晋安县令因疾暴卒
手足柔软心上微暖三日乃苏云初为冥官
所追牵拽甚急问其所以但云为欠债抵讳
事自思身心无此罪犯必恐误追行三五十
里过一山岭上有宫阙崇丽人物甚多有一
青衣童子前来问云汝非道士赵太玄乎某
荅云晋安县令赵业尔童子笑曰岂得便㤀
却耶又一童子续来云太一令唤赵太玄追
事人一时散去即与童子到宫阙中不见太
一但见一道流云汝六岁时为有疾受正一
八阶法箓名为太玄岂得流于俗官并忘此
事耶太一有命便令放还却须佩箓修真行
功及物居官理务勿贪凟货财轻人性命言
讫不见所疾已苏遂于思依山参受法箓累
置坛场广崇功徳复以法名太玄矣
僧法成窃改道经验
僧法成姓陈不知何许人立性拘执束于本
教而矫饰多端因游庐山至简寂观不遇道
流而堂殿经厨素不关钥遂取道经㸔之将
三十四卷往灵溪观栖止诳云某在僧中本
意好道欲于此驻泊转读道经兼欲长发入
道人皆善其所言又取观中经百馀卷日夕
披览每三五日一度下山化粮人闻其所说
施与甚多粮盐所须计月不阙乃改换道经
题目立佛经名字改天尊为佛言真人为菩
萨罗汉对荅词理亦多换易涂抹剪破计一
百六十馀卷忽山下有人请斋兼欲求丐𥿄
茟借观奴一人同去行三二里见军吏队仗
诃道甚严谓是刺史游山法成与奴下道于
林中回避良久见旗帜驻队有大官立马于
道中促唤地界令捉僧法成来法成与奴闻
之未暇奔窜力士数人就林中擒去奴随看
之官人责曰大道经教圣人之言关汝何事
辄敢改易决痛杖一百令其依旧修写填纳
观中填了报来别有处分即于道中决杖百
下仆于地上疮血遍身队仗寻亦不见奴走
报观中差人看验微有喘息而已扶𢌿入山
数日方较遂出所改换经本呈众道流法成
本有衣钵寄在江州寺中取来货卖更求乞
𥿄笔经年修写经足送还本观烧香恳谢欲
愿入道道流以其无赖无人许之是夜叫呼
数声如被驱击耳鼻血流而死矣
僧行端辄改五厨经验
僧行端𪫬颇狂谲因看道门五厨经只有五
首咒偈遂改添题目云佛说三停厨经以五
咒为五如来所说经末复加转读功效之词
増加文句不啻一𥿄五厨经属太清部明皇
朝谏议大夫肃明观主尹愔注云盖五神之
秘言五臓之真气持之百遍则五气自和可
以不食其经第一咒云一气和太和得一道
皆泰和乃无不和玄理同玄际开元中天师
赵仙甫为䟽皆以习气和神为指行端旁附
此
既云读诵百二十遍可以咒水饮之今
人不食名为三停厨经词理鄙浅与尹赵注
䟽殊不相近改经既了巳写五六本传于他
人于窗下写经之际忽有神人长八九尺仗
剑而来谓之曰太上真经历代所宝何得䡖
肆庸愚辄为改易奋剑斩之以手拒剑伤落
数指同居僧二人共见其事骛为哀乞神人
曰如此无良也解惜命促令追收写换然后
奏听敕旨行端与同居僧散寻所行之本只
得一半馀本已被僧将出关别写元本经十
本烧香懴谢所改添本香上焚之神人复见
曰訾毁圣文追收不获不宜免死逡巡顿仆
而卒其所改经至今往往传行诸处览观其
义自可晓焉
崔公辅取宝经不还验
崔公辅明经及第历官至雅州刺史至官一
年忽觉精神恍惚多悲恚狷急往往忽㤀举
家异之一旦无疾而终心上犹暖三日再苏
亦即平复谓其寮佐曰昨为冥使赍帖见追
随行三五十里甚为困惫至城阙入门数重
追者引到曹署之门立于屏外逡巡有官人
着绯执版至屏迎之先拜公辅惊曰某为帖
所追乃罪人也官人见迎致拜深所不安官
人曰使君固应忘之矣某是华阴县押司录
事巨简使君初官曽获㐲事庭庑近奉天符
得酆都掾地司所奏使君任酆都县令之日
于仙都观中取真人阴君宝
四卷至今不
还天符令追生魂勘责使君一魂日夕在此
对会恐使君不知故欲面见具此谘述以报
往日之恩耳使君颇觉近日忿怒悲愁精神
遗忘否此是生魂被执系故也于是引至厅
中良久言曰此有茶饭不可与使君食食之
不得复归人间矣但修一状请置黄箓道场
懴悔所犯兼请送
却归本山即生魂释放
矣因本司检使君年禄远近逡巡有吏执案
云崔公辅自此犹有三任刺史二十三年夀
言讫公辅留手状官人差吏送还乃于成都
及雅州紫极宫忠州仙都山三处修黄箓道
场斋送经还本观公辅平复如常其后历官
年夀皆如所说此事是开成年中任雅州刺
史也
刘载之诵天蓬咒验
彭城刘载之儒家子修辞学外常事北极香
火不懈多寓京师少而神气怯懦每惊魇往
往不悟尝遇苏门道士刘大观授以天蓬神
咒令持诵千遍载之勤而行焉绝荤腥专香
火逆旅之中亦拳拳修尚自是无复魇悸矣
冦陷长安在宣杨里为冦所虏力役劳苦之
事素非其所能稍或迟舒必承之以剑性命
忧迫在乎顷刻而密诵神咒以求其祐是夕
有一人如军士之饰谓之曰劳役之事吾为
子免之此有径路可以脱祸可相随而行也
载之疑为寇所试辞焉此人引其手若腾跃
于空中良久覆地是夕月光如昼但见山川
参差泉声流激已在巨石之上惊异之际有
村童前引入洞府中宫阙深严层城焕丽金
楼玉堂奇禽珍木周还数十里有谒者平冠
褒袖云太帝君令于宾宇憩息俄赐酒馔仙
果二仙官与之宴饮载之问太帝君所主何
国某未曽朝拜忽奉恩敕深所忧惧仙官曰
太帝是北斗之中紫微上宫玄卿太帝君也
上理斗极下统酆都阴境帝君乃太帝之所
部天蓬上将即太帝之元帅也吾子冥心北
元尊奉神咒而值此危难将陷锋镝太帝阅
籍当在驱除之伍仰轸圣虑已奏章太上述
勤瘁之心延夀三纪使还于故里尔顷之得
朝谒太帝叩颡谢恩于阙下命二童送之食
顷已达泗州其友人谢良奏事行朝具话其
事载之今犹在江表是则太帝之昭鉴天蓬
之威神不遗毫分之善也
姚生持黄庭经验
姚生者华原人也幼而好道持黄庭经光启
中僖宗再幸陈仓远近惊扰姚为贼所迫夜
走堕枯井中伤足求出未得乃旁有窨穴匿
于其中昼夜念经因不饥渴足疾亦愈时襄
土既平大驾归阙乡里人户稍复有游军夜
宿井侧见井中有光拯而出之具述经灵验
遂为道士居华原西界观中焉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