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八 云笈七签 卷第一百九
宋 张君房 撰 景正统道藏本
卷第一百一十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九      甘九


 神仙传

   广成子

广成子者古之仙人也居崆峒之山石室之

中黄帝闻而造焉曰敢问至道之要广成子

曰尔治天下云不待族而雨木不待黄而落

奚足以语至道哉黄帝退而闲居三月复往

见之膝行而前再拜请问治身之道答曰至

道之精杳杳冥冥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

自正必静必清无劳尔形无摇尔精乃可长

生慎内闭外多知为败我守其一而处其和

故千二百年而未尝衰老得吾道者上为皇

失吾道者下为土予将去汝入无穷之间游

无极之野与日月齐光与天地为常人其尽

死而我独存焉

   若士

若士者古之仙人也莫知其姓名燕人卢敖

者以秦时游乎北海经乎太阴入乎玄阙至

于蒙榖之山而见若士焉其为人也深目而

玄凖鸢肩而修颈丰上而杀下欣欣然方迎

风而儛顾见卢敖因遁逃乎碑下卢仍而视

之方踡龟壳而食蟹蛤卢敖乃与之语曰唯

以敖焉背群离党穷观六合之外幼而好游

长生而不渝周行四极唯此极之未窥今睹

夫子于此殆可与敖为友乎若士淡然而笑

曰嘻子中州之民不宜远而至此此犹光乎

日月而载乎列星比乎不名之地犹㝔奥也

昔我南游乎𣶈之野北息乎沉嘿之乡西

穷窈冥之室东贯鸿洞之光其下无地其上

无天视焉无见听焉无闻其外犹有沃沃之

氾其行一举而千万馀里吾犹未之能究也

今子游始至于此乃语穷观岂不陋哉然子

处矣吾与汗漫期于九陔之上不可以久驻

乃举臂竦身遂入云中卢敖仰而视之不见

乃止恍惚若有所䘮也敖曰吾比夫子也犹

黄鹄之与壤虫也终日行不离咫尺而自以

为之远不亦悲哉

   沈文泰

沈文泰者九嶷人也得红泉神丹去土符还

年益命之道服之有效欲之昆仑留安息二

千馀年以传李文渊曰土符不去服药行道

无益也文渊遂受秘要后亦升仙今以竹根

汁煮丹及黄白去三尸法出此二人矣

   皇初平

皇初平者丹溪人也年十五家使牧羊有道

士见其良谨将至金华山石室之中四十馀

年翛然不复念家其兄初起行索初平历年

不得后见市中有一道士善易而问之曰吾

弟牧羊失之四十馀年不知存亡之在愿君

与占之道士曰昔见金华山中有一皇初平

非君弟乎初起闻之惊喜即随道士去求弟

果得相见悲喜语毕兄问初平曰牧羊何在

答曰近在山东初起往视之杳无所见但有

白石垒垒复谓弟曰山东无羊也初平曰羊

在耳兄自不见兄与初平偕往寻之初平言

叱叱羊起于是白石皆起成羊数万头兄曰

我弟独得神仙道如此可学否弟曰唯唯好

道便得耳初起于是便舍妻儿留就初平共

服松柏茯苓至万日坐在立亡日中无影颜

有童子之色乃俱还乡里亲戚死亡略尽乃

复还去临行以方教南伯逢易姓为赤松子

也初起改字为鲁班初平改字为松子其后

服此药仙者共有数十人

   沈建

沈建者丹阳人也世为长吏而建独好道不

肯仕宦学导引服食之术还年却老之法又

能理病病无轻困见建者愈奉之者数千家

毎远行寄奴侍三五人驴一头羊数十口各

与药一丸谓主人曰但累屋舍不烦饮食也

便辞去主人大怪之云此君所寄奴畜十五

馀口并不留寸资当如何建去之后主人饮

食奴侍奴闻食气皆吐逆不视又以草与驴

羊亦避去不食更欲抵触人主人乃惊异之

后百馀日而奴侍身体光泽异于食时驴羊

俱肥沈建三年乃返各复以一丸药与奴侍

驴羊乃还饮食如故建遂断榖不食能举身

飞行或去或还如此三百馀年乃绝迹不知

所在也

   华子期

华子期者淮南人也师角里先生受山隐灵

宝方一曰伊洛飞龟秩二曰白禹正机三曰

平衡按合服之日以还少一日能行五百里

能举千斤一岁十易皮后乃得仙去

   魏伯阳

魏伯阳者吴人也高门之子而性好道术不

肯仕宦闲居飬性时人莫知其所从来谓之

治民飬身而已入山作神丹将三弟子知两

弟子心不尽诚丹成乃诫之曰金丹虽成当

先试之饲于白犬犬即能飞者人可服之若

犬死者即不可服也伯阳入山时将一白犬

自随又丹转数未足和合未至自有毒丹毒

丹服之皆暂死伯阳故便以毒丹与白犬食

之犬即死伯阳乃复问诸弟子曰作丹恐不

成今成而与犬食犬又死恐是未得神明之

意服之恐复如犬为之奈何弟子曰先生当

服之否伯阳曰吾背违世路委家入山不得

仙道吾亦耻复归死之与生吾当服之耳伯

阳便服丹丹入口即死弟子相顾谓曰所以

作丹者欲求长生耳而服之即死当奈此何

惟一弟子曰师非凡人也服丹而死得无有

意耶又服之丹入口复死馀二弟子乃相谓

曰作丹求长生耳今服丹即死当用此何为

若不服此自可得数十年在世间活也遂不

服乃共出山欲为伯阳及死弟子求棺木殡

具二人去后伯阳即起将服丹弟子姓虞及

白犬而去逢入山伐薪人作手书与乡里人

寄谢二弟子弟子见书始大懊恼伯阳作参

同契五相类凡二卷其说如似觧释周易其

实假借爻象以论作丹之意而儒者不知神

仙之事多作阴阳注之殊失其奥旨矣

   沈羲

沈羲者吴郡人也学道于蜀中但能消灾除

病救济百姓不知服食药物功德感天天神

识之羲与妻贾氏共载诣子妇卓孔宁家还

逢白鹿车一乘青龙车一乘白虎车一乘从

骑数十人皆朱衣仗矛带剑辉赫满道问羲

曰君是道士沈羲否羲愕然不知何等答曰

是也何以问之骑曰羲有功于民心不忘道

从生以来履行无过受命不长夀将尽矣黄

老命遣仙官下来迎之侍郎薄延白鹿车是

也度世君司马生青龙车是也送迎使者徐

福白虎车是也须臾有三仙人著羽衣持节

以白玉板青玉界丹玉字授羲羲不能读遂

载升天尔时道间耕锄人皆共见之不知何

等须臾大雾雾解失其所在但见羲所乘车

牛在田中食苗或有识是羲车牛以语羲家

弟子数百人恐是邪魅将羲入山谷间乃分

布于百里之内求之不得后四百馀年求还

乡里推求得数十世孙名怀怀喜曰闻先人

相传有祖仙人仙人今来留数十日说初上

天时云不见天帝但见老君老君东向坐左

右敕羲不得谢但嘿坐而巳宫殿郁郁有如

云气五色玄黄不可名字侍从数百多女少

男庭中有珠玉之树众芝丛生龙虎辟邪游

戏其间但闻琅琅如铜铁声不可知测四壁

习习有符书著之老君身形长一丈被发文

衣身体有光须㬰数变玉女持金案玉杯盛

药赐羲曰此是神丹饮者不死夫妻各得一

刀圭告言饮毕拜而不谢服药后赐𬃷二枚

大如鸡子脯五寸遣羲去曰汝还民间治百

姓之疾病者若欲来上界书此符悬之竿杪

吾当迎汝乃以一符及仙方一首赐羲羲奄

忽如睡已在地上今多得符者矣

   李八百

李八百者蜀人也莫知其名历世见之时人

计之已八百岁因名云李八百或隐山林或

居𨞬市知唐公房有志而不遇明师欲教授

之乃先往试之为公房作佣客公房乃不知

仙人也八百驱使任意过于他人公房甚爱

之后八百诈为病困劣欲卒公房乃命医合

药费用数十万钱不以为损忧念之意形于

颜色八百又转作恶疮周遍身体溃烂臭浊

不可近也公房乃流涕曰汝为吾家勤苦历

年而得笃疾吾甚要汝得愈无所吝惜而今

正尔当奈汝何八百曰吾疮可愈须得人䑛

之公房令三婢䑛之八百又曰婢䑛不能使

疾愈若得君䑛应愈耳公房即自䑛之八百

言君䑛复不能使吾愈若得君妻䑛之当差

公房乃复使妻䑛之八百曰吾疮已差欲得

三十斛旨酒以沐浴乃当都愈耳公房即为

具酒三十斛致于器中浴疮即愈体如凝脂

亦无馀痕乃告公房曰吾是仙人子有志心

故来相试子定可教也今真相授度世之诀

矣使公房夫妻及䑛疮三婢以其浴馀酒澡

洗即皆更少颜色美悦以丹经一卷授公房

入云台山中合作丹丹成乃服之仙去也

   李阿

李阿者蜀人也传世见之不老如故常乞食

于成都市所得随多少与贫穷者夜去朝还

市人莫知其所宿有古强者疑阿是异人常

亲事之试随阿还所宿乃去青城山中强后

欲复随阿去然未知道恐有虎狼私持其父

大刀阿见而怒强曰汝随我行那畏虎也取

强刀以撃石刀折败强𥨸忧刀折至旦复出

阿问强曰汝忧刀败耶曰实愁父怒阿即取

刀以左右撃地刀复如故以还强强逐阿还

成都未至道逢人犇车阿以脚置车下轹其

骨皆折阿即死强守视之须臾阿起以手抑

脚而复如常强时年十八见阿如五十许人

至强年八十馀而阿犹如故语人言被昆仑

召当去遂不复还

   王远

王远者字方平东海人也举孝廉除郎中稍

加至中散大夫博学五经兼明天文图䜟河

洛之要逆知天下盛衰之期九州吉凶之事

汉孝桓帝闻之连徴不出使郡国逼载以诣

京师低头闭口不肯答诏乃题宫门扇四百

馀字皆纪方来帝恶之使人削之外字适去

内字复见墨皆彻入木里方平无复子孙乡

里人累世传事之同郡故太尉公陈耽为方

平架道室旦夕朝拜之但乞福愿从学道也

方平在耽家三十馀年耽家无疾病死䘮奴

婢皆安然六畜繁息田蚕万倍仕宦高迁后

语耽云吾期运当去不得复停明日日中当

发至时方平死耽知其化去不敢下著地但

悲啼叹息曰先生舍我去我将何怙具棺噐

烧香就床上衣装至三日三夜忽然失其所

在衣带不解如蛇蜕也方平去后百馀日耽

薨或谓耽得方平之道化去或谓方平知耽

将终故委耽去也方平东入括苍山过吴住

胥门蔡经家

   蔡经

蔡经者小民耳而骨相当得仙方平知之故

往其家谓经曰汝生命应得度世故来取汝

补官僚然汝少不知道今气少肉多不得上

天去当作尸解须臾如从狗窦中过耳告以

要言乃委经去经后忽身体发𤍠如火欲得

水灌举家汲水灌之如沃燋状如此三日中

消耗骨尽乃入室以被自覆忽然失其所在

视其被中有皮头足俱存如蝉蜕也去后十

馀年忽还家去时巳老还更少壮头发皆黑

语家云七月七日王君当来过到其日可作

数百斛饮以供从官乃去到其日家假借瓮

器作饮数百斛罗列覆置庭中至其日方平

果来未至经家一时间但闻金鼓箫管人马

之声比近皆惊不知何等及至经举家皆见

之方平著远游之冠朱衣虎头鞶囊五色之

绶带剑黄色少𩯭长短中人也乘羽盖之车

驾五龙龙各异色前后麾节旌旗导从威仪

如大将军出也有十二队五百士皆以蜡密

封其口鼓吹皆乘麟从天上来下悬集不从

人道行也既至从官皆不复知所在唯尚见

方平身坐须臾引见经父兄因遣人与麻姑

相问亦莫知麻姑是何神也言王方平敬报

久不行民间今来在此想姑能暂来语否有

顷信还但闻其语不见所使人也答言麻姑

再拜但不相见忽已五百馀年尊卑有序修

敬无阶思念久烦承来在彼故当躬到而先

被诏当按行蓬莱今便暂往如是当还便亲

觐愿未即去耳如此两时间麻姑来也来时

亦先闻人马之声既至从官当半于方平也

麻姑至蔡经亦举家见之是好女子年可十

八许于顶中作髻馀发散垂之至腰其衣有

文章而非锦绮光彩耀日不可得名字皆世

所无有也入拜方平方平为起立坐定各进

行厨皆金盘玉杯肴膳多是诸华而香气逹

于内外擘脯而行之如行柏炙云是麟脯也

麻姑自说接待以来见东海三为桑田向到

蓬莱水乃浅于往者会将略半也岂时复为

陵陆乎方平笑曰圣人皆言海中复行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

也麻姑欲见蔡经母及经妇弟妇新产数十

日麻姑望见乃知之曰噫且止勿前索少许

米来便以掷之视其堕地皆成真珠方平笑

曰麻姑故作少年戏也吾老矣不喜复作此

狡狯变化也方平语经家人曰吾欲赐汝辈

酒此酒乃出天厨其味淳𬪩非俗人所宜饮

之或能烂人肠胃今当以水添之汝辈勿怪

也乃以水一斗合酒一升搅之以赐经家人

人饮一升许皆醉良久酒尽方平语左右曰

不足复还取也以一贯钱与馀杭姥相闻求

酤酒须臾信还得一油嚢酒五斗许信传馀

杭姥答言恐地上酒不中尊饮耳又麻姑手

爪不似人形皆似鸟爪蔡经心言背大痒时

得此爪以爬背当佳也方平已知经心中所

言即使人牵经鞭之曰麻姑神人也汝忽谓

其爪可爬背何也但见鞭著经背亦不见有

人持鞭者方平告经曰吾鞭不可妄得也经

家比舍有姓陈者失其名字尝罢尉闻经家

有神人乃诣门叩头求乞拜见于是方平引

前与语此人便乞得随从驱使比于蔡经方

平曰君且起向日立方平从后视之言噫君

心邪不正于经不可教以仙道也当授君地

上主者之职临去以一符并一传著小箱中

以与陈尉告言此不能令君度世能令君延

夀本夀自出百岁也可以禳灾治病病者命

未终及无罪过者君以符到其家便愈矣若

有邪鬼血食作祸祟者君使带此符以敕社

吏当收送其鬼君心中当亦知其轻重临时

以意治之陈尉以此符治病有效事之者数

百家夀一百一十岁而死死后子孙行其符

不复效方平去后经家所作数百斛酒饮在

庭中者皆尽亦不见人饮之也经父母私问

经曰王君常在何处经答言常治昆仑往来

罗浮山括苍山此三山上皆有宫室如一王

君常平天曹事一日之中与天上相连反复

者数十过地上五岳生死之事皆先来关王

君王君出或不尽将百官唯乘一黄麟将十

数人毎常见山林在下去地数百丈所到则

山海之神皆来奉迎拜谒也或有于道白言

者后数十年经复暂归省家方平有书与陈

尉真书书字廓落大而不楷先是人无知方

平名远者因此乃知之陈尉家于今世世存

录王君手书及其符传小箱也

   渉正

渉正者字玄真巴东人也说秦始皇时事了

了似及见也汉末从数十弟子入吴而正常

闭目虽行犹不开也弟子随之数十年莫有

见其开目者有一弟子固请之正乃为开目

目开时有音如霹𮦷而光如电照于室宇弟

子皆不觉顿伏良久乃能起正巳复还闭目

正道成莫见其所服食施行而授诸弟子皆

以行𪸓房室及服石脑小丹云李八百呼正

为四百岁儿

   孙博

孙博者河东人也有清才能属文著诗百篇

诵经数十万言晚乃学道治墨子之术能使

草木金石皆为火光照曜数十里中亦能令

身成火口中𠮵火指火树生草即焦枯更指

之即复故亦能使三军之众各成一聚火有

藏人亡奴在军中者累日求之不得博语奴

主曰吾为卿烧其营舍奴必走出卿但当谛

伺捉取之于是博以一赤丸掷军中须臾火

起张天奴果走出而得之博乃更以一青丸

掷火火即灭所燔屋舍百物向己焦然者皆

悉复故博毎作火有所烧他人虽以水灌之

终不可灭须博自止之乃止耳行大水中不

但己身不霑乃能使从己者数百人皆不霑

又能将人于水上布席坐饮食作乐使众人

舞于水上不没不濡终日尽欢其病疾者就

博自治亦无所云为直指之言愈即愈又山

间石壁及地上磐石博乃入其中去初故见

背及两耳出石间良久乃没又能吞刀剑数

十枚及从壁中出入如有孔穴也引镜为刀

屈刀为镜可积时不改须博指之乃复故形

耳后入林滤山中合神丹仙去矣

   玉子

玉子者姓章名震南郡人也少学众经周幽

王徴之不出乃叹曰人生世间去生转远去

死转近矣而但贪富贵不知养性命尽𪸓绝

则死位为王侯金玉如山何益形为灰土乎

独有神仙度世可以无穷耳乃师桑子具受

众术乃别造一家之法著道书百有馀篇其

术以务魁为主而精于五行之意演其微妙

以飬性治病消灾散祸能起飘风发屋折木

作雷雨云雾能以草芥瓦石为六畜龙虎立

便成行分形为数百千人能步渉江海含水

喷之皆成珠玉遂亦不变也或时闭气不息

举之不起推之不动屈之不曲申之不直百

日数十日乃复起与弟子行各丸泥为马与

之皆令闭目须臾皆成大马乘之一日行千

里又能吐𪸓五色起数百丈飞鸟过指之即

堕地临渊投符召鱼鳖即皆上岸又能使诸

弟子举眼即见千里之物亦不能久也其务

魁时以器盛水著两魁之间吹而嘘之水上

立有赤光辉辉起一二丈以此水治百病病

在内者饮之病在外者澡之皆便立愈后入

崆峒山合丹白日升天

   天门子

天门子者姓王名刚尤明补养之要故其经

曰阳生立于寅纯木之精阴生立于申纯金

之精夫以木投金无往不伤故阴能疲阳也

阴人著脂粉者法金之白也是以真人道士

莫不留心注意精其微妙审其盛衰我行青

龙彼行白虎取彼朱雀煎我玄武不死之道

也又阴人之情有急于阳而外自收抑不肯

请阳者明金不为木屈也阳性𪸓刚躁志节

䟽略至于游宴声𪸓和柔言辞卑下明木之

畏于金也天门子既行此道年二百八十岁

犹有童女之色乃服珠醴得仙入玄洲中去

   南极子

南极子者姓柳名融能含粉成鸡子吐之数

十枚煮而啖之与鸡子无异黄中皆馀有少

许粉如指端者取杯咒之即成龟煮之可食

肠脏皆具而杯成龟壳煮取肉则壳还成杯

矣取水咒之即成美酒饮之醉人举手即成

大树人或折其细枝以刺屋间连日犹在以

渐萎坏与真木无异也服云霜丹得仙去矣

   黄卢子

黄卢子者姓葛名越甚能治病千里寄姓名

与治之皆愈不必见病人身也善𪸓禁之道

禁虎狼百虫皆不得动飞鸟不得去水为逆

流一里年二百八十岁力举千钧行及走马

头上常有五色𪸓高丈馀天下大旱时能到

渊中召龙出催促使升天使作雨数数如此

一旦与亲故别乘龙而去遂不复还矣

   张道陵

张道陵字辅汉沛国丰人也本大儒生慱综

五经晚乃计此无益于年命遂学长生之道

弟子千馀人其九鼎大要惟付王长后得赵

升七试皆过第一试升初到门不通使骂辱

之四十馀日露霜不去第二试遣升于草中

守稻驱兽暮遣美女诈言远行过寄宿与升

接床明日又称脚痛未去遂留数日颇以姿

容调升升终不失正第三试升行路上忽见

遗金四十馀饼升趋过不取不视第四试升

入山伐薪三虎交抟之持其衣服但不伤升

不恐怖颜色自若谓虎曰我道士也少不履

非故远千里来事师求长生之道汝何以尔

岂非山鬼使汝来试也汝不须尔虎乃去第

五试升使于市买十馀疋物巳估直而物主

诬言未得直升即舍去不与争讼解其衣服

卖之于他交更买而归亦不说之第六试遣

升守别田榖有一人来乞食衣不蔽形面目

尘垢身体疮脓臭恶可憎升为之动容即解

衣衣之以私粮为食又以私米遗之第七试

陵将诸弟子登云台山绝岩之上有桃树大

如臂生石壁下临不测之谷去上一二丈桃

树大有实陵告诸弟子有能得此桃者当付

以道要于时伏而窥之三百许人皆战栗却

退汗流不敢久临其上还谢不能得唯升一

人曰神之所护何险之有圣师在此终不使

吾死于谷中矣师有教者是此桃有可得之

理乃从上自掷正得桃树上足不蹉跌取桃

满怀而石壁峭峻无所攀縁不能得还于是

一一掷上桃得二百枚陵乃赐诸弟子各一

枚馀二枚陵食一留一以待升于是陵乃临

谷伸手引升众人皆见陵臂不加长如掇一

二尺物忽然引手升已得还仍以向馀一桃

与升食毕陵曰赵升犹以正心自投桃上足

不蹉跌吾今欲试自投当得桃否众人皆谏

言不可唯赵升王长不言陵遂自投不得桃

上不知陵所在四方则皆连天下则无底往

无道路莫不惊咄唯升长二人嘿然无声良

久乃相谓曰师则父也师自投于不测之谷

吾等何心自安乃俱自掷谷中正堕陵前见

陵坐局脚玉床斗帐中见升长笑曰吾知汝

二人当来也乃止谷中授二人道要

   栾巴

栾巴者蜀郡人也好道不修俗事太守诣与

相见屈为功曹待以师友之礼尝谓巴曰闻

功曹有神术可使见否巴曰唯唯即平坐却

入壁中去冉冉如云气状须㬰失巴而闻壁

外作虎声而虎走还功曹宅乃巴耳后入朝

为尚书正旦大会而巴后至而颇有醉态酒

至又不饮即西南噀之有司奏巴大不恭诏

以问巴巴顿首曰臣乡里以臣能治鬼护人

为臣立生庙今旦耆老皆入臣庙不得即委

之是以颇有酒态适来又观臣本郡大火故

噀酒为雨以灭之诏原复坐即令驿马书问

成都果信云正旦日大火雨自东北来灭之

而有酒气焉

   淮南王八公

淮南王刘安高皇帝之孙好儒学方技作内

书二十一篇又著鸿宝万毕三卷论变化之

道有八公往诣之门吏自以意难问之曰王

上欲得延年却期长生不老之道中欲得博

物洽闻精义入微之大儒下欲得勇敢武力

扛鼎暴虎横行之壮士今先生皆耆矣自无

驻衰之术贲育之气也岂能究三坟五典八

索九丘钩深致远穷理尽性乎三者并乏不

敢相通公笑曰闻王钦贤好士吐握不倦苟

有一介莫不毕至古人贵九九之学飬鸣吠

之士诚欲市马者以致骐𬴊师郭生以招群

彦吾等虽鄙不合所求故远致身欲一见王

就令无益亦不作损云何限之逆见嫌择若

王必见少年则谓之有道见垂白则谓之庸

人恐非发石取玉探渊索珠之谓也薄吾等

老谨已少矣言毕八公化为十五童子露髻

青𩯭色如桃花于是门吏惊捒驰以白王王

闻之不及履即徒跣出迎以登思仙之台张

锦绮之帷设象牙之床燔百和之香进金玉

之机穿弟子之履北靣拱手而言曰安以凡

材少好道徳羇锁世业沉沦流俗不能遗类

贞薮山林然夙夜饥渇思愿神明沭浴垢秽

精诚浮薄抱情不畅邈若云泥不图厚幸道

君降屈是安禄命当蒙拔擢喜惧屏营不知

所措唯乞道君哀而教之则螟蛉假翼去地

飞矣八公便以成老人而告王曰虽复浅识

具备先学知王好道故来相从不知意何所

欲吾一人能坐致风雨立起云雾画地为江

河撮土为山岳一人能崩高塞渊牧虎豹致

龙蛇役神鬼一人能分形易貎坐在立亡隐

蔽六军白日尽瞑一人能乘虚步空起海陵

烟出入无间呼吸千里一人能入火不燋入

水不湿刅之不伤射之不中冬冻不寒夏暑

不汗一人能千变万化恣意所为禽兽草木

立成转徙万物陵岳移行宫室一人能防灾

度厄辟却众害延年益夀长生久视一人能

煎泥成金锻铅为银水炼八石飞腾琉珠乘

龙驾云浮游太清在王所欲安于是旦夕朝

拜身进酒果先乞试之变化风雨云雾无不

有效遂受丹经及三十六水银等方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九Page:SSID-13272573 四部丛刊初编子部 96 云笈七签 5 卷103-122.pdf/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