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六 草庐先生文集
卷之十七
作者:李惟泰
1865年
卷之十七下

与李相国景奭乙未十一月

顷者谨奉咫尺书。粗效区区。以不得躬诣门屏之侧。听受教命。惶惧踧踖。方俟严谴。反蒙台慈特垂矜眷。留纳先墓文字。勤加修润。俾遂所愿。且赐手覆。诲意谆切。雅度恢容。有以见大人纳污之盛德也。阖族衔感。不知攸报。即日阴剥。台候起居万福。小生僻处穷遐。无由一进瞻睹馀光。则恋慕罪恨。西望太息而已。舍弟将复有禀达。慎独斋之意也。望乞财察而进退之。

答李相国书己亥十月

昨者伏蒙手书之辱。所以眷存者甚勤且厚。仰感德意。无以为谕。伏未审即日。台体候若何。瞻慕之剧。𫷷卫之迁。只隔两日。伏惟相国倍深摧痛。小生私分不可退在。力疾上来。中路添伤。仅到广陵。殆不能起。再疏乞递。未蒙恩许。忍死前进。未及城门。痛势加甚。无复调治奉职之望。封陵大事。致有临时狼狈之患。则罪当何如。不但区区贱疾私闷而已。昨上恳章。政院不纳。更无奈何。不知所为。伏望台特加矜怜指教。幸甚。

答李相国书己亥十一月

因山奄过。叫号无及。蛰伏郊寓。病情益苦。职名未递。哭班未参。无计扫门。瞻望罪叹。不意台慈记眷微鄙。远赐手札。勤问死生。深荷德意。感激于中。有难容谢。小生去就不足以烦溷台听。区区踪迹。实为狼狈。幸乞指教。老母年深。不可久离。早晩或蒙召见。一瞻天颜。归死无憾耳。

答李相国书庚子五月

伏蒙不鄙。至赐手书。所以教诲者甚勤。感荷德意。有难容谕。冗疏杂说。宠奖逾分。皇愧不能已。小生顷日入侍。伏睹圣上分析近事。明白痛快。不胜感泣。岂但一二臣之幸。宗社生民之福也。今日又承催召。密迩清光。命承宣读所进疏。无一句放过。逐件询咨。酬酢如响。临罢之际。重瞳涕下。有教曰今日见此。有所不堪。不敢仰视而出矣。此心亦不能自抑。谨并及之。

与李相国书甲辰

伏惟动静神相万福。区区不任瞻慕之诚。惟泰去年丧女。今又丧子。疾病忧患。殆无宁息之日。无复佳緖。然老人粗健。兄弟无故。用以自慰。先祖墓道文字。受惠已久。贫不能为力。今始刻石。印本谨上。而且不能遍求善笔。未免自写。其不称于盛作甚矣。第深愧悚。

答李相国书乙巳五月

惟泰不幸。前年哭子。才又丧弟。悲苦之馀。猥承召旨。来诣行宫之下。适值圣候平复。臣民喜忭之辰。太平万岁。兹乃伏承台慈远赐手书之辱。所以教谕之者勤且厚如此。仰荷德意。无以为谕。然此去就不系轻重。奚啻江湖之凫雁。况有老母九十多病。不忍暂离。故赐对之下。虽蒙天语之丁宁。而卒不得承命。但自惶陨耳。若夫贤人君子乘会致治者。世自有其人矣。惟此难进之势。则仰惟台慈或有以俯察之否。恐惧不敢烦以书。

答李相国书丙午四月

病伏穷乡。人事断绝。未能一候起居之礼。然区区瞻慕之诚。食息不置。适当大驾行幸之日。猥承召命。冒赴行朝。不意枉损手札远及于此。奉读爱玩。有若亲承警咳于几席之间。不觉山川道路之阻隔也。时雨初霁景物一新。相国起居顺序增福。尤以为慰。近来圣上处分明严。岂但一二人之幸。实国家之福也。两宋去就。只是踪迹难安。有此屡蒙圣上非常之异数。则不知彼其何以告之也。小生昨蒙赐对。圣教隆渥。此岂贱陋所敢承当。又有切迫事势。不得数日留滞。冞增皇惧。门下勤勉之诲。似未尽俯察此间情状耳。

答李相国书丁未十月

乃者圣上以筵臣之言。特赐丧需之命。悲皇罔措。辞免不获。兹蒙台监俯赐手书之慰。至于主木笔墨别致赙仪。又有纸末之教。轸念衰疚之身。申以伤生之戒。君相之赐大矣。哀感之至。不任下诚。然居丧毁瘠。虽过于礼。惟至孝亦能灭性。此则非所当忧于顽命者。

与赵尚书启远壬辰九月

病伏穷遐。无复人事。虽欲一承颜色以道其所怀。而不可得。则瞻望太息而已。玆伏蒙手书之辱。所以存抚之意甚厚。仰认盛眷。愧感交并。侍生新居龃龉。幸值贤兄莅兹土。恃以为安耳。岭土风习。近来尤甚。旬宣廉访之劳。恐不但簿会烦剧而已也。区区欲愿威德并施。昭黜陟别淑慝。使善者有所恃。恶者有所惧耳。

答赵尚书书丙申闰月

伏蒙复书之辱。勤赐教语不翅丁宁。有若亲承警咳。提耳而面诲之。三复以还。不觉山川之隔。轩从之远也。感慰感慰。旱热蒸酷。巡体胜安。尤不胜忻幸之诚。国家多事。愁冤溢目。公私懔懔。朝夕难保。人生此时。得全首领幸耳。敢复营理私事。垄墓树石之计。忘其愚分。冒烦执事。自度妄猥。宜受罪谴。乃蒙矜慈。许以秋后申命。举家感德。不可名言。值国家朝夕难保之日。及此生首领得全之时。而欲为先邱立表。伸其情愿。其势诚亦急矣。其情诚亦悲矣。

答赵尚书书丙申十一月

辱下书。伏承台候动静对时佳福。伏慰区区不任下诚。第闻惨遭意外抱下之痛。为之惊叹。惟泰杜门穷巷。疾病侵寻。人事绝矣。症势添剧。几死堇生。不意台监不忘遐远。勤问死生。在盛德可谓厚矣。愚狂众弃之物。有何所取。而眷眷不肯相舍。心窃愧服。伏想台监精神气力老益冲健。令人耸叹。顷者大旆经过近地。适有薪忧。且自念废汉有不敢出拜神观警咳。竟失一接于平生倾慕之馀。私恨耿耿。台监于此复及之。益切感荷。不佞早承颜色。其所从久矣。寅缘得与诸胤托为兄弟。则况于台监何如。前后台书。足见爱怜之意犹未衰。感应之道。亦不诬耶。方病困把笔作此。不知其言之长。而又不知裁欠恭。

答赵尚书书丁酉四月

专使下书。伏承旬宣体履神相万福。伏感且喜。侍生病情依旧。一味呻痛。了无悰緖。惟以老人粗健。舍季得宰便养。为自慰耳。观古之公相下交韦布之士。岂皆为献子之家耶。以愚昧获幸于执事几年矣。而曾无一言披肝鬲。则多有可愧于前而悔于后者。伏愿默察下诚。思所以勉进德业。日新又日新。使旁人无得而间之。则当益旧瞻仰之诚。传詑善政于村童野老。愈久而愈不忘焉耳。如何如何。贱臣疏狂。自上褒劝。夙夜恐不能承当以实圣教。常自惊厉。今向执事者。又进妄说。此亦疏易之馀症耶。呵呵。

答元相国斗杓庚子六月

小生少出。伏蒙轺车枉过陋止。仍寻去处。降礼临屈。使数十年阻迹区区慕仰之诚。得以瞻承颜色。而其所提诲之勤。不啻丁宁。此古人下士之盛意出于寻常者。而非贱陋之所敢当者。感激之馀。愧悚甚矣。即趋门下拜手以谢。情礼宜之。而累日泄泻之馀。连日出入阙下。方委床席。殆不能起。未遂下诚。罪叹。昨叨筹司之下风。获近巍坐。窃听𬣙谟之緖馀。至以冗陋之说。深加嘉许。不以为不可用。而以难其人为虑。且谓浮议横出则上下易动。终归于不可成。此阁下惯察世情。谋事慎重之意。令人不胜欣服。然国事至此。有如死病之人气息殆尽。岂可坐待其死。而不试之药乎。但此未知为当剂与否耳。凡事不计成败。为其所当为而已。尽吾之心。而为人所沮。则责有所归。如何如何。小生家有病母。归思日急。欲见此事出场而后去。则日子渐迟。忍苦强抑。恐生狂疾耳。俟下乡时谨当扫门。而敢先以书。兼候夜来起居。

与洪监司处厚丁未十月

惟泰老人虽年深。气力尚健。区区妄虑以为或可以数年支过。舍季罢宰。奉寓恩津。为近江路。望有以滋养之便。猝得重疾。累月遑遑。适值令胤君泽同处。药饵甘软之物。皆取资于营中。惟泰罪深祸及。不能少延。至于初终诸具归榇担夫。皆蒙顾护之力。且新原适在僧舍之北。虑有意外之事。僧徒得遂所愿。使之自安。亦盛眷之赐也。阖族感德。不知所报。其在令监复命之曰。方奔走于窀穸之役。心荒意迷。不敢违礼奉谢。道里辽远。又不能专人仰修起居。则悲愧罪悚而已。

答申汝万翊全己亥三月

病蛰十年。人事久绝。平生情义如执事者。亦阙书问。然区区恋溯之怀。何尝不在于中。不意此行。兄问先及。感愧感愧。路中病作。才到城里舍伯寓处方惫卧。未归前倘蒙兄访何幸。而不敢望也。

与申汝万书己亥六月

以兄简出。屡赐临访。平生相爱。至情固然。不足为谢。只此病物。不得赴阙。拘迹尚未就。秪可愧。早晩南归。当不负一进之约。

与权思诚𫍰己丑九月

昨复谨已承慰。即问调况快得苏健。弟病亦深。吟苦度日。咫尺相望。尚无一会。人事可叹。弟之妄言已出。亦复奈何。前头𫷷卫之日。似不可以呈旬之故不参班行。然斥递大职。偃然行公。殊甚未安。山陵之后。惟有退归而已。除是鄙陋何有于去就。而如兄世禄旧家。许多才学。只事道路仆仆。而不肯有为于扶持世道者。何哉。圣上待吾辈如是隆重。而如一介贱臣图报无路。兄辈有为。少见其效。则归伏田庐。与有荣矣。区区有怀。忘陋言之。惟兄默之。

答权思诚书丁酉八月

昨送明甫。公喜私忧。今承专札。行李已戒。使人惝恍。亦不自知其为怀也。君子之出处何常。唯义之比。窃念今日事不出则乡邻。出则同室。同室而又不能济。则继之以死而已。此非臣子之分义乎。台叟之言似是。如何。来谕以仆仆往来为分内。则非所闻也。大纲如此。其间进退曲折。想计之宿处之审。而荷旧要之不忘。辱问讯之勤。不敢自外。妄言及此。无乃僭猥之甚耶。秋夕锦行。拟欲就别。闻青岩兄到镇衙。方往仍之入峡。其路亦左矣。怅然。只祝自爱自力。进矣隐贤。使民不失望而已。

答赵禹瑞龟锡丁酉四月

尊兄辱复。即已承领。又拜惠书。虽不若亲接旧仪。常用恋慕之怀。则有少慰耳。此中何足道。舍季奉老镇衙。一日之养为荣。而伯兄远在邮任。不但自家衰病难堪。一室湛会。常有少一人之叹。人间事十全为难耳。荷兄眷问及于此。良感。少有录呈。幸一笑而丙丁之。

闻长城自上司不许。而自能解归。不得其职则去固好。恐有他端。不能不忧叹耳。守令不善治。则方伯直启罢出可也。政或可观而其失不至罢黜。则优容假贷。使尽其心亦可也。似闻台监或对人呵叱其不是处。而不许其辞归。是欲其入而闭之门也。为下者不能尽其道。故遭骂于官长。固其罪也。或念台监亦不能尽在上之道而致此则如何。病伏田里。何与于黜陟幽明之说。而顾惟平生。蒙荷台监眷爱之深。故敢有是言。亦觉多事矣。自笑自笑。师门近日长者俱逝。若使厥兄不死。慎爷在世。则岂无调剂禁抑之教。而以至于此耶。良痛良痛。此后善后之道。在于台监手下。愿台监无校年少之人。追思昔日亲表世契之谊。有以善为启闻。不至于益致无限不好闹端。则诸人之望也。台监精神风力有过人者。是以遇事激烈。耸动观听。岂不快哉。顷者舍伯获罪于台座。其情势自不容苟冒。累上辞状。反被诲诱。而谆谆若一家人。老人且闻其然。迫令赴去。舍伯为亲而仕。不敢违亲之心。亦是一道。而今则季邑虽薄。奉养足矣。既承赐颜。泯其形迹。则行其己志。无所不可。台监曲谅而垂恕。许其病归。亦赐之大也。语到长城。偶并及之。长城事若有后尾。则一时虽快于意。其无后日之深诲乎。如何如何。长城家无老亲。必行己志。获咎于长官。在下者避。岂不绰绰者乎。其视青邮苟勉从事。远矣。此吾肝鬲之要。兄须一览。而奉以大槩达之台监座前。有怀无隐。吾之一生见败于人而受谤于世者也。兄须以此毋上于齿间。毋挂于人眼。尤为人所笑。

答赵禹瑞书丁酉四月

本月十五日书。昨已承拜。慰浣下怀。足当一面奉展也。昨有小纸。略效区区之忱。乞毋惜覆教。以破忧郁。才见新门之丧。感通旧事。门庭悲寂。近日事不得大爷弘广审处。则恐惹他端。故私切愍然。固知台监平素有慎老谊分。吾兄于亡友晩益厚密。则屋上乌古人亦爱之。恃而无恐耶。病缩深敛。与外人断绝。书问亦久阙。向人吾曾有言耶。兄若不察鄙意之所在。以为不当言而言之。则其亦愧矣。昨今继继自觉其支离之甚。其愚蔽可笑。而为故旧衷曲则断无他矣。尝念亲旧事。除是大关国家外。不可自我下手。况吾心每以不必失为在彼。得为在我者为法。自当小忍弥缝。岂有使卞庄子拍手于其间也。所谓伊人则年少气锐。虽不端的。自长者包容。取其长而舍其短。则岂有今日哉。吾闻最晩。恐已处之。虽兄欲致力而无及为甚虑耳。

答李汝休尚逸壬辰正月

相望之远。不堪驰义。获承惠书。恭审字履冲裕。足以为慰弟新寓草外。辛艰活计。亦不须言。明公近邻。英友搬至。时有追随之乐。聊以自遣。而无缘致吾兄于座上。则未尝不怅然耳。时事似无可望。一州蒙惠。是亦为政。吏畏民安。风化日新。闻之使人艶叹无已。李春坊到阙。又作风浪。其不惩耶。朋友志气尚未衰歇。遇事辄出圭角。恐无益于国家而徒饷祸于将来也。

答李汝休书丙申四月

山川间之。鱼雁亦稀。阻阔瞻恋。区区之诚。每对明甫诸公。未尝不语及左右。一大噱而罢。今日授任。岂不是天恩。而兄年龄亦衰老。供剧且难堪。则不无朋友之忧。而为一府民庶。庆其蒙休泽耳。日下消息。僻乡无所闻。闻则必惊心。琴轩有暇遍历山水之胜。安知兄之不为今日福耶。瞻望无由奉握。则亦怅然而已。

与李汝休书戊戌七月

顷日之拜。得于几年阻阔之馀。多少怀虽未尽于一宵联枕。其欣幸何如耶。返旆之后。未承动静。瞻恋之诚。倍深。暑退凉生。伏惟福履益将。此中何足道。上体久未快喜。臣民之忧罔涯。春,尤共贞。私忧亦多端。海魔之疏。似不但已。未知此为今日何等切急事。而无故发端。贻辱师门如此。虽关世道。未暇尤人。而自不能不咄咄耳。

答宋诚甫时焘甲寅正月

远书。承所以示谕之意。仍审政候之安。何慰如之。何慰如之。尤翁书昨得见之。久病未甦。然神明所劳。不足深忧。至于见困于国舅。曩日狼狈而归。亦关时运。而毕竟激恼天心。机事大变。以至国势莫可收杀。则仰屋而已。此泯默度日。无与语者。左右亦远。益甚郁郁。己丑之后。缄口结舌。公私无所干涉。则诋谤讫可休矣。旧来修隙。愈往愈甚。我实自取。无可怨尤。然不能默默。复向左右有所言说。亦非自修之道也。

答宋诚甫书乙卯二月

误闻中路落后。而归承手札。恭审一行无事到彼。凡百粗安。以是相慰而已。馀何足道也。疲癃衰腐。何故不即溘然。坐此穷山。以虎卫之。自取孤苦耶。况或少延。未知更见何等境界。徒羡同春诸公冥冥漠漠。其次又羡累中还自安闲。无他所挠耳。然排遣甚力。誓以不到十分地之前。坚忍不欲少动吾心。最是一息尚存。耳边绝无平日诲戒之语。为切迫耳。

与闵监司蓍重

惟泰白。闻令胤参奉竟不起疾。虽无一日之雅。而常喜德门有隽永之才。朋友相与期望。一朝至此。伏念慈天至痛。何以堪胜。某顷日承颜。已见忧疾之色。到今思想。尤不能忘也。然凡百已定。奈何。惟冀理遣。为国保重。

与李监司敏迪丁未八月

𬱖谨以家严之意替白。伏闻侍奉安舆。荣耀道路。令人瞻庆感怀。此顽命不死。将以九月二十四日。营葬于旧家后山。以山运不利于他而宜于此。前送挽纸。宰乞卒惠也。千万恐达。从侄方欲归葬于广州。且值从兄移窆于怀德。一路担军。专以哀人获幸于左右。冀有以周旋顾护。如此逾分之举。且情事切迫。不忍挥斥。且前承棠政遇人之艰甚厚。故敢冒恳禀。尤悚。

与李锦山敏章

霾馀炎热益酷。伏惟气体神相万福。昨伏承下书。兼惠节扇。不胜感荷。民适患寒热之症。呕吐绝粒。已过十馀日。今始少差。委顿床席。不遑人事。阙修谢之礼。惶悚。兹闻行驾到恩县。末由往拜。敢此倩草。以谢不敏。

与李锦山敏叙戊申

令侄上舍之病深重。固已忧之。然其年少壮。天且佑善。恃而不恐。奄忽至此。城主适寄此郡。亲旧益远。尤有所不堪。惨无以为慰。亲爱摧痛之切。草土人事。不敢修慰。今承远书。恭审莅体胜安。哀慰之至。此苟延顽喘。哀陨莫逮。惠及节扇简幅。感荷。闻尤庵大拜。庶有补于世道。自上足以克后世之责。恐只令人狼狈耳。

与尹伯奋元举丙午七月

长江一隔。弱水茫茫。不但不相见。音信亦不闻久矣。今年暑雨。不比常时。静中起居能若序胜安否。弟杜门空山。人事断绝。鲁衙一往来。辄颓榻数日不能起。衰病常态。柰何。弟之末子将冠于此。而无由奉兄。瞻叹。美兄深衣诸具笏记闻在彼。收送如何。

答南仲辉二星癸丑三月

即承惠书。恭审调候。已向差复。虽曰如在烟雾。而所以示教之语详悉且勤。有以见精神之过人。而汤剂亦无忧矣。疏衔前此亦如是。而不见却于政院矣。昔旅轩张爷趋朝。以参议出郊。其辞疏云前参议。虽谓之有前规。不无据矣。如何。

答南仲辉书癸丑九月

块坐空山。秋怀寥廓。华翰适及。令人目明。承审起居之安。有此一临之教。慰感之至。不任翘企之望也。不量筋力。强欲西行。而日期渐迫。前路渺然。凡百为挠。尤相在朝。屹如乔岳。目击时事。矢口不言。则安在其九重凝伫耶。国势岌岌。朝不保夕。其何能淑。载胥及溺。此公有可为之具。而适乘其机。故不无人事或然之望。而若更迟徊。敛手而归。则足成千古之恨。柰何奈何。

与南仲辉书癸丑十月

即惟起居万安。病行初七日新陵之后。即与尤翁同舟下乡。周绕华阳洞。而再昨始得还家。困败不能起。自怜。洛下曩日事。想已闻之。病废老汉。久绝人事。今番虽不出户。朝家不必深罪。而未能自量。费了些少筋力。入洛见了许多纷纭。此则无少干犯。然未免小则小狼狈耳。然此亦不足道。时事至此。使贾生生今之世。则不但痛哭而已矣。奈何奈何。

答南仲辉书癸丑

先后两札。一手开缄。喜承起居之安。况教意勤至。尤荷盛眷。嘉兴归棹。又有大受,云举者同之。只贪一时之便好。不避傍人之讥谤矣。到此思之。来示果然。苍茫无所归之叹。益令人悲咄也。

与南仲辉书癸丑十一月

昨接邸报。得见尤疏之批旨。所以教谕之者严深。读之令人耸惧。一自君弱臣强之说出于使价之行。而天心大变。胜国末季之事。次第而至矣。究此根本。必有中间煽乱者。而惜乎无以此说警咳于冕旒而或启圣衷者。则咄咄奈何。

答南仲辉书癸丑十一月

情札忽至。披慰十分。第承怀川之行少愆起居。然哭死风义。已足敬服。衰暮之别。此虽可惜。远勤车从。非敢望也。下山送行。吾有旧约。幸自量动止。相期于江上小斋。则可以少纾宿抱而后去耳。

与南仲辉书甲寅八月

坐想行程几日到几处。何尝一刻忘于怀耶。昨对孟伯。见谓执事静养积久之馀。周流历览。清豁快适。兼神明所扶。而仍得祛却火证所祟。发际宿患。必见其效云。其言有理。此亦恃而不恐耳。闻尤翁尚留万仪。不佞亦不敢晏然私室。方向飞庵。以为进退之计。深愧不得远随后尘。然到所宜静闲无他挠。细倾之馀。取一古人黄卷。快意读之。有足以自嬉。此则少待雷霆之开霁。起龙湘江。伫见髭发之胜昔耳。

与南仲辉书甲寅十二月

湘潭千里。逖矣无闻。昨有人传言风土不并以北。而髭发犹胜平昔。可想定力之有素。而无复憔悴之色。远慰朋友之怀。有不可尽谕者矣。闻尤相出舍镇川之境。方俟严命。此兼有疾病。因山之时。亦不敢前进。哀陨弥深。寄在江上小斋。与若干儿少。朝暮寻行数墨。聊以呴呴自遣。不知栋焚之将及己也。相别之久。恐一日溘然。不得更接清仪以续旧好。则未免临风一怊怅耳。更何言哉。

答南仲辉书丙辰二月

常时承拜令手札凡几度。而夫岂若千里之外。况于今日而见之。三复以还。恍若更对清仪。一饷谈话。慰豁之幸。盖不自胜也。仍审处之甚安。神相起居清健。尤以为喜。偶记刘元城七年无一日之病。人谓之早绝嗜欲也。此累粗知义命。性且弛缓。凡百守分自遣。他无足道者。有一友以慎默相戒者。答谓鹤长凫短云云。此不足观。聊备一哂。

答南仲辉书丙辰四月

书意。闲中时一披玩。则所谓得丧荣辱付之瞙外者。真是达人之言也。袁安流涕。虽出于忧国之诚。亦无奈何。则且可付之彼苍而已耶。

答李季周端夏甲寅九月

承审夙夜之馀起居胜安。尤慰。此则踪迹难便。来伏广陵村舍。自量筋力。恐山陵之时冒寒不得更来。仍为淹此之计。恭俟公除。拟入辞免文字。然疾病畏缩。无复他望耳。闻尤相有江外稍进之意。是则为国家深幸。

与闵大受鼎重戊戌正月

伏闻行驾迩临。诸宗在此。或得夤缘奉拜之路。私窃幸甚。此中镇岑弟为老人小设寿酌。邀兪武仲,尹伯奋,吉甫已至。欲与尤公会。仍为山寺数日之计。又得从者天与之便。乞惠然。敢恃情谊忘烦猥。若蒙不鄙。岂特席上光辉。诸友此会诚难得。如何如何。

答闵大受书癸卯正月

示谕勤恳。感荷。然所以责勉过重。非敢当者。区区到此。不容他计。只当竭吾之诚。不可则去而已。但今日事非一苇之可杭也。欲以一张文字。冀感动天心。挽回世道。则不亦妄乎。况诸公既退晏然。而此独多事。私窃自笑。然所恃者。只在吾左右若干素所亲爱者指教之善。俾不至大狼狈则私幸大矣。

答闵大受书己酉九月

国家变故以来。西路之人。但知北使。不知有朝廷命令。识者之忧于是尤切。今承示谕。无一事可以收拾。则未知左右所以夙夜忧虑者果何事耶。闻相家之珠碎。已知威政之行。然其所施为。必有轻重缓急之序矣。在民则一以为龙蛇。一以为赤子。守令使贪纵者。有所畏惮而不敢肆。则思过半矣。如何。每与朋友。说及令兄弟公尽心国事。心甚敬服。洛下近耗。远伏虽甚昧昧。有言尤相退后时事益溃。不可收拾之忧固有大于此者乎。柰何。

答闵大受书庚戌

窃闻上候一向平复。春宫冠礼卜吉。国家之庆。孰有大于此哉。此分外猥承侍讲之命。久辞不获。史官遣谕亦及贱臣。惶惧罔知所为。辅导之任。虽不敢当。若得因此一行。以谢前后恩私。万一得对。一陈狂言而退。则庶得以少伸私义。而孤露之馀。衰病日深。且有难进之势。闷蹙而已。

答闵大受书壬子五月

教意谨悉。某丈告老。讫可休矣。然诚深忧国。发白心丹。不计公私利害。作此非常之举。但得是非在。胜负奚论。窃想朝廷自此益多事。山林自此都无事耳。贤者在朝。望若屹然。然其所以为诸公忧之者。在此尤切。此则朝暮人。忧不几时。惟有此心耿耿。入地恐不得瞑目耳。

与闵大受书癸丑正月

丧明以后。益不自聊。手书忽至。恍对清仪。承款一饷耳。季台以丧葬奔走于私故。伯令虽蒙宠陞。出守于外。大监还朝亦似未易。病伏空山。不觉长吁。书中绝无忧时之语。岂果忘之耶。以此为不欲闻而不之及也耶。

答闵大受书乙卯七月

六月二十八日书。相寻于千里之外。鱼耶雁耶。气类之从也。伏承辞召就弹。言归故山。可谓适愿。然未知永矢不薖否耶。此则瓮城四围。终日闭门。岂复有相识相问者乎。鄙性素慢缓。且缘少时有病。颇从事于习忘。最妨问学。然到此觉有力耳。了无他挠。早晩只得闲看一册子。仍想高明静中富有其业。村秀亦鼎来不辍。千万各自保重而已。

答闵大受书丁巳四月

国家不幸。吾党无禄。伯氏台监奄捐馆舍。千里承讣。不胜寝门之恸。塞外便断未及修慰。忽拜佥手书。所以悲苦之意痛悼之私。读之令人涕潸也。然考终牖下。冥冥长卧。其视罪喘延缕。为人操切。朝夕待命者。不亦顺且安乎。以是自羡。奉慰鸰原耳。别纸具悉教意。其所以警语。是矣是矣。敢不愧服。

答闵大受兄弟书戊午七月

执事辞职之疏。已微闻于过客矣。原本未见。然台论重发。则其言之切。断可知矣。窃惟古人江湖之忧。不以进退而有间。闻执事僻处一隅。有寒士所不堪者。终日读书。有乐而玩之之意。其忧世乐天。当并行而不悖耶。以聪明敏妙之资。无夙夜在公之劳。澄心静虑。颛颛于古人之学。其居敬穷理之功。想日益进。柳子厚文章。韩文公已论其孰得孰失。况其外之文乎。天其或者相我斯文。而庸玉汝于成乎。其与尤翁有往复而酬酌者耶。此在绝塞。虽欲闻其緖馀。其路无由。亦临风太息而已。闻文谷相公亦笃学云。吾辈虽夕死。无愧于心足矣。馀外悠悠。亦不须言。

与闵大受书己未

今日诸公。岂独免乎。想处之自安矣。彼相误达。其源出于少辈之谤言。此汉所遭尤狼狈。初意不离配所。陈疏之后。冀有仍配之命。为人力沮。累月不得呈。则又欲躬诣近郊。席稿俟命。仍不归乡。岂无出场之日乎。既离配所。昨到兔山。期以必呈。某台之书如此。似是过虑。亦安知其必不如此。如此则虽得少伸吾义。比之尤门惨祸之及。又轻重自别。故趑趄蹙伏。罔知所为。然如某台之言。欲待火色稍歇之后。则恐无其日。不可从也。尝在合启之时。秪俟后命。以义处之。心亦自安。今为彼相误达。蒙此大辱。疏呈不呈。费许多劳攘。恐发心恙耳。方欲上章。此书之传。似在其后。然情义所在。不可不知此意。故并疏草付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