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鉴川谋取板升制虏 中华文库
| 与王鉴川[1]谋取板升制虏 作者:张居正 明 |
|
降虏,事前已悉。若彼果能执送诸逆,则当以礼遣还那吉,厚其赏赉,以结其心,却责令奉表称臣,谢朝廷不杀之恩,赐赉之厚。因求讲和,纳款效贡。俟其诚心向化,誓永不犯,乃可议其封爵贡额耳。但仆犹有意外之防,不敢不告。
赵全诸人背华即夷,为日久矣,彼岂不预结于俺酋之左右,边墩之人亦岂无为之耳目者?今我明以此要求,彼亦慨然允许,此辈岂得全不知觉?若知之,彼亦安肯坐而待缚如鸡狗乎?万一语泄,彼得而谋,或聊以胁从数人塞责,而朝廷明旨一出,不可复返,轻弃重质,但获其毛贼数人,则于国家威重,岂不大损?此其可虑者一也。
据鲍崇德所传俺酋之言,虽若哀恳,然犹身驻近边,拥兵自强,平虏城外,游骑不绝,转饷哨探,俱属艰难,名虽哀求,事同强挟,未见其为诚款也。今必责令将有名逆犯,尽数先送入境,返其巢穴,掣回游骑,然后我差官以礼遣归其孙,则彼之诚款既伸,我之怀柔有体。若拥兵要质,两相交易,则夷狄无亲,事或中变。唐时吐番劫盟之事,取笑强胡。此其可虞者二也。
今之议者,皆以小酋为祸媒,急欲遣之,图眼前无事耳。至于封爵、贡市二事,皆在可否之间。若鄙意则以为今边防利害,不在于那吉之与不与,而在彼求和之诚与不诚。若彼果出于至诚,假以封爵,许其贡市,我得以间修战守之具,兴屯田之利,边鄙不耸,穑人成功。彼若寻盟,则我示羁縻之义;彼若背盟,则兴问罪之师。胜算在我,数世之利也。但恐其孙一归,彼愿已遂,求和之意,必乖本图,或请乞多端,难于听许,明年当复来侵,虽获赵全等数人,恐于彼无大损益,此可虑者三也。
大疏早晚即复,其中委曲,难以一一指授,望公与金湖[2]兢兢图之。公亦须移驻镇城,庶便措画。又阿力哥本导那吉来降,与之必至糜烂。今彼既留周、元二人,则此人亦可质之以相当,统惟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