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六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七十七
卷七十八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五年正月尽是年五月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五年(壬子,1012)


春正月癸酉,命翰林学士晁迥、枢密直学士刘综、知制诰李维、龙图阁待制孙奭同知贡举,上作诗勖以抡材之意,始遣内臣二员承受奏报。

苏州言水灾,诏蠲其民秋租。

杭州言浙江坏岸,渐逼州城,望遣使自京部埽匠、壕寨赴州蒇役,从之。仍令驰驿而往,转运使更互检校。 乙亥,赠左仆射宋白卒,有司议谥曰文宪。内出密奏,言白素无检操,不当获此谥,遂改为文安。

赐处州处士周启明粟帛。东封初,启明举贤良,既罢归,遂不复有仕进意,教授弟子百馀人[1],时号处士。于是转运使陈尧佐表其行义于朝,故赐之。

己卯,令僦官舍民无出钱三日,以雪寒也。

三司言左藏三库,承前各置官吏,今请并为一,但置监官二员,从之。韦氏会要云:近年已省一库,今复并三库为一库,后以官少事烦,遂改如今制。当考。

京东都大巡检胡守节言,部民王吉知髃盗匿所,密以告官,请俟擒获,以其赃给之。上曰:“如此,则被盗之家无乃重伤乎?宜赐官钱三万,赃悉归其主。”胡守节,未见。

河北转运使言镇定都部署周莹旷弛不任职,壬午,徙莹知澶州,令步军副都指挥使王能代之。莹在澶州,州廨之侧屡有寇盗,宰相以莹位居将帅,不能以威望镇静,请复徙他郡,上曰:“处之闲僻,益便其自奉耳。”乃下诏督责,令其擒捕。时发卒修河防,而军中所给糗粮多腐败不可食,又役使不均,莹弗能□,以故亡命者甚觽。 诏:“如闻保州遣兵袭贼,私越北境。疆埸之事,尤务甯谧,其令本州按罪痛绳之。”

分遣使臣驰诣沿黄、汴、御河州军,申谕守臣谨护堤岸。棣州言河决聂家口,请徙州城。上曰:“城去河决尚十数里,一方民庶,占籍甚觽,未可遽徙也。”遣内殿崇班史崇贵、内供奉官王文庆与本路转运使规度完塞,仍具利害以闻。

三司借内藏库钱五十万贯。

癸未,令保安军稻田务旬具垦殖功状以闻。是军地接蕃境,屡诏修广屯田,自高尹莅军,事罕以闻奏,故督责之。

甲申,遣内供奉官王怀信、侍禁李宴诣秦州小洛门置寨采木,令秦州以骑兵百人、步军五百人防从,无得广兴兵甲,以疑戎人。

司天言太阴当亏不亏,宰臣表贺。

乙酉,并州上刍粟之数可给四五年,上曰:“河东仍岁丰穰,储蓄尤广,自今诸路稔岁,宜以时积谷,为凶年之备。”因言蜀中储蓄甚鲜[2],陈尧叟曰:“两川地皆肥饶,而民不务储蓄,或小歉,则有以蔬芋充食。”上曰:“河东、北非粟不可,务农宝谷,乃国家养民之道也。”

阊阖门内有人每夕身有光,能于隙窍往来无碍。上谓宰臣曰:“此必妖人惑觽。”令开封府擒捕禁约之。

诏文武官薨卒,当定谥者,自今本家申请,即准故事施行,不须奏入俟报。

诏殿前马步军拣补禁军,捧日上三军每指挥及三百人,龙卫上四军每指挥及二百五十人,拱圣、骁骑、骁勇、宁朔、神骑、云骑、武骑每指挥及三百五十人,并于次下军额选拣升补。上曰:“安不忘战,古之道也。”仍令择材勇者引对补之。

契丹每遣人至宁化军,诏于横岭铺治馆舍以待之。从河东缘边安抚使之请也。

己丑,诏以霖潦害稼,除开封府民所欠秋租。

壬辰,令河阳出廪粟万斛减价给粜,以惠贫民。

上封者言贡院□宿后,即有晁迥、李维家僮旦夕至省前诳求财货,望令开封府捕逐。上遣中使谕迥等止绝之。使还,具言迥、维忧畏状,甲午,赐迥、维手诏慰抚焉。

京城常平仓置七场,分粜米粮,趋市者觽,或至壅隘。诏分为十四场以便民。

令滑州出常平仓粟贱粜以赈穷乏。

丙申,诏缘汉江州军渡船力胜钱,并特除放。

诏保州稻田务累岁积谷未尝支用,虑经久腐败,令三司规度给遣。

环庆路巡辖马递铺使臣言蕃部酒醉,强夺马缨,寻送本界监押和断遣之。上曰:“熟户蕃人敢干使命,令本路部署究其状,重行鞫罚。”

丁酉,瀛州言北境商人私以物至州贸鬻,为州民恐吓,即潜行厚赂而免。诏缘边安抚使追取所赂,悉还北境,仍令篃谕彼民,有互市即赴榷场,无得潜至边郡。

戊戌,著作佐郎聊城李垂上导河形势书三篇并图,其略曰:

臣请自汲郡东推禹故道,挟御河,减其水势,出大伾、上阳、太行三山之间,复西河故渎,北注大名西、馆陶南,东北合赤河而至于海。因于魏县北析一渠,正北稍西径衡漳,出邢、洺,如夏书过洚水,稍东注易水、合百济、会朝河而入于海。大伾而下,黄、御混流,薄山障堤,势不能远。如是则载之高地而北行,百姓获利,匈奴南寇无所入。禹贡所谓“夹右碣石入于海”[3],孔安国曰:“河逆上此州界。”

其始作,自大伾西八十里,曹公所开运渠东三十里,引河水正北稍东十里,破伯禹古堤[4],径牧马陂[5],从禹故道,又东三十里转大伾西、通利军北,挟白沟,复西大河,北径青丰、大名西,历洹水、魏县东,暨馆陶南,入屯氏故渎,合赤河而北至于海。既而自大伾西新发故渎西岸析一渠,正北稍西五里,广深与汴等,合御河道,通大伾北,即坚壤析一渠,东西二十里,广深与汴等,复东大河。两渠分流,则西三分水,犹得注澶渊旧渠矣。大都河水从西北大河故渎东北[6],合赤河而达于海,然后于魏县北发御河河西岸析一渠,正北稍西六十里,广深与御河等,合衡漳水。又冀州北界、深州西南三十里决衡漳西岸,限水为门,西北注滹沱,潦则塞之,使东渐渤海,旱则决之,使西灌屯田,有以见备塞限边,形势之利出于中国矣。

两汉已下,言水利者屡欲求九河故道而疏之。今考图制,九河并在平原而北,且河坏澶、滑,未至平原而上已决矣,则九河奚利哉?汉武舍大伾之故道,发顿邱之暴冲,则滥□泛济,接闻于世。夫平原而北地势浚下,泄水甚易,故沧、德之间旧障皆完。滑台而东地势高平,入海稍难,故齐、棣之间游波互出。若放河北下,则其利甚详。惜哉河朔平田,膏腴千里,而纵容敌骑劫掠其间,无山川厄塞之防,无形胜顾望之备,虽将材兵盛,未暇长驱,可谓授胜地于匈奴,借寇兵为虎翼。汉贾谊、晁错不及此议者,以河水未东故也;唐戴胄、马周不及此议者,以守在幽北故也。今大河尽东,全燕陷北,则御敌之计,莫大于河。不然,则赵、魏百城,赋庶万亿[7],所谓诲盗而招寇矣。一日伺我边土蔬馑谷饥,乘虚入犯,临时为计则实难,不如因人足财丰之际,下民轻资疾力而成,实兴利除害之大者也。诏枢密直学士任中正、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知制诰王曾详定。中正等上言:“详垂所述,颇为周悉。所言起滑台而下,派之为六,则沿流就下,湍急难制,恐水势聚而为一,不能各依所导。必成六派,则是更增六处河口,悠久难于堤防;亦虑入滹沱、漳河,渐至二水淤塞,益为民患。又筑堤七百里,役夫二十一万七千,且久阅时日,侵占民田,颇为烦费。其书并图虽兴行匪易,而博洽可銟,望送史馆。”从之。

是月,诏以砖垒皇城。

二月庚子,环州言故灵州蕃部指挥使令狐谦男自灵州来归。上以谦往在灵州,尝与西戎力战有功,因署军职。今其子复能向化,诏本州优给资粮,遣令赴阙。 辛丑,延州部署曹利用请建筑子城,上以劳民,不许。

甲辰,两浙转运使陈尧佐言:“部内诸州民以饮博频犯法者,有司籍其名,每有争讼,不计曲直,即重行决罚,使民无由改过。自今望令诸州察其易行自新者,依理区分,犯三次以上,情重奏裁。”从之。

乙巳,内殿崇班,阁门祗候钱昭厚言:“河清卒有惰役者,以镰斧自断足指,利于徙邻州牢城。自今望决讫隶本军。”从之。 初,占城国贡狮子,有二蛮人留养苑中,上虑其怀土,丙午,命优给资粮遣还。

丁未,髃牧司月赐钱五万,以给公费。

徙莫州、顺安军骑捷兵各一指挥屯瀛州。先是,上封者言初募此军,皆被边恶少,请徙于高阳关。上不欲使之生疑,因令高阳关部署每季取两指挥以习武艺。又闻其疲于往复,故有是命。

洛浦、磨塀洞蛮酋田仕琼等贡溪布。

戊申,江、淮安抚使李迪等上江南诸州夏秋税钱数,诏经灾沴处,皆倚阁之馀,则宽其限。

令定州出常平仓粟,贱粜以惠民。 初,命王旦撰祀汾阴坛颂,王钦若撰朝觐坛颂,陈尧叟撰亲谒后土庙颂。庚戌,旦等以颂成,并加特进、邑封。旦自集贤殿大学士改昭文馆大学士,上将如东封例,并迁其官,旦等固辞得免。

诏贡举人但曾预南省试者,公罪听赎。 壬子,诏銟知澧州[8]刘仁霸,仍留再任。考满,吏民有请故也。仁霸言近作歌十首,述本州风俗,以劝课农桑为意,农民唱于田里。传入溪洞,锦州刺史向光舜继成十首以进,上悦。

军头司散员皆准赦收□,命枢密参酌原罪,分隶外州;军校有习知水事者,并补缘河诸州。自今经差使无过犯者,具籍以闻,当议迁署。

癸丑,上谓宰臣曰:“闻贡院试诸科举人皆解衣阅视,虑其挟藏书册,颇失取士之体,宜令止之。”先是,直史馆刘锴请挟书并同保人殿一举。是岁,诸科以挟书扶出者十八人,并同保九十三人,而十二人当奏名。有司以闻,上特令赴殿试,乃诏礼部别加裁定,罢同保殿举之制。

诏开封府,诸县军民相殴讼者,令知县、都监同议断。以上封者言县与本军各庇所部,多致枉抑故也。

京西诸州军民饥处,令转运使谕告积蓄之家有能赈济及以粮斛减半价出粜者,并具名闻,第行恩銟。

诏福州支诸军俸,自今悉用铜钱,勿以铁钱参之。

丙辰,诏:“如闻夏州贡奉人在道市物,颇或扰民。宜令所在有司,严示约束。”

怀州流民有殍踣者,令家给缗钱赈□之。

诏京东西、河北、陕西、江、淮南民以柴薪渡河津者,勿收其算,滨、棣州民以物入城市者,免税一年。 诏三班院择使臣为诸州同都巡检[9]。先是,多用补荫未历事者,故申饬之。

诏开封府所遣胥役巡渠,多因缘扰人,宜著为条制,犯者惩之。

己未,诏翰林学士已下,准诏所举京朝官一百七十一人,宜具举主及本官历仕簿进内。

三司借内藏库钱三十万贯,从之。

壬戌,令礼部贡院录诸州发解试题进内,上将亲试贡士,虑其重复故也。自是,用为常例。

癸亥,诏河北诸州军□洎他物常输市征者,特免一年。

甲子,以侍御史赵稹[10]为兵部员外郎、益州路转运使。上谕稹曰:“蜀去朝廷远,民间事有可更置者,悉条上之。”稹至部,事无大小,悉心究访,至有一日章数上者。蒲江县捕劫盗不得,而官司反系平民十数人,楚掠强服之,又合其辞若无疑者[11]。稹适行部,意其有冤,乃驰入县狱,因尽得其冤状,释出之[12]

知河南府冯拯言:“圣恩优容养疾,其留守及府司钱谷文籍,望免签署。”诏令止署帐检,因以寇准例谕之[13]寇准例,当考。

丙寅,诏以河决滨、棣州,畎亩积水,民不安其居,委本路转运使及长吏倍加安抚。

步军都虞候、英州防御使袁贵被病,诏遣太医诊视,晨奏稍损,及暮而卒。上责医工无状,并黜其官。

入内内侍省言前行费逊乞依陈莹例转职,上曰:“陈莹乃太宗尹京日宅库前行,故特补殿直。入内内侍省止有前、后行曹司名目,自今不得别置勾押官,馀罢之。” 三月戊辰朔,诏:“自今审刑院、大理寺奏案,情状已正,条目未备,不致妨阂者,并即许断。若事节未备,即直指其事,委元推官照会提点刑狱司,得法寺疏驳便复推,宜详酌,可以结绝,无别致追扰。其元推官,如事情不变未周备者,亦不须问罪。务绝滋蔓,以称钦□之意焉。”

己巳,三司言博州民段伦冒佃田土,当收积岁租丝,望给限十年输官。诏从之,仍蠲其半。

丁丑,诏河朔诸州见欠去年秋租,宜并倚阁。民有抱税逃者,委长吏招诱复业,加安抚之。 辛巳,诏大理寺,自今诸处奏案有失出入徒半年罪者,其元勘录问检断官等,不须问罪。

三司奏假内藏绫縠二万四千匹,从之。

癸未,诏礼部奏名人隐匿服纪者,并令自陈,无得辄赴殿试。 三司言诸司送契丹使,道被寒雪,有亡失什物及驴畜毙者。诏释其罪,蠲除之。

丙戌,令枢密院取诸军尝历战陈,箭镞在体者,籍数以闻。先是,诸军取箭镞者皆被赏,马知节言:“臣累曾中镞,若伤骨即死,不到骨者登时出之,岂有累年在肌肤者。但近例出箭镞即补小校,此特贪其进改,故为妄冒耳。今若不欲穷诘,望止赏以金帛,不行迁转,则诈伪自息。”上曰:“此当检视,傥非妄冒,亦当如前例赏之,无使滥可也。”二年二月,发诸路取箭镞医人赴阙。

己丑,上御崇政殿亲试礼部合格贡举人。殿之廊庑分列位次,署其名氏,仍揭于榜,使无得迁易。始摹印诗赋论题以赐,官给纸起草,得进士建安徐奭而下及第者百人,同出身者二十六人,诸科及第者三百二十四人,同出身者五十二人。先是,考进士卷入第四等者止九十人,令取五举已上者再考,乃及前数。诏入第四等者以赋、论为先,诗次之。又以高等十卷,命辅臣重定,始诏放焉[14]。 遣阁门祗候郭盛乘驿往棣州,与转运使、前遣使臣同规画修河事。以完葺堤口,奏报稽缓也。

庚寅,上作诸王唱酬诗集序示宰相,仍命以集付秘阁[15]

癸巳,诏天庆节禁刑七日,天贶节一日,著于令。

以堂后官,太常博士刘明恕提点五房公事[16],赐钱三十万。上召谕之曰:“五房事繁,藉汝勤干,宜益尽心也。”

甲午,诏金明池、琼林苑先许士庶行乐,或小有纷竞,不至殴伤者,官司勿得擒捕。

丁酉,上封者言进士萧立之,本名琉,尝因赌博抵杖刑,今易名赴举登第。诏有司召立之诘问,立之引伏。命夺其敕,赎铜四十斤,遣之。

近制,军员有年深功高者,即授御前忠佐军头,给以廨宇,而诸司使副多强占之。上密访闻得二十馀所,乃诏王钦若谕军头司,悉命移出给付。据会要是三月事,而实录不载,今附见。 夏四月己亥,诏遣官制鞫公事,所差推典,如经七次无法司驳难者,递迁一级。

辛丑,以太常少卿、知潭州刘师道为左司郎中、枢密直学士,仍知潭州。师道敏于吏事,所至有声,吏民畏爱。长沙当湖、岭都会,剖烦析滞,案无留事,故增秩再任焉。

诏:“承前遣使取内外军中疲老者,咸给俸粮之半,以隶剩员,今可简阅使归农业。其合留者,亦据逐营给役数,外别为营舍处之。内契丹、渤海、女真本外国人,停之虑无所归,可如其旧。仍令所至州郡,并与部署、钤辖阅验,连署其状,具当去留之数[17],及引视军校之不任职者,即时附驿以闻。其当徙隶军额,即就配近便州郡。缘边者徙于内地,并与本州官吏移牒转送。当停者给以公验,止许居本州,岁上其籍,并给次月俸粮、装钱、日食遣之。所简马,但筋齿弱、老病不中疗者[18],咸件析以闻。其在京,殿前、马步军司有所升退,即时具名籍申枢密院,有未当者悉改正之。当徙者给装钱、在道口粮,勿复奏裁。其外州军士当降次军分,所隶州郡听本人自择其便。”

壬寅,慈州言民饥,乡宁县[19]生石脂如□,民采以为饼饵。

癸卯,令礼部贡院取前后诏敕经久可行者,编为条例。 甲辰,修内司言皇城累甓土摧,役卒压死者十二人,诏以钱帛给其家,仍劾主者罪。自是以功役尤广,且属炎暑,遂罢之。

戊申,命资政殿大学士、刑部尚书向敏中守本官、平章事。李侩十朝纲要有“集贤院大学士”六字。敏中再掌留任,以厚重镇静,人情帖然,上愈嘉之,故复使相。

三司请民有贩茶违法者,许家人告论。上曰:“此犯教义,非朝廷所当言也。”不许。本纪云以利而坏风俗,非国体也,不许。今从实录。

交州李公蕴遣使来贡,其使者并优进秩。从隶有道病死者,所赐物附还其家。

诏江、淮南诸州不刺面役人咸释之,从安抚使李迪等奏也。

雄州言边民越入北界赌博者,准法决讫,徙隶河南军籍[20]。从之。 雄、霸州民,因水坏田,艰食者多捕鱼自给,官复收其市算,诏特除之。

辛亥,诏淮南堰埭运粮挽舟军士,四时给役颇为劳,自今冬季,并令休息。

壬子,除通、泰、楚州盐亭户积欠丁额盐十四万石。

杭州言去冬涛头冲激江岸,摧圮者三百馀丈,自高品白崇庆醮祭,浪势遂息。诏封涛神为英烈王,又令本州以春秋二仲就庙建道场三昼夜,及以素馔祀神。

癸丑,令升州葺茅山宫观。

甲寅,泾原路钤辖曹玮言,缘边诸州蕃落指挥皆土人,习知山川道路及诸蕃情状,每有擒逐,常为先锋,望自今军校止于本指挥□进,从之。

乙卯,诏文武官被制劾者,所司移报阁门禁止朝谒。时常参官案问,而上殿奏事,阁门不之知也。

新及第进士彭乘与同年生登相国寺阁,皆顾瞻乡关,有从官之乐,乘独怅然西望曰:“亲老矣,安能舍晨夕之奉,而图一身之荣乎?”翌日,奏乞守选侍养。上嘉其意,命依例注官遣还。乘,华阳人也。 戊午,遣中使分按诸班、诸军牧马。

己未,诏缘边州军,以备城火,牛草赋于民者,严禁止之。

辛酉,诏饶、信州买铜场壤税钱,海州榷货务请茶开裹功钱,并除之。又饶州往例,集民为甲,令就官场买茶,自今听从便收市。

诏:“比来因公事勘断人,经年遇赦,多过阙诉枉。自今宜令制勘官,每狱具则请官录问,得手状伏辨,乃议条决罚。如事有枉滥,许诣录问官陈诉,即选官覆按。如勘官偏曲,即劾罪同奏;如录问官不为申举,许诣转运、提点刑狱司,即无得诣阙赴诉。”

壬戌,赵德明请割绥州土田、人口隶当道,诏陕西转运使取元进誓书,与边臣详定报之。初,德明以是为请,边臣言当隶延州,德明复遣使诣阙上诉,故有是命。德明又尝言,延州蕃落侵其地黑林平,下诏按验,转运使薛奎阅郡籍,得德明常假道黑林平移文,录示之,德明遂伏。黑林平事,据薛奎传,附此。奎为陕西转运使,乃此年二月也。 同州观察使王嗣宗知镇州,与枢密直学士、给事中边肃为代。二人素不相能,肃尝以公钱贸易规利,又遣部吏强市民羊及买妾,嗣宗讽通判东方庆等列状诉之。嗣宗以闻,有司请逮系,上曰:“肃在近职,朕不欲使之属吏。”又念其顷守邢州有固御之劳,乃命枢密直学士刘综、任中正以嗣宗奏示之,肃尽引伏。乙丑,肃坐夺三任,授岳州团练副使,不署州事。嗣宗尝自言,徙种放、掘邠狐及案肃为去三害。

上谓王旦等曰:“去岁令河中府、陕州遣官召李渎、魏野,皆以疾辞,颇有言其逾垣穴壁以避搜访者,近因中使过彼,各令存问,渎等复自陈静退之意。”旦曰:“渎、野皆儒雅之士,纵被疾不能从宦,若国家以礼致聘,安得奔遁也。”

三司假内藏库钱三十万贯,从之。

五月戊辰朔,诏礼部权停今年贡举。

上以江、淮、两浙路稍旱即水田不登,乃遣使就福建取占城稻三万斛分给三路,令择民田之高仰者莳之,盖旱稻也。仍出种法付转运使,揭榜谕民。其后又取种于玉宸殿,上与近臣同观,作歌毕和,又遣内侍持稻示百官于都堂。

壬申,诏陕西民今年夏秋租税,如本属州军地远者,听输邻郡。

癸酉,上以宗室所和绿毛龟诗示宰臣等,因曰:“诸王暇日,莫若读书缀文。尝有请读史者,朕谕以学古莫若读五经[21],皆圣人之言也。” 乙亥,诏河北、河东就粮军士自今互戍二边。

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纥、宝物公主遣使来贡。

丙子,诏自今两省五品、中书省四品、诸司三品有同列出使,并许郊饯,仍给休暇一日。馀官亲属僚友出行,任以休务日饯送。

八作司请于京城东纽笮维舟以易汴桥[22]。诏开封府规度,且言经久之利,其献计兵匠,迁一资。桥成未半岁,覆舟者数十,命毁之,仍劾献计者罪,造桥如旧制。

丁丑,诏滨、棣州民,僦官舍及屋税、盐钱,并减其半,俟水落仍旧。

诏河北转运使,自今敛市刍粮,宜就濒河州郡,以便挽送。

戊寅,制以修仪刘氏为德妃,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23]。 庚辰,上御崇政殿虑囚,死罪情理可悯者,悉贷之。

诏:“凡陕诸州屯兵[24],多用草茅覆屋,连接官舍,颇致延火。宜令自今坏者渐易以瓦,无得因缘扰民。”

辛巳,万安州言黎洞夷人互相杀害,巡检使发兵掩捕,士有伤者。上闻而切责之,曰:“蛮夷相攻,但许边吏和断,安可擅发兵甲,或致扰动!”即令有司更选可任者代之。

癸未,入内供奉官江德明,言监修东岳庙,民间言山出铜矿,采链得实,望令兴置冶务。诏不许。

丙戌,令江、淮南发运司留上供米二百万斛,以备赈粜。 丁亥,赐棣州秋租十之三。

令江、淮南丁身、盐米钱自今并免折科。前已免丁身钱,今又免折科,不知何也。当考。

戊子,赐近臣金华殿所种麦。 己丑,诏诸路部署司,科断军人大辟者,承前皆不上奏,止录案申刑部,自今具犯名上枢密院,覆奏以闻。

壬辰,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钱易等,坐所解国子监举人有十不,责监诸州商税。

甲午,诏自今文臣换武职者,并询其武艺。

令河北诸州简本城兵士部送京师,分补禁军之阙。 知袁州何蒙上言:“本州二税,请以金折纳。”上曰:“若是,则尽废耕农矣。”不许。

校勘记

  1. 教授弟子百馀人“弟子”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四五八周启明传乙正。
  2. 因言蜀中储蓄甚鲜“蜀中”原作“蜀州”,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按宋无“蜀州”。
  3. 禹贡所谓夹右碣石入于海尚书禹贡作“夹右碣石入于河”。
  4. 破伯禹古堤“破”原作“被”,据宋史卷九一河渠志改。历代名臣奏议卷二四九载李垂天禧四年疏亦谓“破伯禹古堤,注裴家潭,径牧马陂”云云。
  5. 径牧马陂“陂”原作“坡”,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改。
  6. 大都河水从西北大河故渎东北上引宋史西北大河作西大河。
  7. 赋庶万亿各本同。上引宋史“赋”作“富”。
  8. 澧州原作“丰州”,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9. 诏三班院择使臣为诸州同都巡检“同都”二字原倒。按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二及职官分纪卷三五并云“自两州至十州……亦有同都巡检使,若供奉官以下为之者即不云使”。本书卷八一大中祥符六年七月乙未“诏怀信为……都巡检使,康训、符承训为同都巡检使”。据此,“都同巡检”当为“同都巡检”之讹,今乙正。
  10. 赵稹原作“赵贞”,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隆平集卷一○、东都事略卷五四、宋史卷二八八赵稹传改。下同。
  11. 又合其辞若无疑者“疑”原作“异”,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12. 释出之“出”原作“放”,据同上书改。
  13. 因以寇准例谕之“谕”原作“论”,据阁本改。
  14. 始诏放焉“诏”原作“召”,据宋会要选举七之一二改。
  15. 仍命以集付秘阁“付”原作“赴”,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16. 以堂后官太常博士刘明恕提点五房公事“五房公事”原作“分五房事”,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二三改。
  17. 连署其状具当去留之数“其”、“具”二字原互倒,据阁本乙正。
  18. 但筋齿弱老病不中疗者“中”原作“痛”,据同上书改。
  19. 乡宁县原作“宁乡县”,据寰宇记卷四八、宋会要方域六之六、宋史卷八六地理志,宋河东路慈州属县有乡宁,今据乙正。
  20. 徙隶河南军籍“河南”,阁本作“向南”。
  21. 朕谕以学古莫若读五经“五经”,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均作“正经”。
  22. 汴桥原作“小桥”,据阁本改。按宋会要方域一三之二○谓大中祥符五年九月,“新置汴河浮桥,未及半年,累损公私船”,当即指此。
  23. 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所”原作“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后妃三之一三改。
  24. 凡陕诸州屯兵“凡陕”,阁本、活字本均作“川陕”,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