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学汇编 学行典 第二百六十二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理学汇编 第二百六十三卷
理学汇编 学行典 第二百六十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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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学行典

     第二百六十三卷目录

     隐逸部名贤列传七

      宋

      周续之      戴颙

      宗炳       宗彧之

      刘凝之      龚祈

      翟法赐      阮万龄

      沈道虔      雷次宗

      孔淳之      王弘之

      朱百年      郭希林

      王素       刘睦之

      州韶       关康之

      南齐

      褚伯玉      明僧绍

      顾欢       臧荣绪

      何求       何点

      刘虬       庾易

    学行典第二百六十三卷

    隐逸部名贤列传七

    周续之

    按《宋书隐逸传》:“周续之,字道祖,雁门广武人也。其先 过江,居豫章建昌县。续之年八岁丧母,哀戚过于成 人,奉兄如事父。豫章太守范甯于郡立学,招集生徒, 远方至者甚众。续之年十二,诣甯受业。居学数年,通 五经并纬候,名冠同门,号曰颜子。既而闲居读《老》《易》, 入庐山事沙门释慧远。时彭城刘遗民遁迹庐山,陶” 渊明亦不应征命,谓之“寻阳三隐”,以为身不可遣,馀 累宜绝。遂终身不娶妻,布衣蔬食。刘毅镇姑孰,命为 抚军,征太学博士,并不就。江州刺史每相招请。续之 不尚节峻,颇从之游。常以嵇康《高士传》得出处之美, 因为之注。高祖之北讨,世子居守,迎续之馆于安乐 寺,延入讲礼。月馀复还山。江州刺史刘柳荐之高祖 曰:“臣闻恢耀和肆,必在兼城之宝;翼亮崇本,宜纡高 世之逸。是以渭滨佐周,圣德广运;商、洛匡汉,英业乃 昌。伏惟明公道迈振古,应天继期,游外畅于冥内,体 远形于应近,虽汾阳之举,辍驾于时艰;明扬之旨,潜 感于穷谷矣。窃见处士雁门周续之,清真贞素,思学 钩深,弱冠独往,心无”近事。性之所遣,荣华与饥寒俱 落;情之所慕,岩泽与《琴书》共远。加以仁心内发,义 “外亮,留爱崑卉,诚著桃李。若升之宰府,必鼎味斯和; 濯缨儒官,亦王猷遐缉。臧文不知,失在降贤,言偃得 人,功由升士,愿照其丹款,不以人废言。”俄而辟为太 尉掾,不就。高祖北伐,还镇彭城,遣使迎之,礼赐甚厚, 每称之曰:“心无偏吝,真高士也。”寻复南还。高祖践祚, 复召之,乃尽室俱下。上为开馆东郭外,招集生徒,乘 舆降幸,并见诸生,问续之《礼记》“傲不可长”,“与我九龄, 射于矍圃”三义辨析精奥,称为该通。续之素患风痹, 不复堪讲,乃移病锺山。景平元年卒,时年四十七。通 《毛诗》六义及《礼论》《公羊传》,皆传于世。无子,兄子景远 有续之风。太宗泰始中,为晋安内史,未之郡,卒。

    戴颙

    按《宋书隐逸传》:“戴颙,字仲若,谯郡铚人也。父逵,兄勃 并隐遁有高名。颙年十六,遭父忧,几于毁灭,因此长 抱羸患,以父不仕,复修其业。父善琴书,颙并传之,凡 诸音律,皆能挥手。会稽剡县多名山,故世居剡下。颙 及兄勃,并受琴于父。父殁,所传之声,不忍复奏,各造 新弄勃五部,颙十五部,颙又制长弄一部,并传于世。” 中书令王绥常携宾客造之,勃等方进豆粥,绥曰:“闻 卿善琴,试欲一听。”不答,绥恨而去。桐庐县又多名山, 兄弟复共游之,因留居止。勃疾患,医药不给,颙谓勃 曰:“颙随兄得闲,非有心于默语。兄今疾笃,无可营疗, 颙当干禄以自济耳。”乃告。时求海虞令,事垂行而勃 卒,乃止。桐庐僻远,难以养疾,乃出居吴下。吴下士人 共为筑室,聚石引水,植林开涧,少时繁密,有若自然。 乃述庄周大旨,著《道遥论》,注《礼记·中庸》篇。三吴将守 及郡内衣冠,邀其同游野泽堪行,便往不为矫介,众 论以此多之。高祖命为太尉行参军,琅邪王司马属, 并不就。宋国初建,令曰:“前太尉参军戴颙、辟士韦元, 秉操幽遁,守志不渝”,宜加旌引,以弘止退。并可散骑 侍郎,在通直不起。太祖元嘉二年,诏曰:“新除通直散 骑侍郎戴颙、太子舍人宗炳,并志托丘园,自求衡、荜, 恬静之操,久而不渝。颙可国子博士,炳可通直散骑 侍郎。”东宫初建,又征太子中庶子,十五年征散骑常 侍,并不就。衡阳王义季镇京口,长史张邵与颙姻通, 迎来止黄鹄山。山北有竹林精舍,林涧甚美,颙憩于 此涧,义季亟从之游,颙服其野服,不改常度。为义季 鼓琴,并新声变曲,其三调《游弦》《广陵》《止息》之流,皆与 世异。太祖每欲见之,尝谓黄门侍郎张敷曰:“吾东巡 之日,当宴戴公山也。”以其好音,长给正声伎一部,颙合《何尝》《白鹄》二声,以为一调,号为清旷。自汉世始有 佛像,形制未工,逵特善其事,颙亦参焉。宋世子铸丈 六铜像于瓦棺寺,既成,面恨瘦,工人不能治,乃迎颙 看之。颙曰:“非面瘦,乃臂胛肥耳。”既错减臂胛瘦,患即 除,无不叹服焉。十八年卒,时年六十四,无子。景阳山 成,颙已亡矣。上叹曰:“恨不得使戴颙观之。”

    宗炳

    按《宋书隐逸传》:“宗炳,字少文,南阳涅阳人也。祖承,宜 都太守。父繇之,湘乡令。母同郡师氏,聪辩有学义,教 授诸子。炳居丧过礼,为乡闾所称。刺史殷仲堪、桓元 并辟主簿,举秀才,不就。高祖诛刘毅,领荆州,问毅府 咨议参军申永曰:‘今日何施而可’?永曰:‘除其宿衅,倍 其惠泽,贯叙门次,显擢才能,如此而已’。高祖纳之,辟” 炳为主簿,不起。问其故,答曰:“栖丘饮谷,三十馀年。”高 祖善其对。妙善琴书,精于言理,每游山水,往辄忘归。 征西长史王敬弘每从之,未尝不弥日也。乃下入庐 山,就释慧远考寻文义。兄臧为南平太守,逼与俱还, 乃于江陵三湖立宅,闲居无事。高祖召为太尉参军, 不就。二兄蚤卒,孤累甚多,家贫无以相赡,颇营稼穑。 高祖数致饩赉,其后子弟从禄,乃悉不复受。高祖开 府辟召,下书曰:“吾沗大宠,思延贤彦,而兔罝潜处,考 盘未臻,侧席丘园,良增虚伫。南阳宗炳、雁门周续之, 并植操幽栖,无闷巾褐,可下辟召,以礼屈之。”于是并 辟太尉掾,皆不起。宋受禅,征为太子舍人。元嘉初,又 征通直郎。东宫建,征为太子中舍人,庶子,并不应。妻 罗氏亦有高情,与炳协趣。罗氏没,炳哀之过甚,既而 辄哭寻理,悲情顿释,谓沙门释慧坚曰:“死生之分,未 易可达,三复至教,方能遣哀。”衡阳王义季在荆州,亲 至炳室,与之欢宴,命为咨议参军,不起。好山水,爱远 游,西陟荆巫,南登衡岳,因而结宇衡山,欲怀尚平之 志。有疾,还江陵,叹曰:“老疾俱至,名山恐难遍睹,唯当 澄怀观道,卧以游之。”凡所游履,皆图之于室。谓人曰: “抚琴动操,欲令众山皆响。”古有金石弄,为诸桓所重, 桓氏亡,其声遂绝,唯炳传焉。太祖遣乐师杨观就炳 受之。炳外弟师觉授亦有素业,以琴书自娱。临川王 义庆辟为祭酒、主簿,并不就,乃表荐之,会病卒。元嘉 二十年,炳卒,时年六十九。衡阳王义季与司徒江夏 王义恭《书》曰:“宗居士不救所病,其清履肥素,终始可 嘉”,为之恻怆,不能已已。子朔,南谯王义宣车骑参军。 次绮,江夏王义恭司空主簿。次昭,郢州治中。次说,正 员郎。

    宗彧之

    按《宋书隐逸传》:“宗彧之,字叔粲,南阳涅阳人,炳从父 弟也。蚤孤,事兄恭谨,家贫好学,虽文义不逮炳,而真 澹过之。州辟主簿,举秀才,不就。公私饩遗,一无所受。 高祖受禅,征著作佐郎,不至。元嘉初,大使陆子真观 采风俗,三诣彧之,每辞疾不见也。告人曰:‘我布衣草 莱之人,少长垄亩,何枉轩冕之客’?子真还,表荐之,征” 员外散骑侍郎,又不就。元嘉八年,卒,时年五十。

    刘凝之

    按《宋书隐逸传》:“刘凝之,字志安,小名长年,南郡枝江 人也。父期公,衡阳太守。兄盛公,高尚不仕。凝之慕老 莱、严子陵为人,推家财与弟及兄子。立屋于野外,非 其力不食,州里重其德。行州三礼,辟西曹主簿,举秀 才不就。妻,梁州刺史郭铨女也,遣送丰丽,凝之悉散 之亲属。妻亦能不慕荣华,与凝之共安俭苦。夫妻共” 乘薄笨车,出市买《易》,周用之外,辄以施人,为村里所 诬,一年二输公调,求辄与之。有人尝认其所著屐,笑 曰:“仆著之已败,今家中觅新者,备君也。”此人后田中 得所失屐,送还之,不肯复取。元嘉初,征为秘书郎,不 就。临川王义庆、衡阳王义季镇江陵,并遣使存问。凝 之答书顿首,称仆不修民礼,人或讥焉,凝之曰:“昔老 莱向楚王称仆,严陵亦抗礼光武,未闻巢、许称臣尧、 舜。”时戴颙与衡阳王义季书,亦称仆。荆州年饥,义季 虑凝之馁毙,饷钱十万。凝之大喜,将钱至市门,观有 饥色者,悉分与之,俄顷立尽。性好山水,一旦携妻子 泛江湖,隐居衡山之阳,登高岭,绝人迹,为小屋居之, 采药服食,妻子皆从其志。元嘉二十五年卒,时年五 十九。

    龚祈

    按《宋书隐逸传》:“龚祈,字孟道,武陵汉寿人也。从祖元 之、父黎民,并不应征辟。祈年十四,乡党举为州迎西 曹,不行。谢晦临州,命为主簿。彭城王义康举秀才,除 奉朝请,临川王义庆平西参军,皆不就。风姿端雅,容 止可观。中书郎范述见而叹曰:‘此荆楚仙人也’。衡阳 王义季临荆州,发教以祈。及刘凝之师觉授,不应征” 召,辟其三子祈,又征太子舍人,不起。时或赋诗,言不 及世事。元嘉十七年卒,时年四十二。

    翟法赐

    按《宋书隐逸传》:“翟法赐,寻阳柴桑人也。曾祖汤,汤子

    庄,庄子矫,并高尚不仕,逃避征辟。矫生法赐,少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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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业,立屋于庐山顶。丧亲后便不复还家,不食五谷,以

    兽皮结草为衣,虽乡亲中表莫得见也。州辟主簿,举 秀才,右参军、著作佐郎、员外散骑侍郎,并不就。后家 人至石室寻求,因复远徙,违避征聘,遁迹幽深。寻阳” 太守《邓文子表》曰:“奉诏书征郡民新除著作佐郎南 阳翟法赐补员外散骑侍郎。法赐隐迹庐山,于今四 世,栖身幽岩,人罕见者。如当逼以王宪,束以严科,驰 山猎草,以期禽获,虑致颠殒,有伤盛化。”乃止。后卒于 岩石之闲,不知年月。

    阮万龄

    按《宋书隐逸传》:“阮万龄,陈留尉氏人也。祖思旷,左光 禄大夫。父宁,黄门侍郎。万龄少知名,自通直郎为孟 昶建威长史。时袁豹、江夷相系为昶司马,时人谓昶 府有三素望。万龄家在会稽剡县,颇有素情。永初末, 自侍中解职东归,征为秘书监,加给事中,不就。寻除 左民尚书,复起应命,迁太常,出为湘州刺史,在州无” 政绩。还为东阳太守,又被免。复为散骑常侍、金紫光 禄大夫。元嘉二十五年卒,时年七十二。

    沈道虔

    按《宋书隐逸传》:“沈道虔,吴兴武康人也。少仁爱,好老 《易》,居县北石山下。孙恩乱后,饥荒,县令庾肃之迎出 县南废头里,为立小宅,临溪,有山水之玩。时复还石 山精庐,与诸孤兄子共釜庾之资,困不改节。受琴于 戴逵,王敬弘,深敬之。郡州府凡十二命,皆不就。有人 窃其园菜者,还见之,乃自逃隐,待窃者取足去后乃” 出人拔其屋后笋,令人止之,曰:“惜此笋欲令成林,更 有佳者相与。”乃令人买大笋送与之,盗者惭不取,道 虔使置其门内而还。常以捃拾自资,同捃者争穟,道 虔谏之不止,悉以其所得与之。争者愧恧。后每争,辄 云:“勿令居士知。”冬月无复衣,戴融闻而迎之,为作衣 服,并与钱一万。既还,分身上衣及钱“悉供诸兄弟子 无衣者。”乡里年少,相率受学。道虔常无食,无以立学 徒。武康令孔欣之厚相资给,受业者咸得有成。太祖 闻之,遣使存问,赐钱三万,米二百斛,悉以嫁娶孤兄 子。征员外散骑侍郎,不就。累世事佛,推父祖旧宅为 寺。至四月八日,每请像。请像之日,辄举家感恸焉。道 虔年老,菜食恒无经日之资,而琴书为乐,孜孜不倦。 太祖敕郡县令随时资给。元嘉二十六年,卒,时年八 十二。子慧锋,修父业,辟从事,皆不就。

    雷次宗

    按《宋书隐逸传》:“雷次宗,字仲伦,豫章南昌人也。少入 庐山,事沙门释慧远,笃志好学,尤明《三礼》《毛诗》,隐退 不交世务。本州辟从事,员外散骑侍郎,征,并不就。与 子侄书,以言所守曰:‘夫生之修短,咸有定分。定分之 外,不可以智力求,但当于所禀之中,顺而勿率耳。吾 少婴羸,患事锺养疾,为性好闲,志栖物表。故虽在童’” 稚之年,已怀远迹之意。暨于弱冠,遂托业庐山,逮事 释和尚。于时师友渊源,务训弘道,外慕等夷,内怀悱 发。于是洗气神明,玩心坟典,勉志勤躬,夜以继日。爰 有山水之好,悟言之欢,实足以通理辅性,成夫亹亹 之业;乐以忘忧,不知朝日之晏矣。自游道餐风,二十 馀载,渊匠既倾,良朋凋索。续以衅逆违天,备尝荼蓼, 畴昔诚愿,顿尽一朝,心虑荒散,情意衰损。故遂与汝 曹归耕垄畔,山居谷饮,人理久绝,日月不处,忽复十 年,犬马之齿,已逾知命,崦嵫将迫,前涂几何?实远想 尚子五岳之举,近谢居室琐琐之勤。及今耄未至惛, 衰不及顿,尚可厉志于所期,纵心于所托,栖诚来生 之津梁,专气暮年之“摄养,玩岁日于良辰,偷馀乐于 将除,在心所期,尽于此矣。汝等年各长成,冠娶已毕, 修惜衡泌,吾复何忧?但愿守全所志,以保令终耳。自 今以往,家事大小,一勿见关子平之言,可以为法。”元 嘉十五年,征次宗至京师,开馆于鸡笼山,聚徒教授, 置生百馀人。会稽朱膺之、颍川庾蔚之并以儒学监 总诸生。时国子学未立,上留心蓺术,使丹阳尹何尚 之立元学,太子率更令何承天立史学,司徒参军谢 元立文学,凡四学,并建。车驾数幸次宗学馆,资给甚 厚。又除给事中,不就。久之,还庐山,公卿以下,并设祖 道。二十五年,诏曰:“前新除给事中雷次宗,笃尚希古, 经行明修,自绝招命,守志隐约。宜加升引,以旌退素。 可散骑侍郎。”后又征诣京邑,为筑室于锺山西岩下, 谓之招隐馆,使为皇太子诸王讲《丧服经》,次宗不入 公门,乃使自华林东门入延贤堂就业。二十五年,卒 于锺山,时年六十三。太祖与江夏王义恭书,道次宗 亡。义恭答曰:“雷次宗不救所疾,甚可痛念。其幽栖穷 薮,自宾圣朝,克己复礼,始终若一。伏惟天慈弘被,亦 垂矜愍。”子肃之,颇传其业,官至豫章郡丞。

    孔淳之

    按《宋书隐逸传》:“孔淳之,字彦深,鲁郡鲁人也。祖惔,尚 书祠部郎。父粲,秘书监征不就。淳之少有高尚,爱好 坟籍,为太原王恭所称。居会稽剡县,性好山水,每有 所游,必穷其幽峻,或旬日忘归。尝游山,遇沙门释法崇,因留共止,遂停三载。法崇叹曰:‘缅想人外,三十年 矣。今乃倾盖于兹,不觉老之将至也’。及淳之还反,不” 告以姓。除著作佐郎,太尉参军,并不就。居丧至孝,庐 于墓侧。服阕,与征士戴颙、王弘之及王敬弘等共为 人外之游。敬弘以女适淳之子尚,会稽太守谢方明, 苦要入郡,终不肯往。茅屋蓬户,庭草芜径,唯床上有 数卷书。元嘉初,复征为散骑侍郎,乃逃于上虞县界, 家人莫知所之。弟默之,为广州刺史,出都,与别司徒 王弘要淳之集冶城,即日命驾东归,遂不顾也。元嘉 七年卒,时年五十九。默之儒学,注《榖梁春秋》。默之子 熙先,事在《范晔传》。

    王弘之

    按《宋书隐逸传》,“王弘之,字方平,琅邪临沂人,宣训卫 尉镇之弟也。少孤贫,为外祖征士何淮所抚育,从叔 献之及太原王恭并贵重之。晋安帝隆安中,为琅邪 王中军参军,迁司徒主簿。家贫而性好山水,求为乌 程令,寻以病归。桓元辅晋,桓谦以为卫军参军。时琅 邪殷仲文还姑熟,祖送倾朝,谦要弘之同行,答曰:‘凡 祖离送别,必在有情,下官与殷,风马不接,无缘扈从’。” 谦贵其言,每随兄镇之之安成郡,弘之解职同行,荆 州刺史桓伟请为南蛮长史。义熙初,何无忌又请为 右军司马,高祖命为徐州治中从事史,除员外散骑 常侍,并不就。家在会稽上虞。从兄敬弘为吏部尚书, 奏曰:“圣明司契,载德惟新,垂鉴仄微,表扬隐介,默语 仰风,荒遐倾首。前员外散骑常侍、琅邪王弘之,恬漠 丘园,放心居逸;前卫将军、参军武昌郭希林,素履纯 洁,嗣徽前武,并击壤圣朝,未蒙表饰,宜加旌聘,贲于 丘园,以彰止逊之美,以祛动求之累。臣愚谓弘之可 太子庶子,希林可著作郎。”即征弘之为庶子,不就。太 祖即位,敬弘为左仆射。又陈弘之高行表于初筮,苦 节彰于莫年。今内外晏然,当修太平之化,宜招空谷, 以敦冲退之美。元嘉四年,征为通直散骑常侍,又不 就。敬弘尝解貂裘与之,即著以采药。性好钓,上虞江 有一处名三石头,弘之常垂纶于此,经过者不识之。 或问“渔师得鱼卖不?”弘之曰:“亦自不得,得亦不卖。”日 夕载鱼入上虞郭,经亲故门,各以一两头置门内而 去。始宁汰川有佳山水,弘之又依岩筑室。谢灵运、颜 延之并相钦重。灵运《与庐陵王义真笺》曰:“会境既丰 山水,是以江左嘉遁,并多居之。但季世慕荣,幽栖者 寡,或复才为时求,弗获从志。至若王弘之拂衣归耕, 逾历三纪;孔淳之隐约穷岫,自始迄今。阮万龄辞事 就闲,纂成先业,浙河之外,栖迟山泽,如斯而已。既远 同羲、唐,亦激贪励竞。殿下爱素好古,常若布衣,每忆 昔闻,虚想岩穴,若遣一介,有以相存,真可谓千载盛 美也。”弘之四年卒,时年六十三。颜延之欲为作诔,书 与弘之子昙生曰:“君家高世之节,有识归重,豫染豪 翰,所应载述。况仆托慕末风,窃以叙德为事,但恨短 笔不足尽美。”诔竟不就。昙生好文义,以谦和见称,历 显位,吏部尚书、太常卿。大明末,为吴兴太守。太宗初, 四方同逆,战败,奔会稽,归降被宥,终于中散大夫。

    朱百年

    按《宋书隐逸传》:“朱百年,会稽山阴人也。祖恺之,晋右 卫将军。父涛,扬州主簿。百年少有高情,亲亡,服阕,携 妻孔氏入会稽南山,以伐樵采箬为业。以樵箬置道 头,辄为行人所取,明旦亦复如此。人稍怪之,积久方 知是朱隐士所卖,须者随其所堪多少,留钱取樵箬 而去。或遇寒雪,樵箬不售,无以自资,辄自搒船送妻” 还孔氏,天晴复迎之。有时出山阴为妻买缯彩三五 尺。好饮酒,遇醉或失之。颇能言理,时为诗咏,往往有 高胜之言。郡命功曹,州辟从事,举秀才,并不就。隐迹 避人,唯与同县孔凯友善。凯亦嗜酒,相得辄酣,对饮 尽欢。百年家素贫,母以冬月亡,衣并无絮,自此不衣 绵帛。尝寒时就凯宿,衣悉夹布。饮酒醉眠,凯以卧具 覆之,百年不觉也。既觉,引卧具去体,谓凯曰:“绵定奇 温。”因流涕悲恸,凯亦为之伤感。除太子舍人,不就。颜 峻为东扬州,发教饷百年谷五百斛,不受。时山阴又 有寒人姚吟,亦有高趣,为衣冠所重。义阳王昶临州, 辟为文学从事,不起。峻饷吟米二百斛,吟亦辞之。百 年孝建元年卒山中,时年八十七。蔡兴宗为会稽太 守,饷百年妻米百斛,百年妻遣婢诣郡门,奉辞固让。 时人美之,以比《梁鸿妻》。

    郭希林

    按《宋书隐逸传》:“郭希林,武昌武昌人也。曾祖翻,晋世 高尚,不仕。希林少守家业,征州主簿、秀才卫参军,并 不就。元嘉初,吏部尚书王敬弘举王弘之为太子庶 子,希林为著作佐郎,后又征员外散骑侍郎,并不就。 十年,卒,时年四十七。子蒙亦隐居不仕。泰始中,郢州 刺史蔡兴宗辟为主簿,不就。”

    王素

    按《宋书隐逸传》,“王素,字休业,琅邪临沂人也。高祖翘

    之,晋光禄大夫。素少有志行,家贫母老。初为庐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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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郎,母忧去职。服阕,庐陵王绍为江州,亲旧劝素修

    宅旧居,素不答,乃轻身往东阳,隐居不仕,颇营田园 之资,得以自立,爱好文义,不以人俗累怀。世祖即位, 欲搜扬隐退,下诏曰:‘济世成务,咸达隐微,轨俗兴让, 必表清节。朕昧旦求善,思惇薄风。琅邪王素、会稽朱 百年,并廉约贞远,与物无竞,自足皋亩,志在不移,宜 加褒引,以光难进。并可太子舍人’。”大明中,太宰江夏 王义恭开府辟召,辟素为仓曹属。太宗泰始六年,又 召为太子中舍人,并不就。素既屡被征辟,声誉甚高。 山中有蚿虫,声清长,听之使人不厌,而其形甚丑素, 乃为《蚿赋》以自况。七年卒,时年五十四。

    刘睦之 州韶

    按《宋书王素传》,“时又有宋平刘睦之、汝南州韶、吴郡 褚伯玉,亦隐身求志。睦之居交州,除武平太守,不拜。 韶字伯和,黄门侍郎文孙也。筑室湖孰之方山,征员 外散骑侍郎,征北行参军,不起。伯玉居剡县,暴布山 三十馀载,扬州辟议曹从事,不就。”

    关康之

    按《宋书隐逸传》:“关康之,字伯愉,河东杨人。世居京口, 寓属南平昌。少而笃学,姿状丰伟。下邳赵绎以文义 见称,康之与之友善,特进颜延之见而知之。晋陵顾 悦之难王弼《易》义四十馀条,康之申王难顾,远有情 理。又为《毛诗义》,经籍疑滞,多所论释。尝就沙门支僧 纳学,妙尽其能。竟陵王义宣自京口迁镇江陵,要康” 之同行,距不应命。元嘉中,太祖闻康之有学义,除武 昌国中军将军,蠲除租税。江夏王义恭、广陵王诞临 南徐州,辟为从事西曹,并不就。弃绝人事,守志闲居。 弟双之为臧质车骑参军,与质俱下,至赭圻,病卒,瘗 于水滨。康之其春得疾,困笃,小差,牵以迎丧,因得虚 劳病,寝顿二十馀年。时有闲日,辄卧论文义。世祖即 位,遣大使陆子真巡行天下,使反,荐“康之业履恒贞, 操勖清固,行信闾党,誉延邦邑,栖志希古,操不可渝, 宜加征聘,以洁风轨。”不见省。太宗泰始初,与平原明 僧绍俱征为通直郎,又辞以疾。顺帝升明元年卒,时 年六十三。

    南齐

    褚伯玉

    按《南齐书高逸传》:“褚伯玉,字元璩,吴郡钱唐人也。高 祖含,始平太守。父逖,征虏参军。伯玉少有隐操,寡嗜 欲。年十八,父为之婚,妇入前门,伯玉从后门出,遂往。 剡居瀑布山,性耐寒暑,时人比之王仲都。在山三十 馀年,隔绝人物。王僧达为吴郡,苦礼致之,伯玉不得 已,停郡信宿,裁交数言而退。宁朔将军丘珍孙与僧” 《达书》曰:“闻褚先生出居贵馆,此子灭景云栖,不事王 侯,抗高木食,有年载矣。自非折节好贤,何以致之?昔 文举栖冶城,安道入昌门,于兹而三焉。夫却粒之士, 餐霞之人,乃可暂致,不宜久羁。君当思遂其高步,成 其羽化,望其还策之日,暂纡清尘,亦愿助为譬说。”僧 达答曰:“褚先生从白云游旧矣。古之逸民,或留虑儿 女,或使华阴成市,而此子索然,唯朋松石,介于孤峰 绝岭者,积数十载。近故要其来此,冀慰日夜。比谈讨 芝桂,借访荔萝,若已窥烟液,临沧洲矣。知君欲见之, 辄当申譬。”宋孝建二年,散骑常侍乐询行风俗,表荐 伯玉,加征聘本州议曹从事,不就。太祖即位,手诏吴、 会二郡,以礼迎遣,又辞疾。上不欲违其志,敕于剡白 石山立“太平馆”居之。建元元年卒,年八十六。常居一 楼上,仍葬楼所。孔稚圭从其受道法,为于馆侧立碑。

    明僧绍

    按《南齐书高逸传》,“明僧绍,字承烈,平原鬲人也。祖玩, 州治中。父略,给事中。僧绍,宋元嘉中再举秀才,明经, 有儒术。永光中,镇北府辟功曹,并不就。隐长广郡崂 山,聚徒立学。淮北没虏,乃南渡江。明帝泰始六年,征 通直郎,不就。升明中,太祖为太傅,教辟僧绍及顾欢、 臧荣绪以旍币之礼,征为记室参军,不至。僧绍弟庆” 符为青州,僧绍乏粮食,随庆符之郁洲,住弇榆山栖 云精舍,欣玩水石,竟不一入州城。建元元年冬,诏曰: “朕侧席思士,载怀尘外。齐郡明僧绍,标志高栖,耽情 坟索,幽贞之操,宜加贲饰。”征为正员外郎,称疾不就。 其后与崔思祖书曰:“明居士标意可重,吾前旨竟未 达邪?小凉欲有讲事,卿可至彼,具述吾意,令与庆符 俱归。”又曰:“不食周粟,而食周薇,古犹发议,在今宁得 息谈邪?”聊以为笑。庆符罢任,僧绍随归住江乘摄山。 太祖谓庆符曰:“卿兄高尚其事,亦尧之外臣,朕虽不 相接”,有时通梦遗僧绍竹根如意笋箨冠。僧绍闻沙 门释僧远风德,往候定林寺。太祖欲出寺见之,僧远 问僧绍曰:“天子若来,居士若为相对。”僧绍曰:“山薮之 人,政当凿坏以遁,若辞不获命,便当依戴公故事耳。” 永明元年,世祖敕召,僧绍称疾不肯见。诏征国子博 士,不就,卒。子元琳,字仲璋,亦传家业。僧绍长兄僧引, 能元言,宋世为冀州刺史。弟僧皓,亦好学,宋孝武见 之,迎颂其名,时人以为荣。泰始初,为青州刺史。庆符建元初为黄门僧引。子惠照,元徽中为太祖平南主 簿,从拒桂阳,累至骠骑中兵,与荀伯玉对领直。建元 元年,为巴州刺史,绥怀蛮蜒,上许为益州,未迁卒。

    顾欢

    按《南齐书高逸传》:“顾欢,字景怡,吴郡盐官人也。祖赳, 晋隆安末,避乱徙居。欢年六七岁,昼甲子有简三篇, 欢析计遂知六甲。家贫,父使驱田中雀,欢作《黄雀赋》 而归,雀食过半。父怒欲挞之,见赋乃止。乡中有学舍, 欢贫无以受业,于舍壁后倚听,无遗亡者。八岁诵《孝 经》《诗论》。及长,笃志好学。母年老,躬耕诵书,夜则燃糠” 自照。同郡顾𫖮之临县,见而异之,遣诸子与游,及孙 宪之并受经句。欢年二十馀,更从豫章雷次宗咨元 儒诸义。母亡,水浆不入口六七日,庐于墓次,遂隐遁 不仕。于剡天台山开馆,聚徒,受业者常近百人。欢早 孤,每读《诗》至“哀哀父母”,辄执书恸泣,学者由是废《蓼 莪》篇不复讲。太祖辅政,悦欢风教,征为扬州主薄,遣 中使迎欢。及践阼,乃至。欢称:山谷臣顾欢上表曰:“臣 闻举网提纲,振裘持领,纲领既理,毛目自张。然则道 德纲也,物势目也。上理其纲则万机时序,下张其目 则庶官不旷。是以汤武得势,师道则祚延;秦项忽道, 任势则身戮。夫天门开阖,自古有之,四气相新,𫄨裘 代进。今火泽易位,三”灵改宪,天树明德,对时育物,搜 扬仄陋,野无伏言。是以穷谷愚夫,敢露偏管?谨删撰 老氏献《治纲》一卷。伏愿稽古百王,斟酌时用,不以刍 荛弃言,不以人微废道,则率土之赐也,微臣之幸也。 幸赐一疏,则上下交泰,虽不求民而民悦,不祈天而 天应,应天悦民,则皇基固矣。臣志尽幽深,无与荣势, 自足“云霞,不须禄养。陛下既远见寻求,敢不尽言!言 既尽矣,请从此退。”是时,员外郎刘思效表陈《谠言》曰: “宋自大明以来,渐见凋弊,征赋有增于往,天府尤贫 于昔。兼军警屡兴,伤夷不复,戍役残丁,储无半菽。小 民嗷嗷,无乐生之色。贵势之流,货室之族。车服伎乐, 争相奢丽;亭池第宅,竞趣高华。至于山泽”之人,不敢 采饮其水草,贫富相辉,捐源尚末。陛下宜发明诏,吐 德音,布惠泽,禁邪伪,薄赋敛,省徭役,绝奇丽之赂,塞 郑卫之倡,变历运之化,应质文之用,不亦大哉!又彭 汴有鸱鸮之巢,青丘为狐兔之窟,虐害逾纪,残暴日 滋,鬼泣旧泉,人悲故壤,童孺视编发而惭生,耆老看 左衽而耻没。陛下宜仰答“天人引领之望,下吊甿黎 倾首之勤,授钺卫、霍之将,遗策萧、张之师,万道俱前, 穷山荡谷,此即恒山不足指而倾,渤海不足饮而竭, 岂徒残寇尘灭而已哉!”上诏曰:“朕夙旦惟夤,思弘治 道,伫梦严滨,垂精管库,旰食萦怀,其勤至矣。吴郡顾 欢、散骑郎刘思效,或至自丘园,或越在冗位,并能献 书金门,荐辞凤阙,辨章治体,有协朕心。今出其表,外 可详择所宜,以时敷奏。欢近已加旍贲思效,可付选 铨序,以显谠言。”欢东归,上赐麈尾素琴。永明元年,诏 征欢为太学博士,同郡顾黯为散骑郎。黯字长孺,有 隐操,与欢俱不就征。欢晚节服食不与人通,每旦出 户,山鸟集其掌取食,事黄老道,解《阴阳书》,为数术多 效验。初,元嘉末出都,寄住东府,忽题柱云:“三十年二 月二十一日因东归。”后太初弑逆,果是此年月。自知 将终,赋诗言志云:“精气因天行,游魂随物化。”克死日 卒于剡山,身体柔软,时年六十四。还葬旧墓,木连理 出墓侧。县令江山图表状。世祖诏欢诸子撰欢《文议》 三十卷。佛道二家,立教既异,学者互相非毁。欢著《裔 夏论》曰:“夫辨是与非,宜据圣典。寻二教之源,故两标 经句。”《道经》云:“老子入关之天竺维卫国,国王夫人名 曰净妙,老子因其昼寝,乘日精入净妙口中,后年四 月八日夜半,剖左腋而生,坠地即行七步,于是佛道 兴焉。”此出《元妙内篇》。《佛经》云:“释迦成佛,有尘劫之数, 出《法华》、无量寿。”或为国师道士,儒林之宗,出《瑞应本 起》。欢论之曰:“五帝三皇,莫不有师,国师道士,无过老 庄。儒林之宗,孰出周孔?若孔老非佛,谁则当之?”然二 经所说,如合符契,道则佛也,佛则道也,其圣则符,其 迹则反。或和光以明近,或曜灵以示远。道济天下,故 无方而不入;知周万物,故无物而不为。其入不同,其 “为必异,各成其性,不易其事。”是以端委搢绅,诸华之 容;剪发旷衣,群裔之服。擎跪磬折,侯甸之恭;狐蹲狗 踞,荒流之肃。棺殡椁葬,中夏之制;火焚水沈,西裔之 俗。全形守体,继善之教;毁貌易性,绝恶之学。岂伊同 人,爰及异物。鸟王兽长,往往是佛。无穷世界,圣人代 兴,或昭《五典》,或布三乘。在鸟而鸟鸣,在兽而兽吼,教 华而华言,化裔而裔语耳。虽舟车均于致远,而有川 陆之节;佛道齐乎达化,而有裔夏之别。若谓其致既 均,其法可换者,而车可涉川,舟可行陆乎?今以中夏 之性,效西敌之法,既不全同,又不全异,下育妻孥,上 废宗祀,嗜欲之物,皆以礼伸,孝敬之典,独以法屈。悖 礼犯顺,曾莫之觉,弱丧忘归,孰识其旧?且理之可贵 者,道也;事之可贱者,俗也。舍华效裔,义将安取?若以

    道邪,道固符合矣;若以俗邪,俗则大乖矣。屡见刻舷
    考证
    沙门,守株道士,交诤大小,互相弹射。或域道以为两,

    或混俗以为一,是牵异以为同,破同以为异,则乖争 之由,淆乱之本也。寻圣道虽同,而法有左右,始乎无 端,终“乎无末,泥洹仙化,各是一术。佛号正真,道称正 一,一归无死,真会无生。在名则反,在实则合。但无生 之教赊,无死之化切,切法可以进谦弱,赊法可以退 夸强。佛教文而博,道教质而精,精非粗人所信,博非 精人所能。佛言华而引,道言实而抑,抑则明者独进, 引则昧者竞前。《佛经》繁而显,《道经》简而幽,幽则妙门 难见,显则正路易遵”,此二法之辨也。圣匠无心,方圆 有体,器既殊用,教亦异施。佛是破恶之方,道是兴善 之术。兴善则自然为高,破恶则勇猛为贵。佛迹光大, 宜以化物;道迹密微,利用为己。优劣之分,大略在兹。 夫蹲裔之仪,娄罗之辩,各出彼俗,自相聆解,犹虫嚾 鸟聒,何足述效。欢虽同二法,而意党道教。宋司徒袁 粲托为道人通公驳之,其略曰:“白日停光,恒星隐照, 诞降之应,事在老先,似非入关,方炳斯瑞。又老、庄、周、 孔,有可存者,依日末光,凭释遗法,盗牛窃善,反以成 蠹,检究源流,终异吾党之为道耳。”西域之记,佛经之 说,俗以膝行为礼,不慕蹲坐为恭;道以三绕为虔,不 尚踞傲为“肃,岂专戎土,爰亦兹方”,襄童谒帝,膝行而 进;赵王见周,三环而止。今佛法在华,乘者常安;戒善 行交,蹈者恒通。文王造周,大伯创吴,革化外国,不因 旧俗,岂若舟车,理无代用,佛法垂化,或因或革。清信 之士,容衣不改;息心之人,服貌必变。变本从道,不遵 彼俗,教风自殊,无患其乱。孔、老、释迦,其人或同;“观方 设教,其道必异。孔老治世为本,释氏出世为宗,发轸 既殊,其归亦异,符合之唱,自由臆说。又仙化以变形 为上,泥洹以陶神为先。变形者白首还缁,而未能无 死;陶神者使尘惑日损,湛然常存。泥洹之道,无死之 地,乖诡若此,何谓其同?”欢答曰:“案《道经》之作,著自西 周;《佛经》之来,始乎东汉,年逾八”百,代悬数十。若谓黄 老虽久而滥在释前,是吕尚盗陈恒之齐,刘季窃王 莽之汉也。《经》云“戎气强犷”,乃复略人颊车邪?又外俗 长跽,法与华异,翘左跂右,全是蹲踞。故周公禁之于 前,仲尼戒之于后。又舟以济川,车以征陆。佛起于外, 岂非外俗素恶邪?道出于华,岂非华风本善邪?今华 风既变,恶同外“国,佛来破之,良有以矣。佛道实贵,故 戒业可遵;外俗实贱,故言貌可弃。”今诸华士女民族 弗革,而露首偏踞,滥用外礼,云于翦落之徒,全是外 人。国有旧风,法不可变。又若观风流教,其道必异。佛 非东华之道,道非西国之法,鱼鸟异渊,永不相关,安 得老、释二教,交行八表?今佛既东流,道亦西迈,故知 世有精粗,教有文质。然则道教执本以倾末,佛教救 末以存本。请问所异,归在何许?若以翦落为异,则胥 靡翦落矣。若以立像为异,则俗巫立像矣。此非所归, 归在常住。常住之象,常道孰异?神仙有死,权便之说。 神仙是大化之总称,非穷妙之至名。至名无名,其有 者二十七品,仙变成真,真变成神,或“谓之圣,各有九 品,品极则入空寂,无为无名。若服食茹芝,延寿万亿, 寿尽则死,药极则枯。此修考之士,非神仙之流也。”明 僧绍正《二教论》,以为“佛明其宗,老全其生,守生者蔽, 明宗者通。今道家称长生不死,名补天曹”,大乖老、庄 立言本理。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并好释法,吴兴孟 景翼为道士,太子召入元圃园,众僧大会。子良使景 翼礼佛,景翼不肯。子良送《十地经》与之。景翼造《正一 论》,大略曰:《宝积》云:“佛以一音广说法。老子云:‘圣人抱 一以为天下,式一之为妙空元绝于有景,神化赡于 无穷,为万物而无为,处一数而无数,莫之能名,强号 为一。在佛曰实相,在道曰元牝。道之大象,即佛之法 身。以’”不守之守守法身,以不执之执执大象。但物有 八万四千行,说有八万四千法,法乃至于无数,行亦 达于无央等级。随缘须导,归一归一曰“回向”,向正即 无邪,邪观既遣,亿善日新,三五四六,随用而施,独立 不改,绝学无忧,旷劫诸圣,共遵斯一。老释未始于尝 分,迷者分之而未合。亿善遍修,修遍成圣。“虽十号千 称,终不能尽。终不能尽,岂可思议?”司徒从事中郎张 融作《门律》云:“道之与佛,逗极无二。吾见道士与道人 战儒墨,道人与道士辩是非。昔有鸿飞天首,积远难 亮。越人以为凫,楚人以为乙。人目楚越,鸿常一耳。”以 示太子仆周颙。颙难之曰:“虚无法性,其寂虽同;位寂 之方,其旨则别。论所谓逗极无二者,为逗极于虚无, 当无二于法性耶?足下所宗之,本一物为鸿乙耳。驱 驰佛道,无免二末,未知高鉴缘何识本,轻而宗之,其 有旨乎?”往复文多不载,欢口不辨。善于着笔,著《三名 论》甚工,锺会《四本》之流也。又注王弼《易》二系,学者传 之。始兴人卢度,亦有道术,少随张永北征,永败卤追 急,阻淮水不得过。度心誓曰:“若得免死,从今不复杀 生。”须臾见两楯流来,接之得过。后隐居西昌三顾山, 鸟兽随之。夜有鹿触其壁,度曰:“汝坏我壁。”鹿应声去。 屋前有池养鱼,皆名呼之,鱼次第来,取食乃去。遂知死年月。与亲友别。永明末,以寿终。初,永明三年,征骠 骑参军顾惠引为司徒主簿。惠引,宋镇军将军觊之 弟子也。闲居养志,不应征辟。

    臧荣绪

    按《南齐书高逸传》:“臧荣绪,东莞莒人也。祖奉先,建陵 令。父庸民,国子助教。荣绪幼孤,躬自灌园,以供祭祀。 母丧后,乃著《嫡寝论》,扫洒堂宇,置筵席,朔望辄拜荐 甘珍,未尝先食。纯笃好学,括东西晋为一书,纪录志、 传,百一十卷。隐居京口,教授南徐州,辟西曹,举秀才, 不就。太祖为扬州,征荣绪为主簿,不到。司徒褚渊少” 时,尝命驾寻之。建元中,启太祖曰:“荣绪,朱方隐者。昔 臧质在宋,以国戚出牧,彭岱引为行佐,非其所好,谢 疾求免,蓬庐守志,漏湿是安,灌蔬终老。与友关康之 沈深典素,追古著书,撰《晋史》十袠赞论。虽无逸才,亦 足弥纶一代。臣岁时往京口,早与之遇,近报其取书, 始方送出,庶得备录渠阁,采异甄善。”上答曰:“公所道 臧荣绪者,吾甚志之。其有史翰,欲令入天禄,甚佳。”荣 绪惇爱《五经》,谓人曰:“昔吕尚奉丹书,武王致斋降位, 李释教诫,并有礼敬之仪。”因甄明至道,乃著《拜五经 序论》。常以宣尼生庚子日陈《五经》拜之,自号被褐先 生。又以饮酒乱德,言常为诫。永明六年卒,年七十四。 初,荣绪与关康之俱隐在京口,世号为“二隐。”

    何求

    按《南齐书高逸传》,“何求,字子有,庐江灊人也。祖尚之, 宋司空。父铄,宜都太守。元嘉末,为宋文帝挽郎,解褐 著作郎,中军卫军行佐,太子舍人,平南参军,抚军主 簿,太子洗马,丹阳吴郡丞。清退无嗜欲。又除征北参 军事,司徒主簿,太子中舍人。泰始中,妻亡,还吴,葬旧 墓,除中书郎,不拜。仍住吴,居波若寺,足不逾户,人莫” 见其面。明帝崩,出奔国哀除为司空从事中郎,不就, 乃除永嘉太守。求时寄住南涧寺,不肯诣台,乞于寺 拜受,见许。一夜忽乘小船逃归吴,隐虎丘山。复除黄 门郎,不就。永明四年,世祖以为大中大夫,又不就。七 年卒,年五十六。初,求母王氏为父所害,求兄弟以此 无宦情。

    何点

    按《南齐书高逸何求传》:“求弟点,少不仕。宋世征为太 子洗马,不就,隐居东篱门卞望之墓侧。性率到,好狎 人物。建元中,褚渊、王俭为宰相,点谓人曰:‘我作《齐书》 已竟,赞云:‘渊既世族,俭亦国华。不赖舅氏,遑恤外家’。 俭欲候之,知不可见,乃止。永明元年,征中书郎。豫章 王命驾造门,点从后门逃去。竟陵王子良闻之曰:‘豫 章王尚不屈,非吾所议’’。”遗点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 枪以通意。点常自得,遇酒便醉,交游宴乐不隔也。永 元中,京师频有军寇,点欲结裳为裤,与崔慧景共论 佛义。其语默之迹如此。

    刘虬

    按《南齐书高逸传》:“刘虬,字灵预,南阳涅阳人也。旧族 徙居江陵。虬少而抗节好学,须得禄便隐。宋太始中, 仕至晋平王骠骑记室、当阳令。罢官归家,静处断谷, 饵术及胡麻。建元初,豫章王为荆州,教辟虬为别驾, 与同郡宗测、新野庾易并遣书礼请,虬等各修笺答, 而不应辟命。永明三年,刺史庐陵王子卿表虬及同” 郡宗测、宗尚之、庾易、刘昭五人,请加蒲车束帛之命。 诏征为通直郎,不就。竟陵王子良致书通意,虬答曰: “虬四节卧病,三时营灌,畅馀阴于山泽,托暮情于鱼 鸟,宁非唐虞重恩,周召宏施。虬进不研机入元,无洙 泗稷馆之辩;退不凝心出累,非蒙间树下之节。远泽 既洒,仁规先著,谨收樵牧之嫌,敬加”轼鼍之义。虬精 信释氏,衣粗布衣,礼佛长斋,注《法华经》,自讲佛义。以 江陵西沙洲去人远,乃徙居之。建武二年,诏征国子 博士,不就。其冬虬病,正昼有白云徘徊檐户之内,又 有香气及磬声,其日卒,年五十八。刘昭与虬同宗,州 辟祭酒从事,不就,隐居山中。

    庾易

    按《南齐书高逸传》:“庾易,字幼简,新野新野人也。徙居 属江陵。祖玫,巴郡太守。父道骥,安西参军。易志性恬 隐,不交外物。建元元年,刺史豫章王辟为骠骑参军, 不就。临川王映临州,独重易,上表荐之,饷麦百斛。易 谓使人曰:‘民樵采麋鹿之伍,终其解毛之衣,驰骋日 月之车,得保自耕之禄,于大王之恩亦已深矣’。辞不” 受。永明三年,诏征太子舍人,不就。以文义自乐。安西 长史袁彖钦其风,通《书》致遗《易》,以连理机、竹翘书格 报之。建武二年,诏复征为司徒主簿,不就,卒。

    宗测

    按《南齐书高逸传》:“宗测,字敬微,南阳人,宋征士炳孙 也。世居江陵。测少静退,不乐人间,叹曰:‘家贫亲老,不 择官而仕,先哲以为美谈。余窃有惑,诚不能潜感地 金,冥致江鲤,但当用天道,分地利,孰能食人厚禄,忧 人重事乎?州举秀才,主簿,不就。骠骑豫章王征为参 军,测答府召云:‘何为谬伤海鸟,横斤山木,母丧身,负土植松柏。豫章王复遣书请之,辟为参军。测答曰:“性 同鳞羽,爱止山壑,眷恋松筠,轻迷人路,纵宕岩流,有 若狂者。忽不知老至,而今鬓已白,岂容课虚责有,限 鱼慕鸟哉!”永明三年,诏征太子舍人,不就。欲游名山, 乃写祖炳所画《尚子平图》于壁上。测长子官在京师, 知父此旨,便求禄还为南郡丞,付以家事。刺史安陆 王子敬、长史刘寅以下皆赠送之,测无所受,赍《老子》 《庄子》二书自随。子孙拜辞悲泣,测长啸不视,遂往庐 山,止祖炳旧宅。鱼复侯子响为江州,厚遣赠遗。测曰: “少有狂疾,寻山采药,远来至此。量腹而进松术,度形 而衣薜萝,淡然已足,岂容当此横施。”子响命驾造之, 测避不见。后子响不告而来,奄至所住,测不得已,巾 褐对之,竟不交言,子响不悦而退。尚书令王俭饷测 蒲褥。顷之,测送弟丧还西,仍留旧宅永业寺,绝宾友, 唯与同志庾易、刘虬、宗人尚之等往来讲说。刺史随 王子降至镇,遣别驾宗哲致劳问,测笑曰:“贵贱理隔, 何以及此?”竟不答。建武二年,征为司徒主簿,不就,卒。 测善画,自图阮籍遇苏门于行障上坐卧对之。又画 永业佛影台,皆为妙作。颇好音律,善《易》、老,续皇甫谧 《高士传》三卷。又尝游衡山七岭,著《衡山庐山记》。尚之 字敬文,亦好山泽,与刘虬俱以骠骑记室不仕。宋末, 刺史武陵王辟赞府,豫章王辟别驾,并不就。永明中, 与刘虬同征为通直郎,和帝中兴初,又征为咨议,并 不就,寿终。

    杜京产

    按《南齐书高逸传》:“杜京产,字景齐,吴郡钱唐人,杜子 恭元孙也。祖运,为刘毅卫军参军。父道,鞠州从事,善 弹棋,世传五斗米。道至京产及子栖。京产少恬静,闭 意荣宦,颇涉文义,专修黄老。会稽孔觊,清刚有峻节, 一见而为款交。郡召主簿,州辟从事,称疾去。除奉朝 请,不就,与同郡顾欢同契。始宁中,东山开舍授学。建” 元中,武陵王晔为会稽太守,遣儒士刘𤩽入东为晔 讲说。京产请𤩽至山舍讲书,倾资供待。子栖躬自屣 履为𤩽,生徒下食,其礼贤如此。孔稚圭、周颙、谢𤅢并 致书以通殷勤。永明十年,稚圭及光禄大夫陆澄、祠 部尚书虞悰、太子右率沈约、司徒右长史张融表荐 京产曰:“窃见吴郡杜京产,洁静为心,谦虚成性,通和 发于天挺,敏达表于自然,学遍元儒,博通《史》子,流连 文艺,沈吟道奥。泰始之朝,挂冠辞世,遁舍家业,隐于 太平。葺宇穷岩,采芝幽涧,耦耕自足,薪歌有馀,确尔 不群,淡然寡欲,麻衣藿食,二十馀载,虽古之志士,何 以加之。谓宜释巾幽谷,结组登朝,则岩谷含欢,薜萝 起抃矣。”不报。建武初,征员外散骑侍郎。京产曰:“庄生 持钓,岂为白璧所回。”辞疾不就。年六十四,永元元年 卒。会稽孔道征守志业不仕,京产与之友善。永明中, 会稽锺山有人姓蔡,不知名,山中养鼠数十头,呼来 即来,遣去便去,言语狂易,时谓之“谪仙。”不知所终。

    沈𬴊士

    按《南齐书高逸传》:“沈𬴊士,字云祯,吴兴武康人也。祖 膺期,晋大中大夫。𬴊士少好学,家贫,织帘诵书,口手 不息。宋元嘉末,文帝令尚书仆射何尚之抄撰五经, 访举学士,县以𬴊士应选。尚之谓子偃曰:‘山薮故有 奇士也’。少时,𬴊士称疾归乡,更不与人物通。养孤兄 子义,著乡曲。或劝𬴊士仕,答曰:‘鱼县兽槛,天下一契, 圣人。元悟所以每履吉先。吾诚未能景行坐忘,何为 不希企日损’。”乃作《元散赋》以绝世。太守孔山士辟,不 应。宗人徐州刺史昙庆、侍中怀文、左率勃来候之,𬴊 士未尝答也。隐居馀干吴差山,讲经教授,从学者数 十百人,各营屋宇,依止其侧。𬴊士重陆机《连珠》,每为 诸生讲之。征北张永为吴兴,请𬴊士入郡。𬴊士闻郡 后堂有好山水,乃住停数月。永欲请为功曹,使人致 意。𬴊士曰:“明府德履冲素,留心山谷,民是以被褐负 杖,忘其疲病。必欲饰浑沌,以蛾眉,冠越客于文冕。走 虽不敏,请附高节,有蹈东海而死尔。”永乃止。升明末, 太守王奂上表荐之,诏征为奉朝请,不就。永明六年, 吏部郎沈渊、中书郎沈约又《表荐𬴊士义行》曰:“吴兴 沈𬴊士,英风夙挺,峻节早树,贞粹禀于天然,综博生 乎笃习。家世孤贫,藜藿不给,怀书而耕,白首无倦,挟 琴采薪,行歌不辍。长兄早卒,孤侄数四,摄尪鞠稚,吞 苦推甘,年逾七十,业行无改。元嘉以来,聘召仍叠,玉 质逾洁,霜操日严。若使闻政王庭,服道槐掖,必能孚 朝规于边鄙,播圣泽于荒垂。”诏又征为太学博士。建 武二年,征著作郎,永元二年,征太子舍人,并不就。𬴊 士负薪汲水,并日而食,守操终老,笃学不倦。遭火烧 书数千卷,𬴊士年过八十,耳目犹聪明,以火故抄写, 灯下细书,复成二三千卷,满数十箧,时人以为养身 静嘿之所致也。著《周易》两系、《庄子内篇训》“注《易经》《礼 记》《春秋》《尚书》《论语》《孝经》《丧服》《老子要略》数十卷。”以杨 王孙皇甫谧深达生死,而终礼矫伪,乃自作终制,年 八十六卒。同郡沈俨之字士恭,徐州刺史昙庆子,亦 不仕,征太子洗马,永明元年征中书郎。三年,又诏征前南郡国常侍沈𫖮为著作郎,建武二年征太子舍 人,永元二年征通直郎。𫖮字处默,宋领军寅之兄孙 也。

    吴苞

    按《齐书高逸传》:“吴苞,字天盖,濮阳鄄城人也。儒学,善 《三礼》及老庄。宋泰始中,过江,聚徒教学,冠黄葛巾,竹 麈尾,蔬食二十馀年。隆昌元年诏曰:‘处士濮阳吴苞, 栖志穷谷,秉操贞固,沈精味古,白首弥厉。征太学博 士,不就。始安王遥光右卫江祏于蒋山南为立馆。自 刘𤩽卒后,学者咸归之,以寿终’。”鲁国孔嗣之,字敬伯, 宋世与太祖俱为中书舍人并非所好自庐陵郡去 官隐居锺山朝廷以为太中大夫建武三年卒。

    徐伯珍

    按《南齐书高逸传》:“徐伯珍,字文楚,东阳太末人也。祖 父并郡掾史。伯珍少孤贫,书竹叶及地学书。山水暴 出,漂溺宅舍,村邻皆奔走,伯珍累床而止,读书不辍。 叔父璠之与颜延之友善,还祛蒙山立精舍讲授。伯 珍往从学,积十年,究寻经史,游学者多依之。太守琅 邪王昙生、吴郡张淹并加礼辟,伯珍应召便退,如此” 者凡十二焉。征士沈俨造膝谈论,申以素交。吴郡顾 欢擿出《尚书》滞义,伯珍训答,甚有条理,儒者宗之。好 释氏老庄,兼明道术。岁常旱,伯珍筮之,如期雨澍。举 动有礼,过曲木之下,趋而避之。早丧妻,晚不复重娶, 自比曾参。宅南九里有高山,班固谓之“九岩山”,后汉 龙丘苌隐处也。山多龙须柽柏,望之五采,世呼为“妇 人岩。”二年,伯珍移居之,门前生梓树,一年便合抱。馆 东石壁,夜忽有赤光洞照,俄尔而灭,白雀一双,栖其 户牖,论者以为隐德之感焉。永明二年,刺史豫章王 辟议曹从事,不就。家甚贫窭。兄弟四人,皆白首相对, 时人呼为“四皓。”建武四年卒,年八十四。受业生凡千 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