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学汇编 字学典 第一百四十九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理学汇编 第一百五十卷
理学汇编 字学典 第一百五十一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理学汇编字学典

     第一百五十卷目录

     墨部汇考二

      本草纲目烟胶集解 主治 附方 墨释名 集解 气味 主治 发明 附

      方 釜脐墨释名 气味 主治 发明 附方 白草霜释名 气味 主治 发明

      宋应星天工开物

      徐炬明事物原始

      汪道贯墨书论方于鲁墨

      述古书法纂墨 造雌黄墨法 造朱墨法

     墨部艺文一

      墨池赋          唐王起

      墨赋           宋吴淑

      陈元除子墨客卿诰     刘克庄

      方于鲁寥天一墨铭    明汪道昆

      非烟墨铭          前人

      墨赋           汪道会

      墨铭           王世贞

      石墨记          阙士琦

     墨部艺文二

      墨            唐李峤

      酬张司马赠墨        李白

      右军墨池         刘言史

      谢人墨          僧齐己

      孙莘老寄墨        宋苏轼

      次韵答舒教授观余所藏墨   前人

      赠僧法一墨        晁冲之

      谢景文惠浩然所作廷圭墨  黄庭坚

      跋秦得真墨       金段成己

      戏答侯威卿觅墨      刘从益

      谢吴宗师惠墨       元虞集

      三用韵答巢翁就以奎章赐墨赠之

                    前人

      江东魏元德所制齐峰墨于上都慈仁殿赐文

      锦马湩以宠之既南归作诗以赠云

                    迺贤

      赠墨士吴雪堂       邓文原

      赠墨生           倪瓒

      赠沈生卖墨         前人

      新都程君房寄墨数螺道中为税使所榷戏作

      志感            于慎行

     墨部选句

    字学典第一百五十卷

    墨部汇考二

    《本草纲目》

    《烟胶集解》

    李时珍曰:“此乃熏消牛皮灶上。及烧瓦窑上黑土也。”

    《主治》

    头疮白秃,疥疮风癣,痒痛流水:取牛皮灶岸为末,麻 油调涂,或和轻粉少许。

    《附方》

    《牛皮血癣》,“烟胶三钱,寒水石二钱,白矾二钱,花椒一 钱半,和腊猪脂调搽。”积德堂方

    消渴引饮:瓦窑突上黑煤,干似铁屎者半斤为末,入 生姜四两同捣,绢袋盛,水五升浸汁,每饮五合。圣济录 胞衣不下。“灶突后黑土三指撮。五更酒下。”陈藏器

    《墨释名》

    李时珍曰:墨,一名乌金,一名陈元,一名元香,一名乌 玉玦。古者以黑土为墨,故字从黑土。许慎《说文》曰:“墨, 烟煤所成。”土之类也。故从黑土。刘熙《释名》云:“墨者,晦 也。”

    《集解》

    宗奭曰:“墨,松之烟也。世有以粟草灰伪为者,不可用。 须松烟墨,方可入药。惟远烟细者为佳,粗者不可用。 今高丽国每贡墨于中国,不知何物,合不宜入药。鄜 延有石油,其烟甚浓,其煤可为墨,黑光如漆,不可入 药。”

    李时珍曰:“上墨以松烟用梣皮汁解胶和造,或加香 药等物。”今人多以窑突中墨烟,再一以麻油入内,用 火烧过造墨,谓之“墨烟。”墨光虽黑,而非松烟矣,用者 详之。石墨见《石炭》下。乌贼鱼腹中有墨马之宝。墨,各 见本条下。

    《气味》

    辛温无毒。

    《主治》

    止血生肌肤,合金疮。治产后血晕,崩中,卒下血,醋磨 服之。又止血痢,及小儿客忤,揭筛温水服之。又眯目 物芒入目,点摩瞳子上,利小便,通月经,治痈肿

    《发明》

    震亨曰:“墨属金而有火,入药甚健,又能止血。”

    《附方》

    吐血不止:金墨磨汁同萝卜汁饮,或生地黄汁亦可。 集简方

    衄血不止,眩晕欲死,浓墨汁滴入鼻中。梅师方 热病衄血出数升者,取好墨为末,鸡子白丸梧子大, 用生地黄汁下一二十丸,少顷再服,仍以葱汁磨墨, 滴入鼻内,即止。外台秘要

    大小便血:好墨细末二钱,阿胶化汤调服,热多者尤 相宜。冠氏本草衍义

    卒淋不通:好墨烧一两为末,每服一字,温水服之。普济 方

    赤白下痢:姜墨丸:用干姜、好墨各五两为末,醋浆和 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米饮下,日夜六七服愈。肘后 方崩中漏下,青黄赤白,使人无子:好墨一钱,水服,日 二服。肘后方

    堕胎血溢不止:好墨三两,火烧醋淬三次,出火毒;没 药一两,为末,每服二钱,醋酒下。普济方

    妇人难产:墨一寸,末之,水服,立产。肘后方

    胎死腹中,新汲水磨金墨服之。普济方

    胞衣不出,痛引腰脊。好墨温酒服二钱。肘后方 痈肿发背:醋磨浓墨涂四围,中以猪胆汁涂之,干又 上,一夜即消。赵氏方

    客忤中恶,多于道间门外得之,令人心腹绞痛胀满, 气冲心胸,不即治杀人。捣墨水和服二钱。肘后方 飞丝入目:磨浓墨点之,即出。千金方

    尘物入目:方同上。

    产后血晕,心闷气绝。以丈夫小便,研浓墨一升服。子母 秘录

    《釜脐墨释名》

    李时珍曰:“釜脐墨”,一名“釜。月中墨,一名铛墨,一名釜 煤,一名釜。”一名“锅底墨。”大者曰“釜”、曰“锅”,小者曰“铛。”

    《气味》

    辛温无毒。

    《主治》

    中恶蛊毒,吐血血晕,以酒或水温服二钱。亦涂金疮, 止血生肌,消食积,舌肿喉痹口疮,阳毒发狂。

    《发明》

    苏颂曰:“古方治伤寒,黑奴丸,用釜底墨、灶突墨、梁上 尘,三物同合诸药,为其功用相近耳。”

    《附方》

    卒心气痛:“铛墨二钱,热小便调下。”千金方

    中恶心痛:铛墨五钱,盐一钱,研匀,热水一盏调下。千金 方

    转筋入腹:釜底墨末,和酒服一钱。肘后方

    霍乱吐下,釜底墨煤半钱,灶额上墨半钱,百滚汤一 盏,急搅数千下,以碗覆之,通口服一二口即止。经验方 吐血咯血:釜底墨炒过研细,井花水服二钱,连进三 服。济急方

    妇人逆产:以手中指取釜下墨,交画儿足下,即顺。千金 方

    产血不止:锅底墨烟,热酒服二钱。生生编

    舌卒肿大如猪脬状满口。不治杀人。釜墨和酒涂之。 千金方

    鼻气壅塞,水服釜墨一钱。千金方

    鼻中息肉:方同上,三五日愈。普济方

    聤耳脓血,“月下灰吹满耳,深入无苦即自出。”肘后方 小儿口疮:釜底墨时搽之。普济方

    手搔疮肿作脓:用锅脐墨研细,清油调搽。简便方

    《白草霜释名》

    李时珍曰:“白草霜,一名‘灶突墨’”,一名“灶额墨。”此乃灶 额及烟炉中墨烟也。其质轻细,故谓之霜。

    《气味》

    辛温无毒。

    《主治》

    消化积滞。入下食药中用。止上下诸血,妇人崩中带 下,胎前产后诸病,伤寒阳毒发狂,黄疸疟痢,噎膈咽 喉口舌一切诸疮。

    《发明》

    李时珍曰:“百草霜、釜底墨、梁上倒挂尘,皆是烟气结 成,但其体质有轻虚、结实之异。重者归中、下二焦,轻 者入心肺之分。古方治阳毒发狂,黑奴丸三者并用, 而内有麻黄、大黄,亦是攻解三焦结热,兼取火化从 治之义。其消积滞,亦是取其从化,故疸、膈、疟、痢诸病 多用之。其治失血、胎产诸病,虽是血见黑则止,亦不” 离从化之理。

    衄血不止,“百草霜末吹之立止。”

    衄血吐血:刘长春《经验方》:治吐血及伤酒肉,醉饱低 头,掬损肺脏,吐血汗血,口鼻妄行,但声未失者。用乡 外人家百草霜末,糯米汤服二钱。又一方:“百草霜五钱,槐花末二两。每服二钱,茅根汤下。”

    齿缝出血,百草霜末掺之,立止。集简方

    妇人崩中:“百草霜二钱,狗胆汁拌匀,分作二服,当归 酒下。”经验方

    胎动下血,或胎已死:百草霜二钱,棕灰一钱,伏龙肝 五钱,为末,每服一二钱,白汤入酒及童便调下。笔峰杂兴 方

    胎前产后逆生,横生,瘦胎,产前产后虚损,月候不调, 崩中,百草霜、白芷等分为末。每服二钱,童子小便、醋 各少许调匀,热汤化服,不过二服。杜壬方

    妇人白带:百草霜一两,香金墨半两,研末,每服三钱, 猪肝一叶,批开入药在内,纸裹煨熟,细嚼,温酒送之。 永类方

    脏毒下血:百草霜五钱,以米汤调,露一夜,次早空心 服。邵真人经验方

    暴作泻痢:百草霜末,米饮调下二钱。续千金方 一切痢下,初起一服如神,名“铁刷丸。”百草霜三钱,金 墨一钱,半夏七分,巴豆煮十四粒,研匀,黄蜡三钱,同 香油化开,和成剂,量大小,每服三、五丸或四、五十丸, 姜汤下。灊江方

    小儿积痢:“驻车丸”:用百草霜二钱,巴豆煨去油一钱, 研匀,以飞罗面糊和丸绿豆大,每服三五丸。赤痢,甘 草汤下;白痢,米饮下;红白,姜汤下。全幼心镜

    挟热下痢脓血,灶突中墨、黄连各一两为末,每酒下 二钱,日二服。圣惠方

    寒热疟疾:方见“铅丹”下。

    魇寐卒死:锅底墨水灌二钱,并吹鼻。医说

    尸厥不醒。脉动如故。灶突墨弹丸,浆水和饮。仍针百 会。足大趾中趾甲侧。千金方

    咽中结块,不通水食,危困欲死:百草霜蜜和丸芡子 大。每服新汲水化一丸灌下。甚者不过二丸。名“百灵 丸。”普济方

    鼻疮脓臭:百草霜末,冷水服二钱。三因方

    白秃头疮:“百草霜和猪脂涂之。”简便方

    头疮诸疮,以醋汤洗净,百草霜入腻粉少许,生油调 涂,立愈。证类本草

    瘭疽出汁,着手足肩背,累累如米:用灶突墨,灶屋尘, 釜下土,研匀,水一斗,煮三沸,取汁洗,日三四度。外台秘要

    《宋应星天工开物》

    《墨》

    凡墨,烧烟凝质而为之,取桐油、清油、猪油烟为者居 十之一,取松烟为者居十之九。凡造贵重墨者,国朝 推重徽郡人或以载油之艰,遣人僦居荆、襄、辰、沅,就 其贱值桐油点烟而归。其墨他日登于纸上,日影横 射有红光者,则以紫草汁浸染灯心而燃炷者也。凡 爇油取烟,每油一斤得上烟一两馀。手力捷疾者一 人,供事灯盏二百副。若刮取怠缓,则烟老火燃,质料 并丧也。其馀寻常用墨,则先将松树流去胶香,然后 伐木。凡松香有一毛未净尽,其烟造墨终有滓结不 解之病。凡松树流去香木根凿一小孔,炷灯缓炙,则 通身膏液就暖,倾流而出也。凡烧松烟,伐松斩成尺 寸鞠篾为圆屋,如舟中雨篷式,接连“十馀丈,内外与 接口,皆以纸及席糊固完成隔位数节,小孔出烟,其 下掩土砌砖。先为通烟道路,燃薪数日,歇冷,入中扫 刮。凡烧松烟,放火通烟,自头彻尾,靠尾一二节者为 清烟,取入佳墨为料;中节者为混烟,取为时墨料。若 近头一二节,只刮取为烟子”,货卖刷印书文家,仍取 研细用之,其馀则供漆工、垩工之涂元者。凡松烟造 墨,入水久浸,以浮沈分精悫。其和胶之后,以槌敲多 寡分脆坚。其增入珍料与漱金衔麝,则松烟、油烟增 减听人。其馀《墨经》《墨谱》,博物者自详,此不过粗记质 料原因而已。

    《徐炬明事物原始》

    《墨》

    后汉李尤《墨砚铭》曰:“书契既造,墨砚乃陈。”则二物皆 黄帝时始。文房四宝称墨为松滋侯,又名黑松使者, 又名元香太守。明皇时,见墨上有小道士,如蝇而行, 帝叱之,即呼万岁曰:“臣墨之精,黑松使者也。”

    《汪道贯墨书》

    《论方于鲁墨》

    夫烟者,墨之质也。取烟以桐液,桐液以藏久而焰小 者为上。凡取烟之道,刳木为枧,仰置之,实以沙及水, 纳镫其中。镫之多少,视枧短长。镫酌桐液,以灯草为 炷而然之。别覆盏灯烟之上,毋太高,太高则烟散;毋 太卑,太卑则烟浊。高不过拳,卑不累掌,乃为得之。桐 液入紫草而炼之,灯草以苏木染茜。何所取之?取其 焰小而光彩也。凡取烟,冬则气凝,其烟聚,故多而浊; 夏则气升,其烟散,故少而清。当暑雨之候,取桐子盦 者为液,置灯欲深,覆欲高,炼油而茜草独草为炷而 然之。始然则火力大,扫而别置之,既灺,无去其烬,久

    而火力微,烟缓而细,乃取以为上剂。火力稍微,烟缓
    考证
    而清者,为中剂。故烟有三剂,上剂是为《九元三极》之

    剂,中剂是为非烟之剂,扫而别置之者,是为《太紫重 元》之剂,下此各以草之多寡为差无论矣。世之豨膏 为烟者,独豨膏则焰大而无烟且滞,笔锋虽有光而 色白,不如桐液之黝也,入桐液则与桐烟无异矣。故 曰“豨膏而麋角好奇者之过也。”

    “墨之和也。以胶用胶有道,不可过也。过则多滞,不可 不及也,不及则多散。不滞不散而胶着水欲浥者,制 之不善也。善用胶者,因乎时,因乎地,夏少冬多,春秋 冬夏之中,此因乎时者也。南方气蒸胶欲少,北方风 烈胶欲多,此因乎地者也。故用胶之道,如不得已,坚 而不滞也,润而不散也,斯善用胶者也。”古法用代郡 鹿角胶,善墨者或自制胶,欲其洁也,古今异宜。今用 麋角则色稍白,自制则当溽暑而蒸。惟用广胶,择最 精而洁者,斯无二者之患矣。古法用梣皮解胶而益 墨色,《建元得禁方》用灵草取汁解胶,胜梣皮远甚。其 后用以制胶,故墨色黝润如漆,灵草之助也。友人莫 廷韩评曰:“治墨莫先治胶。胶之质精”而墨妙,胶之力 久而墨坚,胶之性尽而墨纯。质精故烟胶之相得也 和,力久故烟胶之相入也深,性尽故烟胶之相剂也 化。墨未百馀年不能全也。于鲁用法于胶精矣,其坚 而纯,信可必至,第墨妙方成,难睹其所谓化耳。知言 哉!余尝谓建元氏曰:“奚氏墨入水,经月不坏,何也?”建 元氏曰:“此用漆故墨坚,然断而视之,则如毁瓦,又能 穴砚。又闻用奚氏墨者,先一日渍水中乃能磨,非今 日所宜耳。”

    伯氏之谓建元曰:“墨者良于烬,进之则良于胶。近世 两者无良,独以芳泽相媚,末矣。自墨法之失也,有入 蠙珠杂宝者矣,有投以脑麝者矣,是皆无益于黝”,乃 不能穷搜烟和胶之三昧,徒示其靡以为豪胜耳。然 胶气新则臭,故脑麝所必用也。用脑麝之法,择其精 者而研之,而澄之,而滤之,墨各为剂而后入,则香气 不失,而墨色不损。

    古法合墨入铁臼中,捣三万杵,可过不可少,亦甚言 之耳。今则捣以木臼,隐以金椎,过数百杵则凝复蒸 之,数蒸则胶性解,过五千杵,墨凝而坚,不复能杵矣。 故杵用强有力者,袖数斤铁椎乃佳耳。

    刮摩自建元氏始也。初,建元薄画缋,始为刮摩,磋以 锉,摩以木贼,继以蜡帚,润以漆,袭以香药,其润欲滴, 其光可鉴。自刮摩兴而画缋废,自墨工盗其法,而善 墨者竞为刮摩矣。

    奚氏之墨坠沟,经月而不渝,何论收藏?然古人养墨 以豹皮囊,贵乎远湿。何以故?岂非以胶漆异用,新旧 异宜,燥湿异调故耶?余友程子虚氏曰:“藏墨藏书,俱 贵远湿。藏墨者宜置之高阁,蕴以熟艾,纳之灰中,能 去胶气而益墨色。”建元氏曰:“墨成而未干者,遇阴雨 则置灰中,易干而不溃。夏用炉灰,冬杂以石灰,欲其 温也则藏。”墨之用灰,善矣。夫胶之力不久,其性不尽, 弃置而不收,濡渍而不检,而委于制之不工,不亦难 乎?

    古称善赏识者,徐常侍之下,世不多有。潘谷隔囊而 辨,天下之宝,固一艺之精,以神用也。若石昌言悬墨 满室,不许人磨;滕达道、苏浩然、吕行甫弄笔之馀,啜 其残渖,可语极嗜,非直赏鉴矣。建元氏曰:“试墨如试 金,当略其色泽,求其神气。其法用紫石砚,注水涓滴, 同磨多少同磨之,一缕如线,而鉴其光,紫光为上,黑” 光次之,青又次之,白为下。黯沕无光,或有云霞气,又 下之下也。苏长公有言:“光而不黑,索然无神气,亦复 安用?”赏识精矣。蔡君谟言:“奚氏墨能削木,故墨口以 有锋刃者为上;垢积砚闲者,胶不和也;滞笔锋者,胶 气浊也;砚之有声者,胶煤不调而制不善也。”元美先 生曰:“黝而泽,致而黑,光可晰,坚于璧。”太函氏曰:“以耳 视者惛,以目视者哲,以心视者神。闻声而雷同,耳视 也;按图而索骥”,目视也;观其象以求其真,心视也。好 元者苟得其真,《隋和》具在。袁履善氏曰:“真物难蓄,燕 石市炫。”惜哉,评骘之艰也,信夫!

    《释名》曰:“墨者,晦也。”《真诰》曰:“墨,阴象也。”然体晦而用章, 象阴而理阳,所谓“笔陈之鍪甲,文苑之攸先”也。 古墨法云:“烟细胶新,杵熟蒸匀,色不染手,光可射人。” 四语已尽制墨三昧。“明德非馨,太冲惟漠”,先后一揆 也。《仇池笔记》云:三衢蔡瑫,自烟煤胶外,一物不用,特 以和剂有法,甚黑而光。彼取光于蠙珠,求芬于脑麝, 风斯下矣。

    《述古书法纂》

    《墨》

    《刑夷》始制墨,字从黑土,煤烟所成,土之类也。

    《造雌黄墨法》

    用雌黄研极细,以水飞过,澄清去水,用秦皮、栀子、皂 角各一分,巴豆一粒去皮,广东黄明牛皮胶半两,同 煎汁,和雌黄作饼子,阴干。或用模按成锭亦可。

    ===
    《造朱墨法》
    ===造朱墨药汁,如造雌黄墨法,此却用绝好银朱为最。

    墨部艺文一

    《墨池赋》以临池学书水变成墨为韵
    唐·王起

    “墨之为用也,以观其妙;池之为玩也,不伤其清。苟变 池而为墨,知功积而艺成。”伊昔伯英,务兹小学。栖迟 每亲乎上善,勤苦方资乎先觉。俾夜作昼,日居月诸, 挹彼一水,精其《六书》。或流离于崩云之际,乍滴沥于 垂露之馀。由是变黛色,涵碧虚。浴玉羽之翩翩,忽殊 白鸟;濯锦鳞之潎潎,稍见元鱼。则知自强不息,允臻 其极。何健笔之成文,变方池而设色。映扬鬐之鲤,自 谓夺朱;沾曳尾之龟,还同食墨。沮洳斯久,杳冥不测。 爱涅者必染其缁,知白者咸守其黑。𬞟风已歇,桂月 初临,元渚弥净,元流更深。所以恢弘学海,辉映儒林。 将援毫而悦目,岂泛舟而赏心。其外可察,其中可见。 同君子之用晦,比至人之不炫。冰开“而淳漆重重,石 映而元圭片片。傥北流而浸稻,自成《黑黍》之形;如东 门之沤麻,更学素丝之变。究其义也,如虫篆之所为; 悦其风也,想鸟迹之多奇。将与能而可传可继,岂谋 乐而泳之游之。耻魏国之沈沈,徒开墨井;笑昆山之 浩浩,空设瑶池。”专业者全其名,久道者尽其美。譬彼 濡翰,成兹色水。则知游艺之人,尽以墨池而为比。

    《墨赋》
    宋·吴淑

    《真诰》曰:“墨者,阴之象。”《释名》曰:“墨者,晦之义。”陆云得之 于魏台,陶侃献之于晋帝。或名重张金,或妙称祖氏。 王郎既受于嘉惠,张永亦传其巧思。污扇上而因成 驳牛,出池中而更惊童子,王远书之而入木,班孟喷 之而成字。复有二螺九子,上党隃麋,其坚如玉,其纹 若犀。别有吐于鱼腹,磨之楯鼻。和冀公二两之烟,矜 仲将一点之漆。扬雄受赐而石室观书,王肃通灵而 东斋注《易》,故有领袖如皂,而唇齿皆黑。至于藏庐岳 之十年,给东宫之四丸,王勃之盈衣袖,新室之污陵 垣,亦有斮髓明志,刳心表虔,卖薪著业,饮木惩𠍴。元 光有文嵩之传,青松吟曹植之篇,斯笔阵之鍪甲,实 文苑之攸先也。

    《陈元除子墨客卿诰》
    刘克壮

    秦重卿,爵以客,斯为之,汉仍秦旧,位亚翰林,主人一 等。优游文字之间,而不责以吏课,有宾师之道焉尔。 粲然有文,磨而不磷。知白守墨,黯黯内光。质凝重而 气芳洁行,将以润色庙谟,贲饰圣世,其有功于名教 大矣。俾陞棘列之光华,实亦松阶之积累。宜戒成蝇 之误,务滋脱兔之毫。可除《子墨客卿》。

    《方于鲁寥天一墨铭》
    明·汪道昆

    胡然而生寥天一。胡然而成函之室。清则豨也膏。轻 则麋也角。元德非馨。太冲惟漠。

    《非烟墨铭》
    前人

    非烟而烟,《卿云》烂矣。烟而非烟,《元龙》焕矣。烂则天章, 焕则国华。非烟之极,其蔑以加!

    《墨赋》有序
    汪道会

    “夫巴蜀兔颖,汉室隃麋,展素临池,资为良匹。故扬雄氏主翰林而客子墨,侈以嘉名。何所贵之?贵其精也。新都自奚氏父子来自易水,代良于墨,历世既遐,古法鲜袭。吾友方建元氏,师事予兄,博学隽才,高视元览。间以杖履之暇,捣桐烟,和麋角为剂,光泽可鉴,点漆而黟。” 于是传九土,达两都,列东壁陈尚方。天子咸谓“建元及其子子封甲乙,廷圭父子,千载绝艺,复还旧观,美哉技盖至此矣。追维箫琴笙笛,无关典雅,古之名士,并为赋颂序,其材则危苦少俪,其美则旨趣难穷,揆之典文,功用非急。岂若兹墨裨典籍,辅文章,所益弘多,而赋者独阙。聊复掇拾旧载,为客卿赋之。” 其词曰:

    客有逸民者,与子墨子俱学于太函氏。子墨守元,逸 民见素,其所就业异也。于时屠维纪岁,背夏涉秋,宾 射方兴,多士旅进,国藉十世之基,人擅万夫之胜。子 墨子泽乌玦,𨱈元霜,装螺子,剂龙香,驰骋于文艺之 圃,翱翔于竹素之场。逸民感之,往见《子墨子》而问焉。 “仆闻上古结绳,书契未出,道无纷华,治尚渊默,文告” 弛而不用,皇风沕而鲜忒。于斯时也,乌睹所谓璇牒 之与《石记》,篆素之与《鸟策》哉?晚近之世,涂民耳目,末 技竞趋,折简传漆,剡木锲觚,玉涅则垢,丝染则污。于 是乎王猷始缺,大道寖渝矣。先生乃犹盛藻缋以为 观,陈规矩以为式,缩五象之纷纭,横六义之惶惑。将 使文胜而离,辞芜而饰意者,其无常“德欤?不然,何树 士民以繁缛之标,而驱众庶于淫巧之僻也?仆有疑焉,愿因先生决之。”子墨子端緌而进,盱衡而视,冁然 而笑曰:“异哉,子之所见信曲,士之不可语于时,凡民 之不可适于治也。果若子言,是裂黼冕而毁裳服,舍 耒耜而废菑畬矣。夫蒉桴土鼓,音之始也,而非所以 侈八音;太羹元酒,味”之始也,而非所以剂五味。盖世 有夷有隆,有经有变,惟圣人因天时以运化,黎庶承 上教以成俗,政化之本,与时推移,治之纪也。夫墨于 象为阴,于义为晦,其取类也小,其称名也大,虽皇王 之迭兴,实纪载之咸赖。且子独不闻乎上世之事欤? 请为子更仆而悉之。昔者天锡文字,肇阐河洛,庖羲 画焉,皇史籀作,唐虞继世。罹于洚水,二仪倒错。帝用 授禹以“委宛”之书,乃执元圭,以营以度。迨乎声教流 讫,功序载歌,斯固人文之所繇以闳廓也。尔其上当 星纪,则奎壁耀躔;下叶方舆,则元丘示异。夏敷命而 王,殷布诰而治。周文得之以昌祚,嬴秦失之以绝世。 咸用镜古于千百,斯获仅存于一二。若乃箴铭谣诔, 歌颂繇嘏,台观阙庭,车杖牖户,盘匜符玺,觞豆簋簠, 凡将急就,爰历旁午,镌镂贞珉,点画断楮,其迹犹存, 其义可举。兹皆其小小者,未易以缕数。至若岐阳石 鼓,郏鄏鼎文,史传所载,谟训所敦,罔不渠㵫河海,炯 晃日星。信匪册而莫布,匪元而莫陈。故论其地,则筑 阳、怀化、延安、上党、宜、歙,西蜀代兴,世竞其人。则市张 嚆矢,奚祖嗣音,若超若圭,厥有朗、珣。虽瞻谷之殊代, 咸往轨之可循。其制则九子二螺,松节孔嘉,犀纹玉 质,胶调麝和。庐烟代角,璀璨鲜华。其珍异则子建松 肪,士龙石液,潘谷辨鉴,常侍赏识。鱼腹,郃藏豹囊,什 袭。雄殊赐而校理秘文,肃诡遇而开悟明易。诏仆丞 之月赐,试省郎之坐给。或僭劣啜沈,或日月污襋,或 集龙宾之十二,或吐奇文于九锡。亦有曹卫、顾、陆,吴 史张、陈,山阴长史,渤海永兴,书练染素,误驳点蝇,非 惟贵纸,抑高令名,斯足以造乎墨妙,然而其极未臻 也。惟今天子在宥,而理及于万方,文治四洽,缵述重 光,有作必奇,有文必蔚。是以髽首鐻耳之夫,雕题凿 齿之辈,稽首称臣,树颔款塞,无不怀琛献璧,以隆上 都。固其竭爱戴之忱,亦以昭王者于无外。然犹虽逸 勿逸,虽休勿休,日与三事大夫,孳孳求治,敷政优游, 圣藻时宣,翰墨间作,盖已润色鸿业,炳然与三代同 猷。繄我微臣,越在草莽,思以呈土物,赞元赏,搜冥濛, 眷象罔,挹清华之仙露,标轻煤于佛幌。物不贵异,制 无宣淫。远昭云汉,近沛綍纶。傅以琎玨,妃以狡㕙。缃 缣既附,以流以申。尔其为也。陵阳孤桐,比于邹峄, 布叶葱苍,挺枝翕瑟。清露晨流,元云夜集。永诞撷其 华,敏鼐㨫其液。于是掞以茜草,扬以兰膏,若有若无, 熛熛摇摇。远而望之,藐若蜉蝣萦碧汉;迫而察之,恍 如纤云翳青霄。其为胶也,鲂鲤之胞,麋鹿之角。南海 予旦之所网,中山贲育之所缚。尔乃解以灵草,煎以 金镬。洁必研精,择非嗜博。考“寒暑之适均,调燥湿而 斟酌。讵麟髓之可逾,宁凤膏之可托。”其为饰也,玉乳 珠胎,龙脑麝脐。芬馨郁烈,光耀陆离。罗縠绮组,竞袭 重施。岂曰“示靡,国华之所宜。”其为剂也,琳碧之杵,蓝 田之臼,烟绌胶澄,千百其捣。玫瑰耀光,齐漆争黝。光 可晰人色染手。其为赞也,琅琊新都,三楚吴越,王 孙公子布衣岩穴,投篇义举,含毫兴发,逸千言而靡 足,羌累牍而未竭。然皆辞不虚誉,言无溢美,非左非 倚,畴能效此?其为楷也。规矩珽圭,轻以群倚,上则河 汉列宿,卿云沆瀣;下则流峙岳渎,灵峰叆叇。露盘裔 裔以建标,云台峨峨以开泰。其中“林林乎,总总乎,神 圣之所珍,仙释之所赉,则已博综古今,旁罗中外,盖” 不特琮璧之与璜瓒,圭瑁之与同介,以至“山泽之灵, 草木之怪,觿角鞶鉴,蛾绿螺黛,殊形诡制,千状万态”, 固伯益工倕之所不能名,《虞初》《册府》之所不能载。别 有非烟而烟,无色而色,清有馀润,研无留迹,比技则 郢斤,方巧则羿射。至矣美矣,无以极矣。信其重为国 宝,晔为国华,列之东序,则珍陪琬琰;“陈之简策,则荫 蔚云霞。”又有“太元”太漠,缁黄异名,黄窥渊妙,缁擅上 乘。理入解而斟僻,义无颇而拂经。故书绝于入木,幻 不作于喷缯。陋佛图之翻译,《青衣》出于池表。岂浮提 之汁竭,爰沥血以刳心。若此之属,皆文人才士之所 颂叹,大雅宏达之所咀漱,足以启发儒林,弘收艺彀。 然而《齿毛》作贡者,坏土之赋也;芹曝用献者,野人之 私也。则乃缄縢𫔎钥,特达两都。匪赋匪献,廛肆是居。 希一盼于落落,冀所重于璠玙。于是天子乘秋布令, 省我穑事。发仓廪以赈贫穷,薄税敛以恤茕匮。四海 之内,寥廓突奥,幽遐独邃。莫不乐更生,蒙厚赐,以驯 致乎嘉美休泰。迄乎天高气鲜,露滋霜肃。斜汉左界, 璇玑南陆,菊敷芬以发芳,月澄辉以照屋。天子方御 便殿,陈豳风,侍从帏幄之臣,屡抽毫以进牍。于时海 宇黎献,式应弓旌,士籍于泽宫者千二百人。书奏,天 子览而叹曰:“嗟乎,人文若斯之盛也!我明兴二百馀 载,哲圣相承,体天立制,崇作述之弘道,则德义以长 世,固已治定功成,垂于勿替。然于礼乐制”度,谦让未遑,非所以昭景铄,诏来裔也。尔乃辟四门,广贤路,考 文章,稽典故,协《颂》雅,歌湛露,庀五材,兴百度,修文德, 斥武库,去泰甚,损服御,贱后宫之靡丽,遵上世之朴 素,进伯夷以司秩宗,相后夔使典《韶》。美哉洋洋,包 括帝王,步武驰骛,盛德大业,非圣人其孰能与也。由 是名儒雾赴,惇史云蒸,石渠天禄之府,金马著作之 庭。翼翼济济,殚见竭闻,敦典由礼,蹈德咏仁,下及于 群黎万姓。亦且荡瑕涤滓,无欲无营,优游自得,守神 情以镜至清。斯固三王复起,而五帝可生也,何时君 世主之足云?由此观之,墨之为用,章于“国君,与于斯 文,洽于教化,渐于兆民。故夫一文一质者,道之经也; 一张一弛者,治之神也。非张弛文质,恶能兴理道而 致太平?且冀都朔方,其色为黑,当代应运,实王水德, 是宜其执枢建极,旋拱万国,以垂有道于千亿。若子 之论,将燔《诗》《书》,弃儒术,其何以为天下式?”子墨之语 未终,逸民逡巡而起,避席再拜曰:“夫葛不耐寒,裘不 耐燠,时之所在,天地弗违。微先生言,仆几盭足以却 步。拜命之辱,尚守吾师之元庶,其与于斯旨矣。”

    《墨铭》
    王世贞

    不。用耶而惜汝之材。暗然而不章。用耶而惜汝之精。 的然而日亡。汝自以为能立言。汝祖快于摩顶放踵。 而老氏之徒以为竟夭其天年。

    《石墨记》
    阙士琦

    陆士龙与兄书曰:“‘一日上铜雀台,得曹公所藏石墨 数瓮,今送二螺’。苏子瞻谓近世无复此物。沈存中帅 鄜延,以石烛烟作墨,曹公所藏疑即此,几于螃蜝乱 蟹矣。”余考《文选注》:邺西高陵西伯阳城,有石墨井。《酉 阳杂俎》云:“无劳县出石墨,爨之弥年不消。”盖古今所 载石墨如此。水心岩下,秋冬之际,水落石出,每见石 墨累累在沙磔间,人无知者。余数过拾得数十丸,如 编贝、如卓笏、如马刀、如鱼袋、如毛羽扇,明澹可爱,特 无正黑者。然以作书,如烟笼秋荻,霞隐夏云,自然生 光,无人世燧火锻链之气。新安章甫告余剂法曰:“烟 二,石三,胶香各一。”余未内服,曰:“请以幽人松毛笔,绿 天蕉叶纸,与吾水心石墨而三,不敢闻命。”

    《墨部·艺文》二诗:

    《墨》
    唐·李峤

    长安分石炭,上党结松心。绕画蝇初落,含滋绶更深。 悲丝光易染,叠素彩还沉。别有张芝学,书池幸见临。

    《酬张司马赠墨》
    李白

    上党碧松烟,夷陵丹砂末。兰麝凝珍墨,精光乃堪掇。 黄头奴子双鸦鬟,锦囊养之怀袖间。今日赠余“《兰亭》 去,兴来洒笔会稽山。”

    《右军墨池》
    刘言史

    永嘉人事尽归空,逸少遗居蔓草中。至今池水涵馀 墨,犹与诸泉色不同。

    《谢人墨》
    僧齐己

    珍重岁寒烟,携来路几千。只应真典诰,消得苦磨研。 正色浮端砚,精光动蜀笺。因君强濡染,舍此即忘筌。

    《孙莘老寄墨》
    宋·苏轼

    徂徕无老松,易水无良工。珍材取乐浪,妙手惟潘翁。 鱼胞熟万杵,犀角盘双龙。墨成不敢用,进入蓬莱宫。 篷莱春画永,三殿明房栊。金笺洒飞白,瑞雾萦长虹。 遥怜醉常侍,一笑开天容。

    《次韵答舒教授观余所藏墨》
    前人

    异时长笑王会稽,野鹜膻腥污刀几。暮年却得庾安 西,自厌家鸡题六纸。二子风流冠当代,顾与儿童争 愠喜。秦王十八已龙飞,嗜好晚将蛇蚓比。我生百事 不挂眼,时人谬说余工此。世间有癖念谁无,倾身障 簏尤堪鄙。一生当着几两屐,定心肯为微物起。此墨 足支三十年,但恐风霜侵发齿。非人磨墨墨磨人,瓶 “应未罄罍先耻。”逝将振衣归故国,数亩荒园自锄理。 作书寄君君莫笑,但觅来禽与青李。一螺点漆便有 馀,万灶烧松何处使。君不见永宁第中捣龙麝,列屋 闲居清且美。倒晕连眉秀岭浮,双雅画鬓香云委。时 闻五斛赐蛾绿,不惜千金求獭髓。闻君此诗当大笑, 寒窗冷砚冰生水。

    《赠僧法一墨》
    晁冲之

    黄山之巅百尺松,虬枝偃盖连群峰。山神守护魑魅 避,道人剪伐天为容。扪崖踸踔篝火远,绝壁晻霭凝 烟浓。元霜霏霏玉杵下,捕麋煮角当严冬。阴房风日 不可到,律管吹尽灰无踪。小书细字著名姓,黄金照 耀图双龙。守臣再拜选进日,九关有诏开重重。老儒 偶得实天幸,千金更买无由逢。上人澹泊何所好,工 书草隶如飞蓬。苦来求我惜不得,一酬十载相过从。 君不见玉堂词人紫垣客,拜赐舞蹈黄罗封。长安纸 价犹未贵,江南江北山皆童。

    《谢景文惠浩然所作廷圭墨》
    黄庭坚

    廷圭赝墨出苏家,麝煤添泽纹乌靴。柳枝瘦龙印香 字,什袭一日三摩挲。刘侯爱我如桃李,挥赠要我书万纸。不意神禹治水圭,忽然入我怀袖里。吾不能手 抄《五车书》,亦不能写论付官奴。便当闭门学水墨,洒 作江南骤雨图。

    《跋秦得真墨》
    金·段成己

    晴窗不用辨犀纹,墨妙秦郎已饫闻。翠饼莹如鸦背 净,玉图香鄙麝脐薰。《永宁》赐第今犹少,《易水》无良古 亦云。老我愧非挥翰手,两丸投赠负伊勤。

    《戏答侯威卿觅墨》
    刘从益

    万松火厄化缁尘,依旧徂徕雪里春。冷剂香螺夔一 足,破悭分与画眉人。

    《谢吴宗师惠墨》
    元·虞集

    念我衰年不废书,锦囊古墨送幽居。明窗尘影丹同 熟,元圃云英玉不如。敢谓文章胜虎豹,祇应笺注到 虫鱼。研磨不尽人间老,传与儿孙尚有馀。

    《三用韵答巢翁就以奎章赐墨赠之》

    前人

    邻父长思长史书,不辞频谒老巢居。临池三月元霜 尽,对月千篇《白雪》如。赋敌洛波翔翠羽,歌成湘浦媵 文鱼。故分泸石松烟色,犹是奎章旧赐馀。

    《江东魏元德所制齐峰墨于上都慈仁殿赐文锦马湩以宠之既南归作诗以赠云》

    迺贤

    锦袭元圭莹,龙香秘阁浮。渍毫春黛湿,拂楮翠云流。 绣绮颁宫掖,琼浆出殿头。小臣沾雨露,千载荷恩庥。

    《赠墨士吴雪堂》
    邓文原

    永宁赐笔世安有,易水良工今不传。了知胶漆用相 得,亦悟膏火明自煎。昔从蒙庄观副墨,老归芸阁穷 太元。与子欲拟《毛颖传》,待我暇矣磨砚砖。

    《赠墨生》
    倪瓒

    岩谷春风起,桐花落涧红。隔水轻烟发,收煤入灶中。 豹囊秘《元玉》,鹅池生白虹。汤生法潘谷,千载事同风。

    《赠沈生卖墨》
    前人

    《桐烟》墨法后松烟,妙赏坡翁已久传。麋角胶清莹元 玉,龙文刀利淬寒泉。山廨惟珍白鹅帖,云窗谁录《古 苔篇》。爱尔治生吴市隐,收煤一室数灯然。

    《新都程君房寄墨数螺道中为税使所榷戏作志感》
    于慎行

    客卿闻已渡江涔,乌有何从问“艺林。”楮国交游成落 莫,松侯封爵付销沉。思元但检《张衡赋》,“守黑”空遵《老 氏箴》。为语中人休错误,隃麋原不化黄金。

    墨部选句

    梁虞和《论书表》:“陛下渊昭自天,触理必镜,乃诏张永, 更制御纸,紧洁光丽,辉日夺目,又合秘墨,美殊前后, 色如点漆。”

    唐温庭筠《谢所知赉集贤墨启》:“垂赉集贤墨一挺,竹 山奇制,上蔡轻烟,色掩缁帷,香含漆简。雅复三台故 物,贵重相传,五两新胶。干轻入用,犹怨于潜旷远,建 业尪裸。韦曜名方,即求鸡木;傅元佳致,别染龟名。恩 加于兰署郎官,礼备于松棂介妇,汲妻衡弟,所未窥 观;广记汉仪,何尝著列。况又元州上苑,青锁西垣,仇” 字犹新,疑签尚整。帐中女史,每袭清香。架上仙人,常 持缥帙。得于华近,辱在庸虚。岂知夜鹤频惊,殊惭志 业,秋蛇屡绾,不称精研。唯忧痗物虚投,蜡盘空设。 杜甫诗。鹅费羲之墨,貂馀季子裘。

    高适《赠韦使君》诗:“起草征调墨,焚香即宴娱。”

    孟郊诗:“偷笔作文章,乞墨潜磨构。”

    李商隐诗:“试墨书新竹,张琴和古松。”

    许浑《过鲍溶宅》诗:“古苔残墨沼,深竹旧书堂。”

    陆龟蒙诗:“怜君残墨风流甚,几度题诗小谢斋。” 魏舒诗:“洗砚鱼吞墨,烹茶鹤避烟。”

    宋苏辙诗:“旋揉翠墨濡黄缯。”

    《方回诗》:“朝来不忍轻磨墨,落砚香拈数点红。”

    又:“落花满砚慵磨墨,乳燕归梁急卷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