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舆汇编 职方典 第一千四百十七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方舆汇编 第一千四百十八卷
方舆汇编 职方典 第一千四百十九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一千四百十八卷目录

     庆远府部艺文一

      宜山县修学记       宋张栻

      三元祠记         郭见义

      宜州祠堂记        杨万里

      黄太史祠堂记       张自明

      庆远城池图记       元罗咸

      庆远府学记        明陈文

      修筑庆远府城记       杨梁

      重修龙谿书院记       前人

     庆远府部艺文二诗词

      宜阳别元明用觞字韵   宋黄庭坚

      游南山龙隐洞       方信孺

      筹边楼         元刘怀远

      步宋方信孺游南山龙隐洞原韵

                   明王珽

      题白龙洞石佛        前人

      夏日钱直指招饮白龙洞晚过留仙岩

                    杨芳

      南丹道中雨止        前人

      喇峒南楼三绝句       前人

      登山吟           张烜

      瑞石吟           前人

      河池述景          前人

      入荔吟三首      吴时来

      招抚荔邑残黎集杜八首以上诗陈琬

      临江仙晓发庆远    明陈瑶

      江城子射彪岭      前人

      浣溪沙怀远渡      前人

      满江红发德胜     曹学程

      满庭芳过东江渡     前人

      蝶恋花金城江     舒弘志

      好事近官村       前人

      鹧鸪天芦塘       前人

      沁园春兰江       前人

      一半儿再宿金城江 以上词前人

     庆远府部纪事

     庆远府部杂录

     庆远府部外编

    职方典第一千四百十八卷

    庆远府部艺文一

    《宜山县修学记》
    宋·张栻

    淳熙四年,栻备位广右帅事,以经略司主管机宜文 字韩璧闻于朝,曰:“璧清介岂弟,愿假守符,俾牧远民。” 诏使为宜州便道之官。宜为州被边,所控制非一,前 次所为州者,日夜究切,备御缮治,财赋之不暇,莫遑 他议。韩至官,举其职,则慨然念学校委废,所以修复 者,盖积累而后成。庙宫既严,讲肄有堂,师生有舍,门 庑庖湢悉具。合境人士,欢欣诵咏,伻来请记。方韩侯 之为是举也,或者窃笑,以为在边州乃不急之务,且 曰:宜固寡士,亦何必汲汲为。栻独以为不然。盖俎豆 之修,则军旅之事斯循序而不忒;教化兴行,则祸难 之气坐销于冥冥之中。《诗》曰:“既作泮宫,淮夷攸服。”是 有实理,非虚言也。建学于此,使为士者知名教之重, 礼义之尊,修其孝弟忠信,则其细民亦将风动胥劝, 尊君亲上,协力一心,守固攻克,又孰御焉?近而吾民 既已和辑,则夫境外聚落闻吾风者,亦岂不感动,有 以服其心志,弃其肌肤,其孰有不顺?况乎秉彝之心, 人皆有之,奇才之出,何间远近?远方固曰“寡士”,然如 唐之张公九龄,出于曲江,姜公《公辅》出于日南,皆表 然著见于后世。宜之士由是而作兴。安知“异日不有 继二公而出者乎?”又安知其所成就不有过之者乎? 然则可以“寡士而忽诸?”故于其学之成,乐为书之。

    《三元祠记》
    郭见义

    “儒道之隆污,常应天下之治乱,自秦汉以来,其迹可 考。本朝承五季之后,稽古礼文之事,率为疏阔。列圣 相继,纯用德教,思得儒士而任之,于以斟酌前代取 士之法,杜塞他蹊,耑尚进士。昔人指此为将相科者, 非虚言也。天下之人,从风而靡,三尺之童,悉皆肄习。 间三岁,下诏披褐㧑袂,求举于府若州者,以数十万” 计,府若州考试之,定其可举而荐之礼部者尚数千 计。礼部考试之加详密焉,第其可进以名上于天子 者,不过数百人而已。天子为之躬御便殿,手执文柄, 乙夜观览,其皆无害,然后胪传于九陛之上,释其布 褐而命之以官,凡得与于数百人之列,已为难矣。而况自府若州以至礼部,以至天子之庭,皆魁其选,其 难易为何如?自非怀奇瑰绝异之才,淹贯乎学问,而 克备乎文辞者,其孰能与于此哉?是以二百年间,能 如是者,其殆三数人,而始平冯公则其一也。公世为 宜之龙江人,从其父商遨游四方。公生而英爽俊迈, 气盖一时,翰蹊墨径,绝人远甚。幼寓试武昌而发解, 庆历之间,始与群士计偕。礼部赋《无逸》为《元龟》,廷试 赋,盖轸象天地。是时朝廷笃尚声律之学,而公之二 赋,清婉浏亮,典丽遒密,曲尽声律之妙,遂为多士之 魁。四方之人,传诵其文,模拟窃取,乞灵假宠,以长雄 于词林者,不可胜数。其后被遇三朝,遍历华要,出入 中外,且数十年。晚乃擢任政机,引经断国,虽当全盛 之时,身名俱荣,能如公者盖亦鲜焉。生公之后者,想 望风采,孰不兴景行之意?而此为父母之国,坟墓存 焉,乔木森然,顾独无一楹之宇,以为邦人奠酬之地, 其为缺典甚矣。今郡守李守柔为政二年,群务毕举。 初议兴葺祠宇,肖公之貌而事之。一日,顾谓其僚郭 见义曰:“吾欲为是,可乎?”见义曰:“稽之古义,则高密建 郑公之祠;取诸近规,则曲江立九龄之祠。在人耳目, 皆为美谈,何为而不可?于是卜地于城之东偏,焚蒿 菑翳,辇土瓦砾,筑为墙垣,直如引绳,为堂三楹,以宅 其中。不崇不卑,雅有制度。朴斲涂塈,必坚必良,气象 周密,可谓百年之计。公像在玆,凛有生气,呜呼懿哉, 他未有也。问费焉出,则首”捐所受之俸,故应者悦。问 材焉得,则市于积储之家,故办之疾;问工焉取,则募 夫末作之徒,故从之易。四境之内,或未及知,而祠已 成矣。既成而落之,众莫不稽首叹息,以为百年未举 之事,而成于谈笑之顷,若有鬼神阴相之者,何其盛 哉!盖自今以往,殆有崇而无替。来者必谒,过者必式, 岁时必荐,兴事必祷,庶几无罪悔。如是,则李侯之加 惠此土,可谓备至矣。始平公名京,字当世,仕至参知 政事、宣徽南院使,赠太子少师,其行事具《国史》。凡不 预于立祠之义皆不书。宋乾道元年三月甲寅,左承 议郎、广西路经略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权通判宜 州军事河南郭见义记。

    《宜州祠堂记》
    杨万里

    予闻山谷之始至宜州也,有甿,某氏馆之,太守抵之 罪;有浮屠,某氏馆之,又抵之罪;有逆旅,某氏馆之,亦 抵之罪。馆于成楼,盖圄之也;卒于所贬,饥寒之也。先 生之贬,得罪于时宰也,亦得罪于太守乎?“鹿之肉,人 之食,君子之残,小人之资也。”孰使先生之所投,足以 授小人之资也哉?夫先生得罪于太守,则太守不得 罪于时宰矣。岂惟不得罪也,又将取荣焉。由今观之, 其取荣于当时者几何?而先生饥饿穷死之地,今乃 为骚人文士顾瞻钻仰之场,来者思而去者怀,则君 子之于小人,患不得罪尔,得罪奚患焉?

    《黄太史祠堂记》
    张自明

    崇宁甲申夏五月,元祐太史豫章先生黄公谪宜初, 僦居于黎氏,三时甚安。后有南楼之厄,余得其《僦居 墨帖》书读之意,宜之人必以“雪堂”视其处。及来访之, 莽然荒墟矣。黎氏不复能有已,转之谢之秦。谢得其 一,秦得其二。乃属宜士唐总龟、韦安雅、韦文虎求之, 三家皆士人,闻言欣然愿献其地。嘉定乙亥三月壬 申,鸠工作祠其中,后建崇堂,上敞高阁,旁翼二室,前 立重门,又从垣之。堂成,乃集公在宜之翰墨,刻之以 宝于堂。祠前离支两古树,公所封植,名之曰“万红。”前 一方池,池中有立石,形如半圭,其色黑,名之曰“墨池。” 始公既羁于南楼,黎氏不忍以其地属他姓,遂易之 为亭,请名于公。公以环亭多美石,旧名“宝华”,乃题之 曰宝华亭。黎氏又设公之像于亭而严事之。故旧像 藏之黎氏,旧扁藏之秦氏,一百一十年矣。余物色得 之,复作亭以存其旧,又以旧扁、旧像亟置之阁,刻之 石,以传无穷。于是总名之曰龙谿祠堂。初度地有居 屋,人未去,公使黄衣梦之云:“此非汝得居,不去将祸 汝。”黎氏遂去之。及鸠工,又一民梦曰:“汝辈勿污此坑 坎。屋阴数尺地有器焉,以锡汝。”如言坎之,得一古磬。 既即工,奉安祠事,衣冠蔼如,宜人来瞻,如公之临其 上也。乃歌此辞以享之,曰:宜之水兮龙藏,宜之山兮 龙骧。德人兮天游,炯秋月兮寒江。来游兮自东,骑赤 𩧰兮乘刚风,左卭杖兮右白羽,挟乌兔兮双童,万江 滉兮“盈庭,露半圭兮澄泓。宝华旧兮扁亭,奂,高阁兮 摘星辰。蒸蕉兮荔尝,桂酒奠兮兰汤。来游兮下上,锵 锵佩玉兮琳琅。刁斗兮沉沉,土膏兮耕耨深。调锦瑟 兮鸣琴。咏舞雩兮千古,心去归兮蓬莱,觐钧天兮泰 阶。宜人兮永怀,相期兮千岁偕。”

    《庆远城池图记》
    元·罗咸

    郡有城,城有图,所以述古,所以垂后也。百粤之间,连 城数十,惟兹郡兼兵民之任,控西南之边,隶五县,羁 縻十七州,扼东七十二寨。其俗悍鸷鲠治。前乎作牧, 登埤击柝,日事捍御,不遑他务。今年春,余来幕府,偏 丁寇乱,室庐新毁,思所以辑宁之者。公退之暇,周览形势,稽度力用,导管陂,疏龙塘,环流汇于城南,引溉 前注。渚为西,壕溢东关,光涵玻璃,冷浸城址。凿磐石 于香山寺,囊括岐路,甃窦于五通庙,滀泄淫潦。又 “自西原庙之西,葺篑相土,随地凹凸,植以排栅,缭以 崇垣,纚联栉比,丛篁蔽亏,包络龙谿,百堵皆作,人奋 户趋,遏敌数十馀所,参错其间,徼巡委于擘张。贾勇 料其丁壮,上㴑浪浦,下逮彭步,延袤十里,江流激湍, 相为首尾。凭高墉以游目,则渺为重湖。巨浸拍天,群 峰倒影,回波澄纹,廛市鳞”次,宛在空明微茫,浩荡若 蓬岛,虽武夫千群,不能超而越也。先是,民间规利,屡 贿于官,欲垦为田者,辄阻其事。发言盈庭,是用溃于 成。余既集众力以就绪,乃进父老而问故。龙江蜿蜒, 石碛犀利,北山峛崒翠接,九龙青鸟,天门左右翔翥, 此山川之清淑也。冯三元以文章擢魁天下,至登端 揆,三吴继踵。或轶驾仙踪,或抗志忠毅,或寄迹吏隐, 皆生而名扬,殁而庙食,此人物之杰出也。又如清献 赵公,以政事著绩,兖国吕公以弭盗策勋。苏府君之 节概馀威,震乎殊俗。黄太史之流芳清风,凛然高阁。 余皆以饬以构,式崇明祀,景行先哲。又虑其久而或 泯也,勒之贞珉。凡图有未备,则载之于文;文有未悉, 则见诸于《图》,俾同志以来者知所考证云。

    《庆远府学记》
    明·陈文

    “学校者,王政之先务,所以明人伦、厚风俗也。”故自唐、 虞、三代之盛,下至汉、唐、宋、元,其间愿治之君,莫不是 以为急。盖宜之贤才,由此而作养造就,以底于成,用 之以致君泽民,弘其化理于天下,而成雍熙太和之 治者,良以此也。我朝学校之设,内而两京国子监,外 而府、州县,莫不有之。其教养之法甚详且备,超越于 前,而化理之效,亦过于汉、唐、宋、元远矣。然所在有学 以育生徒,必有庙以祀先师孔子,朔望春秋释菜、释 奠之礼所由行。生徒之育于斯者,皆知明君亲之大 伦,以修其身,以究其理,以致其用,以达其道者,未有 不由于学校也。然所在奉行德意,或有勤怠,而学校 之废兴攸系。广、庆远府,古粤地,秦、汉以后,沦于荒服。 唐及五代为粤州。宋咸淳始为庆远府;元改府为路、 为安抚司,迨于今。洪武初,定为府,领三州六县。其江 山险峻,人风犷戾。宋始建郡学,张栻记之。自宋至今, 人物科甲之载于《郡志》者,亦有也,皆非所谓由教而 入者欤。天顺壬午季春,天台周君一清来守是邦,下 车之初,即释菜,先师孔子遍视学,慨其弊陋,曰:“何以 兴教?”时邻郡寇攘弗靖,君绥辑其民,皆安生乐业。乃 重建大成殿及旁为两庑,前为棂星戟门,复修明伦 堂并后堂、会馔堂,《志道》《据德》《依仁》《游艺》四斋,以至庖 库墙垣,亦莫不完葺,而庙学焕然维新。其南复侵地, 仍为泮池,表以二坊。又以宋冯京皇祐初随父寓武 昌,登解省、廷试,皆居第一。立祠肖像以祀之。廨宇铺 舍,驿传城楼,无不修葺,又立预备仓,储粟石以济民。 盖守是郡,能遍治其事,而获乎上而安乎民,使聚有 养而习有学,其周君之绩亦盛矣哉!于是郡学训导 闽中陈篪、兴国锺渊暨诸士子目睹其盛,敬述其概, 因刑部主事冯俊属余为记。予知周君久“矣,由甲戌 进士为监察御史,以事谪令临桂,政声大著,遂陞郡 守。今以军功陞支正三品俸,而修兹庙学,特君之一 事耳。”因并记其鼎创与夫为郡之概,俾勒诸石,以为 方来者劝云。

    《修筑庆远府城记》
    杨梁

    庆远古宜州。其城自唐天宝元年刺史吴怀忠奏筑, 周回四里五十步,凡为门五,而屋于雉堞者四百八 十。历五季,宋、元皆因之,是谓旧城。今有罗咸《城池图 记》,刻石府庠,其形胜犹可考。我明洪武二十九年,开 设庆卫,始拓东门外筑城以广之,凡五里五十八步, 是谓新城。由兹遂二为一,通计九里一百一十三步, 串楼为间千二百有二。乃塞旧城之小南门,而总为 门者六:其东曰永安,西曰定远,旧南曰镇定,新南曰 武定,旧北曰拱辰,新北曰太和。东、西南门各环以瓮 城。更旧城之东门为中谯楼,上置钟鼓刻漏。后皆毁 于火,其城自是有修葺者。见侍郎章公纶《在府之记》。 正德十四年乙卯,大祲,军民多殍亡,而城倾圮殆尽。 卫指挥王浚申议,以“河池哨岁榷金城江商税银解 府帑者,许分给修城之用,串楼每间给银九钱五分, 当道增至一两。”遂以旧北门之西至旧南门,檄府籍 民之殷实者领修,共四百九十五间。旧北门之东至 旧南门属卫。而浚之子祯义以指挥千百户及荫舍 之俸、屯军之粮,各多寡为差,领修共七百四十二间, 工始有准,而可责成。奈岁月迭迁,则人多凋耗,事复 变更,则倾圮益甚矣。嘉靖二十八年春,蒙钦差督理 粮储,巡察边务兼分守右道大藩参新建魏公、钦差 整饬右江兵备兼分巡道大宪副姑苏徐公按临偕 阅视之,见其极敝,檄府卫修筑焉。顾罹岁旱,而职官 军民,属时多故,厥功未成。是年冬十月望,魏公后至, 遂命府同知吴旦董之,守备门崇文分督之。公日一二出夫惰勤者以惩劝之,其威赫然而雷动,其令肃 然而风行,如是众力偕作,而门观堞楼墉垣之仆者 起、露者庇、陋者雅、脆者坚,盖二十馀年废坠,其功聿 成于旬日间,非公有“干旋乾坤、掀揭日月”之手,谅不 能及公之心。惟欲卫一郡诸司之治署,保百万生民 之命脉,如《易》设险守国,说民忘劳,已两得之。况学以 为己、仕以为人,皆公之所以为心者也。若夫清五所 之屯粮以复逋租,招三洛之叛兵以充武士、筑永宁 之外垣以防夜警,征降寇之田赋以足军饷。斯心也, 推之于天下之事,举斯心无弗可为者,公诚不负所 学而优于仕矣。惟公夙德重望,久受当宁之知,寻入 秉钧衡,以心兹藩之心,而心乎天下,又天下之心之 所同仰者也。而后之监司,凡莅庆远者,皆能心公之 心,则兹郡永有攸赖。而公之馀泽,沛于龙江,濛水之 埃梁,衰眊无似,素乏《春秋》之笔。第以府备,属纪贞珉, 谨昭我公之心于天下后世云尔。

    《重修龙谿书院记》
    前人

    庆远,古宜州也。城西旧有书院曰“龙谿”,盖宋嘉定间 摄宜州事都曹张公自明所建者,内祠太史黄山谷 先生。按先生为豫章人,学问词翰,冠绝一时。治平中 登第,仕至著作郎,迁秘书丞,与修《实录》《国史》,中遭谗 谪,后复朝奉,即屡知郡,丐祠而罢。其事母暨兄,极诚 且谨。仕当任子,舍之以官。兄子比当迁官,乞以授母, 封安康郡君。母疾逾年,朝夕侍不离侧,至亲涤厕牏, 浣中裙。及母丧,庐其墓以终制。时以曾闵目之。尝作 《荆州承天院塔记》,忌者摘数语以为幸灾谤国,遂除 名,编隶宜州。以崇宁甲申至宜僦,居黎氏垂四年,有 南楼之厄,黎以其地作亭设像,日敬事之。后百馀年, 都曹始摄州,慕先生高风而欲祀之,“则前地不复黎 有”,爰取之。秦、谢二家,得而建祠,明年又售旁地,其园 几四十亩,拓之以建书院。请于台臣,助咸抵等钱售 田千六百亩以养士。弦诵洋洋,如在邹鲁间,有足与 “白鹿四大书院”并称者。都曹既自记而镌之碑,又以 其地与田亩及田入米数,籍而为碑,一若院之䂓制 形胜,亦图而为碑,一以属都监姚灼志之。今读是碑, 其迹犹可想见,惜书院颓废。胜国以来,其地及田园 尽为民有,惟《岿然》一祠与三碑仅存,而公家祀亦久 辍。西关士民但裒钱于忌日一奠耳。嘉靖四年冬,龙 潭叶公藟来守是邦,谒祠读碑,慨然以兴复为己任, 值讨田贼未果也。迨六年春,始建坊于通衢,扁曰“黄 山谷先生祠。”辟道于祠西,以复宋旧;峻其周垣,建外 门,而扁曰“龙谿书院”二扁,公子贯所书也。又复左右 侵地各三丈有奇,展为址,以俟营建;复园一池,一时 植蔬果活鱼,以备祀燕。按《碑图》计之,则书院地为民 所有者尚三十丈,田凡一千二百亩,而贼据荒颓弗 与焉。公谓此皆易世,而各诿以故券相承,似难遽复。 岁略征其入,用举祀事,地则丈输白金一钱,田皆亩 输铜钱十文,凡属白金二十有三两。春秋各以三两 供祭需。馀悉帑积之,以建书院,以售祭田。约五年后 足用,罢不复征。公又以张都曹有贤作士,有功吾道, 岁用配享于先生,盖礼以义起,而祀为肇秩者也。其 工与祀悉备,委宜山令周君、南丞骆贵敬如指授。公 先具牍上诸当道,而总制大中丞姚公、大巡侍御石 公,又同谓“兹举实系风化,宜亟成以示永久。”于是公 出其赎罚楮粟之直,暨岁积祭馀之钱若干缗,郡人 致仕府同知李华亦乐助白金四十馀两,咸畀周令。 谨如牍议,即祠秀新址建堂以会讲,建斋以藏修,建 庾以储粟。视宋旧观殆仿佛焉。既成,公乃揭白鹿洞 学䂓于堂,萃四学俊彦而亲裁之。又售学田凡百亩, 岁以所入供祭祀之馀,悉充士养。阖郡士民咸忻忭 鼓舞,以为“是院始无也,都曹创之终废也,我公复之, 古今仅两见耳。然义声所及,他日不有复因其废而 复之者乎?又不复有俎豆我公如都曹者乎?”盖后之 视今,亦犹今之视昔也。周令君欲梁勉记其成,曷敢 以不敏谢,于是乎书。

    庆远府部艺文二诗词

    《宜阳别元明用觞字韵》
    宋·黄庭坚

    霜须八十期同老,酌我仙人九酝觞。明月湾头松老 大,永思堂下草荒凉。千秋风雨莺求友,万里云天雁 断行。别夜不眠听鼠啮,非关春茗搅枯肠。

    《游南山龙隐洞》
    方信孺

    南山山北北山南,一洞中分路口三。孤鹤叫云声自 远,懒龙悭雨睡方酣。襄公淡墨留苍壁,太史高风拂 翠岚。百尺楼前清绝地,道人先我著茅庵

    《筹边楼》
    元·刘怀远

    峥嵘楼阁压云端,江北江南指顾间。万里风烟尧宇 宙,一时人物汉衣冠。悠扬鼓角惊蛮瘴,招飐旌旗拥 将坛。帘卷画栏春昼永,不烦烽火报平安。

    《步宋方信孺游南山龙隐洞原韵》

    明王珽

    两洞龙眠北与南,我来高卧便为三。半生杖屐烟霞 老,十里春风草木酣。夜静携僧观水月,诗成摇笔扫 山岚。千年却忆隆中事,王业规模出草庵。

    《题白龙洞石佛》
    前人

    爰自西方来,无言亦无手。白眠视山僧,鞠躬朝北斗。 有鸟巢其巅,有柏生其肘。柏摧鸟飞去,馀此七尺偶。 勿说《四威仪》,非无亦非有。

    《夏日钱直指招饮白龙洞晚过留仙岩》

    杨芳

    暂解尘纷出陇头,主人为卜洞天幽。云浮远水光初 合,雨过空山暑乍收。涧底龙涎疑尚在,岩前仙迹信 还留。停杯往复谈今古,不谓寰中有此丘。

    《南丹道中雨止》
    前人

    高陵瘴雾蒙蒙白,深壑奔澜蔓蔓青。老树黝林大蛇 走,狂蕉横路怪虫停。傍午肩舆拾级险,日薄千峰光 四现。人生莫叹“行路难”,夜来坦腹蕲州簟。

    《喇南楼三绝句》
    前人

    山楼窗以外,林尽即高峰。旦夕幸凭几,徐餐紫翠容。

    二             、《前人》

    山云山风来,小窗未及掩。柳雨蕉雨翻,书湿数千点。

    三             、《前人》

    砚上墨渖绿,卷端云影青。晚晴佳似许,细酌听《林莺》。

    《登山吟》
    张烜

    倚空壁立不知秋,万壑风烟翠欲流。飞鸟直登巅上 望,白云“黄鹤两悠悠。”

    《瑞石吟》
    前人

    萨宝呈青壁,团云拥翠溪。何当庸立极,移向北维西。

    《河池述景》
    前人

    西分翼轸入天涯,纪胜河阳杖履赊。智本枫林仙子 径,古波烟雨野人家。神鳌时浴金城浪,天马秋奔陆 甲沙。更有莫罗盘古峒,高僧尝此饭胡麻。

    《入荔吟》
    吴时来

    万里人孤宦,强吟纵步行。云光穿洞出,树杪带江声。 到处山谿险,沿村虎豹横。素心吾道在,无用击青萍。

    君恩承累代,均是出岩疆。有梦寻松菊,无媒靖《狼》 艰危思父母,书剑惜凄凉。寂寞蛮封吏,萦情是帝乡。

    “危途虽可畏,且莫废吟哦。未忍诸蛮困,其如两鬓皤。” 霜寒看落叶,俗悍听《苗歌》。捧檄今来此,伥人莫渡河。

    《招抚荔邑残黎集杜八首》
    陈琬

    烽火连三月,城荒草木深。生还今日事,忍泪独含情。

    始来此山中,烽火全未停。岁荒儿女瘦,途暮涕泗零。

    张目视寇仇,杀戮到鸡狗。几人全性命,不知家在否。

    人频坠涂炭,百里风尘昏。垂泪方投笔,招得几人魂。

    一月数行役,失侣自迍邅。凄皇分半菽,新愁眼欲穿。

    寒城朝烟淡,妖氛忽杳冥。俗态犹猜忌,提刀见《发硎》。

    举头向苍天,白发竟谁怜。遥怜小儿女,把酒意茫然。

    吏隐识情性,凄凉为折腰。此邦承平日,狂歌诵圣朝。

    《临江仙》晓发庆远
    明·陈瑶

    万里宦馽荒外,十年学弃诗馀。都因无暇理图书。那 知答檄苦,不及咏歌娱。晓别郡城西返,岚烟瘴雾 模糊。花朝三日便云逋。莫言行役累,且作踏春图。

    《江城子》射彪岭
    前人

    竹兜渐次入青云。一谿分,万山匀。身意飘飘似读长 卿文。如此山游真不俗,只一件,颇嫌勤。下来别是 一川春。树头曛,草中茵。三五人家,山际似逃秦。我欲 收将添画稿,他日作,卷云皴。

    《浣溪沙》怀远渡
    前人

    “春水池塘印晚霞。”古樟苦竹护溪沙。浴凫飞鹭好人 家。一片翠绡香附草,百畦红粉衬灯花。如兹明媚 任天涯。

    《满江红》发德胜
    曹学程

    德胜篮舆晓来发,日光初旭不四里,循行逐队,纷纭 贩粟。五载未知猺妇面,一朝始识蛮装束。都一般、螓 首与蛾眉,跣双足。断岸槲,参天竹。林似洗,山如沐。 有无数鹧鸪,和鸣《鸲鹆》。草为春先争嫩碧,山因天霁超常绿。笑连晁答檄白双瞳,今青目。

    《满庭芳》过东江渡
    前人

    鸟语如簧,草痕似绣,尽情领略春工。连山十里,一一 绘芳容。行到绿枫深处,歇尘骖、消受和风凉。荫下玉 川第四,何异敝园中。思量及此,便意先言外,神逐 飞蓬。借轻飙习习,吹我归踪。何日重过五岭,先快意、 拂面融融。屈指算、瓜期欠满,或可伴云鸿。

    《蝶恋花》金城江
    舒弘志

    妙绝金城江景好,一线明河,两岸青山绕。老竹新篁 深窕窈,泉声漱耳无昏晓。几矗春峦窗外撩,几个 清猿,常是唬山。二月山农春事早,桃源鸡犬流云 表。

    《好事近》官村
    前人

    “昧爽踏春归,又过金城南陌。”一段芳菲,韵非桃红李 白。 从来游冶诸年少,几见先春晓色。兹乃乘除巧 妙,被苦人获得。

    《鹧鸪天》芦塘
    前人

    苦宦蛮荒近五年。乡思旦夕冀官迁。情同杜子辞巫 峡,意比班生别酒泉。舟泛泛,马翩翩。迷离云树望 中天。芦塘不用吟《莼鲙》,端为熙朝纪越滇。

    《沁园春》兰江
    前人

    “眼底兰江,五年之内,三十往还。独此来风物,不晴不 雨,旁邻丘壑,轻暖轻寒。”取鸟当歌,以茶代酒,知足随 时便可安。更快意,有流觞数曲,修竹千竿。美哉四 望春山。且道左盘桓歇倦鞍。爱时鸟变声,鹧鸪未老, 凉飔悦体,短褐初单。牛背巴歌,渔罾蝴蝶,虫鸟何尝 不好闲。但会此,即簿书虽困,琴瑟须弹。

    《一半儿》再宿金城江
    前人

    笋舆冲雨过,春岚竟日濂。透,葛衫晚歇邮亭破不 堪。纸窗挦,一半儿空棂,一半儿黏。罢餐出户万山 尖,百折千回绕屋檐,翻覆灯前睡不甜。宦愁添,一半 儿军糈,一半儿盐。

    庆远府部纪事

    《宋史苏绅传》:绅为开封府推官、三司盐铁判官。时众 星西流,并、代地大震,方春而雷,诏求直言。绅上疏极 言时事。安化蛮蒙光月率众寇宜州,败官军,杀钤辖 张怀志等六人。绅上言曰:“国家比以西北二边为意, 而鲜复留意南方,故有今日之患,诚不可不虑也。臣 顷从事宜州,粗知本末。安化地幅员数百里,持兵之 众不过三四千人,然而敢肆侵扰,非特恃其险绝,亦 由往者守将失计,而国家姑息之太过也。向闻宜州 吏民言,祥符中蛮人骚动,朝廷兴兵讨伐。是时唯安 抚都监马玉勒兵深入,多所杀获,知桂州曹克明害 其功,累移文止之,故玉志不得逞。蛮人畏伏其名,至 今言者犹惜之。使当时领兵者皆如”玉,则蛮当殄灭, 无今日之患矣。至使乘隙蹂边,屠杀将吏,其损国威 无甚于此。朝廷傥不以此时加兵,则无以创艾将来, 而震叠荒裔。彼六臣者,虽不善为驭,自致丧败,然衔 冤负耻,当有以刷除。臣观《蛮情》,所恃者,地形险厄,据 高临下,大军难以并进。然其壤土硗?“资蓄虚乏,刀 耕火种,以为馔粮,其势可以缓图,不可以速取,可以 计覆,不可以力争。今广东、西教阅忠敢、澄海,湖南北 雄武等军,皆惯涉险阻,又所习兵器与蛮人略同,请 速发诣宜州策应,而以他兵代之。仍命转运使备数 年军食。今秋冬之交,岚气已息,进军据其出路,转粟 补卒,为旷日持久之计,伺得便利,即图深入,可以倾 荡巢穴,杜绝蹊迳,纵使奔迸林莽,亦且坏其室庐,焚 其积聚,使进无钞略之获,退无攻守之备。然后谕以 国恩,许以送款而徙之内郡,收其土地,募民耕种,异 时足以拓外夷为屏蔽也。仍诏旁近诸蛮,谕以朝廷 讨叛之意,毋得相为声援。如获首级,即优赏以金帛。 计若出此,则不越一年,逆寇必就殄灭。况广西溪峒、 荆湖川峡蛮落甚多,大抵好为骚动,因此一役,必皆 震詟,可保数十年无俶扰之虞矣。”朝廷施用其策,遣 冯伸己守桂州经制之,蛮遂平。

    《谢麟传》:“麟由太常博士改西上阁门副使。猺贼犯辰 溪,麟且捕且招,一方以宁。诏使经制宜州獠,降其种 落四千八百人,纳思广洞民千四百室,得铠甲二万, 褒赐甚渥。”

    《府志》:“苏六郎父仕评,宋时父子相继为宜州刺史。郎 出游至城西二十里,渴甚,马跑一穴宽二丈许,深不 可测,有泉涌出,郡人号为苏公窟。今水由地中行,有 路可下,渴者经过取饮,终日不渴。龙江马滩山崖上 有飞笔留丹,苏六郎游此,数字大如轮。其父殁,亦为 神于郡城西建祠,号为西府庙云。”

    明建文帝云游至庆远,寓西竹寺。有庆远卫指挥使 彭举曾事帝,识之,蒸羊以进。临行登舟,以所乘马赐举,作《偈》别之。马触石以毙,后人葬之,号“义马垄。” 天顺三年,贼寇庆远,围旗山。庆远同知叶祯督兵赴 之。贼溃后,知我无援,潜蹑其后。祯反斾力战,子公荣 死焉。后两日,贼合众攻鸡剌等寨。报至,都指挥黄越 与知府黄振方酣饮,祯躬请救,弗顾。叹曰:“民急矣,我 为父母,不一援之,可乎?”遂衣上马去,督东兰那地目 兵及民兵三百人往援。抵柳青铺,遇贼力战,彼众我 寡。贼密识祯,攒戈刺之,祯犹手刃一贼,与从子官庆、 民兵璩用和等三百人皆死。是夜,雷电风雨大作,雪 深尺许,贼大惊,解围去,所活千馀人。

    璩礼,字用和。家养一犬,每食必候群犬,群犬不至则 不食。忽于天顺三年,狼蛮作叛,同知叶祯率兵民讨 之,众皆望风股栗,惟“用和携犬赴敌,奋不顾身,冲溃 贼围,遂遇难,尸首莫辨,独犬归报,引至阵所,绕尸而 泣,始获葬焉。寻犬亦不食而毙,乡人感之,葬于墓侧。” 太守毛公至,闻其事而奇之,遂塑犬状于用和像之 傍。春秋忌辰,阖族子孙祀于忠孝祠。

    庆远龙谿高公贵,平生以济人利物为心,每值亢旱, 即斋沐焚香,露诵《道经》,自卯至巳始休。人多笑之。或 见弃骸于道,即售匣贮之以葬。成化十一年八月,游 那地州,至喇峡口,见一人偃卧路侧,贵以椰瓢汲水 灌之,度尚可救,令人舁至寓邸,作薄粥以饲之,良久 复苏,复求妙药剂疗之,五日始省人事,询其里居,病 者,泣言曰:“儿乃抚川陈贤也,偕叔谅来此为商,不幸 罹疾,叔见危甚,将利贤田产,夤夜负出,弃于此,即归 乡矣。”贵闻,恻然注意,疗治获全,以白金助之归贤扺 家,则田产已为叔夺矣。讼于官,始复旧物。致书谢贵 云:“吾家子母再相见,公之赐也。惟愿公后益昌,以食 此报。”后子嵩果仕至太仆寺正卿,贵受封中宪大夫。 明末庆远盗乱,有绅吴继宪为獞贼韦章安所杀,后 安复遇宪灵魂喝曰:“章安何往?”安即回岩,举家数十 口,闭岩自焚而死。

    宜山上有塘,中生莲花,相传为本乡土神嘉惠侯吴 优手植,曾留《记》云:“此方有灾,则此莲先走;此莲若回, 则此方安。自宋历明,屡验不爽。”崇祯甲申年,此莲忽 然不发,果于丁亥年土寇覃明珂作乱,戊子、己丑,流 寇郝永忠蹂躏,一郡受灾,此乡为最。迨庚寅年此莲 发生满塘,而地方始宁,果符吴侯遗记。

    庆远府部杂录

    《水经注》:应劭《地理风俗记》曰:“日南,故秦象郡,汉武帝 元鼎六年开日南郡,治西卷县。”《林邑记》曰:“城去林邑 步道四百馀里。”《交州外城记》曰:“从日南郡南去到林 邑国四百馀里。”准迳相符。然则城,故西卷县也。《地理 志》曰:“水入海,有竹,可为杖,王莽更之曰日南亭。”《林邑 记》曰:“其城治二水之间,三方际山,南北瞰水,东西涧” 浦,流凑城下。城西折十角,周围六里一百七十步,东 西度六百五十步。砖城二丈,上起砖墙一丈,开方隙 孔。砖上倚板,板上五重层阁,阁上架屋,屋上架楼,楼 高者七八丈,下者五六丈。城开十三门,凡殿南向,屋 宇二千一百馀间,市居周匝绕岨峭,地险林邑,故兵 器战具悉在区粟多城垒,自林邑王范胡达始。秦馀 徙民,染同夷化,日南旧风,变易俱尽,巢栖树宿,负郭 接山,榛棘蒲薄,腾林拂云,幽烟冥缅,非生人所安。区 粟建八尺表日影,度南八寸。自此影以南,在日之南, 故以名郡。望北辰星落在天际,日在北,故开北户以 向日,此其大较也。范泰《古今善言》曰:“日南张重,举计 入洛,正旦大会,明帝”问日:“南郡北向视日邪?”重曰:“今 郡有云中、金城者,必不皆有其实,日亦俱出于东耳。 至于风气暄暖,日影仰当,官民居止,随情面向,东西 南北,回背无定。人性凶悍,果于战斗,便山习水,不闲 平地。古人云:‘五岭者,天地以隔内外’。况绵途于海表, 顾九岭而弥邈,非复行路之迳岨,信幽荒之冥域者 矣。”

    《通志》:“元嘉二十年,以林邑顽凶,历代难化,恃远负众, 慢威背德,北宝既臻,南金阙贡,乃命偏将与龙骧将 军交州刺史檀和之陈兵日南,修文服远。二十三年, 扬旌从四会漕口入郎湖,军次区粟,进逼围城。以飞 梯云桥,悬楼登垒,钲鼓大作,虎士电怒,风烈火扬,城 摧众陷,斩区粟王范扶龙首十五以上,戮截无赦,楼” 阁雨血填尸。城观自四会南入,得卢容浦口,

    黄山谷在宜州,尝大书《后汉书范滂传》,字径数寸,笔 势飘动,超出翰墨,后百年真迹逸云间,赵忠定得之 宝寘箧中。嘉定壬申,忠定之子崇宪守九江,刻石郡 治黄山谷云:“余往在江南,绝不为人作草,今来宜州,求 者无不可。”或问其故,告之曰:“‘往在黔安园,野人有以 病来告者,皆与万金良药’。有刘荐者谏曰:‘良药可惜, 以啖庸人’。”笑而应曰:“有不庸者引来。”闻者绝倒。 黄山谷《跋李资深书卷》云:“余谪处宜州半载,官司谓 余不当居城市中,乃抱被入宿于城南。余所僦舍斋 上无雨盖,旁无风障,市声喧瞆,人以为不堪其忧。余 以为余家本农,使不从进士,则田中庐舍如是,又何 不堪其忧耶?既设卧榻,焚香而坐。”

    庆远郡城江北有会仙山。由丹流阁而上,悬崖百尺, 石洞区其半,是为崔、莫二仙姑炼丹处。中有丹灶,灶 顶石蓬皆金碧色,光彩灿然,盖丹火熏烁也。灶后即 二仙卧所,头臂股胫两形毕现,深入石寸许。崖峭甚, 人罕蹑者。至必香楮默祷之,方能缘焉,不则惟望叹 而已。

    邓氏,宜山人,颇能诗,嫁为同邑吴某妻。吴以罪被逮 赴省,邓以衣寄之,而附以一绝云:“欲寄寒衣上帝都, 连宵裁剪眼模糊。缝成宽窄无人试,泪逐西风洒去 途。”又《题画菊》云:“良工妙手任安排,笔底移来纸上栽。 叶落花黄长自媚,等闲不与蝶蜂来。”

    思恩、荔波二县西北界,上与贵州烂土司、黎平诸彝 相接,不通王化。有美杉生山下,山颓覆压,不知几千 百年矣。彝云“是诸葛丞相伐而埋之。”虽未尽然,要亦 两汉、先秦时物也。彝人每候其地有紫气上腾,则群 聚穿土辄得之。紫色,形类牛角,投于水即沉解为棺。 出市之恨,薄而且短。

    庆远府部外编

    《府志》:宋守张公自明者,文雅风流,迥出尘表。一日集 诸士民言曰:“吾入关矣。”士民随之诣九龙,入一峒天, 光景殊别,有石碑题名曰:“宋刺史丹霞张公之墓。”镌 磨宿构,公飘然而入,浮云半掩,峒口渐合。今其石门 宛然,遂相传为丹霞岩云。

    德兴士人李扶,字助国,为宜州司理,秩满还乡,云:宜 州产一物,物状如人,长丈许,遍体生鳞甲,独据野庙。 初唯搏食畜兽,浸浸及人,峒丁多为所害。屡党众数 百往攻之,怪见人至,辄遁升山巅,运巨石下击,众惊 走不暇,虽强弓药箭,四面交射,皆莫能入。胆壮者以 利刃刺之,其坚如石,亦不能伤。狱有重囚曰马超巡 检者,武鸷悍勇,坐杀人久系狱。自言于郡曰:“愿取此 怪以赎罪。只得二铁椎,重三十斤,当独往。”守命铸大 椎遣之,别选精兵三十以助。遍巡诸峒,入一野寺,见 微迳,似有大足迹。次方丈,睨傍室,野兽毛骨,纵横塞 路。超侧身出,掩诸扉,独留一扇撑拄之。俄闻山下飒 然有声,乃此怪负双鹿穿林而来。超亟起发扄,陷其 一足,椎仆于地,翻手搦超脚,撮其股肉一大片,超连 椎撞其胸,遂死。之后拔剑断颈,流血数斗,呼集助兵, 舁尸献于郡守。峒丁踊跃欢谢,遂贷超罪,还原官。 河池州近山地,牧童十馀人聚而戏,或歌或舞,或吹 笛。情方洽,忽见山半一人,约长二丈,面阔三尺馀,长 倍之,披发鸟喙,背有二翼,俯观群童为乐,嬉然而笑。 少间垂舌长过腹,群童大惊,皆反走。其人能蛮语,连 呼曰:“合合合,勿惊勿去。”仍歌舞吹笛以乐,令群童复 聚吹笛歌舞焉。其人喜,拊手大笑,声震林樾。已而复 垂舌如故,久之乃去,遂不复见。

    庆远郡城有宋建元妙观扁,题“寥阳殿”,著“宋致和年 号。”壮丽巍峨,柱盘二木龙,备极工巧。每夜失龙所在。 鸡鸣,见龙遍体苔覆,声自学宫泮池来,相传与泮龙 斗归也。道士钉以铁血,流三日夜而后止。

    庆远郡城隍庙,明初有选庆守,途遇一官,仪仗同。及 会,询其故,曰:“公主明,某主幽,两贤不相妨。”及之任,斋 宿会神,举动如两宾相见,众讶之,别无所见。后晤,见 檐端悬一妇,笞责甚楚。问其故,曰:“此某氏不孝妇也。” 守恳之神,宽其罪,叹曰:“幽明之不可通也如是。”遂辞 不复见。顷只见蟋蟀悬于檐,访氏罪病状,果然。旧有 《纪异碑》,今毁。

    宜山上五里,明初有钟飞至多灵山,复飞至桥头村, 验所从来。钟所著,系浙江绍兴钟也。村民即其地建 梵宇。今钟向存,制异时钟。

    庆远卫都指挥戚纲守河池所御寇,卫民日尝语人 云:“思恩县近村山林中,树杪有二人,约长一尺五寸, 武人装束,白竹缠芒𪨗,度枝过树,如履平地。村民观 者相远仅丈许,容色甚和,若有意捕之,则在树杪不 下,急之即行,如飞,去而复来者数月。”又赵村一日有 二人牵二蛇入人家,系于楼下,登楼索食,主人见其 服饰异常,炊食之。食毕,下楼解蛇,叱而鞭之,化为龙, 各乘其一,腾空而去。

    成化十九年三月夜,宜山县生员韦黼,与数友宿于 斋中,夜半忽失此数人,而门窗关楗如故。及旦遍求 无所得。越三日,始于都指挥彭瑛茔寝得之,病不能 言。徐以安神定魄剂服之,数日始语云:“是夜有三鬼入斋,拽之从窗棂出,复从雉堞垛眼内出城入彭将 军祠内,置我坐于案桌,鬼遂不知所之。今得再生,幸 也。”乃复以药调之,越半月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