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汇编 神异典 第一百四十一卷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
博物汇编 第一百四十二卷
博物汇编 神异典 第一百四十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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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神异典

 第一百四十二卷目录

 僧部列传十八

  隋三

  通幽       洪遵附道洪 法胜 洪渊

  僧朗       道仙

  惠祥       慧岩

  法安附法济  慧侃

  智旷       无相

  童进       富上

  道密       智隐

  阇提斯那     明诞

  明璨       慧重

  宝积       道端

  道璨       明芬

  僧盖       昙瑎

  道贵       道顺

  法显       僧世

  法周附景晖  慧诞

  智光       智教

  圆超

神异典第一百四十二卷

按《续高僧传》:“通幽姓赵氏,河东蒲坂人。幼龄遗世,早 慕元风,弱冠加年,遂霑僧伍。而贞心苦节,寒暑不亏, 寻师访道,夷险无变。遇周齐陵乱,远涉江皋,业架金 陵,素气攸远。及大隋开运,还归渭阴,味法泰其生平, 操行分其容止。至于弘宣示教,则以毗尼唱首调御 心神,仍用三昧游适。故戒、定两藏,总萃胸襟,学门再” 敞,远近斯赴。晚贯籍延兴,时当草创,土木瓦石,工匠 同举,而事归天造,形命未沦,随所运为,无非损丧。幽 戒约内结,仁洽外弘,立四大井,各施漉具,凡有施用, 躬自详观,驰赴百工,晓夜无厌,皆将送虫豸,得存性 命。故延兴一寺独免形残,自馀缔构,焉难复叙,而洁 己自励,罕附斯伦。每欲开经,必盥手及腕,齐肘已后, 犹从常净,举经对目,臂不下垂。房宇覆处,未常澡漱, 涕唾返咽,不弃寺中便利洗净,乃终其报。又自生常 不用巾悫,手湿则任其自干,三衣则重被其体,自外 道具,仅支时要。每自嗟曰:“生不功一片之善,死不酬 一毫之累,虚负灵神,何斯误也。”遂诫弟子曰:“吾变常 之后,幸以残身遗诸禽兽,傥蒙少福,冀灭馀殃。”忽以 大业元年正月十五日端坐卒于延兴寺房,春秋五 十有七。弟子等从其先志,葬于终南之山。《至相》前峰 火燎馀骸,立塔存矣。

按《续高僧传》:“洪遵,姓时氏,相州人也。八岁出家,从师 请业,屡高声价。及受具后,专学律部,心生重敬,内自 惟曰:‘出家基址,其在戒乎?住持万载,被于遗教,谅非 虚矣’。更辞师友,游方听习。履涉相京,咨访深义,有所 未喻,决问罕通。三夏将满,遂知大旨。初住嵩高少林 寺,依资云公开胸律要,并及《华严大论》。前后参听,并” 扣其关户,焕然大明。承邺下晖公盛弘《四分》,因往从 焉。听徒五百,多以巧媚自通,覆讲竖论,了无命及。晖 实律学名匠,而智或先图,遵固解冠时伦,全不以曲 私在虑后,因盛集异学充堂,遵乃束晖制疏,捧入堂 中,曰:“服膺有日,都未见知,是则师资两亡,敢以文疏 仰及。”便置之座上,往覆云所。既属舍,见来降,即命登 座覆述,吐纳纤隐,众仰如山。自后专预正时,结徒毕 业,以戒律旁义有会他部者,乃重听《大论毗昙》,开沃 津奥。又以心使未静,就诸禅林学调顺法。年逾十腊, 方归律宗。四远望风,堂盈千计,时为荣大也。齐主既 敞教门,言承付嘱,五众有坠宪网者,皆据内律治之, 以遵学声。早举策授为断事沙门。时青齐诸众,连诤 经久,乃彻天听,无由息讼,下敕令往,遵以法和,喻以 律科,惩曲感物情,繁诤自弭。由是更增时美,法侣欣 之。及齐历将季,擅名逾远,而非类不交,唯道同辙,名 儒大德,见辄慕从,常与慧远等名僧,通宵造尽。周平 齐日,隐于白鹿岩中。及宣政,搜扬被举,住于嵩岳,德 不孤峙,众复屯归。大隋廓定,招贤四海。开皇七年,下 敕追诣京阙,与五大德同时奉见。特蒙劳引,令住兴 善井,十弟子四事供养。十一年中,又敕与天竺僧共 译梵文。至十六年,复敕请为讲律众主,于崇敬寺聚 徒成业。先是关内素奉僧祇,习俗生常,恶闻异学,乍讲四分,人听全希。还是东川,赞击成务,遵欲广流法 味,理任权机,乃旦剖法华,晚扬法正,来为闻经,说为 通律。屡停炎燠,渐致附宗,开导《四分》,一人而已,迄至 于今,僧祇绝唱。遵为人仪形儒雅,动据规猷,而神辩 如泉,声相钟鼓。预升法位,罕有昏漠,开悟之𪟝,实难 嗣焉。仁寿二年,敕送舍利于卫州之福聚寺。将出示 众,乃放红赤二光,晃发远近,照灼人目,道俗同睹,大 生庆悦。仁寿四年,下诏曰:“朕祗受肇命,抚育生民,遵 奉圣教,重兴像法。而如来大慈,覆护群品,感见舍利, 开导含生。朕已分布远近,皆起灵塔,其间诸州,犹有 未遍。今更请大德,奉送舍利,各往诸州,依前造塔。所 请之僧,必须德行可尊,善解法相,使能宣扬佛教,感 悟愚迷。宜集诸寺三纲,详共推择,录以奏闻,当与一 切苍生,同斯福业。”遵乃搜举名解者,用承上命。登又 下敕三十馀州,一时同送。遵又蒙使于博州起塔。初 至州西,有白鹤数十头,当于舆上,旋绕数匝,久之而 逝。及至城东隆圣寺置塔之所,夜有白光数十道,如 车轴住于基上,边有鸟巢树上。及光之洞明,众鸟惊 散。又雨银华委地,光耀如雪。掘基五尺,获粟半升。夜 降神仙八十四人,持华绕塔,久乃方隐。又妇人李氏 患目二十馀年,及来礼拜,两目齐见。后行道之夕,又 放赤光,照寺东房,见卧佛及坐佛说法之像。复见梵 僧对架读经,经有一十四字,皆是梵书,时人不识。及 四月八日,当下塔时,感黑蜂无数,衔香绕塔,气蔚且 薰,不同人世。又见白莲花在塔四角,高数百丈,华叶 分布,下垂于空,时间五彩莲华厕填其内。又见天人 烧香而左转者,于是总集而观,叹未曾有,瞩目不见 者,非无一二。及下覆讫,诸相皆止。遵于京邑,盛开律 种,名骇昔人,而传叙元宗,其后盖阙。又著《大纯钞》五 卷,用通律典。寻又下敕,令知寺任,弼谐僧众,亟光徽 绩。以大业四年五月十九日卒于兴善,春秋七十有 九。隋初又有道洪、法胜、洪渊等,以律学着名。洪据相 州,绍通云引,容止沉正,宣解有仪,学门七百,亟程弘 量。故诸经论之士,将欲导世者,皆停洪讲席,观其风 略,采为轨躅。胜博涉有功,而言行无副,神志高卓,时 共潜推,但身令未广,故听徒简略。渊学业遵统,化被 中山,纲维正像,有声幽冀,年代非远,并不测其终。

按《续高僧传》:“僧朗,一名法朗,俗姓许氏,南阳人。年二 十馀,欣欲出家,寻预剃落,栖止无定,多住鄂州。形貌 殊有奇相,饮啖同俗,为时共轻。常养一猴一犬,其状 伟大,皆黄赤色。不狎馀人,唯附于朗,日夕相随,未曾 舍离。若至食时,以木盂受食。朗啖饱已,馀者用喂,既 同器食讫,猴便取盂戴之,骑犬背上,先朗而行。人有” 夺者,辄为所咋。朗任犬盘游,略无常度。陈末隋初,行 于江岭之表,章服粗敝,威仪越序,杖策徒行,护养生 命。时复读诵诸经,偏以《法华》为志。素乏声弄,清靡不 丰,乃洁誓诵之,一坐七遍。如是不久,声如雷动,知福 力之可阶也。其诵必以七数为期,乃至七十七百七 千,逮于七万,声韵谐畅,任纵而起。其类筝笛,随发明 了。故所诵经时,傍人观者,视听皆失朗,唇吻不动,而 啭起咽喉,远近亮彻,因以著名。然臂脚及手,伸缩任 怀,有若龟藏。时同肉聚,或在酒席,同诸宴饮,而嚼噍 猪肉,不测其来。故世语曰:“法华朗五处,俱时缩,猪肉 满口颡。”或复巡江洄溯,拱手舟中,猴犬在傍,都无舣 棹,随意所往,虽陵犯风波,瞬息之间,便达所在。有比 丘尼为鬼所著,《超悟元解》,《统辨》经文,居宗讲导,听采 云合,皆不测也,莫不赞其聪悟。朗闻曰:“此邪鬼所加, 何有正理?须后检校。”他日清旦,猴犬前行,径至尼寺。 朗随往到,礼佛绕塔,至讲堂前。尼犹讲说,朗乃厉声 呵曰:“小婢,吾今既来,何不下座?”此尼承声奔下,走出 堂前,立对于朗,从卯至申,卓不移处,通汗流地,默无 言说。问其慧解,奄若聋痴。百日已后,方复本性。其隆 行通感,皆此类也。大业末岁,犹未尘飞,而朗口唯唱 贼,朝夕不息。官人惧其惑众,遂幽而杀之。襄阳法琳, 素与交游,奉其远度,因事而述,故即而叙之。

按《续高僧传》:“道仙一名僧仙,本康居国人,以游贾为 业。梁周之际,往来吴蜀江海上下,集积珠宝,故其所 获赀货,乃满两船。时或计者云直钱数十万贯。既怀 宝填委,贪附弥深,唯恨不多取。又涉海行贾,达于梓 州新城郡牛头山,值僧达禅师说法曰:‘生死长久,无 爱不离。自身尚尔,况复财物’。仙初闻之,欣勇内发,深” 思惟曰:“吾于生多贪,志慕积聚,向闻正法,此说极乎。 若失若离,要必当尔。不如沉宝江中,出家离著,索然 无扰,岂不乐哉。”即沉一船深江之中。又欲更沉,众共 止之,令修福业。仙曰:“终为纷扰,劳苦自他。”即又沉之。 便辞妻子,又见达房,凝水滉漾,知入定,信心更重,投 灌口山竹林寺而出家焉。初落发日,对众誓曰:“不得 道者,不出此山。”即迥绝人踪,结宇岩曲,禅学之侣,相 次屯焉。每览经卷始开,见佛在某处,无不哽咽:“我何不值?”但见遗文,而仙挺卓不群,野栖禽兽,或有造问 学方者,皆答对。善权,冥符正则。自初入定,一坐则以 四五日为恒准。客到其门,潜然即觉。起共接晤,若无 人往。端坐静室,寂若“虚空。有时预告,明当有客至,或 及百千。”皆如其说,曾无欠长。梁始兴王澹,褰帷三蜀, 礼以师敬,携至陕服沮曲,以天监十六年至青溪山, 有终焉之志,便薙草,止容绳床。于时道馆崇敞,巾褐 纷盛,屡相呵斥,甚寄忧心。仙乃晏如,曾无屑焉。一夕 道士忽见东冈火发,恐野火焚害仙也,各执水器来 救。见仙方坐大火,猛焰洞然,咸叹火光。神德。道士李 学祖等,舍田造像,寺塔欻成,远近归信十室。而九州 刺史鄱阳王恢,躬礼受法。天监末,始兴王冥感,于梁 泰寺造四天王,每六斋晨,常设净供。仙后赴会,四王 顶上放五色光,仙所执炉,自然烟发。太尉陆法和,昔 微贱日,数载在山,供仙给使。僧有肆责者,仙曰:“此乃 三台贵公,何缘骂辱?”时不测其后贵也。和果遂升衮 服仙。或劳疾,见缥衣童子从青溪水出,碗盛妙药,跪 而进服,无几便愈。居山二十八年,复游井络,化道大 行。时遭酷旱,百姓请祈,仙即往龙穴,以杖扣门,数曰: “众生何为嗜睡如此”语已,登即元云四合,大雨滂注, 民赖斯泽,咸来祷赛,钦若“天神,有须舍利,即为祈请, 应念即至,如其所须。”隋蜀王秀作镇岷络,有闻王者, 寻遣追召,全不承命。王勃然动色,亲领兵仗,往彼擒 之,必若固踪,可即加刃。仙闻兵至,都无畏惧,索僧伽 梨被已,端坐念佛。王达山足,忽云雨杂流,雹雪崩下, 水涌满川,藏军无计。事既窘迫,乃遥归忏礼。因又天 明雨霁,山路清夷,得至仙所。王躬尽敬,便为说法,重 发信心,乃邀还成都之静众寺,厚礼崇仰,举郭恭敬, 号为仙阇梨焉。开皇年中,返于山寺,道路自净,山神 前扫。一夜客僧止房,仙往曳出房,因即倒。年百馀岁, 端坐而卒,乃葬彼山。益州今犹有《木景白叠》尚存,云 是圣人仙阇梨墓塔。

按《续高僧传》:“惠祥姓周,十五出家,头陀乞食,默自禅 诵,不与众同。人不知其道观浅深,而高其远。度听三 论,闻提婆护法之功,莫辞开腹之患,有心慕焉。游诸 法肆,见威仪不整者,谓人曰:‘祥受戒后,住持此寺,令 入律行。年十九,染患三月,救疗无征。夜中宴坐,叹曰: ‘大丈夫本欲以身从道,于末法中摧伏非法。如何此’’” 志未从,为病所困。将晓,有一人长丈馀,谓曰:“但诵《涅 盘》,无愁不差。”至旦即诵,三日便瘳。当年诵通,卒其所 望。进具听律,镜其文理。住宁国寺,常讲《四分》及《涅槃 经》,所以护法维持,不惜身命。诸有亏违,望风整肃。大 业末夏中,因食口中,得舍利,不辨弃地,辄还在口。如 是数四,疑是真身,砧槌不碎。遂声钟告众,白黑咸集。 祥涕泣焚香,愿降威力。须臾放五色光,异香遍郭。众 睹希有,屠猎改业,乃使市无肉肆。因与四众起浮图 九级,高百馀尺,今见在。然其所食,日止一餐,不问多 少,顿受不益。体貌肥白,可长八尺有馀。行路不识,莫 不怪仰。刺史李升明至寺怪异,谓群官曰:“此道人肤 容若此,日可应啖一羊。”语讫,觉手足不随,乘马失御。 诸官以实告之,便悔谢还复。大使权茂行至邓州,又 怪疑之。升明曰:“此大德非凡。”具说往缘。茂不信,请将 七日,试以粗食,而肤色更悦。茂愧伏,悔先不信之罪。 将终,手执经胡跪,谓弟子曰:“吾今逝矣,汝好住持,无 令绝灭。”又感异香盈郭。以大业末年八月卒,春秋七 十,气命虽绝,而胡跪执经如初。远近奔赴,见其《卓然》, 无不叹讶。

按《续高僧传》:慧岩住苏州重元寺,相状如狂,不修戒 检,时人不齿,多坐房中,不同物议。忽独欢笑,戏于寺 中,以物指㧑曰:“此处为殿,此处为堂。”乃至廊庑厨库, 无不毕备。经可月馀,因告僧曰:“欲知岩者,浮图铃落, 则亡殁矣。”至期果然,乃返锁其房,捶户开之,端坐已 卒。远近闻之,竞赴阗。各舍金帛,遂成大聚,依言缔 构,郁成名寺,远皆符焉。自终至今,四十馀载,犹如存 在,见处佛堂,用通礼谒云。

按《续高僧传》:“法安姓彭,安定鹑孤人。少出家,在太白 山九陇精舍,慕禅为业,粗食敝衣,卒于终老。开皇中, 来至江都令通,晋王时,以其形质矬陋,言笑轻举,并 不为通。日到门首,喻遣不去,试为通之。王闻召入,相 见如旧,便住慧日。王所游履,必赍随从。及驾幸泰山, 时遇渴乏,四顾唯岩,无由致水。安以刀刺石,引水崩” 注,用给帝王。时大嗟之,问:“何力耶?”答:“王力也。”乃从王 入碛,达于泥海。中应遭变,皆预避之,得无损败。后往 泰山,神通寺僧来请檀越,安为达之,王乃手书寺壁, 为弘护也。初与王入谷,安见一僧,著敝衣,乘白驴而 来,王问何人?安曰:“斯朗公也,即创造神通,故来迎引。” 及至寺中,又见一神,状甚伟大,在讲堂上,手凭䲭吻, 下观人众。王又问之,答曰:“此太白山神从王者也。”尔后诸奇,不可广录。大业之始,帝弥重之,威轹王公,见 皆屈膝。常侍三卫,奉之若神。又往名山,召诸隐逸郭 智辩、释志公、澄公,杯度一时总萃,慧日道艺二千馀 人,四事供给,资安而立。又于东都为立宝扬道场,唯 安一众,居中树业。至十一年春,四方多难,无疾而终, 所住春秋九十八矣。初将终前,告帝后事“安其亡后 百日,火起,出于内宫,弥须慎之。”及至寒食,油沸上焚, 夜中门闭,三院宫人一时火死。帝时不以为怪,送柩 太白,资俸官给。安德潜于内外同诸俗,唯眠不施枕, 头无委曲,延颈床边,口流涎溜,每至升许为异。时复 有释法济者,通微知异僧也。发迹陈世。及隋二主,皆 宿禁中,后妃杂住,精进寡欲,人罕登者。文帝长安为 造香台寺,后主东都造龙天道场,帝给白马,常乘在 宫。如有疹患,咒水饮之,无不必愈。又能见鬼物,预睹 未然。大业四年,忽辞上曰:“天命不常,复须后世,唯愿 弘护,荷负含生。”便尔坐卒剃发。将殓,须臾发生,长半 寸许。帝曰:“禅师灭定,何得埋之?”索大钟打之,一月馀 日,既不出定,身相如生。天子废朝,百官素服,敕送于 蒋州,吏力官给。行到设斋,物出所在。东都王公已下 为造大幡四十万口,日斋百僧至于七七人,别日䞋 二十五段,通计十馀万疋。斯并荷其福力,故各倾散 家珍云。

按《续高僧传》:慧侃姓汤,晋陵曲阿人也。少受学于和 阇梨。和灵通幽显,世莫识其浅深,而翘敬尊像,事同 真佛。每见立像,不敢前坐。劝人造像,唯作坐者道行 遇诸困厄,无不救济。或见被缚之猪,和曰:“解脱《首楞 严》。猪寻解缚,主因放之。”自尔偏以慈救为业,大众集 处,辄为说法,皆随事赞引,即物成务,众无不悟,而归 于道。末往邺下,大弘正法,归向之徒,至今流咏。临终 在邺,人问其所获,云得善根成熟耳。侃奉其神化,积 有年稔,众知灵异,初不广之。后往岭南,归心真谛,因 授禅法,专精不久,大有深悟。末住栖霞,安志虚静,往 还自任,不拘山世。时往扬都偲法师所,偲素知道行, 异礼接之。将还山寺,请现神力。侃云:“许复何难。”即从 窗中出,臂长数十丈,解齐熙寺佛殿上额。将还房中, 语偲云:“世人无远识,见多惊异,故吾不为耳。”以大业 元年终于蒋州大归善寺,春秋八十有二。初,侃终日 以三衣幞遥抛堂中,自云:“三衣还众僧,吾今死去,便 还房内。”大众惊起,追之,乃见白骨一具,跏坐床上。就 而撼之,铿然不散。

按《续高僧传》:“智旷姓王,本族太原中居徐部,厥考后 住荆州新丰县。母初将孕,梦入流浴,童子乘宝船来 投,便觉有娠。及生长,敏而重行。梁太清初,丧乱无像, 元帝当辟,旷少勇壮,招募壮士,随军东行。未几沦陷, 深悟虚假,遂不婚娶,专求离俗。初值巾褐,诱以神仙, 先受符箓,次陈章醮,便问此术能致道乎?答曰:‘箓既 护身,章亦招货’。”旷曰:“斯乃保兹苦器,便名道耶?”又请 《度世法》,乃示断粒,必到玉清,七日便飞,至期不应。道 士曰:“尔犹饮水,致无有赴。”次更七日,口绝水饮。道士 又曰:“尔夜尚眠,致无感耳。”又更七日,常坐不卧。三期 屡满,靡克升天。而气力休强,远近惊异。后值高僧授 戒,为佛弟子,德行动人,渐示潜迹。江陵张诠者,二世 眼盲,旷曰:“尔家冢内,棺枕古井,移坟开甃,必获禳焉。” 因即随言。瞽者见道,请求剃落,众咸惮之。便伐薪施 僧,空闲静虑。又言涧有古钟,可掘出悬寺。仁州刺史 谓为诡惑,鞭背百下,无惨无破。便送出台,拘在尚方。 有力者试以八尺械悬来捶膝傍观,谓言糜碎,而旷 容既无挠,肉亦无痕。狱吏云:“承居士能忍饥”,便绝食 七日,身色如故。市衢见行,验狱犹有,方委分身。梁宣 大定三年,从人乞草𪨗,今夜当急行。及三更,合城火 发,四门出人不泄,烧杀七千。旷在狱引囚二百,安步 而出。年将不惑,始蒙剃落。进戒以后,头陀州北四望 山,此地去城六十里,猛兽所屯。初止以后,驰弭床侧。 每夕山隅四灯同照,士俗云:赴奄成华寺。后宣明二 年,平、显二陵,皆在寺前,验于往矣。至于梁元覆败,王 琳上迫,后梁国移,并预表莂。有一宰鸭而为斋者,鸭 神夜告便曰:“何为杀牲而充净供?”自尔便断。曾度夏 水,徒侣数十,欲住不可,欲去无从。前岸两船,无人将 至,旷笑而举声呼之,船自截流直到。遂因济水,诫以 勿传。又于咸阳造佛迹寺,有牛产犊,出首还隐,已过 信次,母将离弋。僧告旷知恻答曰:“此犊是寺居士,侵 用僧物,今来偿债,其羞不出。”牛母无他。因执炉呵诫: “犊子疾当偿报,何耻生乎?”应言便出。故神异冥征,不 可备载。以开皇二十年九月二十四日终于四望开 圣寺,春秋七十有五。自克终期,天香满室,合寺音乐 西南而去。未亡二年,预云终事,示如脾痛,问律师曰: “阿那含人亦有疾不?”未答间,自云报身法然。及迁神 后,手屈三指。仁寿元年,永济寺僧法贵死而又苏,见 阎罗王放还,正值旷乘,宫殿自空直下。罪人喜曰:“三果圣僧来救我等。”所造八寺,咸有灵奇,或涌飞泉,时 降佛迹。随慧日,《道场法论》备见,若人为之碑颂,广彰 德行。

按《续高僧传》:“涪州相思寺无相禅师者,非巴蜀人,不 知何来,忽至山寺,随众而已,不异恒人。其寺在涪州 上流大江水北崖侧有铭,方五尺许,字如掌大,都不 可识。下有佛迹,相去九尺,长三尺许,蹈石如泥。道俗 敬重,相以一时渡水。齐返还无船,乃钵安水中。曰:‘何 为常擎汝?汝可自渡水’。便取芭蕉叶搭水,立上而渡”, 钵随后来,须臾达岸。时采樵者见之相语,觉知已便 辞去,徒众苦留不住。至水入船,诸人礼请,不与篙楫, 乃捉船舷直尔渡水,不顾而去。即令寻逐,莫测所往 矣。

按《续高僧传》:“童进姓李,绵州人。昔周出家,不拘礼度, 唯乐饮酒,谓人曰:‘此可以灌等身也。来去酣醉,遗尿 臰秽。众共非之。有远识者曰:‘此贤愚难识’’。”会周武东 征,云须毒药,敕泸州营造,置监吏,力科獠采药、蝮头 铁、猩鬵根、大蜂、野葛、鸩羽等数十种,酿以铁瓮,药成 著皮衣,琉璃障眼,方得近之。不尔,气冲成疮致死。药 “著人畜,肉穿便死。”童进闻之,往彼监所。官人弄曰:“能 饮一杯,岂非酒士?”进曰:“得一升解。”酲亦要官,曰:“任饮 多少,何论一升。”便取铁杓,于药瓮中取一杓饮之,言 谑自若,都不为患。道士等闻,皆来看进,又举一杓以 劝之,皆远走避。或曰:“此乃故杀人,何得无罪?”进曰:“无 所苦药进自饮,有谁相劝?”乃噫曰:“今日得一醉,卧方 石上,俄尔遗尿,所著石皆碎。良久睡觉,精爽如常。”尔 后饮酒更多,食亦逾倍。隋初得度配等,行寺抱疾,月 馀而终,年九十馀。弟子檀越等终后,检校衣服床褥 皆香,绝无酒气。

按《续高僧传》:富上者莫测何人,恒依益州净德寺宿, 埋一大笠在路,昼日坐下读经,人虽来去,不唤令施。 有掷钱者,亦不咒愿。每于静路不入闹中,状如五十, 虽在多年,过无所获。有信心者曰:“‘城西城北人稠,施 多在此何为’?答曰:‘一钱两钱,足养身命,奚用多为’?”陵 州刺史赵仲舒者,三代之酷吏也,甚无信敬,闻故往 试,骑马直过,佯堕贯钱。富但读经,目未曾顾。去远,舒 令取钱,富亦不顾。舒乃返来曰:“伱见我钱堕地不?”曰: “见。”舒曰:“钱今何在?”曰:“见一人拾将去。”舒曰:“伱终日在 路,唯乞一钱,岂有贯钱在地而不取者?见人将去,何 不止之?”答曰:“非贫道物,何为浪认?”仲舒曰:“我欲须伱, 身上袈裟。”富曰:“欲相试耳。公能将去,复有与者,可谓 得失一种。”即叠授与。仲舒,下马礼谢曰:“弟子周朝人, 官历三代,大接众僧,闻名故谒,本非恶意,请往陵州。” 富曰:“大善。然贫道广欲结缘,愿公助国安抚,即是长 相见受供养也。”舒辞叹曰:“毛中有人,不可轻慢。”尔后 不见。益州人蓟相者从扬州还,见之,亦埋笠路侧,颜 状如常。

按《续高僧传》:“道密姓周氏,相州人。初投耶舍三藏,师 习方艺。又从邺下博听大乘。神思既开,理致通衍。至 于西梵文言,继迹前列,异术胜能,闻诸齐世。隋运兴 法,翻译为初。敕召入京,住大兴善寺。师资道成,复弘 梵语,因循法本,留意传持。会仁寿塔兴,铨衡德望。寻 下敕召,送舍利于同州大兴国寺。初下塔时,一院之” 内,光明充塞,黄白相间,兼赤斑气,旋绕朗彻,久而乃 灭。道俗内外,咸同一见。寺有四门,门立一碑,殿塔廊 庑及以生地,庄严绮丽,晃发城邑。仁寿之末,又敕送 于鄂州黄鹄山晋安寺,掘基至水,获金像一躯,高尺 许,仪制特异。正下塔时,野鸟群飞,旋绕塔上,事了便 散。又见金花三枚,腾空久之,下没基内,又放萤光,后 遂广大,绕塔三匝。寺本高显,素无泉水,须便下汲。一 夕之间,去塔五步,飞泉自涌,有同浪井,广如王劭所 纪。及大业伊始,徙治雒阳上林园,置翻经馆,因以传 译。遂卒于彼。所出诸经,如《费氏录》。

按《续高僧传》:“智隐,姓李氏,贝州人,即华严藏公之弟 子也。自少及长,遵弘道义,慧解所传,受无再请。而神 气俊卓,雅尚清虚,时复谈论,听者忘倦。开皇七年,敕 召大德与藏入京,住大兴善,通练《智论》《阿毗昙心》及 《金刚般若论》,明其窟穴。至十六年,以解兼伦例,须有 绍隆,下敕补充讲论众主,于经藏寺还扬前部。仁寿” 创福,敕送舍利于益州之法聚寺。寺即蜀王秀所造 也。道适印蜀,开化弥昌倾其金贝,寻即成就。晚又奉 送,置塔莘州,天雨异花,人得半合,又放紫光,变为五 色。盲者来忏,欻获双目,舍杖而归。风躄等病,其例皆 尔。“及将下瘗,天雨银花,放白色光。正入塔时,感五色 云下覆函上,重圆如盖,大鸟六头,旋”绕云间,闭讫俱 散。隐以事闻,帝大悦,付于著作。隐后卒于京室焉

按《续高僧传》:“阇提斯那住中天竺摩竭提国,学兼群 藏,艺术异能,通练于世。以本国忽然大地震裂,所开 之处,极深无底。于其岸侧获一石碑,文云:‘东方震旦, 国名大隋,城名大兴,王名坚意,建立三宝,起舍利塔。 彼国君臣欣感嘉瑞,相庆希有。乃慕道俗五十馀人, 寻斯灵相。初发祖送,并出王府。路逢贼掠,所遗荡尽’”, 唯馀数人逃窜达此。以仁寿二年至仁寿宫,计初地 裂获碑之时,即此土开皇十四年也。行途九载,方达 东夏。正逢天子感得舍利,诸州起塔,天祥下降,地瑞 上腾,前后灵感,将有百数。阖国称庆,佛法再隆。有司 以事奏闻,帝以事符大夏,陈迹东华,美其远度,疑是 登圣。引入大宝殿,躬屈四指,顾问群“僚,解朕意不?”佥 皆莫委。因问斯那能解意不?答曰:“檀越意谓贫道为 第四果人耶?实非是也。”帝甚异之,乃置于别馆,供给 华美膳夫,以酒酵和面,拟为䴵调,候时不起。因以问 那,答曰:“此不合食。便用水溲煮之,与常酵者不异。”上 问:“今造灵塔,遍于诸州,曹陕二州,特多祥瑞,谁所致 耶?”答曰:“陕州现树地藏菩萨,曹州光华虚空藏也。”又 问:“天华何似?”答曰:“似薄云母,或飞不委地。虽委地而 光明奇胜。”帝密以好云母及所献天华各一箱,用示 诸人,无有别者。恰以问那,那识天华而退。云母及献 后,云崩空发乐音,并感异香,具以问由。答曰:“西方净 土名阿弥陀,皇后往生,故致诸天迎彼生也。”帝奇其 识鉴,赐绵绢二千馀段辞而不受因强之乃用散诸 福地焉。

按《续高僧传》:“明诞姓史,卫州汲人。律仪行务,履顾前 贤,通《十地地持》,赴机讲解,摄《大乘论》,弥见弘演。后入 京住胜光寺,温柔敦厚,性无迫暴。有敕召送舍利于 襄州上凤林寺。”基址梁代雕饰,隋初显敞。高林跨谷 连院,松竹交映,泉石相喧,邑室相望,索然闲举,有游 览者,皆忘返焉。文帝龙潜之日,因往礼拜,乞愿弘护。 及践宝位,追惟往福,岁常就寺,广设供养,仍又改为 大兴国寺。及诞之至彼,安厝塔基。寺之东院,凿地数 尺,获琉璃瓶,内有舍利八枚,聚散呈祥,形质不定,或 现全碎,显发神奇。即与令送,同处起塔。又下穿掘得 石,铭云:“大同三十六年以后,开仁寿之化。依检梁历, 有号大同,至今岁纪,仿佛符会诞,欣”感嘉瑞,乃表奏 闻。寺有金像一躯,举高丈六,面部圆满,相仪充备。于 时堂内众鸟,无敢践足。庭前树碑,庾信文,萧云书,世 称冠绝。诞历览徽猷,讲授相接。终于本寺。

按《续高僧传》:“明璨姓韦,莒州沂水人。十岁出家,二十 受具。中途寻阅,备通经史。禀性调柔,初不陈怒。未及 三夏,频扬成论及《涅槃经》。值废教隐沦,避世林泽,还 资故业,重研幽极。周宣创开,陟岵慧远,率侣登之。璨 时投足,归师诸部。未久深悟,遂演于世。讲徒百数,心 计明白。开隐析疑,善通问难。精虑勃兴,未曾沈息。加” 又福德所被,闻见欣然。敕召入京,住大兴善。仁寿初 岁,召送舍利于蒋州之栖霞寺,今之摄山寺也。璨情 存传法,所在追访,乃于江表获经一百馀卷,并是前 录所遗及诸阙本,随得施利,处处传写。末又住大禅 定寺,弘法为务,《春秋》良序,频往蓝田,登山临水,欣其 得性。唐初卒也。

按《续高僧传》:“慧重姓郭,雍州人。志干威棱,不怯邪障。 鬼神林屋,闻有栖止,无往不降。净持戒地,明解摄论, 履游名教,清迥不群。住大兴善,博综机要。荣达叙顾 辩章言,令写送有法,仁寿置塔,敕召送舍利于泰山 之岱岳寺。初至放光,乃至入塔,相续流照。岳上白气 三道,下流至于基所。岳神庙门,无故自开。如是者三”, 识者以为神灵归敬故也。四年建塔,又送于隆州禅 寂寺。初至设斋,忽有野鹿从南山下度嘉陵江,直趣 塔所,人以手摩,自然依附。乃至下讫,其鹿方去。夜放 大光在佛堂上,焰高数丈,青赤流集,众人同见。三日 打刹,合州喜舍紫云覆塔,雨金银华,遍于城邑。其收 得者,乃有五色相镂。又获舍利五枚,于天华上,浮泛 旋转,合散随心。州内修梵寺,先为文帝造塔,有一分 舍利,欲与今塔同日下基。其夜两塔双放光明,朗照 幽显,至晓方灭,同睹此瑞,无数千人。将下之晨,又雨 银花,变转非一。重还京室,改革前度,专修禅悔,昼夜 十有二时,礼五十三佛。馀则跏坐正念,毕世终业。

按《续高僧传》:“宝积姓朱,冀州条人。割略爱网,访道为 任,浮游靡定,不存住止。齐亡法毁,潜隐太山,回互鲁 兖,乃经年稔。开皇十四年,隋高东巡,候驾请谒,一见 便悦。下敕入京,住胜光寺,讲扬智论及摄大乘。而体 量虚廓,不计仇隙。或有屏毁达其耳者,解衣遗之曰: ‘卿见吾过,真吾师友’。”仁寿初年,敕送舍利于华岳思 觉寺。寺即左仆射杨素之所立也。初下之晨,云垂四布,雪满山邑,天地奄暗,逼目无见。及“期当午,忽尔天 清日朗,现五色云于塔基上,去地五丈,圆如轮盖。遥 有见者,望其盖上,赤光赫奕,团团直上,远连天际。暨 于覆了,云合光收,还如晨旦。”积后卒于京室。

按《续高僧传》:“道端,潞州人。出家受具,听览律藏。至于 重轻开制,铨定纲猷,雅为宗匠。晚入京都,住仁法寺, 讲散毗尼,神用无歇。时呈俊举,后学钦之。加复体尚 方言,梵文书语,披叶洞识,了其深趣。勤心护法,匡摄 有功。仁寿中年,敕送舍利于本州梵境寺。初入州界, 山多无水,忽有神泉涌顶,流者非一。旧痾夙痼,饮无 不愈,别有一泉,病饮寻差。若咽酒肉,必重发动,审量 持戒,永除休健。”端以事闻,后还京寺,常乐弘演,终于 本寺。

按《续高僧传》:“道璨,恒州人。慧学如神,钻求《摄论》《华严》 《十地》,深疑伏旨,解其由绪。志尚幽静,不务奢华,重义 轻财,自小之大。后入关辇,便住胜光,访道求贤,栖遑 靡托。仁寿起塔,敕召送舍利于许州辩行寺。初至塔 寺,堂中佛像素无灵异,忽放大光,通烛院宇,舍利上 涌,金瓶之表,又放光明,绕瓶旋转。既属炎热,将入塔” 时,感云承日,覆讫方灭。又于塔侧造池供养,因获古 井,水深且清,轻耎甜美,举州齐调,一从此井而无竭 浊,莫不嗟叹。璨后不测其终。

按《续高僧传》,“明芬,相州人,齐三藏耶舍之神足也。通 解方俗,妙识梵言,传度幽旨,莫匪喉舌。开皇之译,下 敕追延,令与梵僧对传法本。而意专检失,好住空闲, 味咏十地,言辄引据,问论清巧,通滞罕伦。仁寿下敕, 令置塔于慈州之石窟寺。寺即齐文宣之所立也。”大 窟像背文宣陵藏,中诸雕刻,骇动人鬼。芬引舍利,去 “州三十里许,白云郁起,从寺至轝,长引不绝,耿耿横 空,中有天仙,飞腾往返,竟日方灭。明旦将晓,还有白 云长引来迎,云中天仙如昨无异。人众同见,倾目叵 论。识者以为石窟之与鼓山连接,密迩竹林,仙圣响 应之乎。”即至山塔东面,有泉自生,饮皆病愈。芬后卒 于兴善。所著众经,如《费氏录》。

按《续高僧传》:“僧盖,恒州人。曾游太原,专听涅槃。晚至 洛下,还综前业。盖闻经陈念慧,摄虑为先,遂废听业, 专思定学。陶思既久,弥呈心过,遂终斯习。后入京师, 周访禅侣,住大兴善,垂帷敛足,不务世谈。近局异乘, 略不霑口。吐言清远,鲜不高之。仁寿二年,敕送舍利 于沧州。四年,又敕送于沂州之法相寺。初营石函,本” 唯青色,及磨治了,变为鲜锦,布彩铺螺,又见僧形,但 有半身。及晓往观,僧变为佛,光焰神仪都皆明著。又 现三字云:“人王子也。”佛前又现雄鸡之像,冠尾圆具, 或现仙凤天人,诸相甚众。南乡县民,多业屠猎,因瑞 发心,受戒末断。后于他日,有采柴者,于法相寺南,见 有朴树,乃生奇异果,仅有百颗,其色红赤如莲。欲开, 折取二枚来用供塔官庶道俗千有馀人,同往折取, 味如蒲萄并果表奏,帝惊讶其瑞。盖后住禅定寺,唐 初即卒,年九十馀矣。

按《续高僧传》:“昙瑎,江都人。少学成实,兼诸经论,《涅槃》 《大品》,包蕴心目。虽讲道时缺,而以慧解驰名。每往法 筵,亟陈论决,征据文旨,学者惮焉。常读诸经,盈箱满 案,记注幽隐,追问耆老,皆挹其精府,反启其志。瑎乃 为斟酌,通问梗概。自江左右,历览多年,传誉不爽,实 锺华望。炀帝昔为晋王造寺京室,诸方搜选,延瑎入” 住。内史令萧琮合门昆季,祖寻义学,屈礼归心,奉以 家僧。携现大小,常处第内,晨夕欢娱,讲论正理,惟其 开悟。仁寿之末,敕送舍利于熙州环公山山谷寺。古 老传云:“昔有齐人郭智辩,数游环山之阳,世俗重之, 因以名焉。”此寺即萧齐高帝所立也。林崖重映,松竹 交参,前带环州,北背峻岭,江流萦绕,实为清胜,瑎巡 此地构塔焉。初正月内,当拟基处,屡放金光,如一疋 许,十馀日中,然后方息。舍利恰到,如即置基,先不相 谋,若同合契,皆大庆也。又初到治,天本亢旸,人物燋 渴,夜降大雨,高下皆足,无不赖幸。又放赤光,流烛如 火行道。七夕,又放大光,被诸山世,五千馀人蒙斯瑞 及忏罪营福,不可胜言。晚承故业,迄于隋运。后住弘 善,以疾而终。春秋八十有三。时武德初矣。

按《续高僧传》:“道贵,并州人。华严为业。词义性度,宽雅 为能。而于经中深意,每发精彩,有誉当时。加以闲居 放志,不涉烦扰,市肆俳优,未曾游目。名利贵贱,故自 绝言。精洁守素,清贞士也。晚在京师,住随法寺,拥其 道德,闭守形心。及建塔之初,下敕流问,令送舍利于 德州会通寺。至治之日,放赤光明,如大瓮许,久之方” 灭。有一妇人,躄疾多载,闻舍利至舁来塔所,苦心发愿,乞蒙杖步,依言立愈。疾走而归。将下塔时,忽有大 鸟十二,形相希世,不识名目,次第行列,旋绕空中,正 当塔上,覆讫方逝。贵后镇业京辇,不测其终。

按《续高僧传》:“道顺,贝州人。习学《涅槃》,文疏精核,志勤 策立,堪胜艰苦,常乐弘法。于囹圄中,无缘拘絷,假诉 良善。文书既劾,方便雪他,投身桎梏,情志欣泰。监狱 者愍斯厄苦,将欲解免,方取经疏,铺舒详读,㫄为囚 隶,说法劝化,事本无踪,还蒙放释,出狱之日,犹恨太 早。有问其故,答曰:‘吾闻诸圣,地狱化生,虽不逮彼,且’” 事徽辙。开皇隆法,杖步入关,采访经术,住“元法寺。及 后造塔,敕召送于宋州。初到宋城,市中古井,由来咸 苦,水色又赤,无敢尝者。及舍利至,色忽变白,味如甜 蜜。至造塔所,初放赤光,又放白光,通照寺内。七日辰 时,天雨白华,如雪下落,纷纷满空。及下塔时,白鹤九 头,飞翔塔上。下函既了,方乃北逝。”顺后还京,游寻行 业。唐运初兴,巡栖山世。年既迟暮,欲事终心。行至霸 川骊山南足,遇见古寺龛窟崩坏,形像纵横,即往修 理,先有主护,乃具表请。武皇特听,遂得安复。今之津 梁寺是也。仆射萧瑀为大檀越,福事所资,咸从宋国, 僧众济济,有伦理焉。顺后卒于住寺,春秋八十馀矣。

按《续高僧传》:“法显,雍州扶风人。厥姓甯氏。生平志尚, 禅寂为宗。文字纸笔,性不游履。沉默寡欲,不为世累。 其师法开定门,幽秘殆是不测。元魏之末,住京兆王 寺,与实禅师齐驾朝野。兼以简约清素,华贵倾属。显 遇斯名匠,承奉累年,传习师宗,颇接徽绪。住日严寺。 仁寿末岁,置塔陇州,下敕令送。显自帝京奉轝至彼” 药王寺内。然寺去州一十馀里,褊狭斜仄,殊非形望。 乃移近州北三王山下,背崖临水,高胜博敞。仍构大 塔,放大光明。阖境同观,欣其罪灭。显因其所利,即而 利之。广说法要,倾其心恼。当斯一会,荣叹成喧。晚还 入京,聚徒综业。每年岁首,受具者多。显为开发戒缘, 鼓行坛忏,引聚清众。即而惠之。后终“时也,将八十馀 矣。”

按《续高僧传》:“僧世,青州人。负袠问道,无择夷险,观其 途,李略周方岳。而雄气所指,锋刃当时,谈论是长。偏 爱喉舌,丰词叠难,名闻齐鲁。开皇入京,住兴善寺,长 游讲会,必存论决。仁寿下敕,召送舍利于莱州之弘 藏寺。四年,又敕送密州茂胜寺。行达青州,停道藏寺, 夜放赤光,从房而出,直指东南。尔夜,密州城内又见” 光明从西北来,相如火炬,丛焰非一,绕城内外,朗彻 如日。预有目者,无不同睹。后及勘究,方知先告。既至 治所,两夜放光如前,绕城朗彻无异。及至举瓶欲示 大众,忽然不见。后至寺塔,复放大光,通照寺宇。行道 初日,打刹教化,舍利二粒,见于瓶内。及造石函,忽变 为金,如枣如豆,间错函底,馀处并变为青琉璃。因具 图表,帝大悦。世后还京,不久寻卒。

按《续高僧传》:法周,不知何许人,状相长伟,言语高大, 《涅槃摄论》是所留神。稠会胜集,每预登践。身相孤拔, 多或顾问,由是振名者复系于德矣。初住曲池之静 觉寺,林竹丛萃,莲沼盘游,纵达一方,用为自得。京华 时偶,形相义学如周者可有十人,同气相求,数来欢 聚,偃仰茂林,赋咏风月,时即号之为“曲池十智”也。仁 寿建塔,下敕送舍利于韩州修寂寺。初造石函,忽有 一鸽飞入函内,自然驯狎,经久乃去。寺有砖塔四枚, 形状高伟,各有四塔,镇以角隅,青瓷作之,上图本事 舍利,到夜各放光明,如焰上冲,四方众生一时同见, 数数放光。至于末,入空中如绛,长三丈许。诸佛圣僧 众相非一,皆列其中。周后复住大禅定寺。唐运初基, 为僧景晖,于仁寿坊置胜业寺,召周经始,敕知寺任, 又改坊名,还符寺号。初晖同诸僧侣,住在长安。晚又 变改常度,形同俗服,栖泊寺宇,不舍戒业,言语隐伏, 时符谶记。高祖昔住岐州,登有前诫。既承大宝,追忆 往言,图像立庙,爰彰徽号。自周积年处任,不事奢华, 房宇趣充,僧事仅足。贞观之始,以疾而终,春秋八十 馀矣。

按《续高僧传》:“慧诞,雍州人。学究《涅槃》及通《摄论》,每登 讲席,有名京室,即昙延法师之学士也,住延兴寺。仁 寿下敕召起塔于杭州天竺寺,住在灵隐山,林石岑 竦,实来仙圣。初构塔基,多逢伏石,掘得一所,是古石 函,傍推其际,眇不可测。因用令造,置古函中,大小和 可,宛如昔契。诞还本寺,讲授寻常,虽非卓荦,亦例能” 色。贞观初年,卒于本寺,七十馀矣。临终清言安话,容 色无异。顾诸法属,深累住持,通告《好住》,怡然神逝。

按《续高僧传》:“智光,江州人,居论师之学士也。少听摄 论,大成其器。言论清华,声势明穆。志度轻健,鲜忤言诤,谦牧推下,为时所重。开皇十年,敕召居光,相从入 京,住大兴善寺。仁寿创塔,召送循州,途经许部,行出 城南,人众同送。舍利于轝,忽放光明,高出丈馀,倾众 荣庆。比至番州,寄停寺内。其夜铜钟洪然自鸣,连宵” 至旦,惊骇人畜,及至食时,其声乃止。既达循州道场 塔寺,当下舍利,天降甘露。塔边树上,色类凝酥,莹白 曜日光。还京室,以法自娱,频开《摄论》,有名秦壤。晚厌 谈说,归静林泉。寻还庐阜,屏绝人事,安禅自节,卒于 山舍。

按《续高僧传》:“智教,雍州人。习诵众经,意存禅观,昼则 寻读,夜便坐默,萧散无为,不存。世累住弘善寺,闲居 综业。仁寿中年,起塔于秦州之永宁寺,下敕令送。既 至塔所,夜逢布萨,异香如雾,屯结入门。合众同怪,欣 所闻见。又于塔上刹柱之前见大人迹,长尺二寸,蹈 深二分,十指螺文,圆相周备,推无踪绪,盖神瑞也。”又 降异云屯聚塔上。又雨天花状如金宝。又闻空中赞 叹佛声。官民道俗相庆腾踊。教还本寺综业终年。

按《续高僧传》:“圆超,观州阜城人。十地涅槃是其经略, 言行所表,必询猷焉。晚住京寺,策名台省。仁寿岁下 敕造塔于广州化城寺。初达州西四十馀里,道俗导 引,竞列长幡。南风劲利,树林北靡,唯有幡脚,南北相 分,虽为风吹,都不移乱。及初行道,设二佛盘,忽有蜻 蜓二枚,各在盘上,相当而住,形极粗大,长五寸许,色” 丽青绿,大如人指,七日相续,如前停住行道既散,欻 然飞去。比后下塔,还复飞来,填埋都了,绝而不见。当 下正中塔基,上空五色庆云,状如伞盖,方直齐正,如 人所为。云下见一白鹤,翔飞旋转,事了俱散,超还京 室,不测其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