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四 春秋正传 卷三十五 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正传卷三十五   明 湛若水 撰定公
  敬王十八年八年晋定十年齐景四十六年卫灵三十三年蔡昭十七年郑献十二年曹靖四年卒陈懐四年卒杞僖四年宋景十五年秦哀三十五年楚昭十四年吴阖庐十三年
  春王正月公侵齐
  正传曰书公侵齐志愤怨之兵也以去年齐伐我西鄙故报其怨夫潜师掠境谓之侵鲁定公不声齐之罪而潜师以掠其境焉境之民何罪乎杜氏谓传言鲁无军政士无鬬志髙氏谓鲁政不复在公而三家欲公亲行以归怨于公左氏曰门于阳州士皆坐列曰颜髙之弓六钧皆取而传观之阳州人出颜髙夺人弱弓籍丘子锄击之与一人俱毙偃且射子锄中颊殪颜息射人中眉退曰我无勇吾志其目也师退冉猛伪伤足而先其兄㑹乃呼曰猛也殿愚谓此亦可以见鲁之无军政而政不自公矣
  公至自侵齐
  正传曰公至自侵齐志反面之礼也始终乎非义之行也
  二月公侵齐
  正传曰书公侵齐志非义之甚也公以正月侵齐而未得志故复侵之则结怨之甚矣左氏曰攻廪丘之郛主人焚冲或濡马褐以救之遂毁之
  三月公至自侵齐
  正传曰书公至自侵齐谨君之出入也始终乎非义之甚也
  曹伯露卒
  正传曰书曹伯露卒志与国之大故也来赴故书之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正传曰何以书志国警也而齐之报怨公之召衅并见矣
  公㑹晋师于瓦
  正传曰瓦卫地书公㑹晋师于瓦善㑹也或曰晋师其君不来而公与其大夫㑹得为善乎据左氏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公㑹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雁鲁于是始尚羔愚谓夫义何常之有夫晋之师虽其君不亲行而遣三大夫以师来救鲁之见侵于齐且三大夫皆有礼焉公不往㑹之何以答其恤邻救难之义乎春秋书以善之宜矣
  公至自瓦
  正传曰书公至自瓦谨君之出入也著以善至也
  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卒
  正传曰何以书卒著恤邻之义也来赴则书之也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
  正传曰书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讥暴兵也郑卫之盟齐以晋霸图之衰也晋为伯国之馀烈天王播越而不能约与国以定周难乃区区忿郑卫与齐而贰已焉乌足以服诸侯兴霸图乎左氏曰晋师将盟卫侯于鄟泽赵简子曰群臣谁敢盟卫君者涉佗成何晋大夫曰我能盟之卫人请执牛耳成何曰卫吾温原也焉得视诸侯将歃涉佗捘卫侯之手及捥卫侯怒王孙贾趋进曰盟以信礼也有如卫君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此盟也卫侯欲叛晋而患诸大夫王孙贾使次于郊大夫问故公以晋诟语之且曰寡人辱社稷其改卜嗣寡人从焉大夫曰是卫之祸岂君之过也公曰又有患焉谓寡人必以而子与大夫之子为质大夫曰苟有益也公子则往群臣之子敢不皆负羁绁以从将行王孙贾曰苟卫国有难工商未尝不为患使皆行而后可公以告大夫乃皆将行之行有日公朝国人使贾问焉曰若卫叛晋晋五伐我病何如矣皆曰五伐我犹可以能战贾曰然则如叛之病而后质焉何迟之有乃叛晋晋人请改盟弗许秋晋士鞅㑹成桓公侵卫围虫牢报伊阙也遂侵卫由是观之则不能自反而徒以攻人晋之为晋可知矣
  葬曹靖公
  正传曰书葬曹靖公志恤邻之义也志时也
  九月葬陈懐公
  正传曰何以书志恤邻之义也而速葬之失礼见矣盖卒至是三月也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卫
  正传曰何以书侵卫志非义之兵也左氏曰师侵卫晋故也愚谓卫无可声之罪鲁特以贰晋之故而为晋侵之不义甚矣
  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
  正传曰曲濮卫地书卫郑盟于曲濮讥非义之盟也构怨也诸侯之义在守其社稷宗祀承天子之命以为民而已敌来侵己不得已而应之所以自安也郑卫附齐而叛晋私盟㑹以结怨与晋愤其贰已而伐之一间耳皆春秋之所恶也
  从祀先公
  正传曰书从祀先公志慢祀也从祀者以昭公从祀先公之昭穆也昭公薨于干侯而不得正其正寝之终至此九年矣乃从祀而不得正其祔庙之礼春秋书之所以罪定公也所以罪季孙也左氏曰季窹公锄极公山不狃皆不得志于季氏叔孙辄无宠于叔孙氏叔仲志不得志于鲁故五人因阳虎阳虎欲去三桓以季窹更季氏以叔孙辄更叔孙氏已更孟氏冬十月顺祀先公而祈焉辛卯禘于僖公公羊曰从祀者何顺祀也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顺祀叛者五人○胡氏曰蜀人冯山曰昭公至是始得从祀于太庙其说是也季氏逐君而制其死生之命公薨干侯不得终正寝既薨七月又不得以时归葬既葬绝其兆域又不得同于先君而在墓道之南至孔子为司冦然后沟而合诸墓则其主虽久未得从昭穆而祔祭宜矣及意如已卒阳虎专季氏将杀季孙斯而乱鲁国托于正以售其不正始以昭公之主从祀太庙盖欲著季氏之罪以取媚于国人然其事虽顺其情则逆春秋原情制法故不书禘事与日特曰从祀先公于盗窃宝玉大弓之上见事出阳虎而不可详也其亦深切著明矣
  盗窃宝玉大弓
  正传曰宝玉榖梁以为封圭大弓武王之戎弓周公受而藏之者也盗谓阳货不名之者欲人习其文考其事取其义而盗人斯得也何以书诛乱贼也左氏曰壬辰将享季氏于蒲圃而杀之戒都车曰癸巳至成宰公敛处父告孟孙曰季氏戒都车何故孟子曰吾弗闻处父曰然则乱也必及于子先备诸与孟孙以壬辰为期阳虎前驱林楚御桓子虞人以铍盾夹之阳越殿将如蒲圃桓子咋谓林楚曰而先皆季氏之良也尔以是继之对曰臣闻命后阳虎为政鲁国服焉违之徴死死无益于主桓子曰何后之有而能以我适孟氏乎对曰不敢爱死惧不免主桓子曰往也孟氏选圉人之壮者三百人以为公期筑室于门外林楚怒马及衢而骋阳越射之不中筑者阖门有自门间射阳越虎从弟杀之阳虎劫公与武叔以伐孟氏公敛处父帅成人自上东门入与阳氏战于南门之内弗胜又战于棘下阳氏败阳虎说甲如公宫取宝玉大弓以出舎于五父之衢寝而为食其徒曰追其将至虎曰鲁人闻余出喜于徴死何暇追余从者曰嘻速驾公敛阳在公敛阳请追之孟孙弗许阳欲杀桓子孟孙惧而归之子言辨舎爵于季氏之庙而出阳虎入于讙阳闗以叛
  敬王十九年九年晋定十一年齐景四十七年卫灵三十四年蔡昭十八年郑献十三年卒曹伯阳元年陈闵公越元年杞僖五年宋景十六年秦哀三十六年卒楚昭十五年吴阖庐十四年
  春王正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于前
  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
  正传曰书郑伯虿卒志邻国之大故也
  得宝玉大弓
  正传曰书得宝玉大弓重宝也罪国君大臣也始终乎失得所以重宝也宝者先世之遗祭则陈之以致孝者也重宝所以重孝先也左氏曰夏阳虎归宝玉大弓书曰得器用也凡获器用曰得得用焉曰获六月伐阳闗阳虎使焚莱门师惊犯之而出奔齐请师以伐鲁曰三加必取之齐侯将许之鲍文子谏曰臣尝为隶于施氏矣鲁未可取也上下犹和众庶犹睦能事大国而无天菑若之何取之阳虎欲勤齐师也齐师罢大臣必多死亡已于是乎奋其诈谋夫阳虎有宠于季氏而将杀季孙以不利鲁国而求容焉亲富不亲仁君焉用之君富于季氏而大于鲁国兹阳虎所欲倾覆也鲁免其疾而君又收之无乃害乎齐侯执阳虎将东之阳虎愿东乃囚诸西鄙尽借邑人之车锲其轴麻约而归之载葱灵辎车名寝于其中而逃追而得之囚于齐又以葱灵逃奔宋遂奔晋适赵氏仲尼曰赵氏其世有乱乎公羊曰何以书国宝也丧之书得之书榖梁曰恶得之得之堤下或曰阳虎以解众也○胡氏曰榖梁子曰宝玉封圭大弓武王之戎弓周公受赐藏之鲁或曰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也子孙世守罔敢失坠以昭先祖之徳存肃敬之心耳古者告终易代𢎞璧琬琰天球夷玉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莫不陈列非真为美观也先王所宝传及其身能全而归之则可以免矣鲁失其政陪臣擅权虽先公分器犹不能守而盗得窃诸公宫其能国乎故失之书得之书所以讥公与执政之臣见不恭之大也此义行则有天下国家者各知所守之职不敢忽矣
  六月葬郑献公
  正传曰书葬郑献公志恤邻之礼也
  秋齐侯卫侯次于五氏
  正传曰五氏晋地书齐侯卫侯次于五氏著非义之谋也诸侯有罪则诸侯告于天子率与国而伐之乃义也次于五氏实伐晋也晋为霸主因其衰齐卫与郑叛晋相盟以致兵连祸结而伐之可谓义乎故春秋书以非之
  秦伯卒
  正传曰书秦伯卒志霸国之大故也不名史略之也秦逺在西戎故略也
  冬葬秦哀公
  正传曰书葬秦哀公志相恤之义也
  敬王二十年十年晋定十二年齐景四十八年卫灵三十五年蔡昭十九年郑声公胜元年曹阳二年陈闵二年杞僖六年宋景十七年秦恵公元年楚昭十六年吴阖庐十五年
  春王三月及齐平
  正传曰书及齐平善释怨也孔子为政于鲁释怨以安民也于是再侵齐之怨平矣
  夏公㑹齐侯于夹谷
  正传曰夹谷之㑹何以书志善㑹也左氏曰夏公㑹齐侯于祝其实夹谷孔丘相犁弥言于齐侯曰孔丘知礼而无勇若使莱人以兵劫鲁侯必得志焉齐侯从之孔丘以公退曰士兵之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逼好于神为不祥于徳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闻之遽辟之将盟齐人加于载书曰齐师出境而不以甲车三百乘从我者有如此盟孔丘使兹无还揖对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齐侯将享公孔丘谓梁丘据曰齐鲁之故吾子何不闻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执事也且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飨而既具是弃礼也若其不具用秕稗也用秕稗君辱弃礼名恶子盍图之夫享所以昭徳也不昭不如其已也乃不果享齐人来归郓讙龟阴之田胡氏曰仲尼一言威重于三军亦顺于理而已矣故天下莫大于理而强众不与焉愚谓此见圣人之作用感动人心之机绥来动和之验矣彼管晏之徒矜尚智力平时无事动以儒者无用相訾如犁弥之言者多见其不知量矣
  公至自夹谷
  正传曰书公至自夹谷谨君之出入也始终乎礼㑹之善也榖梁以为危之故以地至非也夫既以为危之则孔子何为相危㑹乎于此见礼之足以服人矣穀梁子曰夹谷之㑹孔子相焉两君就坛两相相揖齐人鼓噪而起欲以执鲁君孔子历阶而上不尽一等而视归乎齐侯曰两君合好夷狄之民何为来为命司马止之齐侯逡巡而谢曰寡人之过也退而属其二三大夫曰夫人率其君与之行古人之道二三子独率我而入夷狄之俗何为罢㑹齐人使优施舞于鲁君之幕下孔子曰笑君者罪当死使司马行法焉首足异门而出齐人来归郓讙龟阴之田者盖为此也因是以见虽有文事必有武备孔子于夹谷之㑹见之矣
  晋赵鞅帅师围卫
  正传曰书晋围卫志报怨之兵也左氏曰晋赵鞅围卫报夷仪也初卫侯伐邯郸午晋守邯郸大夫名于寒氏即五氏地名城其西北而守之宵熸及晋围卫午以徒七十人门于卫西门杀人于门中曰请报寒氏之役涉佗曰夫子则勇矣然我往必不敢启门亦以徒七十人旦门焉歩左右皆至而立如植日中不启门乃退反役晋人讨卫之叛故曰由涉佗成何于是执涉佗以求成于卫卫人不许晋人遂杀涉佗成何奔燕君子曰此之谓弃礼必不钧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涉佗亦遄矣哉
  齐人来归郓讙龟阴田
  正传曰杜氏谓三邑皆汶阳田也泰山博县有龟山阴田在其北也何以书志复旧物也善齐之服礼也公羊曰齐人曷为来归郓讙龟阴田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齐人为是来归之程子曰齐服义而来归之故书来归愚谓孔子相定公与齐侯夹谷之㑹以礼却莱兵而罢其享辨嘉礼野合之非故齐人服义而自归其侵田圣人功化神速如此期月而已可也岂虚语哉或谓此书孔子自叙其绩而不以为嫌小之矣夫春秋鲁史也孔子因其旧文而笔之于册岂孔子所得加损哉直书其实事耳因附其说于后○胡氏曰齐人前此尝归济西田矣后此尝归讙及阐矣而此独书来归何也曰归者鲁请而得之也曰来归者齐人心服而归之也定公齐侯㑹于夹谷孔子摄相事具左右司马以从至于㑹所以礼相见却裔俘拒兵车之命而罢享礼之设于野由是齐侯归三邑以谢过故扬子法言曰仲尼用于鲁齐人章章归其侵疆桓公以义责楚而楚人求盟夫子以礼责齐而齐人归地皆书曰来序绩也春秋夫子之笔削自序其绩可乎圣人㑹人物于一身万象异形而同体通古今于一息百王异世而同神于土皆安而无所避也于我皆真而无所妄也其曰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是以天自处矣而亦何嫌之有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正传曰郈叔孙之邑书二子帅师围郈志讨叛也而鲁政之乱自见矣左氏曰初叔孙成子欲立武叔公若藐固谏曰不可成子立之而卒公南使贼射之不能杀公南为马正使公若为郈宰武叔既定使郈马正侯犯杀公若弗能其圉人曰吾以剑过朝公若必曰谁之剑也吾称子谓侯犯也以告必观之吾伪固而授之末则可杀也使如之公若曰尔欲吴王我乎遂杀公若侯犯以郈叛武叔懿子围郈弗克愚谓据此而观则二子之围郈为侯犯据郈以叛也侯犯之叛为杀公若也公若之见杀为固谏立武子也夫天下有道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征伐自诸侯出诸侯失政征伐自大夫出则陪臣亦叛之矣今叔孙仲孙上不能事其君下不能御其臣擅兴大众自围其邑而犹不克焉则鲁之无道从可见矣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正传曰再志围郈再志讨叛而甚鲁之无道也左氏曰秋二子及齐师复围郈弗克叔孙谓郈工师驷赤曰郈非唯叔孙氏之忧社稷之患也将若之何对曰臣之业在扬水卒章之四言矣叔孙稽首驷赤谓侯犯曰居齐鲁之际而无事必不可矣子盍求事于齐以临民不然将叛犯从之齐使至驷赤与郈人为之宣言于郈中曰侯犯将以郈易于齐齐人将迁郈民众凶惧驷赤谓侯犯曰众言异矣子不如易于齐与其死也犹是郈也而得纾焉何必此齐人欲以此逼鲁必倍与子地且盍多舎甲于子之门以备不虞侯犯曰诺乃多舎甲焉侯犯请易于齐齐有司观郈将至驷赤使周走呼曰齐师至矣郈人大骇介侯犯之门甲以围侯犯驷赤将射之侯犯止之曰谋免我侯犯请行许之驷赤先如宿侯犯殿每出一门郈人闭之及郭门止之曰子以叔孙氏之甲出有司若诛之群臣惧死驷赤曰叔孙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犯谓驷赤曰子止而与之驷赤止而纳鲁人侯犯奔齐齐人乃致郈愚案胡氏曰郈叔孙氏邑也侯犯以郈叛不书于䇿书围郈则叛可知矣再书二卿帅师围郈则强亦可知矣天子失道征伐自诸侯出而后大夫强诸侯失道征伐自大夫出而后家臣强其逆弥甚则其失弥速故自诸侯出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三家专鲁为日已久至是家臣争叛亦其理宜矣春秋制法本忠恕施诸已而不愿亦勿施诸人故所恶于上不以使下所恶于下不以事上二三子知倾公室以自张而不知家隶之拟其后也凡此类皆据事直书深切著明矣
  宋乐大心出奔曹
  正传曰书乐大心出奔曹交罪之也髙氏曰辞使非大谴而谗言乘之罪累上也则是景公之过也王氏曰宋公信谗而刑罚无章然大心不能任家国之难而进退无据且挟诈以避事是则大心之过也故春秋书此而其君臣之罪并见矣
  宋公子地出奔陈
  正传曰书宋公子地出奔陈则君臣之罪并见矣左氏曰宋公子地嬖蘧富猎十一分其室而以其五与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魋即司马桓魋魋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鬛以与之地怒使其徒抶魋而夺之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母弟辰地弟曰子分室以与猎也而独卑魋亦有颇焉子为君礼不过出竟君必止子公子地出奔陈公弗止愚谓观此传则景公以嬖魋之故而使地不能自安其身地以不忍其爱物之故而去父母之邦皆有罪矣故春秋书之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㑹于安甫
  正传曰安甫齐地书齐卫郑㑹于安甫善之也㑹而不盟善之也志脩好也其进于盟咸盟沙之善矣
  叔孙州仇如齐
  正传曰此谢致郈之事书叔孙如齐非所如也使人读其文考其事而知其取义在非之矣左氏曰武叔即州仇聘于齐齐侯享之曰子叔孙若使郈在君之他境寡人何知焉属与敝邑际故敢助君忧之对曰非寡君之望也所以事君封疆社稷是以敢以家隶勤君之执事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恶也君岂以为寡君赐愚谓观此则见齐景公之言私而骄武叔之对公而正矣然鲁君不能揽其政而授于大夫大夫不能御其家臣而借威于邻国不可以言智矣他尚何取耶
  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𫸩出奔陈
  正传曰书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𫸩出奔陈则奔者与奔之者之罪并见矣胡氏曰按左氏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以与桓魋地怒抶魋夺之魋惧将走公泣之母弟辰曰子为君礼不过出境君必止子地出奔陈公弗止辰为之请弗听辰曰是我廷吾兄谓公子地也吾以国人出君谁与处书曰宋公之弟辰暨仲佗石𫸩出奔陈其弟云者罪宋公以嬖魋故以失二弟无亲亲之恩暨云者罪辰以兄故帅其大夫出奔无尊君之义夫暨者不得已之词又以见仲佗石𫸩见胁于辰不能自立无大臣之节也愚谓胡氏所以责三臣者是也至于谓暨为不得已之词则凿矣宋君以嬖而奔其弟辰佗以小忿而去其君其罪均矣
  敬王二十一年十有一年晋定十三年齐景四十九年卫灵三十六年蔡昭二十年郑声二年曹阳三年陈闵三年杞僖七年宋景十八年秦惠二年楚昭十七年呉阖庐十六年
  春宋公之弟辰及仲佗石𫸩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正传曰及亦暨之义胡氏分别以为不得已与得已而不已则凿矣何以书诛乱党也
  夏四月
  正传曰无事亦书时月义见于前
  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
  正传曰书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志党乱也左氏曰宋公母弟辰暨仲佗石𫸩公子地入于萧以叛秋乐大心从之大为宋患宠向魋故也愚谓四叛臣自罹于恶逆故春秋详书以罪之然宋公以宠嬖生乱亦可罪矣均为万世有国者之大戒也可不慎乎
  冬及郑平叔还如郑莅盟
  正传曰叔还叔弓曾孙书及郑平善释怨也于是六年侵郑取匡之怨平矣书如郑莅盟著鲁志也左氏曰始叛晋也呉氏曰及郑平者我欲之故郑卿不来盟而我卿往莅盟也愚谓先平侵郑之怨而乃往莅盟以绝晋也然而不能无比党之私矣
  敬王二十二年十有二年晋定十四年齐景五十年卫灵三十七年蔡昭二十一年郑声三年曹阳四年陈闵四年杞僖八年宋景十九年秦惠三年楚昭十八年呉阖庐十七年
  春薛伯定卒
  正传曰书薛伯定卒志与国之大故也
  夏葬薛襄公
  正传曰何以书葬我㑹葬之也志礼也
  叔孙州仇帅师堕郈
  正传曰堕隳同毁其城也榖梁以为隳犹取非也书堕郈志去患也礼也孔子曰家无藏甲邑无百雉之城欲隳三都髙氏曰是时三家之邑皆为城以自固故其家臣因之以叛于是毁之愚谓所谓惟礼可以止乱此之谓矣
  卫公孟𫸩帅师伐曹
  正传曰书公孟𫸩伐曹志陵暴之兵也左氏曰夏卫公孟𫸩伐曹克郊还滑罗殿未出不退于列其御曰殿而在列其为无勇乎罗曰与其素厉寜为无勇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
  正传曰何以前书堕郈此书堕费志除患也而定公能任圣人率礼为国之善可见矣左氏曰仲由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叔孙氏堕郈季氏将堕费公山不狃叔孙辄帅费人以袭鲁公与三子入于季氏之宫登武子之䑓费人攻之弗克入及公侧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费人北国人追之败诸姑蔑二子奔齐遂堕费公羊曰曷为帅师堕郈帅师堕费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曰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于是帅师堕郈帅师堕费雉者何五板而堵五堵而雉百雉而城胡氏曰礼曰制国不过千乘都城不过百雉家富不过百乘以此坊民诸侯犹有叛者故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礼所当谨也郈费成者三家之邑政在大夫三卿越礼各固其城公室欲张而不得也三桓既㣲陪臣擅命凭倚其城数有叛者三家亦不能制也而问于仲尼遂堕三都是谓以礼为国可以为之兆也推而行诸鲁国而凖则地方五百里凡侵小而得者必有兴灭国继绝世之义诸侯大夫各谨于礼不以所恶于上者使其下亦不以所恶于下者事其上上下交相顺而王政行矣故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可三年有成
  秋大雩
  正传曰书大雩志非礼也
  冬十月癸亥公会齐侯盟于黄
  正传曰黄齐地书公㑹齐侯盟于黄志鲁之求也结信也葢齐非有同心于鲁乃鲁往求于齐耳以其地而知之也夫春秋无善盟盟者忠信之薄也心已相信何必外要鬼神乎春秋志鲁之事非取之也
  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正传曰何以书志天变也
  公至自黄
  正传曰书公至自黄谨君之出入也
  十有二月公围成
  正传曰成孟氏邑书公围成何榖梁子曰围成大公也左氏曰将堕成公敛处父谓孟孙堕成齐人必至于北门且成孟氏之保障也无成是无孟氏也子伪不知我将不堕冬十二月公围成弗克愚谓语有之尾大不掉其成之谓乎夫成孟孙之邑耳易置初若易然三家越礼城以自固陪臣据以作叛遂如敌国矣至于勤公亲围之而弗克岂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是以君子谨履霜之戒焉胡氏曰仲由为季氏宰孔子为鲁司寇而不能堕成何也按是冬公围成不克越明年孔子由大司寇摄相事然后诛少正卯与闻国政三月而商贾信于市男女别于途及齐馈女乐孔子遂行然则围成之时仲尼虽用事未能专得鲁国之政也而辩言乱政如少正卯等必肆疑沮于其间矣成虽未堕无与为比亦不能为患使圣人得志行乎鲁国以及期月则不待兵革而自堕矣
  公至自围成
  正传曰书公至自围成谨君之出入也而强臣之罪自见矣或谓其至危之非也
  敬王二十三年十有三年晋定十五年齐景五十一年卫灵三十八年蔡昭二十二年郑声四年曹阳五年陈闵五年杞僖九年宋景二十年秦惠四年楚昭十九年呉阖庐十八年
  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
  正传曰垂葭卫地一名郥氏书齐卫次于垂葭志非义也党谋晋也左氏曰春齐侯卫侯次于垂葭实郥氏使师伐晋将济河诸大夫皆曰不可邴意兹曰可锐师伐河内传必数日而后及綘綘不三月不能出河则我既济水矣乃伐河内齐侯皆敛诸大夫之轩唯邴意兹乘轩齐侯欲与卫侯乘与之宴而驾乘广载甲焉使告曰晋师至矣齐侯曰比君之驾也寡人请摄乃介而与之乘驱之或告曰无晋师乃止愚谓按此二国谋晋也夫晋天下之伯国也当其盛时天下诸侯奔走朝聘之不暇及其伯业之衰齐卫与郑诸国乃相与谋叛之又相与谋伐之多见其背义之甚矣
  夏筑蛇渊囿
  正传曰书夏筑蛇渊囿志不时也时者农食所自出民之天也而违之是弃民也
  大蒐于比蒲
  正传曰何以书志非礼也蒐春畋也而行之于夏且大聚众焉非礼矣
  卫公孟𫸩帅师伐曹
  正传曰书卫伐曹著陵弱之亟也曹本无罪可声卫特以其不叛晋而亟伐之非义也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
  正传曰背君曰叛书赵鞅入于晋阳以叛则无上之罪见矣左氏曰晋赵鞅谓邯郓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吾舍诸晋阳午许诺归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卫是以为邯郸而寘诸晋阳绝卫之道也不如侵齐而谋之乃如之而归之于晋阳赵孟怒召午而囚诸晋阳使其从者说剑而入涉賔不可乃使告邯郸人曰吾私有讨于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遂杀午赵稷午之子涉賔以邯郸叛夏六月上军司马籍秦围邯郸邯郸午荀寅之甥也荀寅范吉射之姻也而相与睦故不与围邯郸将作乱董安于闻之告赵孟曰先备诸赵孟曰晋国有命始祸者死为后可也安于曰与其害于民寜独我死请以我说赵孟不可秋七月范氏中行氏伐赵氏之宫赵鞅奔晋阳晋人围之愚谓君臣之义无所逃于天地之间者也故臣叛之间不容以髪赵孟专权自恣始欲易置邯郸午而不可遂擅杀午以召中行之伐而奔晋阳其背君无上甚矣非叛而何胡氏曰赵鞅之入拒范中行也而直书曰叛何也人臣专土与君为市则是⿱𫂁么 -- 篡弑之阶坚冰之戒岂无以有已之义乎后世大臣有困于谗间迁延居外不敢释兵卒以忧死者亦未明人臣之义故尔故直书入于晋阳以叛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
  正传曰朝歌晋属邑书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讨无上之罪也左氏曰范皋夷无宠于范吉射而欲为乱于范氏梁婴父嬖于知文子即荀跞文子欲以为卿韩简子与中行文子即荀寅相恶魏襄子名曼多亦与范昭子即吉射相恶故五子谋将逐荀寅而以梁婴父代之逐范吉射而以范皋夷代之荀跞言于晋侯曰君命大臣始祸者死载书在河今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已不钧矣请皆逐之冬十一月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二子将伐公齐髙强子尾子曰三折肱知为良医唯伐君为不可民弗与也我以伐君在此矣三家未睦可尽克也克之君将谁与若先伐君是使睦也弗听遂伐公国人助公二子败从而伐之丁未荀寅士吉射奔朝歌愚谓臣叛之间不能以髪者也二子擅伐赵鞅而逐之则背君无上矣又奔朝歌是背君无上之大者也故春秋书以罪之胡氏曰按左氏知文韩简魏襄子与荀寅范吉射相恶将逐范荀言于晋侯曰君命大臣始祸者死载书在河今三臣始祸而独逐鞅刑不均矣请皆逐之遂奉公以伐二子二子败奔朝歌晋主夏盟威服天下及大夫专政贿赂公行内外离析示威平丘而齐叛辞请召陵而蔡叛盟于沙咸而郑叛次于五氏而卫叛莅于郑㑹于夹谷歃于黄而鲁叛诸侯叛于外大夫叛于内故奔于晋阳而赵鞅叛入于朝歌而荀寅与士吉射叛以晋国之大天下莫强焉邦分崩而不能守也春秋于晋事或略而不序或贱而称人或书侵以陋之责亦备矣至是三卿内叛直书于䇿见其效也故臧哀伯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徳宠赂章也晋卿始祸縁卫贡也乐祁见执献扬楯也蔡侯从呉荀寅货也昭公弗纳范鞅赂也而晋室自是不复能主盟矣故为国以义不以利春秋之大法在焉见诸行事亦可谓深切著明矣
  晋赵鞅归于晋
  正传曰书晋赵鞅归于晋则晋君纵贼之罪见矣左氏曰韩魏以赵氏为请十二月辛未赵鞅入于绛盟于公宫愚谓赵鞅之背君无上春秋既以叛书之矣此其来归韩魏为请之耳赵鞅负叛君之大罪而听韩魏之请以归之春秋书此见晋君之无刑政也胡氏曰三子之叛其罪一也鞅以有援故得复寅吉射以无助故终叛春秋书鞅归于晋非与之也以罪晋侯纵失有罪无政刑耳叛逆人臣之大恶始祸晋国之载书既不能致辟于鞅奉行天讨以警乱臣又亢不衷徇韩魏之请而许之复无政刑矣其能国乎先儒或谓言归者以地正国也鞅取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人则其说误矣以地正国而可是人主可得而胁人臣擅兴无罪以兵谏者真爱其君也使后世贼臣称兵向阙以诛君侧为名而实欲胁君取国者则此说启之也大失春秋之意矣
  薛弑其君比
  正传曰书薛弑其君比使人求其迹而罪人斯得矣何以言薛而不名其人史之书以报之未实其人也疑以传疑史之法也故书薛然而弑君之罪人不可终逃矣胡氏以称国而弑为大臣之罪与孙明复以为举国之人皆可诛均之为误矣
  敬王二十四年十有四年晋定十六年齐景五十二年卫灵三十九年蔡昭二十三年郑声五年曹阳六年陈闵六年杞僖十年宋景二十一年秦惠五年楚昭二十年呉阖庐十九年卒
  春卫公叔戌来奔卫赵阳出奔宋
  正传曰何以并书奔志卫侯之不君公叔戌之不臣也左氏曰初卫公叔文子朝而请享灵公退见史鳅而告之史鳅曰子必祸矣子富而君贪罪其及子乎文子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既许我矣其若之何史鳅曰无害子臣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于难上下同之戍也骄其亡乎富而不骄者鲜吾唯子之见骄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戍必与焉及文子卒卫侯始恶于公叔戌以其富也公叔戌又将去夫人之党夫人诉之曰戍将为乱又曰春卫侯逐公孙戌与其党故赵阳奔宋戍来奔愚谓由二传观之则灵公以贪而信谗故不能容其臣公叔戌以骄而行怨故不能安其身春秋直书屡书其事而君不君臣不臣之罪并见矣胡氏曰公叔戌将去南子之党夫人诉曰戍将为乱故公叔来奔赵阳北宫结皆戍党也故亦出奔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丧其大臣之罪著矣戍又以富见恶于卫侯夫富者怨之府也使戍积而能散以财𤼵身不为贪人之所怨于以保其爵位尚庶几乎
  三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
  正传曰书楚陈灭顿以顿子牂归则二国陵暴之罪见矣左氏曰顿子牂欲事晋背楚而绝陈好二月楚灭顿愚谓由是观之顿无可声之罪惟以欲事晋而背楚以绝陈耳爱人不亲反其仁而遽以其不亲已合二国之众以伐㣲小之国俘其君灭其宗社可为爱人乎于继灭举废之义何如也
  夏卫北宫结来奔
  正传曰结与赵阳皆公叔戌之党书卫北宫结来奔罪灵公之弃其臣也左氏曰公叔戌之故也愚谓灵公以南子之谗而弃三臣结等三臣附党行私使身见逐而宗祀不守则不知世卿贵戚无可去之义春秋屡书交讥之也
  五月于越败呉于槜李呉子光卒
  正传曰何以书著诈兵也左氏曰呉伐越越子勾践御之陈于槜李勾践患呉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而辞曰二君有治臣奸旗鼓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颈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灵姑浮以戈击阖庐伤将指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去槜李七里夫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谓己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愚按此乃越诈兵阴谋以取胜者也先使死士再禽而不动又使罪人三行属剑自刭以乱吴师之心目而伐之此勾践败呉之诡谋也呉虽有擅兴首祸之罪然而越之以诈而败人之兵其罪更甚矣胡氏曰书败者诈战也定公五年于越入呉至是败呉于槜李会黄池之岁越又入呉悉书于史以其告也哀之元年呉子败越栖勾践于会稽之上岂独不告而史䇿不书疑仲尼削之也呉子光卒夫差使人立于庭苟出入必谓己曰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然则夫椒之战复父仇也非报怨也春秋削而不书以为常事也其㫖㣲矣愚谓非仲尼削之以为常事也夫春秋无义战而书之者多矣夫差为父报仇庶㡬义战矣仲尼乃削而不书乌乎书大扺史之法为报书也不报则不书圣人因史之文而不改耳
  公会齐侯卫侯于牵
  正传曰书公会齐卫于牵着非义之会也左氏曰晋人围朝歌公会齐侯卫侯于脾上梁之间谋救范中行氏析成鲋小王桃甲率狄师以袭晋战于绛中不克而还士鲋奔周小王桃甲入于朝歌愚谓由是观之三国之会于牵为谋救中行氏也张氏曰齐景公苟欲求霸诛晋之乱臣以正其国可也当是时孔子已去鲁故会齐卫合谋救范中行氏三国之君同为会而助不衷得春秋书之之㫖矣
  公至自会
  正传曰何以书谨君之出入也而不义之会将何以致反面之词乎
  秋齐侯宋公会于洮
  正传曰书齐宋会于洮著不义之会也左氏曰范氏故也然则此会为助范中行氏也齐侯前既与鲁卫为牵之会今复与宋为洮之会是果于不义之行而不知悔矣
  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正传曰公羊以为石尚天子之士脤者俎实也腥曰脤熟曰膰何以书志非礼也受胙礼也致胙非礼也相维辟公天子穆穆言诸侯助王祭也天子祭而受胙于神乃颁胙于助祭之诸侯以诸侯助祭同受之于神故也鲁未尝助祭于周而天王致之胙何谓乎春秋书之见天子之不君而诸侯之不臣其所感慨深矣
  卫世子蒯聩出奔宋
  正传曰书蒯聩出奔宋则父子乱伦之罪并著矣左氏曰卫侯为夫人南子召宋朝会于洮太子蒯聩献盂于齐过宋野野人歌之曰既定尔娄猪盍归吾艾豭太子羞之谓戏阳速曰从我而朝少君少君见我我顾乃杀之速曰诺乃朝夫人夫人见太子太子三顾速不进夫人见其色啼而走曰蒯聩将杀余公执其手以登䑓太子奔宋尽逐其党故公孟𫸩出奔郑自郑奔齐太子告人曰戏阳速祸余戏阳速告人曰太子则祸余太子无道使余杀其母余不许将戕于余若杀夫人将以余说余是故许而弗为以纾余死谚曰民保于信吾以信义也胡氏曰世子国本也以宠南子故不能保世子而使之去国以欲杀南子故不能安其身至于出奔是轻宗庙社稷之所付托而恣行矣春秋两著其罪故特书世子其义不繋于与蒯聩之世其国也而灵公无道不能正家以危其国本至使父子相残毁灭天理之所由著矣
  卫公孟𫸩出奔郑
  正传曰公孟𫸩曾帅师乃卫用事之卿也灵公疑其为蒯聩之党而逐之遂出奔郑灵公惑于南子所以不正凡正人皆为所恶春秋书出奔著灵公之无道也正人尽去而邪道大行矣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
  正传曰何以书交讥之也宋景公宠嬖向魋公子地出奔母弟辰为之请止弗听而辰亦出奔入萧与地叛又自萧而来奔春秋书之一以见景嬖佞弃亲为不君辰不胜一朝之忿出奔忘君为不臣胥得罪矣
  大蒐于比蒲
  正传曰书大蒐讥亟也五年大蒐礼也
  邾子来会公
  正传曰会者偶相见之词先儒以为会公于比蒲夫小之事大当脩朝礼于都受之于庙邾子偶因比蒲之蒐而来会公于此则非礼矣春秋书之讥非礼也见邾子之来定公之受皆非礼也
  城莒父及霄
  正传曰莒父及霄鲁二邑书城二邑讥劳民也夫既方堕费郈矣今又城莒父及霄鲁可谓反复而政令不一矣或曰葢公叛晋助范中行氏故惧齐而城二邑是则惑之甚也已不治而欲治人以不正可得乎堕三都孔子深谋也既堕费郈未能堕成孔子遽以女乐去司寇自此而孔子之说不行矣此二邑之所以复城也或曰此或者讥不时乎曰非也或曰此当是冬事其蒐其城非不时也逸其文故是年无冬耳应之者曰然则先儒谓春秋以一字为褒贬苟文有脱误乌乎徴诸
  敬王二十五年十有五年晋定十七年齐景五十三年卫灵四十年蔡昭二十四年郑声六年曹阳七年陈闵七年杞僖十一年宋景二十二年秦惠六年楚昭二十一年呉夫差元年
  春王正月邾子来朝
  正传曰何以书志礼也以小事大邦交之宜也悔过之善也邾子以比蒲之会为不成礼故正月来朝悔前过葢前愆而得以小事大邦交之礼矣故春秋善之左氏曰邾隠公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髙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夫礼死生存亡之体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于是乎取之朝祀䘮戎于是乎观之今正月相朝而皆不度心已亡矣嘉事不体何以能久髙仰骄也卑俯替也骄近乱替近疾君为主其先亡乎
  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卜牛
  正传曰鼷鼠即小鼠噬牛伤皮无不死者何以书志灾异也著不敬也榖梁子曰不敬莫大焉愚谓灾异由天敬谨由人故能致敬谨尽视牲之礼重典守之责则虽有天灾无从生矣故郊牛鼠食而死虽或天灾乃不敬之致也春秋书此则鲁君臣之不敬而僣窃之非礼皆可见矣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正传曰书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著楚之愤暴也左氏曰呉之入楚也胡子尽俘楚邑之近胡者楚既定胡子豹又不事楚曰存亡有命事楚何为多取费焉二月楚灭胡胡氏曰夫灭人之国其罪大矣然胡子豹乘楚之约尽俘其邑之近胡者所谓国必自灭而后人灭之非灭之者独有罪也国君造命不可委命者既以为有命而又贪生忍辱不死于社稷则是不知命矣书以归罪豹之不能死位而与归也故楚子书爵而胡子豹名愚谓直书其事而其罪自见不繋乎名与否矣若夫楚子灭人之罪大胡子侵楚之罪小春秋书之特罪其大者耳非罪豹也
  夏五月辛亥郊
  正传曰此周之夏五月即夏之春三月也此因郊牛死改卜牛涤之故在五月也何以书失礼之中又失礼焉于此见矣鲁不当郊一失也郊牛之死二失也行之夏五月非时三失也
  壬申公薨于髙寝
  正传曰书公薨于髙寝志国君之大故也而其非正见矣左氏曰夏五月壬申公薨仲尼曰赐不幸言而中是使赐多言者也穀梁曰髙寝非正也愚谓命不可言礼则有定子贡以髙卑俯仰而知公之不久偶中耳至于诸侯死正寝礼也曾子曰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贵正也公之薨不于正寝而于髙寝非正终矣其生也为叛臣季孙意如所立已不得正其始其终也于髙寝又不得正其终春秋书之窃取之情可见矣
  郑罕达帅师伐宋
  正传曰书郑伐宋志非义之兵也左氏曰郑罕达败宋师于老丘愚谓郑纳宋叛人公子地又为地伐大国欲取地以居之葢不待贬而罪恶见
  齐侯卫侯次于渠蒢
  正传曰何以书志义举也左氏曰齐侯卫侯次于遽挐谋救宋也愚谓据此则二君渠蒢之会葢因郑为叛人公子地伐宋故合兵救之也其义则善矣然而次于渠蒢不免逗遛观望所谓见义而不为无勇矣
  邾子来奔䘮
  正传曰书邾子来奔䘮则非礼自见矣公羊子曰其言来奔䘮何奔䘮非礼也天子崩诸侯奔䘮会葬诸侯薨诸侯使士吊⿰贝专之大夫葬之礼也今邾子不知礼之品秩而惟大国之畏以所行于天子者行之同列失礼之甚者也故春秋书之而取义自见
  秋七月壬申姒氏卒
  正传曰姒氏哀公之母定公之妾其称姒氏者妾母以子贵哀公未君不得推贵其母也故公羊氏曰何以不称夫人哀未君是也左氏以为不赴且不祔者非也何以书志君母之大故也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正传曰书日有食之志天变也
  九月滕子来会葬
  正传曰书滕子来㑹葬志非礼也以所事天子者事鲁也
  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正传曰书雨不克葬戊午日昃乃葬志不得乎礼也夫葬必有备有备无患何雨不克葬之有书雨不克葬则是无备非礼矣葬之日日中而虞所以安亲之神也今日下昃乃克葬则是无虞祭无虞非礼矣穀梁子曰葬既有日不为雨止礼也雨不克葬丧不以制也左氏以为雨不克襄事礼也非矣
  辛巳葬定姒
  正传曰书葬定姒志君母之大事也公羊子曰定姒何以书葬未逾年之君也有子则庙庙则书葬胡氏曰曾子问并有丧则如之何子曰葬先轻而后重其奠也其虞也先重而后轻
  冬城漆
  正传曰书冬城漆志非礼也定公定姒连丧继葬土血未干而兴不急之役忘哀以劳民非礼矣张氏曰城漆谋伐邾也定公之丧邾子来奔事鲁谨矣哀公初立不务善邻而以土地之故劳民力启民怨二年取其田七年俘其君卒使呉人乘间以伐其国齐人问罪而取讙阐利未得而害随之谋国如此其不终也宜哉














  春秋正传卷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