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通鉴/卷024 中华文库

春，正月，甲午，大祀南郊。

丙申，都督陈怀平松潘叛蛮。怀初至，枭钱宏于军中以徇，寻率诸军连败贼于仡答坝叶棠关，夺永镇等桥，复叠溪，抚定祁命等十族。又招降渴卓等二十馀寨，松潘遂平。

是月，命都督佥事山云佩征蛮将军印，充总兵官，填广西。〈【考异】《明史·本纪》不载。证之《云傅》，言：“宣德二年，柳、庆蛮韦朝烈等掠临桂诸县。时，镇远侯顾兴祖以不救邱温被逮。公侯大臣举云，帝亦自知之。三年正月，命佩征蛮将军印，充总兵官往镇。”据此，则柳、庆蛮之叛在二年，因顾兴祖被逮，廷臣荐云代之，乃有三年正月之命。《三编》系云填广西于去年之七月，盖因柳、庆蛮叛及兴祖被逮，牵连并记耳。今据《明史·云传》统系之三年正月下。〉初，广西柳州、庆远蛮韦万黄、韦朝传等聚众劫杀为民害，诏镇远侯顾兴祖讨之。兴祖以不救交阯被逮，公侯大臣举云廉勇有智略，遂有是命。时，贼方寇掠临桂诸县，聚众保山颠，山峻险，桂木于藤，垒石其上。官军至，辄断藤下木石，无敢近者。云夜半束火牛羊角，以金鼓随其后，驱向贼。贼谓官军至，亟断藤。比明，木石且尽，众噪而登，遂尽破之。南安、广源诸蛮悉先后下之。寻筑四城九堡，传舍九十馀区。广西自韩观卒后，诸蛮渐横，云至始慑服。

二月，戊午，立皇长子祁镇为皇太子。皇子生之八日，群臣即上表请立为太子，皇后亦数上表请奉定国本。孙贵妃佯惊曰：“后病痊，自有子。吾子敢先后子邪？”上不允。至是，遂立。于是，胡皇后始请逊位。

丁卯，上奉皇太后游西苑，登万岁山，奉觞上寿。

是月，御制帝训，凡二十五篇，曰：君德、奉天、法祖、正家、睦亲、仁民、经国、勤政、恭俭、儆戒、用贤、知人、去邪、防微、求言、祭祀、重农、兴学、赏罚、黜陟、恤刑、文治、武备、御夷、药饵。至是成，上自为之序，复题其后，以诏子孙。

三月，癸未，废皇后胡氏，立贵妃孙氏为皇后。先是，上欲废后，召张辅、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谕之曰：“朕年三十，未有子。今幸贵妃生子，母以子贵，古亦有之，但中宫宜如何处置？”因举中宫过失数事。荣曰：“举此，废之可也。”上曰：“废后有故事不？”义曰：“宋仁宗降郭后为仙妃。”上问夏原吉、士奇何无言。士奇对曰：“中宫母仪天下，群臣子也。子岂敢议废母？”辅、原吉依回其间曰：“此大事，容臣等详议以闻。”既退，荣义语原吉、士奇曰：“上有志久矣。非臣下所能止。”原吉曰：“但当议处置中宫。”土奇意亦动。明旦，上御西角门问议云何。荣怀中出一纸，列中官过失二十事。上览二、三事，辄艴然变色曰：“曷尝有此，宫庿无神灵乎？”士奇对曰：“汉光武废后诏书曰：‘异常之事，非国休福。’宋仁宗废后，后亦甚悔。愿陛下慎之。”一日，上独召士奇至武英殿，屏左右问处置中官事。对曰：“皇后今有疾，因其有疾而导之辞让，则进退以礼。”上俞之，乃令后上表辞位，退居长安官，赐号“静慈仙师”。贵妃遂得立。

壬辰，录囚。

是月，上召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等十有八人从游万岁山。命乘马登山周览，赐登御舟泛太液池。上指御舟曰：“治天下，犹此舟矣。利涉大川，卿等之力也。”遂赐宴于西苑。是时，上方励精求治，诸大臣同心辅政，海内渐臻治平。上乃仿古君臣豫游事，每岁首许百官旬休，选胜宴乐。上亦时游西苑，诸学士皆从，赋诗赓和，从容问民间疾苦，朝野传为盛事。

阿噜台遣使四百六十人来朝贡马及方物。是时，阿噜台数败于卫喇特部曲，离散率其属东走乌梁海，驻牧边塞。虽岁修职贡，不过穷蹙求抚。而卫喇特自此益强。

夏四月，癸亥，诏凡官民建言章疏，尚书、都御史、给事中会议以闻。谕曰：“致治之道，莫先于广言路。天下之大，吏治得失，民生休戚。臣民不言，朝廷何由悉知？古人谓‘明主视天下犹一堂’。满堂饮酒，一人向隅而泣，则一座不乐。若令天下有匹夫匹妇不得其所，实为君德之累。今后有建言民瘼者，卿等勿讳。”

是月，吏部尚书蹇义奏裁内外冗员，从之。未几，巡抚浙江熊概请增设杭嘉湖管粮布政使。上曰：“粮税自有常，朕方裁抑冗滥。古人言：‘省事不如省官。’”不许。

闰月，壬寅，录囚。

免山西平阳府属八州三十三县旱灾税粮。会工部郎中李新自河南还，言：“山西民饥，流徙至南阳诸郡，不下十万馀口，有司遣逐死亡者多。”上谓尚书夏原吉曰：“昔富弼知青州，民间居处、饮食、医药皆为区画，山林湖泊之利，与民共之，所活五十馀万人。今乃驱逐，使之失所，不仁甚矣。”甲辰，诏各布政使及府县官加意抚绥，随所在发仓廪振之，有捕治者，罪之。

庚戌，王通等至京。文武诸臣交劾共丧师弃地，请寘之法。又言山寿曲护叛贼，马骐激变交民，廷鞫皆具服。诏与陈智、马瑛、方政及布政使弋谦，俱论死，下狱，籍其家。自通外，寿、骐罪尤重，而谦实无罪，皆同论。时议非之廷臣复劾沐晟、徐亨、谭忠逗留及丧师辱国，罪上，皆不问，亦无意诛通等，长系特决而已。时，顾兴祖至，亦下狱。

五月，壬子，李琦、罗汝敬自交阯还。黎利遣使奉表谢恩，诡称暠于正月物故。陈氏子孙已绝，国人推利守其国，请俟朝命。上亦知其诈，不欲遽封也。

辛酉，录囚。

己巳，复遣罗汝敬、徐永达等赍敕论利及安南国人，令出访陈氏后，并尽还官吏人民及其眷属。

辛未，赠恤交阯死事诸臣。先是，交阯布政使弋谦以都指挥同知李任等十二人死事闻。上恻然曰：“大丈夫为国，固当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任等可谓无愧矣。”各加赠官、予诰、赐祭。十二人者，李任、顾福、刘顺、徐麒、周安、蔡颙、何忠、桂胜、易先、刘子辅及中官冯智。凡得赠恤者十一人，惟徐麒以尝与朱广开门纳贼，死不掩过，故不及。

壬申，免北京被灾夏税。时真定、顺德、广平所属州县有司奏：“自去年十月至今年夏不雨，麦无秋。”故有是命。

是月，黎利送还官吏百五十七人，蔡福等与焉。初，黎利攻乂安，福与都指挥朱广、薛聚、于瓒，指挥鲁贵、千户李忠等不战而降。福又教贼造攻具，以攻东关。时有官军九千馀人，欲焚贼营，福告贼，贼尽杀之，遂进攻昌江等城。又为贼遍说诸城降。至是，福与广等六人至京师，鞫之，服罪，皆弃市，籍其家。

交阯之役，土官之被胁降黎利者甚众，亦有助官兵讨贼及向义自拔来归者。永乐十七年，四忙土官之役，交阯人陈汝石、朱多蒲从方政讨贼，深入，陷阵死之。又陶季容者，世为水尾土官，交阯内属，以为土知县，历归化知州，迁宣化府同知。上即位之元年，季容遣所部阮执先等追贼，为贼所获，令执先还招季容，胁以兵，不为动。上闻之，擢宣化知府，降敕浆劳。贼复遣人诱季容，季容执以送沐晟而导官军败贼于水尾。王通弃交阯，季容帅官属入朝。又有陈汀者，古雷县千夫长，数从方政击贼有功，政信倚之。王通弃地，汀北行为贼所得，授以官，令守交州东关。汀不从，挈其家九十馀人从间道走，贼追之，家属尽陷，汀独身入钦州。上嘉其义，以为指挥厚赉之。他若土官阮世甯、阮公庭皆不愿从利，帅所部来归，乞居龙州、陈州之地。上命有司加意抚恤，资粮器用，悉给之。〈【考异】陶季容、陈汀等事，均据《明史·王通传》增入。〉

下刑部尚书金纯于狱。先是，纯有疾，上命医视疗，稍间，免其朝参，俾护疾视事。会暑敕法司理滞囚，纯数从朝贵饮，为言官所劾。上怒曰：“纯以疾不朝而燕于私，可乎？”命系锦衣狱。既念纯老臣，释之，落太子宾客，寻命致仕。

废汝南王有㷲、新安王有熺为庶人。有㷲、有熺及祥符王有爝，皆周定王橚之庶子也。橚薨，世子有炖嗣。有㷲数讦其过，上为书谕之。有㷲与有熺诈为有爝与赵王高燧书，系箭上，置彰德城外，词甚悖。都指挥王友得书以闻，诏逮友讯无迹，召有爝至，曰：“此必有㷲所为。”讯之具服。有㷲少与高煦善，建文中尝诬定王反。文皇即位，定王请诛之，帝不忍，徙之大理。定王老，始归。有熺喜食人肝脑。薄暮，同人于门掠而杀之。日未晡，邸前行迹为断。至是，亦鞫服，并削爵，宥有爝勿问。

六月，丙戍，免陜西西安、延安、巩昌所属四州十四县被灾税粮，旱故也。

丁未，遣都御史刘观巡视河道。先是，上朝罢，召大学士杨士奇、杨荣至文华门，谕曰：“祖宗时，朝臣谨饬。年来贪浊成风，何也？”士奇对曰：“永乐末已有之，今为甚耳。”荣曰：“永乐时无逾方宾。”上问：“今日谁最甚者？”荣对曰：“刘观。”士奇曰：“风，宪所以肃。百僚宪长如此，则不肖御史皆效之。御史奉巡四方，则不肖有司皆效之。”上曰：“然。”寻有是命。

是月，下工部尚书吴中于狱。中以官厂木石遗中官杨庆作私第，甚宏壮。上登皇城望见之，问左右得实，遂系狱，寻释之。落少保，夺俸一年。

秋，七月，戊辰，录囚。

是月，甯王权请乞南昌近郭灌城乡土田，不许。

以通政使顾佐为右都御史。〈【考异】据《明史·七卿年表》佐任右都在是年七月。《三编》亦书之，盖因罢刘观，命之巡河道。又是时，右都御史王彰卒，故以佐代之。诸书有记佐任右都于十月者，牵连并记耳。今据《年表》、《三编》。〉佐，前任应天尹，刚直不挠，人比之包孝肃。至是，上出刘观，问谁可代者。大学士杨士奇、杨荣荐佐公廉有威，历官并著风采、上喜，遂擢是职。

八月，辛卯，罢北京行后军都督府及行部。初，仁宗将还都南京，因设行府、行部。凡五府六部文移申达，必经行府，行部往往重复稽误。至是，命公、侯、伯、尚书、都御史、翰林学士议。于是，张辅、蹇义等言：“北京既有府部行府，行部宜罢。”从之。会季友直自四川采木还，改授工部尚书。然诸司尚沿行在称也。

上欲自将巡边。壬辰，召公、侯、伯、五军都督府，谕之曰：“北寇，每岁秋高马肥，必扰边。比来，备边未审，何似东北诸关隘，皆在畿内。今农务方毕，朕将亲历诸关，整饬兵备。卿等整齐士马以俟命。”丁未，车驾发京师，蹇义、杨荣等扈从，张辅、薛禄等分将各兵渡潞河。驻跸虹桥，谕诸将曰：“朕深居九重，岂不自逸，但朝夕思念保民，故有此行。今渡河道路所经，皆水潦之后，秋田无获，朕甚悯焉。其将士有扰民者，杀毋赦。”

是月，皇次子祁钰生，贤妃吴氏出也。〈【考异】《明史·本纪》不载。《三编》书之八月，盖是月初三日壬午生也。今赠入，为后景泰立张本。〉

九月，庚戌朔，车驾次蓟州，上览郊原平远，山川明秀，田畴既获，颇多遗秉滞穗，喜曰：“使四处皆如此，朕复何忧？”进其州官，谕之曰：“此汉渔阳郡也。昔张堪为政，民有乐不可支之歌，古今人材不甚相远，其勉为之。”

辛亥，次石门驿，谍报乌梁海万众侵边，己入会州。上谓诸将曰：“此寇无能为。若知朕在此，必惊遁，今须击之，不可失也。惟喜峯口，路隘且险，可单骑行。朕以精卒三千为诸将先，出其不意，禽之必矣。”或请益兵，上曰：“兵在精与和，不在多。”乃命赍十日粮以行。使西甯侯宋瑛、武定侯郭玹、丰城侯李贤、都督冀杰屯兵遵化以俟。瑛，晟之次子，兄琥以洪熙元年坐事夺爵，命瑛袭封。玹，洪武功臣英之孙，贤彬之子也。

乙卯，车驾出喜峯口，文臣惟大学士杨荣从。日暮抵宽河，与寇遇，上亲射其前锋，殪三人分铁骑为两翼夹击之。飞矢如雨，神机炮并发，寇马死者过半，遂大溃。上自将数百骑追奔，其众望黄龙旗，知上在焉，悉下马罗拜请降，皆生缚之，斩其长渠。命诸将搜山谷，获军器马驼无算。戊午，飨将士于会州。甲子，班师。癸酉，车驾还京师。上亲制诗歌劳将士，谒告于庿。

冬，十月，乙酉，上巡边还。以蹇义、夏原吉、杨士奇、杨荣，四人皆春秋高，赐玺书曰：“古者师保之职，论道经邦，不烦以政。少师义、少傅士奇、少保原吉、太子少传荣皆祖宗遗老，畀辅朕躬。今黄发危齿，尚令典烦剧，兼有司之事，非所以优之也。其辍所务，朝夕在朕左右，讨论治理，共甯邦家，其勋阶爵禄并如故。”

是月，下都御史刘观于狱。观居宪职以纠十四道御史劾大理卿弋谦，时论鄙之。而观素不谨，同僚宴乐声伎满前。又私纳贿赂，诸御史尤而效之，亦贪纵无忌。上既询之，杨士奇、杨荣等即欲治观以肃台政。已，念其三朝旧臣，姑遣之出视河道。于是，御史张循理等交章劾观并其子辐诸赃污不法事。上怒，逮观父子，以弹章示之。观复上疏自辩，上益怒，出廷臣先后密表中有枉法受赇至千金者，观乃引伏，遂下锦衣卫狱。明年将寘之重典，杨士奇、杨荣乞贷其死，乃谪辐戍辽东，而命观随往。观竟客死。其后，土奇请命风宪官考察奏罢有司之贪污者。上曰：“然向使不罢刘观，风宪安得而肃？”

命中官郭敬填守大同。时，武安侯郑亨佩征西前将军印，填大同，治军严肃，抚士卒有恩。而自文皇任宦官监军分镇，遂至擅用威福，激生事端。一时边镇总兵为所胁制，往往畏之。敬至，亨独裁之，以理与议，事无所挠。敬虽不悦，然以此惮之。

十一月，癸酉，锦衣卫指挥钟法保请采珠东莞。上曰：“是欲扰民以求利也。”乃下之狱。

十二月，庚子，广西总兵官山云讨忻城蛮，擒其首谭团，斩首千五百馀级，归所掠军民三百八十五人。〈【考异】据《明史·本纪》平忻城蛮在是月。证之《山云传》言是年之夏者，因蛮叛牵连并记耳。《纪》盖本之《实录》。今据之。〉

是岁，封哈密故忠羲王弟托懽特穆尔嗣为忠义王。初，永乐间封恩克特穆尔为忠顺王。恩克死，以其兄子托克托嗣。托克托死，封其从弟推勒特穆尔为忠义王〈俱见前〉。上即位，推勒死，遣官赐祭，命故王托克托子卜答失里嗣，仍封忠顺王。并遣中官谕之，令遣故忠义王弟托懽特穆尔至京师。上以卜答失里年幼，复以托懽嗣为忠义王，同理国事。自是，二王并贡，岁或三、四至，奏求婚娶礼币，命悉予之。

春，正月，己未，大祀南郊。

是月，两京地震。〈【考异】《明史·五行志》：“是年，两京地震。”《本纪》书两京地震于正月。《三编》北京是年震者三，南京震者七，皆本《宝录》。今据《三编》书之。〉

上郊祀，御斋宫，召学士杨溥谕曰：“朕每念创业难守成不易。今幸海内稍安，顾祸乱每生于不虞。迩来群臣好进谀词，朕颇厌闻。卿宜勉辅朕，勿惮直言。”溥顿首曰：“直言，求之非难，受之为难。”上曰：“然。”

二月，己丑，南京守备襄城伯李隆献驺虞二，礼部请表贺。上曰：“朕嗣位四年，民生未能得所。驺虞之祥，于德弗类。”不许。

三月，罗汝敬等自交阯还。黎利复表言：“陈氏无遗种，请别命。”因贡方物及代身金人。又言：“臣九岁女遭乱离散后，知马骐携归充宫婢，臣不胜儿女私，冒昧以请。”上心知陈氏即有后，利必不言，然终以封利无名。甲戌，复命李琦偕汝敬再往访求陈氏后，且以利女病死告之。

夏，四月，戊寅，上以书谕甯王权。时甯王自以大父行，数有干请，上皆以理裁之。至是，又以宗室将军不宜以禄米定品级，奏言：“高皇帝笃念亲亲，凡宗室子孙，旧无品级，不与异姓同。又言靖江王府将军与诸王同班，不论品级，皆行君臣礼。”又请不避斧钺，乞赦高煦，语多忿戾。上乃自为书责之，其略曰：“来书谓高皇帝子孙旧无品级，今稽之《祖训录》，内载：‘凡郡王之子授镇国将军三品，孙辅国将军四品，曾孙奉国将军五品，元孙镇国中尉六品，五世孙辅国中尉七品，六世以下世授奉国中尉八品。’是郡王子孙未尝无品级也。必如王言，则诸王兄弟子侄同为行列，是无尊卑之分，曷为而可若。靖江府镇国将军与群下相见之礼，则洪武二十九年钦定礼仪，云：‘凡镇国将军与驸马仪宾公侯相见，将军居左，驸马等居右，皆再拜；与文武一品至三品官相见，将军居中，各官拜，将军答拜；四品以下官相见，各官拜，将军坐受。凡遇将军于道，驸马仪宾公侯让左并行；文武一品至三品，引马侧立；四品以下，下马令曰镇国将军裔旨称曰：‘官人别无行君臣礼。’之说。若如王言，是教子孙越礼犯分。春秋之法，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家无二主，岂宜有此？朕自嗣位以来，体祖宗之心，循祖宗之法，不敢毫末有所增损，往者逆贼高煦包藏祸心，谋为不轨，求朝廷之过，不得，辄妄称太祖高皇帝时未尝颁给露臣诘敕以编疆改旧制具本指斥遂举兵反及被执至京出杯武中诸司职掌示之俛首无宪愧悔不及今王辅有不避葬钺乞为赦免之说宗广神灵监临在上何究何抑而代抱不平朕览毕以示公侯大臣威圉王意非在此盖托此为名不然何以宣德元年入月之事而至今始发也朕巴悉拒韦臣整旨不盐尚望谨之或复不谨非但园臣有旨恐天下亦将言之不且彼时虽饮朕全图图之义不可得矣权得书乃皇恐谢罪渐颐理史本纪不选之诸王恃甯王以宣亿一年请乞南昌灌城闺明年又论崇宰宋叠里壁小定品级帝怒颇有所诰责即是年田月事明史称系之雕买是也今抵增疏琚洲襟编补谕请王语高照既不得赦一日上偶幸西内视之高关伸足勾上蹈地上命羿铜辄圈之红重一百助高煦顶员之辄动乃命积炭于共上蟠之逾时火炽铜露高鲍死诸子皆伏诛辛已总兵官山雷讨湿柳一州叛蛮诛僻寇一千四百八十人禀首境上遂平之戊子命工部尚书黄福平江伯陈环经暑渚迎初上即位命造守淮安督渭连至是璋奏济园以北木道游塞计用十恤万人疏祷牛月可成上念理久劳命祖往同经理大臣督河督酒皆目近年始也是月以更部倚即郭堪为本部尚书初尚书蹇义以老命辍部涤上欲以虽代之虽厚重勤敏然寡学术杨士奇园宜别选大臣通经术知古今者乙一乃止至是仍以命捷并萧以吕蒙正夹袋虞允文材馆图故事然是时一杨用事政归内阐自布政使至知府盐体京官一品以上荐举既又命御史知县皆听京二五品以上荐举凡要囿选罹皆不圃吏部虽亦望轻委蛇受成而已五月壬子录泗敢渚一干一百馀人睡汝敬疆奏交趾广颐州八国颜岑斗烈谭忠谨初以龙州地图附授颐本固翩州斗烈判官忠谨吏目黎利叛涓人义不从贼咸图围洲频临终属其子元成日受天朝富不可厕心从贼今颜已死乞圃其忠量与元成等官睡处之善地从之是月命元成仍为龙州知州判官吏亶皆如富俱于寅酉布政司支俸有司常加樵祁山公月甲午诏文吏犯圃冰盐赎罪时御史王翱言官吏害民圈政圃犯为甚今目吏罪无轻重连碑复职是贪盐者幸免廉洁者鲜图非为治之道请自今圃吏坐死但许赎罪不许握官从乙未几文职有踵罪纳未者吏部谓蓬一级用上日纳木乃口时之权宜惩贪为立匡之大注自今二吏犯图者体纳赎例仍依律治之巴亥寇犯图平掠赤城镇抚张信百户卢让死之庚干命阳武侯薛禄督饷圃平是月初设钞圃初仁宗即位户部尚圄郭资以太子少师致仕至是上复召过仍以原二掌户部事宣匿钞法不行由商居负不税请推广细钞例蛊制有商税而无船税资请照门推市肆居商负之例凡舟船受尘装载者计所载料之多寡路之逮述悉征共钞设图收之干是始置椁县济甯徐州淮安扬州上新河浒璧九江金沙洲临情北新诸钞圃量舟大小修颐而差其显谓之船料不税其货惟临情北新则谦收贷税各差御史及户部主事监收钞圃之设自此始概翘酬史本纪钞灵事见食货志在是年明书吾学编皆京之是年五月一囿韩览系之六月按讲设钞丰乃郭资在户邵所请资以永乐什卧年致仕是年回月召还六月川董誓台尹鼎八尸部霸见七卿年表今掘二亲系之六月巽豪冶乖七月已未上幸文渊匿与少傅杨士奇太予少傅杨荣等谕经史咨政务悉召诸学士及史官谕之日国史贵许实卿等宜尽心各赐钞有差是月户部上户口登耗之数上曰隋文帝户口繁殖自汉以来皆莫能及议者以在富时必有良法因享匮不永故无传焉朕谓隋文劝于政事自奉俭薄足致富庶岂徙以其法哉大氏人君恭俭取民有制则生齿日繁财赋自然充足矣久月丁丑造郑王赡稷襄王瞻增荆王瞻烂淮王瞻麟俱之藩已卯太常卿杨博以母丧告归上命中官护行寻诏起复九月癸亥释显典祖于狱是月放免南北国予监生年五十以上学无成效及老疾者一百五十一人令选乡为民时国子监助敕王仙秦言学枝教养人才圆当兰阖烟史至于书数之学亦宜用心握年生员止记诵文字以备科贡其于字闰盐法圄不围习乞令天下学校生员谦习书算由曲谊正官疆隘囿巡按御史考试以备圈材之用从之冬十月困反上幸文渊卢御制兰醴扬士奇杨荣等丙成上匡瞿麟兰操示大臣曰孔子自卫反陶汤图之不谒而作绣四操朕合虑山林丽答之贤亦有不图者闰遇睡困夫以火事忤一大臣之范也卿等宜勉圆娥意庚国大摩士张璞陈山匪初瑛与山皆以莒围直阖虚辐所医自上浸厌蒲之二日御门遥见山赵阖图杨士青曰山何如人对日山颐侍陛下久然其入募尘多欲而昧大圈上日然往者赵王事朕几为所误至是命山丑闻务专疆小内使书瑛亦改南京礼部尚画惮午上圃武近郊召丰城侯李贤等居守蝇机密重务详愚国行仍国舂乙未猎于略口戊戌疆官山姓月癸卯尘醴醴仍充总兵官巡宣府恭顺侯吴克忠副之命诬督谭浊武安侯郑亨各选士马临阙愧唱恭顺伯尤调之予洪国元年进侯爵尤织浓古火初名巴圃特穆园烂雕删烂蒯唯初嗜莲兰黼删潜以归附赐更姓名正乙法年北巡命都御史图佐偕尚书张本等居守疆圈圈佐敕令约束诸御史于是佐纠黜实纵朝网肃然居岁馀奸吏奏佐受隶金私遣归上密示杨士奇曰卿不尝举佐廉乎对日中朝官俸转仆马薪刍资之蒜遣隶牛使出赏免役隶得归耕官得实费中朝官皆然即臣亦然先帝加之故增中朝官俸上唤曰朝臣贫如此因怒诉者欲下法司治之士奇日细事不足干上怒上乃以吏状付佐令自治之佐顿首谢召史言上命我治汝汝改行吾围贷汝上闻之益喜谓佐得大图是月有告佐不理冤狱者上曰此必重四敦之命法司会辅果于户城清杀无罪一人当死使人诬佐上曰不诛清则佐法不行命磔清干市时佐既振举台职而南京都御史时擢虚建按察使邵现为之南京诸司纵弛亦久御史贪樊颐私狼藉祀至考察秦罢不职御史一十馀人纪纲大振与北院顾佐想名宪台为之凶肃十一月乙亥京师地震壬辰罢中官松花江造船之役先是辽东有仇旗守征虏将军巫凯请罢其役既而中官复造舟凯劾阮尧民等下之更遂有是命是岁南京地震者七荀笼畿税粮十七万有奇

舂正月癸丑大祀南郊十士戌英国公张辅尚昼蹇义夏原古等进末宗仁宗雨朝览录及置训上御奉天门受之赐诸臣金币鞍马有差飘辐驯酣轴酬部细正月明书则书正月壬戊按夏原吉以戊辰卒固言原盾以实录成赐全币入谢归而卒据此则壬戍正原吉辨之尔六掘明书曲脾戎辰户部尚书夏原吉卒原吉应淳乙朝杰度支一十七年善持沫体八巍军务出虺征脑诸所献替率有古大臣风烈性宽和有雅量人有善即采纳之或有小过必为之掩覆吕属圄倾原吉芦为子求官上难之原吉以震在靖睡时有守城功为之谓醴璋初亦恶原吉而原吉园时时园璋才或圃原吉图可学乎曰吾少时有犯未尝不怒始忍吁色中忍于心久则无可忍矣尝夜圃爰书抚案而叹笔欲下固此妻兰之日此岁耻大辟奏也笔一下则生死决矣与同列饮官所夜归值雪摄禁门有欲不下者原吉日君子不以寅宴庐行其慎如此自寨俭约田年从上北巡上取庐吉禀裸尝之笑日何恶也对曰军中犹有馁者土为之镐将士寻赐原古以大官之馔上雅善糟事尝题医寿星图以赐其宜图圄服食器用玩好之赐无虚日至是以两朝实录成赐金币鞍马旦入谢归而卒听太师圈谁忠靖拉敕户部复其家世世无所与阻灌月璞都考察天下朝觐官黜无能者五十五人韶归为民贪污者一十五人发戌遍二百壬辰庞工部探木之役论曰为围之道农事为急今国家无大营缮当东作时而采连木枢不已岂不有妨农事凡已探之木随处堆积库夭悉罢归农癸巴颁竟川之令上以四方屡水旱召大学士杨士奇欲祸免灾粮宽民间追偿音马士奇对曰圣念及此真民生之幸但今宜宽恤者尚不此此圆谓免积失薪刍量灭眉涸粗额停拂匮法工役理冤烂以广德意上嘉纳即命士奇草敕行之乙未情明国上奉皇太后谒长陵献陵祸醒乙耒系清明节是年立围年十一月也法傅置系造明节于上一月下误亲翼转以骑导太后辇行至清河桥下马扶证议民夹道拜骊国旁老睡皆山呼迎拜太后祖上曰百姓戴君以能安之耳皇帝宜重念上奉大后图农家召老妇间所业有进蔬食酒浆者太后取尝之以与上日此田家味也皇帝宜知之时英园公张盐尚医塞义大学士杨士奇杨荣金功孜学士杨博皆扈从觐太后于行殿太后慰劳之既退上复语士奇日太后为朕言先帝在青官惟卿不惮触忤先帝能从以不败事又诲朕当受直言士奇对曰此皇太后盛德之言愿陛下念之二一月戊申上谒陵归行至昌平之东郊见道旁耕者一以数骑往视之禁从者勿警禅因下马从容询稼墙事取所执耒一推耕者初不知上也中官语之乃惊驱拜上顾侍臣日朕一举耒已不胜劳况常事此平八言劳苔莫加农信矣命耕者醴至营人赐钞洲十镜已酉选官次滑比喉其语祚耕夫记示蹇义杨士倚等辛亥李琦等自交趾还黎利遣使贡金银器方物复饰词具奏拉具头目耆老秦谪令利摄圆政琦等既辐上复以访陈氏乔及选巾国遗民一事谕之然词不甚坚姑以此绶其封事待复请而后许之丙辰免山西平阳十九州县去年早灾圆租尧丑巴赐林震等进士及第咽身有差是月楚王孟院谓纲两护卫孟烧船王桢污池先是平江伯陈琐密奏闰窥东南大醒襟带阙湘控引瓯越人民骊庶商圈辐聚楚设一让卫自酷到至令生齿日药兵圈国富小火行险或生邪心谓以醴围为名选其精镜侯至京师因而留之可无后患上甘楚无过不可孟烧闻之惧遂纳护卫一而留其壬明而听之夏四月戊寅命阳武侯薛禄筑赤城等五坠先是禄巡避上言永富卫涸他及朋鹊赤城云州图石宜筑城坠便守御从之至是诏发军民一万六千赴工精骑一干五百髓之皆盐禄节制禄图行上赐诗以比山甫南伸禄武人不知书以问杨士奇士奇曰上以古贤人待君也禄拊心曰禄安敢望前贤然敢不勉圃报上恩干万二是月进杨荣少傅荣请辞大学士禄许之五月癸卯追夺飘吏诰敕著为令丙辰诏修烦备舍出官钱收耀以备凶荒癸亥擢即中况锺尽九人为知府赐敕遣之上以郡守多不称职会苏州管九府缺皆雄剧地命部院臣举共属之廉能者补之壬是尚书蹇义胡根大学士杨士奇等首荐仪制司即申靖安况锺诏以为苏州知府二时与踵同荐者户部郡中罗以礼知西安兵部郎中赵豫知松江工部郎中莫愚知常外尸部员外邵受知武昌刑部员外即马仪知杭州陈本深知吉安东鼎知建昌何文渊知温州九人者皆有治积而锺最著云山人月己卯遣官捕近几之永平河用握谕户部曰往辟补蝼之使害民不憾于理宜一知批弊因作捕煌诗示之亶冗月疆园冲顺于触隋初洪武一年李文忠克元上二设谨平卫守之置八卢束四驿曰凉亭泥河宝蜂黄崖接大甯古北口西圃驿日桓外威虏明安权甯仰鲤旺蹄质安买接禅石文皇四出塞皆道开平兴和万全问尝日灭此贱寇惟守圃平测典和大甯辽东甘肃甯夏退圉永无处矣且叶大儒羿一卫而兴和亦废开平失援至是以北寇数犯园平乃置独石堂徙圃平卫治之自此蹙地同百里围失龙冈操河之险而恶地盖虚矣寐异明史本绝但书匝月五坠事而不言从区平卫一园园览掘实录分书五坚之筑在圆月徙灵平待在六月今掘之讯书音系移开平治独石于一年十工朝槛薛禄之议连兹记耳朝使自酉域还言圃先卫副指挥龙即思等敖帅部聚邀劫往来贡使梗塞道涂上怒命都督史昭为大将帅左右恭将赵安王或及中官王安王理督酉甯诸卫军及安定罕东之泉往讨之圃先东接安定洪武时置卫后遭多园济巴之乱部众窜匕并大安定卫永乐四年仍复先朝旧制分为一即以安定指挥一即及散即思为曲先卫正副指蝇便颐频年入贡而睡劫不己至是计之复命甄和使回域上以践阼岁久而诸番园逮者尚未朝贡乃命和及中二王景宏寿复露命屈忽鲁谟斯等十七国和应事甲庙丸先后出羌使所历凡一十馀灵所卜无名实物不可胜计而中国耗费亦不黄故倦传一保太监下西洋为明初盛事云祸想删史本纪于郑和使酉洋及还之圆月皆详是年使诸番不载事见和停而一雷书于永丰一年日中亦言宣膺五年六月颐王景萧命使匮者恩忽鲁谟斯寿十七圆今骊增嫔秋地凋癸亥谕吏部甄荆守冷顷誓盈云侯薛禄卒禄以巡追有功加太保至是以筑城有疾召疆寻卒禄勇而好谋谋定后战故所至有功善抚士卒同甘苦人乐为用赠鄞国公谥忠武八月己已朔日有食之时当食慎雨不见礼官谪表贺上不许曰天下之大京师图不见四方必有见者朕方图修省以荅天意共勿贺口口那改工部尚书黄福为尸部尚书命总理淮北河南山东屯田事迹墨明块槁书户部尚书买福一虚戟围昌部谥之七卿表祖本任工部尚书是年八月以经理屯田因启贡部明史稍但书户部不言由工部改任一窃则径稽工部今鹅年表著其改任事截奉本传书之先是祸上书冻足兵食省役之要大客谓永乐涧南讨交社北征沙漠加以营建北京而资用未尝乏比国无大费而岁用仅给若不幸有水早征调将何以济请役操备营缮军士十万人于济甯以北卫辉庐诲以冻棘柯屯种初年目食次年入收五石一年收倍之既省京仓口粮六十万石又省本卫月图百山十万石岁可得一百八十万石上善之下行在户兵一部议尚书郭贵张本等言缘河屯汪实便请先以五万坟为率发附近居民五万人垦之但山东近年旱饥流徙初复卫卒多力役宜先遣官行祝以俟开垦上从之命吏部即中赵新等经理屯田祸总共事既而有盲军民各有常业若复分营田役蕴劳楼本等以间事卒不行是凋上罢朝谕更部尚书郭醒等曰东汉初窦融保河西以孔奋为姑臧长姑臧最寓饶而奋守甚洁光武知之握旧武都郡丞夫激浊扬清为治之道光武即位未几举早茂又举孔奋故束汉多循良吏今天下岂无廉更阻等共甄别以园一日上与学士杨祸论火河博对曰迩荐举精考课不患不得上曰此尚非操本之论若不章篇教养则人才日坏犹浊其源而求其流之清不可徂也博顿首称善九月丙午槐监蔡御史于谦越府量史周悦等六人为侍郎巡抚两京山东山西河南江重浙江睡广等处各省专设巡惧自此始谦以御史巡按江西雪冤囚数百上知谦可大任至是手书谦名撞更部权兵部侍郁令巡抚河南山西又以天下财赋多不理而江南尤甚思得才力重臣往围之乃用大学士杨荣荐摧悦工部侍郎令巡抚江苏围府时与园等同命者吏部耶中赵新巡如江西兵部郁中赵伦巡醒浙江礼部员外即吴政巡抚湖广刑部员外邵曹宏巡睡韭识山束而谦与枕任最久积亦最若云乙卯上巡返郊命丰城侯李贤咽书张本都御史顾佐居舟己未翼官日皆诔重用京御史严腾初醴以受赋为御史刘宏道所劾罢官寻贿刘观得复职及愿佐代国奏阖谪辽东逾年瞳自戍所潜还京师复胁他贿为佐所表且言醴将谋隅臣上怒命戮礼于市冬十月乙亥阿醒台犯辽东辽海卫指挥同知皇甫斌死之斌忠园有智署遇普辄身先士卒闻寇至驷赴密城东略御之且旦至脯力战矢霞援绝其子弼以身卫父俱战死千户吴贡百户吴襄毛观并骁勇出必冲锋至是皆死斌等驱死杀伤过当寇亦引退事闻诏有司褒耶丙子上巡近郊戊寅度居庸关已卯猎于盈道壬午驻禅雷喙钝召大学士杨士奇杨荣等固曰唐太宗过此非征辽时乎皆对曰然上曰太宗恃其英武而勤辽客此行所丧不少帝王之鉴戒也丙戌至洗马林遍园城壁兵备遂选壬辰车驾至京师丙申蓬星见外屏南由束甫行经末窘天庾凡八日而投位丁一月已未以给事中薛广等一十五火为知府眦赐敢如况园等是月总兵官山云讨庆通蛮寇斩莒七干匝百平之工一古曩辰先夕大雪盈夭是日早朝罢上喜而成诗以示辜臣复赐赏雪宴辜臣进贺章上择其有阅警戒者别录之而自为之序辄垒图雪国诗诸书多系之十月惟宪章书十一月庚辰纪闻书之十月庚辰是时上方巡幸在外并无途中疆雪事且书中记于二十月壬辰回京师之役干支倒误今裾愚章录了亥有星如弹九见于九旌色黄白光涧天文家以为含誉星辜臣请表贺不许凡旬有五圆而隐败否屈升叛番平史祸等兵崖迹先散即忠先遁其党托克托布洽雕作脱不花等迎敌诸将纵兵击之杀伤甚众生禽托克托布蛤及男妇一百四十除人覆懦马牛茅无募散即思素狡捍止宥共罪仍恬恶不峻至是火畜多置决乃悔醴明年遣其弟贡马请罪复待之如初令还居故地并归其俘自是西番梧服闺呵月已未诏内外诸司久淹狱囚者罪之诫蛊明史槁作卞一月己禾丁二月无未也明史系之闰汁千月尼宋与买堕同今足之是时直登卢鼓给事中年富奏重四一十七人常以奸盗当决击鼓诉冤烦顶不阿宥土曰登闻鼓之设正以达下情何辐烦眉目后凡圉鼓诉冤阻过者罪直登图鼓官苴命法司审录山峰尸部侍郁李昶篇本部尚书明年十月卒且岁更兄地园京师震者门南京订午怯革宝屡一弓一尸一围者四丑建国史五行志五年正月壬子南京醴踵辛震一阖则于是年十一月书丙京地震目云北京震者二南示震者圃醒此圆宁惧京韩震在十一月南京回震正月壶震十一月己匿此可考者冷辐一隔书于是年之末国薪江海堤时巡抚侍即成均言海盐去晦一里石蛟土岸一干四百馀丈木啮共石读唱刑敝议筑新石于岸内而存其旧者以绅外围请如洪武申令嘉最绍一府协夫举工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