峄阳集
年谱
作者:文景虎
1811年
卷一

峄阳先生年谱

皇明世宗肃皇帝嘉靖三十五年我明宗大王十一年丙辰八月十六日丑时。先生生于陜川北面冶炉县西默村里第。即先生外家河氏之居。

三十六年丁巳先生二岁

三十七年戊午先生三岁

三十八年己未先生四岁

三十九年庚申先生五岁能解文字。先生资禀颖悟。自能言见书册。便好携篇请读。教之则辄诵不忘。大人南坞公奇爱之。

四十年辛酉先生六岁

四十一年壬戌先生七岁

四十二年癸亥先生八岁受小学于金璞斋纽。潜心玩味。勤而不辍。字索其旨。句探其义。璞斋公谓南坞公曰君家之昌大。可期于此儿。

四十三年甲子先生九岁

四十四年乙丑先生十岁

四十五年丙寅先生十一岁

穆宗纯皇帝隆庆元年丁卯。先生十二岁能赋词章。自受学之后。眷眷服膺。次第群书。无不晓解。词华早达。

二年我宣祖大王元年戊辰先生十三岁

三年己巳先生十四岁连读四子书。

四年庚午先生十五岁往见松川。即郑仁弘所居之地。○时郑以南冥门人。名重一世。先生往见之。郑始见而大异之。待之以敬。如接长者。未尝一呼尔汝矣。

五年辛未先生十六岁器宇夙成。动静有常。专心读书。不意纷华。起居必须端庄。南坞公语人而夸美之。○正月闻退溪先生讣。去年十二月。退溪先生易箦。先生始闻讣。恨其生晩未及门。

六年壬申先生十七岁易大文口解二卷成。手书六十四卦。抄选注释。点朱缀墨。册至今存。○二月闻南冥先生讣。先生恨其生晩。未及门。闻讣日不食肉馔。璞斋公见而称美之。

神宗显皇帝万历元年癸酉。先生十八岁聘夫人星山李氏。宣略将军傅女。陇西公长庚后。

二年甲戌先生十九岁肄业于智谷斋。在郡西○与李雪壑大期,曺陶村应仁共读中庸。

三年乙亥先生二十岁

四年丙子先生二十一岁往拜寒冈郑先生。时寒冈先生结社苍坪山。聚徒讲学。先生闻而往游焉。

五年丁丑先生二十二岁峄山斋成。在冶炉雷泽上。○时南坞公新卜于此。故先生构是斋。树之桐竹苍松。以为讲学之所。

六年戊寅先生二十三岁在山斋肄业。先生恬静自守。专意学问。南坞公曰吾东名硕。多以科目发身。且立扬亦孝之始也。先生傍修举子业。

七年己卯先生二十四岁拜寒冈先生于伽倻游山时。闻寒冈先生与远近亲知。作伽倻会。陪内舅河暮轩浑往参焉。

八年庚辰先生二十五岁

九年辛巳先生二十六岁

十年壬午先生二十七岁谒德川书院。在晋州地。即南冥先生书院。○先生尝慕仰南冥先生。与河暮轩,李雪壑,曺陶村诸公。往谒于庿。○东冈金先生来访山斋。

十一年癸未先生二十八岁东皋亭成。在峄山斋东。○时桐竹苍松蕃茂成林。遂筑小亭。名曰东皋亭。以为讲学之所。○朴鹤岩廷璠来访。

十二年甲申先生二十九岁在东皋读紫阳集。先生尤致意于洛建书。取紫阳集五册。手自订正。圈表读数。或至二百遍或至三四百遍。册至今存。○李芦坡屹来访。

十三年乙酉先生三十岁中生员试。应榜南归。与同榜人清州李光胤,朴以俭,尚州柳复春,善山文思晦,密阳孙起阳,昌宁尹耕,星州金天泽,安义林承厚,同郡文勊,文弘道,郑昌緖,申忠任。会话于南门外。京居李尚毅,李庆全,李溟,柳涧佩酒叙别。亦同榜人也。○冬在山斋读心经。自是不复有求进之计。专心性理之学。

十四年丙戌先生三十一岁二月十四日。丁先考南坞公忧。歠粥三年。丧制一依朱文公家礼。葬于陜川冶炉县西芜山丙向之原。

十五年丁亥先生三十二岁寒冈先生与李晴晖承,李玉山起春来问。

十六年戊子先生三十三岁四月服阕。事母夫人。每鸡鸣必栉盥整衣冠。先谒家庙。次省母夫人。出就山斋。终日端坐。讲学不怠。及昏定如仪。○尤谷斋成。在冶炉东弥崇山下。○先生自是废弃举业。与河暮轩筑斋于小溪傍。以为讲学之所。其下有君子溪,松风关,卧龙岩,弄月潭,吟风岩,自成台,白身岩,阴崖七节瀑。皆先生所题品游咏之处也。作记与诗。与诸贤唱酬。○月川赵先生来访。时月川先生为郡宰。闻尤谷山水之胜。委来相访。诗以赠之。答月川先生书。赵先生授以心经讲录。又诗以赠之。书以问之。○先生复书曰一自下车以后。特蒙盛德之容。眷存懃恳。岂孤陋无似所敢当者。每自感悚。顷日又承尤谷琼韵。满壑风烟。恍然若增辉。君子爱人之德。亦及于山水间也。伏惟暮春。政候神相。起居万康。区区慰喜。景虎以愚鲁无状。生晩竆乡。未及执洒扫之役于退陶门下。尝切有慨恨之怀。何幸执事亲炙至教。担当牖后之责。抚民敦化之暇。不遗此愚贱之物。屡枉竆谷。偏施仁眷而警诲之。使愚昧之见。有所开发。感荷欣幸。尤不知所仰喩也。拘碍贱疾。未即趍谢。不胜悚恨。○与崔守愚堂永庆讲学于尤谷斋。时崔公自头流入伽倻。逢先生于松林路上。一见而如旧相识。叹美威仪之盛。动静之常曰。此真笃信佳士也。因同来尤谷斋。累日讲论。○冬书溪门讲录于心经卷面。先生得此讲录于月川先生。凡字句之音读。文义之解释。一一传书。研究益深。册至今存。

十七年己丑先生三十四岁在尤谷斋修契讲会。与河暮轩,李雪壑,曺陶村,金德滩斗南,姜戆庵翼文,郑龟潭仁濬,郑琴月轩仁涵,朴愚斋寿宗。修会文契。日与讲会。先生作契会诗曰盘面秋山紫翠堆。一湾流玉尽中回。风流此日兰亭事。真率还由洛会来。○七月陪寒冈先生作蔚州椒泉行。时同行者。河暮轩,朴鹤岩,李晴晖,文茅溪纬,李白川天𡎈,李畏斋厚庆,李无忝宜润,李复斋道孜也。归路留昌宁地。昌倅金公得可。开岩宇宏之子也。盛具酒馔。来慰极欢。因同宿。翌日至开山浦。朴大庵惺佩酒来劝。李玉山起春,金松庵沔亦来同泛。日暮各归。寒冈先生将向伽川。先生则将入宿松庵。而用朱夫子祝融峯韵赠大庵,玉山二公。诗曰断蓬南北马牛风。回首那堪恼别胸。柔橹一声江更阔。半天斜日乱山峯。○九月又与同行诸贤。陪寒冈先生会话于桧渊精舍。时郑林下师哲,李六一轩弘量,李茅斋弘宇,李马岩大一,李东湖𥳕亦闻风来会。翌日同作立岩锦峡之游。三日乃返。

十八年庚寅先生三十五岁为崔守愚伸冤上疏未达。时权臣构陷崔公。以致瘐死于王狱。先生奋义激慨。与邻邑诸章甫。首倡叫阍之举。而为道臣所沮。封章未达。○李日新堂天庆,朴篁岩齐仁来访。

十九年辛卯先生三十六岁在尤谷斋。与修契诸贤讲学。

二十年壬辰先生三十七岁二月撰内舅河公漑墓志。志在集中○四月岛夷入冦。列郡瓦解。先生从郭忘忧堂再祐倡起义旅。与叔父应淳,参奉公应清,从叔父愚斋公应鲁,起鲁,再从弟云庵公景憙,松溪公景晋及一乡亲知。仗剑赴义阵。参谋军事。○五月哭从叔父起鲁于军中。先生与诸父群弟。治丧出城。还乡权厝后。又同往阵中。务从戎事。

二十一年癸巳先生三十八岁往见唐将刘緫兵𬘩于八莒。八莒星州属县。○时刘将来驻于此。先生从郭忘忧往来焉。

二十二年甲午先生三十九岁三月哭从伯父愚斋公于阵中。先生与再从弟二公。奉柩还乡。持服终月数。

二十三年乙未先生四十岁

二十四年丙申先生四十一岁再从弟松溪公来学朱书。先时松溪公在加衣村。而自丧乱之后无依托。遂从先生于峄山斋。先生抚若同气。处于一室。期于成就。人以友睦推重焉。○哭李玉山。文在集中

二十五年丁酉先生四十二岁春。倭贼再起。先生与再从弟松溪公。募得五六坊精兵。赴昌宁火旺山城。○哭郭存斋。时倭冦陷安阴黄石山城。郭公以本倅守城殉节。而及其返葬之时。先生侑祭于鲁泰山下。○文在集中。

二十六年戊戌先生四十三岁哭李晴晖堂。挽诗祭文俱在集中。

二十七年己亥先生四十四岁倭贼已平。始安峄山斋。○秋省扫先垅。修七代祖少监府君六代祖中部令府君两墓。告由文在集中○作鹤岩亭记。亭在高灵排津。即朴鹤岩廷璠江亭。

二十八年庚子先生四十五岁通谕密阳士林。配享申松溪于礼林书院。文在集中○此条在于乱后。而未详的在何年。故姑附于此。

二十九年辛丑先生四十六岁取再从弟松溪公长子为嗣。去年十二月十八日。松溪公生子。过二七后。先生收而养之。名曰必阳。字曰刚哉号炉川。游于旅轩桐溪两先生门。行谊夙著。见重师友。不幸早世。桐溪先生有挽诔。○六月设寿母宴。十一日即母夫人河氏生辰也。先生会亲友设酌。时李雪壑,曺陶村四十馀员来会焉。○创建龙岩书院。在三嘉香川。即南冥先生书院。先生与宋公希昌,曺陶村同心敦事。○十二月以奉疏事往大丘。与孙慕堂处讷会话于乐斋。在达城。即徐乐斋思远斋号。○赵公敏德来学。

三十年壬寅先生四十七岁春。上疏劾权臣诬杀崔守愚事。疏在集中○登遗逸荐。除松罗察访不就。○修正南冥先生文集。刊于海印寺。印布未广。藏阁入于灰烬中。○朴大庵来访尤谷斋。时朴公移在青松。与先生久未会话。故委访于尤谷斋。留数日讲论。同作海印寺游。

三十一年癸卯先生四十八岁哭东冈金先生。挽诗祭文俱在集中。

三十二年甲辰先生四十九岁在尤谷斋。与诸生讲学。时赵公彝德来学朱书。

三十三年乙巳先生五十岁八月。奉安南冥先生位板于龙岩书院。时河暮轩,朴鹤岩,李雪壑,曺陶村,李芦坡,李畏斋,郑桐溪,金德滩,文松溪,崔梅轩汝契,崔竹轩恒庆,吴思湖长,李龙涧东勋,李心远堂堉,全公雨,郭公永禧,李公大约,李公明怘,成公辨奎,李公明憼,全公入顾,朴愚斋,朴无闷𬘡,李公谷,崔公嶾,金公秀南等百馀员来会。先生呼堂字韵。与诸贤唱酬。诗曰古寺荒墟架一堂。香川自此益馨香。山回大隐屏同立。水绕严陵濑共长。缕缕江烟迷画栋。飘飘岩雪扑寒床。新成况有庿庭在。风月无边敬所尝。○致书郑仁弘。时郑评诋退溪先生。作跋附南冥先生文集下。故先生抵书极言其不可。其书曰违拜轩屏。已逾数月。不审軆韵如何。跋文事。从前禀达。已尽愚见。未蒙虚纳。何敢重叠烦凟。而第念众说纷纭。不得无一念焉。向者朴德凝之书。实出于挽止之意。则可见其士林公议。而一自附跋之后。左右分裂。诽谤相加。了无淳和底气像。称之以斯文乖举。此岂非硕德君子所可熟虑处耶。且世之论此跋者。皆曰有偏私之嫌。又曰有怨怼之气。今若一向坚执而不容改悟。则恐不得辞其责也。伏愿平心循省。毋少留难。区区肤浅之情。每于此事。夙宵忧虑。不自知止。伏望恕其僭妄。采此蒭荛如何。

三十四年丙午先生五十一岁陪寒冈先生往谒龙岩德川蓝溪三书院。蓝溪在咸阳。即一蠧先生书院。时寒冈先生有瞻谒之行。先生书请留俟数日。及期往从。○哭朴大庵。文在集中

三十五年丁未先生五十二岁答寒冈先生书。寒冈先生以主敬存心之要。为书勖之。先生复书曰霜风戒寒。伏惟道軆休健。德业崇深。无任慰仰慕用之至。前书谨奉尊教。勖之以主敬操存之要。起钦感佩。何敢怠忽。但学无定力。未免有间断时节。窃恐为师友所羞奈何。传闻近有编缉数书云。切欲致身于门墙之下。奉玩其平生所未见之书。而亲癠种种。离侧无暇。姑未遂是计。只自恨叹而已。伏祝为道自爱。以副瞻慕之私。

三十六年戊申先生五十三岁林林谷真怤来讲于尤谷斋。先生赠诗二绝。诗曰千古丹青垂焕炳。只将通变共优游。沉吟尘蠧今何辅。莫向丌头更我求。百邪闲去一诚明。然后可期学业成。及尔光阴方少壮。吾人有此好工程。

三十七年光海元年己酉先生五十四岁作南冥先生文集跋。壬寅开刊南冥先生文集于海印寺。印布未广。失于灰烬中。故先生又收拾于断烂之馀。与一二同志改刊。因作跋文。○文在集中。○除省岘察访。先生以累辞为未安。黾勉就职。未几赋归去来诗乃归。其诗曰依然松菊在东皋。归去来寻旧敝巢。有竹有书兼有酒。不妨长啸寄游遨。○谒新山书院。在金海地。即南冥先生书院。时先生以洞主往谒焉。

二十八年庚戌先生五十五岁哭李日新。挽诗在集中

三十九年辛亥先生五十六岁致书郑仁弘。郑疏斥晦退两先生。以沮从祀文庿。先生为长书。以陈其不可。其书曰昨因李君任重自轩下委访。询伏审台軆近以龈痛欠宁。伏虑不任区区。第伏闻又以辨明事。台量已定。拟有疏举云。不胜惊虑。曾以此事禀达屡矣。而未蒙采纳。更何敢烦凟。然伏见疏中大槩。则不但辨明而止耳。至于晦退两先生道德行谊。有所诋毁。此岂但为好德尊贤之失。且士林之互相论辨。自不无语及先师之端。如此则忝师之诮。固难辞矣。窃伏念退溪先生于南冥先生。虽曰不相深知。何尝以此有所损益于两贤哉。以古君子论人处见之。虽或有一偏一节之讥。不必以是为受诬。而至有论辨之举也。伏愿更加熟虑。而即停疏议。如何如何。○哭朴鹤岩。挽诗祭文俱在集中。

四十年壬子先生五十七岁除黄山察访不赴。○设寿母宴。○谒蓝溪书院。时先生以洞主往谒。

四十一年癸丑先生五十八岁除金泉察访。时先生以亲老无仕宦之意。母夫人曰古人有家贫亲老为禄仕者。何其如是固辞。若以闾望之苦为虑。则一旬之间。往来见之可也。先生遵命就职。居数月赋归。○哭郑琴月轩。挽诗祭文俱在集中。

四十二年甲寅先生五十九岁书问郑桐溪于狱中。时贼臣李尔瞻用事。诬杀永昌大君。桐溪抗疏请借尚方剑。疏中有假手麤悍武夫。何面目立先王庿庭等语。光海大怒。拿系王狱。时祸色焚如。而先生独不胜愤惋。投书狱中以问。其书曰人间祸福。皆亦有数。自取之厄。有谁咎哉。始闻公之事。令人罔措。事机迟延。必蒙天鉴。唯此祝祷已已。○桐溪复书在集后。○往松川。极言郑桐溪扶救之意。又大言尔瞻误国小人之事。其详在姜戆庵翼文所撰先生实录。○通谕乡中。停举郑洁韩会。时洁会上疏请杀郑桐溪。先生闻极愤惋。乃通文一乡。不许赴举。其文曰伏以郑蕴。吾党中孤直人也。不幸渠以危言戆论。触犯天威。覆焘包荒。终以末减。琼崖丛棘。已极当罪。不意今者郑洁韩会二人。厕足泮宫之下。附会时论。妄陈凶疏。终欲杀之。于蕴则已甚。于义理则蒙眛。言之痛惋。既往难追。后日可戒。兹不获已略施停举之罚。其如同事之在他境者。非吾辈所可措手。惟我一乡。共此照悉。

四十三年乙卯先生六十岁书问郑桐溪于谪所。又以诗赠。时桐溪谪在耽罗。先生书以慰之。诗以赠之。书无传。其诗曰比年安否问如何。万里天涯恋思多。论直不容宁有愧。言忠遭祸亦荣华。姓名自尔儿童诵。尺疏因成走卒歌。朝静几时蒙大赦。可怜慈母独栖家。○桐溪复书在集后。○被奸党疏斥。削名仕版。洁会憾其发通停举。倡言曰攻吾辈。乃所以攻吾师也。目之以背师。又以救桐溪。谓之护逆。阴嗾尔瞻。尔瞻使李𢜫,闵洁,赵德谦等继发疏箚。○疏箚在集后。○谒龙岩书院。先生时以洞主往谒。

四十四年丙辰先生六十一岁六月设寿母宴。

四十五年丁巳先生六十二岁会亲友。行嗣子必阳冠礼。娶占毕斋玄孙判事金声律女。○十二月初七日。致书郑仁弘。时光海以废母事。送史官收议于郑。故先生闻即裁书与之。其书曰近日沍寒酷甚。不审台候起居何如。区区伏虑罔喩。即闻京官以大论收议下来云。此即国家大事。不审相公何以为报答也。以义以情言之。以子废母。其有道理乎。古人以继志述事。为帝王莫大之孝。则往时子㼁之死。已非先王之志。况此母后之事乎。窃闻今世人情。内自朝路都人。外至遐方士庶。莫不以废为不可。为万口一谈。特一二时论希望上意者。敢为此不经之议。顷日湖人尹惟谦之疏。亦可知其情矣。伏惟相公于大段是非。台量已审定。敢烦蒭荛。固知其僭妄。然区区情悃。不敢不尽。伏念相公近日之定。一以杜门引疾。辞箚之外。更不欲他及。然此事则机关甚重。势恐难于容默。伏望特加严断。以启如何。虽大违上意。恐不妨于辞递也。十四日又致书。其书曰即日伏未审台候起居何如。伏虑罔喩。检详之行。来宿敝邻。亦持有旨来云。若是大论。自上有问。则亦恐相公势不得不对。不审其何以措处耶。区区庸浅之情。达夜伏虑。闻奇台则以不可为执。自馀当路之论。一向峥嵘。才有异议者。辄加罪谪。此正缄口之时。发一齿舌。固亦难矣。然以相公系国家轻重之义。言之。当此大段莫重之事。亦万世公论之所系。若差毫末。所关不赀。尤为之虑闷焉。曾见宋史。韩魏公当英宗曹太后两宫构间之时。独见帝。帝曰太后待我少恩。琦曰自古圣帝明王不为少矣。独称舜为大孝。岂其馀尽不孝哉。父母慈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也。唯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此为可称。但恐陛下事之未至耳。帝即感悟云。以今日之事言之。设以舜处之。应亦有自尽之道矣。在昔凤城君之事。即一王子耳。犹有后日之论。况国母乎。宜亦有大小轻重之异。窃恐当此执论者。其于引君当道之道。固不为恤也。不知如何如何。日昨下问幽王褒姒之事。贱家适有通鉴外纪考见之。则有犬戎弑王之下。又书虏褒姒并杀之。卫侯晋侯黜伯服。迎立宜臼云。据此言之。褒姒之死。亦非平王即位后事也。不得亲进面达。敢此书告。

四十六年戊午先生六十三岁春。金沙村顼来学朱书。东冈先生孙也。时金公入娶于河暮轩家。频频来谒于先生之门。讲问学业。○哭朴篁岩。挽诗在集中。

四十七年己未先生六十四岁四月遘痢症。门人赵敏德累试药饵。赖而少止。六月痢症复发。门人李德明,赵敏德等请试药饵。先生曰药不能济命。何以药乎哉。唯顺受天命。后勿更进。命门人李德明,赵彝德等授以治丧节仪。以士丧仪节命授曰。殓袭一如常时所着。铭㫌勿书职衔。祔葬于芜山先考墓下。七月十八日。易箦于峄山斋。李德明,赵敏德,赵彝德,李巑,姜翼武等治丧。士友护丧七十馀人。十月十七日。葬于陜川冶炉芜山丙向之原。先考南坞公墓下遵遗命也权东溪涛撰墓志。志无传士林来会者二百馀人。葬时日记曰。亲宾之来奠者。自朝祖后至三更末乃止。挽章二百馀幅。誊出后布置于外棺内云。其挽诔之数多可知。而不幸失于灰烬中。今几无馀。惜哉。○二十八日。姜参奉大适,曺正言挺生等十馀人。发乡祠之论。通文一邑。其文略曰峄阳文公。道德之实。盖于一乡。今其奄忽。人可羹墙。玆欲建乡贤祠。共伸香火之仪。于佥意如何。伏望周议相识间。以谐盛美之事。

光宗贞皇帝泰昌元年庚申。李雪壑与金沙村,郭公再祺。倡建祠之论。通文一道。被凶党疏斥未果焉。

崇祯四年辛未。子炉川公与门生修葺遗集。请行状于旅轩先生。又请碣文于桐溪先生。未及受来而公忽捐世。故状碣无传。炉川日记云十月二十六日。往拜张旅轩先生。请先考状德之文。先生曰昔与先公交契有素。不可以老昏辞。特垂盛诺。不胜感悦。因终日陪话。讲质礼疑。○桐溪先生祭炉川文曰猥托先志。未始不诺。衰懒遅延。奄遭巨创。明幽之间。负此重望。

仁祖大王二十五年丁亥。姜戆庵抄录先生文集中昏朝时事。名曰峄阳集大槩。略叙事实。

显宗大王十三年壬子。朴进士震耇撰行录。

英宗大王元年甲辰。德谷祠成。在冶炉县西。○先时祠在东皋遗址而移建于此。

正宗大王二十三年己未。移建于河南。在君子溪下河滨之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