峄阳集/卷六 中华文库

沧洲付吾道。不偶君子溪嘉名。高山仰典刑。允合象德祠新兆。盖有待也。于以享之。恭惟峄阳文公先生。卓荦风姿。强矫性气。想慕千仞气像。渊源乎南冥。矜式一代儒宗。熏沐于东泗。抗论处士之冤狱。时则白面少年。不知督邮是何官。甘为青山逸士。第上仁攸庐之里。而老奸同井之乡。王莽下士而谦恭。孰辨真伪。公孙开阁而延览。名曰师生。青云可立期。世皆苟循其论。赤族辄随至。人莫敢矫其非。公惟心法之不同。独能义理之斯判。当昏朝斁伦之日。忧愤欲狂。及中书献议之时。责勉以义。曰万古天下。宁有子废母之理乎。于二度书中。引以舜事亲之道也。叹芝焚于万劫祸焰。简讯联翩。痛鬼怪于二竖膏盲。声讨严峻。是以群豺鼓吻。众猃交呀。人皆为之危。身游羿彀。公不改其乐。道在颜瓢。襟期炯炯然相通。剖肝于雪叟。风节凛凛而不挫。知心者桐翁。苟非学问力推来。焉能刚正气养得。常目敬义字。为平日夹持之工。潜心洛建书。绝浮云外鹜之念。清名直节。足立百代懦夫。硕德高风。岂止当世伟士。肆贤朋建祠之公议。在先生易箦之明年。凶疏竞投。奈此壬小之沮遏。朝家有禁。继以甲令之申严。零落半区风烟。不堪故里物色。凄凉一间茅屋。只寓后孙情私。眷尤谷清流之溪。是硕人考槃之涧。卧龙岩玉泉瀑。不磨扙屦馀痕。弄月潭松风关。尚留鸥鹭旧约。秋水之蒹葭的历。宛见所怀伊人。春山之草木芬芳。缅想幽隐居士。于是云仍怵怆而兴感。父老指点而赍咨。桑拓荒村。岂合英灵之久妥。烟霞净界。允宜明宫之揭虔。遂采郑重之谋。爰决移奉之举。遍红流于花水。自作隔世桃源。舞白鸥于烟汀。共贺巡檐燕子。朝风夕月。庶几陟降焉啸咏于斯。百祀千秋。必有凄怅而徘徊者矣。聊将硕祝之语。庸助呼邪之讴。一篇新成。六伟齐唱。儿郞伟抛梁东。伊溪日照光鲜红。问渠那得红如许。认是先生一寸衷。儿郞伟抛梁南。白鸥汀上草如蓝。故人何处迢迢隔。万里云烟杳一帆。儿郞伟抛梁西。山外风波白岛低。揔是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凄。儿郞伟抛梁北。苍苍万古崧高岳。锺生人杰此间宜。元气至今犹积积。儿郞伟抛梁上。陟降洋洋如在傍。莫道斯文今寂寥。风声百代留吾党。儿郞伟抛梁下。星弁云襟诸学者。此地修藏不偶然。诗书礼乐宜冬夏。伏愿上梁之后。禋享罔愆。弦诵益蔚。八代追远。岂徒子孙之奉将。百世在前。庶见士林之张大。

伏以士林共趋。曾有建祠之议。庙宇既创。讵无习礼之堂。致斋于斯。追慕之地。伏惟峄阳我祖。大岭伟贤。兴起斯文。挹伊洛之风范。造诣实地。继山海之渊源。疏雪崔守愚冤。峤南之士气振肃。书陈虞舜氏孝。汉北之奸党潜挤。削去青衿。身危乎吉网羿彀。抚爱碧树。心闲乎邵窝周庭。明节风高。百世乔岳。学海派达。一带伊川。肆惟笾豆之仪。齐论于易箦明岁。胡乃蜮弩之射。连及于窜棘遐荒。继发乡祠之论。旋拘邦家之禁。多士嗟惜。姑无释菜之盛仪。后孙追尊。曾设别庙之利飨。恭思先烈。虽切肃齐之诚。未有讲斋。恐凟精禋之荐。才同询佥之议。辄举经始之工。相基于庙室之前。扙屦攸憩。伐材于先垅之下。木石既输。轮臭之宏制粗成。齐戒有所。俎豆之盛礼将举。讲习在玆。念我残裔之幸绵。罔非乃祖之笃祐。春秋祗享。岂无堂构之心。霜露凄寒。徒切羹墙之慕。百代之香火不替。咸仰世德之弥光。一时之观感由斯。可想故家之罔坠。玆缀短颂。助举修梁。儿郞伟抛梁东。伊水源波一脉通。日夜滔滔流不息。在川想像进修工。儿郞伟抛梁西。交翠庭前草色萋。静里何年观物理。襟怀洒落古今齐。儿郞伟抛梁南。雷岩流水碧于蓝。中洲采采藻𬞟洁。苾苾芬芬孝思覃。儿郞伟抛梁北。维岳崧高耸翠色。诗礼家声谁善承。孱孙祗拜仰先德。儿郞伟抛梁上。万古苍穹终一㨾。是信格天不外诚。三齐七戒降精爽。儿郞伟抛梁下。一勺涓流不尽泻。济济焚香钦仰地。百年师范有儒雅。伏愿上梁之后。昆裔克昌。祀事孔洁。奉先之诚既笃。必有荣庆之来。尊德之礼不差。宜致钦崇之举。

伏以峄山锺英。笃生哲人。潜心经传。对越圣贤。敬义自立。济以静功。丽泽之益。寒老桐翁。扙剑赴敌。以励微忠。守道山樊。高尚其风。圣朝㫌贤。束帛以征。四邮攻驹。而不负丞。又疏叫阍。伸救崔公。倡起正论。权奸塞胸。辞严义炳。扶植伦纲。百年以来。痛切摧梁。庙貌重光。俎豆肃颙。景仰高山。缅忆立容。苾芬斯荐。吾道是崇。

扶正之勇。秉义之明。颓波有立。百世思成。

学慕朱退。义扶伦纲。激懦高风。范俗休光。

闻有名区兴欲飞。每缘尘簿苦缠羁。春光九十将消尽。拟作明朝方外期。

风月情怀难状处。云山意思不竆时。丈夫能向此中老。其外何烦问饱饥。

山花开落峡中天。喷玉鸣金响石泉。一樽谈笑忘归处。看取遥村起暮烟。

舞雽风暖浴沂天。花满东皋水满泉。剩得使君探胜景。夕阳糚点翠微烟。

红绿争荣雨后天。飞流瀑屑碎林泉。三杯酒罢青山暮。狂兴悠悠逐晩烟。

半山残照暮春天。寂寞寒鸣石上泉。多被文君杯酒乐。醉来狂兴惹青烟。

秋山寂寂水潺湲。枫树苍藤好共攀。尽日消怀忘返处。一声山鸟夕阳还。

胜友清溪畔。龙门此日攀。一杯秋兴足。山外月重还。

匹马秋山里。三杯日暮时。萧萧枫叶晩。多小更相思。

白身岩下会相知。猿鹤初盟果不欺。芳草莫嫌华盖晩。绿荫犹胜艶阳时。

屋未成时诗已成。碧溪溪水十分清。居然自作吾泉石。投老归欤送此生。

雪瀑飞流镜面成。天光云影共来明。粼粼碧玉吟难得。还觉胸中一㨾清。

雪干霜枝老更新。托根危壁几经春。潺湲水石平生契。千古何曾见一人。

苍髯一老倚岩新。啸雨吟风已百春。更有碧天云里月。共君孤影问何人。

特地苍崖百仞头。萧森生阔只寒流。踈枝踈叶踈吟处。雪月霜风任万秋。

九秋霜叶满庭堆。七节飞湍抱石回。主老藏修奇绝处。游人不是等闲来。

杏花春雨数家村。知有高人不出门。老宰从君同结社。幸分梅竹与莲园。

前过敝门。适有省墓之役。今又力疾往寻香德诸院。仍为缭绕山阳天岭而归之计。先忌在念后。不得不往返于其前。玆留俟高驾之愿。既未能遂焉。闻有导夫先路之教。而亦未克宿留承诲。此中辜负怅恨之怀。有不可以言语而谕也。贱行明日或明明间当宿香川。而高旆追到。何敢望也。人世巧违有如此者。思之益令人发叹也。伏惟照谅。

年前在狱时。伏承俯慰书。兼致周急之惠。此时相顾。非人人所能。迨感铭骨。伏惟清和。侍奉暨闲中起居康迪。奉慰遥切。弟罪重恩宽。保有今日。此虽天地生成之德。而微先生出力扶救。其亦难矣。今见先生下书。始知意外唇舌之及于先生者。虽不知何等怪鬼之言。而一何无理之至此哉。堪可痛惋。又闻吾兄亦未免不测之言。此实左右之所自取也。奈何奈何。此是何等时也。利之所在则强近之亲。亦且下石。况他人乎。馀难缕缕。

冬前一书。飞到海外。是何独取于众弃之中耶。感荷迨深。即此春暮。侍奉有相万福。贡慰倍品。弟尚保顽喘。实是师友顾恤之力也。但异乡风土。果如前书所示。毒雾熏蒸。无冬无夏。已作痼疾之人矣。年凶又甚。塡壑在迩。堪可笑叹。先生一行言论緖馀。邈未闻知。能记一二。以破幽寂耶。纸短言长。未能一一。

深秋冷落。未审此时侍奉静履何如。伏惟冲胜。春间住鹤之奉。有同电掣。未获展尽。迨觉依依。寻常往来于怀也。弟与病为邻。呻痛度日。是乃衰迈所致。可叹可叹。冬初切拟归省松楸。其时可得啚奉。为之瞻企。馀不一一。

金山醉别。最〈缺〉多情。苍颜白发。常在眼中。逾岭之日。欲留书以别。不料兄意眷眷。盛问先及。欣感何量。酷暑庭闱万安。官况亦胜常。仰慰区区。生来日始向京路。此后承诲无缘。临纸耿耿。惟愿珍重。时惠德音。以慰远思。

每想前岁从游之好。无日不南望悬悬。今来此地。庶有一拜之便。翘企方切。适事不如意。未成晤言。殊极怅恨。只愿早热。尊候万安。

伏承惠简。辞极敦款。隔千里如对面。弟仅攴形骸。而舍弟同知病势深重闷极。皎皎白驹。固难维絷。而毛义奉檄。实为亲屈。勉尔遁思。驯致騋牝三千。如何如何。

数十年倾溯之怀。奚但忝恃同榜之雅而止也。每遇南便。辄访老兄起居为慰。兄岂尽知之乎。今承手字缕缕。其亦当分外一面足矣。良荷且感。不能已已。自馀多少。一管难既。

意外人至。谨承尊问。感荷良深。因伏就烦。尊道履侍奉万安。仰贺遥至。春暮华轩。何幸一叨。正似梦中。无任悠悠。自别东西。相距不迩。奉拜无缘。人事可叹可叹。所示无耻。惑之甚矣。古圣抱关。为贫老也。先贤奉檄。为养喜也。深望尊左右无列鼎之恨。则一见君子。有心降之咏矣。日寒馀祝侍奉加爱。

伏惟迓新。道軆茂膺多祉。区区慰贺。曷胜仰喩。生等亦忝院任。残劣与岁俱深。无足道者。且达鄙乡院长。马岩辞递之后。亦以尊左右请座。此岂但乡人之意也。道内士论固如是。故敢此仰恳。终若拒之。是负院中而又负士论也。尊岂不顾念哉。且鄙院无主已久。将至废坠。若不扶护于此时。则永归难收之地矣。伏愿速临。以察其任。则非徒空院之得主也。斯文之幸。如何如何。高明曾已熟算。更须量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