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八百三十三 太平御览 卷之八百三十四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八百三十五

太平御览卷第八百三十四

资产部十四

 钓  筌  罛  网𦊙 罶  罺

 𦋐  涔  𦌘  笱  欚  梁

 軥  罠  罨  箄  𥵷  铦

     钓

毛诗何彼秾矣曰其钓维何维丝伊缗伊维缗纶也笺云钓者以此有求于

何彼以为之乎以丝为之纶则是善钓也

又国风竹竿曰籊籊竹竿以钓于淇

又小雅采绿曰之子于钓言纶之绳纶钓缴也其钓维何维鲂

及𫚈维鲂及𫚈薄言观者

论语𫐠而曰子钓而不纲纲谓为大索横流属钓

尚书大传曰周文王至磻溪见吕望钓文王拜之尚云望

钓得玉璜刻曰周受命吕佐检徳合于今昌来提

战国䇿曰魏王与龙阳君共船而钓龙阳君得十馀鱼而

涕下王曰何谓也对曰臣之始得鱼也臣甚喜后得益大

今欲弃臣前之所得矣今臣与王拂枕席爵至人君走人

于庭避人于涂四海之内其美人多矣闻臣之得幸王也

必裂裳而趍王臣亦犹曩之所得鱼也亦将弃矣臣安能

无涕乎魏王曰有是心也何不相告于是布令于四境之

内曰有敢言美人者族

谢承后汉书曰郑敬隐于蚁陂钓鱼大泽折芰为坐以荷

肉瓠瓢盈酒琴书自娯

后汉书曰郭玉者广汉人𥘉有老父不知何所岀常渔钓

于涪水自号涪翁乞养民间见有病者时下针石有效王

从受术焉

又曰严光字子陵㑹稽馀姚人少有髙名与光武同游及

光武即位乃变姓名隐身不见帝思其贤令以物色访之

后齐国上言有一男子披羊裘钓泽中帝疑其光也备安

车𤣥𫄸聘之三反而后至拜为諌议大夫不屈乃耕于冨

春山后人名其钓处为严陵瀬

晋书曰翟庄汤之子也少以弋钓为事及长不复猎或问

鱼猎同是害生之事而先王止去其一何哉庄曰猎自我

钓自物未能顿去故先节其甚者夫贪饵吞钩岂我哉时

人以为知言

宋书曰王弘之性好钓上虞江有一处名石头弘之常垂

纶于此经过者不识之或问渔师得鱼卖不弘之曰亦不

得得亦不卖日夕载鱼入上虞郭经亲故门各以一两头

置门内而去

又曰文帝尝与群臣临天泉池帝垂纶良乆不𫉬王景文

越席曰臣以为垂纶者清故不获贪饵众皆称善

又曰渔父者不知姓名亦不知何许人也太康孙缅为寻

阳太守落日逍遥渚际见一轻舟凌波隐显俄而渔父至

神韵萧洒垂纶长啸𬗟其异之乃问有鱼卖乎渔父𥬇而

答曰其钓非钓宁卖鱼者耶𬗟益怪焉遂褰裳渉水谓曰

窃观先生有道者也终朝鼓枻良足劳止吾闻黄金白璧

重利也驷马髙盖荣𫝑也方今主道文明守在海外隐沦

之士靡然向风子胡不赞缉熙之美何晦用其(⿱艹石)是也渔

父曰仆山海狂人不逹丗务未辩贱贫无论荣贵乃歌曰

竹竿籊籊河水悠悠相忘为乐贪饵吞钩非夷非惠聊以

忘忧于是悠然鼓棹而去

孔丛子曰子思居卫卫人钓于河得鱞一作鱼焉其大盈

车子思问之曰鱞鱼鱼之难得者也子如何得之对曰吾

下钓垂一鲂之饵鱞过而弗视也更以豚之半体则吞之

子思喟然曰鱞虽得贪以死饵士虽怀道贪以死禄

文子曰鱼不可以无饵钓兽不可以空器召

列子曰詹何以独玺丝为纶芒针为钩荆条为竿剖粒为

饵引盈车之鱼于百仭之川洎流之中纶不绝钩不申竿

不挠因水势而施舎也

又曰渤海之东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中有五山常

随潮波上下往还不得暂峙使巨鳌十五举首而载之五

山始峙而不动而龙伯国有大民曁五山之所一钓而连

六鳌合负而趋归其国灼其骨以数焉

荀卿子曰自上莅下犹夫钓者焉隐于手而应于钓则可

以得鱼

鬼谷子曰古之善摩者如操钓而临深渊而投之必得鱼

阙子曰鲁人有好钓者以桂为饵黄金之钩错以银碧垂

翡翠之纶其持竿处位即是然其得鱼不几矣故曰钓之

务不在芳饰事之急不在辩言

庄子曰庄子钓于濮水之上楚王使大夫二人往见焉曰

愿以境内累夫子庄子持竿不頋

又曰任公子好钓巨鱼为大纶巨钓以犗牛为饵蹲㑹稽

投东海期年不得鱼巳而大鱼食之牵巨钓惊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波而𡚒

鬐白波(⿱艹石)山海水振荡任公子得(⿱艹石)鱼离而腊之浙河以

东苍梧以北莫不厌(⿱艹石)鱼者

淮南子曰詹公之钓千歳之鲤

又曰圣人以道德为竿以昏义为钩饵役之天地门万物

孰非其有哉

又曰无饵之钓不可以得鱼愚士无礼不可以得贤

又曰钓者静之罛者舟之𦋐者抑之𦌘者举之为之异得

鱼一也

孙绰子曰海人与山客辩其方物海人曰横海有鱼额(⿱艹石)

华山之顶一吸万顷之波山客曰邓林有木围三万寻直

上千里傍䕃数国有人曰东极有大人斩木为䇿短不可

支钓鱼为鲜不足充饥

抱朴子曰金钩玉饵虽珍而不能制九渊之沉鳞显宠丰

禄虽贵而不能致无欲之幽人

符子方外曰太公钓隐溪五十有六年矣而未尝得一鱼

鲁连闻之往而观其钓太公跪石隐崖且不饵而钓仰咏

俯吟及暮而释竿

𫝊子曰刘晔责杨曁曰夫钓者中大鱼则纵而随之湏可

制而后牵之则无不得也人主之威岂徒大鱼而巳子诚

直臣然计不足不可不精思也

穆天子传曰天子北征舎于珠泽此泽岀珠因名之云今越携平泽出青珠

钓于流水

又曰辛未天子北还钓于渐泽食鱼于桑野

又曰天子乃钓于河以观姑繇之木姑繇大木也山海经日寻木长千里生河

边谓此木之𩔖

六韬曰吕尚坐茅以渔文王劳而问焉吕尚曰鱼求于饵

乃牵其缗人食于禄乃服于君故以饵取鱼鱼可杀以禄

取人人可竭以小钓钓川而擒其鱼中钓钓国而擒其万

国诸侯

吕氏春秋曰善钓者出鱼乎千仭之下饵香也

又曰太公钓于兹  纣之丗文王得之而王文王千乘

也纣天子也天子失之而千乘得之知与不知也

又曰若钓者鱼有大小饵有冝适羽有动静羽钓浮也

说苑曰宓于贱为单父宰过于阳书曰子亦有以送仆乎

阳书曰吾少也贱不知治民之术有钓道二焉请以送子

子贱曰钓道柰何阳书曰夫投纶饵迎而吸之者阳桥也

其为鱼也薄而不美(⿱艹石)(⿱艹石)(⿱艹石)食不食者鲂也其为鱼

也薄而味厚宓子贱曰善于是未至单父冠盖迎之者交

接于道子贱曰驱驱之夫阳书之所谓阳桥者至矣

焦贛易林曰曵纶江海钩挂鲂鲤王孙利得以飨仲友

列仙传曰吕尚冀州人避纣乱钓于卞溪三年不𫉬鱼比

妪闻曰自可止矣公曰非尔所矣果𫉬大鲤得兵钤于鱼

腹中后葬无尸唯玉钤六荐在棺中

又曰㳙子者齐人钓于泽得符鲤中

又曰陵阳子明铚郷人钓施溪得白龙子解网拜谢放之

后数十年得白鱼腹中有书教子明服食遂上黄山采五

石脂石肺服之三年白龙来迎之

神仙传曰左慈宇元放卢江人少有神通尝在曹公坐公

从容曰今日髙㑹珍羞略备所少呉松江鲈鱼耳而放下

坐应曰此可得也因求铜盘贮水以竹竿饵钓于盘须㬰

引入鲈鱼出公大𥬇㑹者咸惊

中论曰独思则滞而不通独为则困而不就善钓不易坻

而得鱼君子不降席而追道

又曰又王遇姜公于渭濵皤然皓首秉竿而钓文王得之

(⿱艹石)祛云而见日霍(⿱艹石)开雾而观山

桓范丗论曰水则有波钓则有磨我欲更之无如之何言

物动而舋巳彰形行而迹巳著

又曰钓巨鱼不使婴儿轻预非不亲力不堪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汉帝元鳯中季秋之月泛冲澜灵鹢之

舟穷晷继夜钓于䑓下以香金为钩霜丝为纶丹鲤为饵

得白蛟长三丈大若蛇无鳞甲

又曰呉主与潘夫人游钓得大鱼呉主喜夫人曰昔闻泣

鱼今乃为喜有喜必忧以为深诫至末年渐相譛毁稍见

离退时人谓夫人知几钓䑓今犹存焉

说曰刘道真少时常渔钓草泽善歌啸闻者莫不留连

有一老妪识异常人甚乐歌啸乃杀豚进之道真食豚尽

了不谢妪见不饱又进一豚食半还之后为吏部郎妪儿

为小令史道真超用之儿不知由复白母母告之于是赍

牛酒诣道真道真曰去去无可复相报

楚辞曰以直针为钓又何鱼之能得

宋玉钓赋曰宋玉兴登徒子偕受钓于𤣥渊退而见见于楚

襄玉登徒子曰夫𤣥渊之钓也以三寻之竽八丝之纶饵

以蛆蟟钩以细针以岀三尺之鱼于数仭之水中卢植与

张然明书曰临江而钓终日不𫉬一鱼鱼之不食其饵也

是以君子愼其举

谢𤣥与兄书曰居家大都无所为正以垂纶为事足以永

日此固下大有鲈鱼一岀手钓得四十七枚又与书曰昨

曰䟽成后岀钓手所𫉬鱼以为二坩鲊今奉送

     筌

周易曰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

广雅曰篝筌谓之昆

庄子曰得鱼忘筌

王朝之与𢈔安笺曰此间万顷江湖挠之不浊澄之不清

而百姓投一纶下一筌者皆夺其鱼器不输十疋则不得

放不知⿰氵𭝠 -- 𣾰园吏何得持竿不頋渔父鼔泄而歌沧浪也

     罛

说文曰罛𦊙也

尓雅曰鱼𦊙谓之罛郭璞注曰最大网𦊙也今江东云

毛诗硕人曰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秽秽鳣鲔发发

庄子曰函车之兽介而离山不免乎网𦊙

淮南子曰张天下以为笼因江海以为𦊙又何亡鱼失鸟

之有乎

     纲𦊙张兽事少故并见渔部

广雅曰罻罾鱼网谓之𦊙

说文曰网庖羲所结绳以田以渔也

周礼天官上曰兽人掌𦊙田兽辨其名物𦊙网也以网搏所当田之兽

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狼膏聚麋膏散聚则温散则凉以救时之苦也兽物凡兽

皆可献也时田则守𦊙备兽触攫

礼记中庸曰子曰人皆曰予知驱而纳诸𦊙获䧟阱之中

而莫之知辟也

毛诗国风曰九罭之鱼鳟鲂兴也九罭𦆛𦊙小鱼之网也鲂大鱼也

周易曰庖牺氏结绳而为网𦊙

尓雅曰緵𦊙谓之九罭九罭鱼网也今之百嚢𦊙是亦谓之𦌵今江东呼为𦆛

韩诗曰九罭之鱼鳟鲂九罭取鰕芘也

史记曰泉阳渔人䂊且举网获江东神龟

汉书曰豺獺未𥙊𦊨网不布于野泽焉

魏志曰邴原在辽东十馀年后乃潜遁还南行巳数日而

公孙度甫觉度知原之不可复追也因曰邴君所谓云中

白鸖非鹑雉之网可能罗始吾自遣之勿复求也

宋书曰孙法宗常居墓所山禽野兽皆悉驯附每逢鹿触

网必解放之备以钱物

陈书曰张昭宇德明呉郡呉人也㓜有孝性父熯常患消

嗜鲜鱼昭乃身自结网捕鱼以供朝夕

南史曰陈王固尝聘魏宴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鱼大设

𦊙网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

文子曰临河欲鱼不(⿱艹石)退而织网

老子曰天网恢恢踈而不漏

庄子曰鱼不畏网而畏鹈鸪网者公平无𥝠鹈鸪有欲得之心故鱼畏

又曰丰狐文豹不免于网罗之患者文也

韩于曰善张网者引其网不一一摄万目而后得一一摄

万目而后得则是劳而难𫉬其网而鱼巳慕矣故吏者民

之夲网也故圣人治吏不治民

又曰靖郭君将城薛客曰君闻大鱼乎网不能止缴不能

絓也荡而失水蝼蚁得意焉

孟子曰数𦊙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

抱朴子曰太昊师蜘蟵而结网

国语曰鲁宣公夏滥于泗渊滥渍也渍𦊙于泗水之渊以取鱼泗在鲁城北里革

断其𦊙而弃之𦊙曰古者大寒降土蛰发降下也寒气𥘉下谓季冬建丑

之月大寒之后也士蛰发谓孟春建寅之月蛰虫始震鱼上水獺𥙊鱼水虞于是乎讲罛罶

取名鱼登川禽而尝之寝庙行诸国助宣气也今鱼方别

孕不放鱼长又行挂𦊙贪无艺也公闻之曰吾过而里革

匡我不亦善乎是良𦊙也为我得法使有司藏之使吾

无忘谂言里此𦊙则不忘里革言谂告也曰藏𦊙不如寘里革于侧之不

忘也

又曰圣人贵让且谚曰兽恶其网民恶其上兽恶其网为害己民恶其

上为病也

古文考曰庖羲作卦观像而作网

丗夲曰芒则网宋襄注曰芒庖羲臣

吕氏春秋曰汤见设网者四面张而祝之曰自天下者自

地岀者自四方来者皆罹我网汤曰嘻尽之矣非桀其孰

如此

又曰舜之末遇时也以其从属拙他财取水利编蒲苇结

罘网

应璩报东海相染季然书曰足下顿弥天之网收万仭之

鱼量之以谿谷数之以陔兆何其壮乎观夫任公子之所

钓此为鳅鰕未足为吾子之道

    罶

毛诗鹿鸣曰鱼丽于罶鲿鯋

又小雅苕之华曰䍧羊偾首三星在罶䍧羊牝羊也罶曲梁寡妇之笴也

尔雅曰𡠉妇之笱谓之罶敦璞注曰谓以簿为其鱼笱

广雅曰曲梁谓之𭥦纂文曰杨州取鱼罶也吴人谓之为笱主

说文曰罶曲梁寡妇笱鱼所留也

     罺

尔雅曰罺谓之汕郭璞注曰今之撩𦊙也犍为舎人曰以薄摷鱼曰摷者也

纂文曰以鱼乘水上为汕

     𦋐

尔雅曰籗谓之𦋐郭璞注曰捕鱼笼

毛诗小雅曰南有嘉鱼蒸然𦋐𦋐

纂文曰以鐡施掉因以取鱼

符子曰天罗廓矣野人犹有𦋐翳之勤

     涔

尔雅曰糁谓之涔郭璞注曰今作糁者聚柴于水中鱼得寒入其里藏隐因以簿围捕取之犍为

舎人曰以米投水中养鱼曰涔也

纂文曰以鐡施竹头取鱼为涔

     罾

说文曰𦌘鱼网也

史记曰陈胜诈为书置人所罾鱼腹中

风土记曰罾树四植而张网于水车挽上下之形如蜘蟵

之网方而不圎

楚辞曰鸟何萃𠔃𬞟中𦌘何为𠔃木上俞失其所

应璩新诗曰洛水禁𦌘𦊙鱼鳖不为殖罾𦊙网名空令自相啖

吏民不得食

     笱

毛诗鸡鸣弊笱曰弊笱在梁其鱼唯唯

又小雅小弁曰无逝我梁无发我笱

说文曰笱曲竹捕鱼笱也从竹勾亦声也

     欚

广雅曰其𦌘谓之欚

     梁

毛诗国风曰维鹈在梁不濡其翼鹈洿泽也梁水中之梁鹈在梁可谓不濡其翼

彼其之子不称其服笺云不称者言徳薄而服尊维鹈在梁不濡其咮

咮啄彼其之子不遂其媾

又小雅曰鸳鸯在梁戢其左翼言休息也笺云梁石绝水之梁戢敛也鸳鸯休息梁

又曰彼何人斯其心孔艰胡逝我梁不入我门

魏志曰文帝东征郭后留谯宫时后兄表留𪧐卫欲遏水

取鱼后曰水当通运漕又少材木奴客不在目前当复私

取官竹木作梁遏水今奉车所不足者岂鱼乎

齐地记曰髙宻郡有古断水处因造鱼岁收亿数故号曰

万疋梁

     軥

广雅曰軥谓之軥上

     罠

说文曰罠䰻也

     罨

广雅曰罨𫚖网也

风土记曰罨如𦌇而小敛口从水上掩而取者也

     箄

纂文曰箄流水中张鱼器也

     𥵷

纂文曰取蟹者曰𥵷

     铦

纂文曰鐡有巨施竹头以掷鱼为铦



太平御览卷第八百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