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八百三十四 太平御览 卷之八百三十五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八百三十六

太平御览卷第八百三十五

资产部十五

    钱上

周礼天官下曰外府掌邦布之入出以共百物而待邦

用凡有法者布泉也布读为宣布之布其藏日泉其行曰布取名于水泉其流行无不偏泉始盖一品

周景王铸大泉而有二品后数变易不复识夲制至汉唯有五铢乆行王莽改货而易作泉布多至十品今存于民

间多者有货布大泉货泉货布长二寸五分广寸首长八分有奇广八分其圜好径二分半足枝长八分其右文曰

货左文曰布重二十五铢直货泉二十五大泉径一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大泉直十五货泉货泉径一寸重五铢

右文曰货左文曰泉直一也

国语曰周景王二十一年将铸大钱景王周灵王之子钱者金币之名所以质

买物通财用也古曰泉后转曰钱大钱大于旧其价重也单穆公曰不可穆公王卿士单靖公曽孙

古者天灾降戾于是乎量资币权轻重以振救民量度资财也权

称振拯也民患轻则为之作重币以行之民患币轻而物贵则作重币以行其轻也

于是乎有母权子而行民皆得焉重曰母轻曰子以子货物物轻则子独行物重

则以母权而行之也子母相通民皆得其欲也(⿱艹石)不堪重则多作轻而行之亦不

发重于是乎有子权母而行小大利之堪任也不任者币重物轻则妨其用

也故杂而用之子权母者母不足则以于平而行之故民皆以为利今王废轻而作重民失

其资能无匮乎废䡖而作重则大竭而未寡故民失其资(⿱艹石)匮王用将有所乏

民财匮无以供上故王用将乏乏则将厚取于民民不给将有逺志是离

民也给供也逺志通逃也若民离而财匮灾至而备亡王其若之何

病亡无救灾之备也王其图之王弗听卒铸大钱

归藏曰有人将来遗我钱财曰夜望之

周书曰武王克商发鹿䑓之钱散巨桥之粟

韩诗曰既诈我德贾用不售一钱之物举卖百何时当售

史记曰𥘉⿱⺾⿰𩵋禾 -- 苏𥘿之燕贷百钱为资及得资以百金偿之

又曰髙祖以爱繇咸阳吏皆送奉钱三李奇注或三百或五百萧何

独以五后益封二千戸

又曰单父人吕公善沛令避仇从之沛中豪杰吏闻令有

客皆往贺萧何为主吏主进令诸大夫曰不满千钱坐堂

下髙祖为亭长素易诸吏乃给为谒曰贺钱万实不持一

又曰上使善相者相邓通曰当贫饿死文帝曰能富通者

在我何谓贫于是赐通蜀严道铜山自铸钱邓氏钱布天

又曰安息在大月氏西以银为钱钱如其王面王死转更

钱效王面焉

又曰今上即位数歳汉兴七十馀年之间国家无事京

师之钱累百巨万贯朽而不可校自孝文造四铢钱至是

歳三十馀年从建元以来用少县官往多即铜山铸钱民

益盗铸不可胜数钱益少而贵

汉书曰𥘿兼天下币为三等黄金以镒为名孟子曰二十两为镒臣瓉

按𥘿以一镒为一金汉以一斤为一金上币铜钱汉兴以为𥘿钱重难用更

令民铸荚钱如淳曰如榆荚

又曰凡货金钱布泉之用夏殷以前其详靡记太公为周

立九府贠法李奇曰贠即钱黄金故货而方寸重一斤钱圎函方

轻重以铢布泉广二尺二寸为幅长四丈为疋故货宝于

金利于刀流于泉布于门行如流泉布于民间束于帛束

又曰孝惠帝时天下𥘉定呉有䂊章铜山即招致天下亡

命者盗铸钱

又曰髙后二年秋七月行八铢钱

又曰文帝五年除盗铸钱令应劭曰听放铸更造四铢应劭日文帝以五分

钱泰䡖小更作四铢钱文亦曰半两钱今民闲半两钱最䡖小

又曰建元元年春行三铢钱五年春罢三铢钱行半两钱

又曰成帝时郡国铸钱民多奸钱多轻而公卿请令京师

铸官赤仄如淳曰铜为其郭也今钱见有赤仄者不知作法云何是

又曰宣帝二年春岀水衡钱应劭曰水衡与府皆天子私钱耳县当仰给司农今丗

水衡钱言宣帝即位为异政

又曰自孝武元狩五年三官𥘉铸五铢钱至平帝元始中

成二百八十亿万馀

又曰韩信为楚王都下邳信至国召下郷亭长赐钱百曰

公小人为徳不竟

又曰东方朔曰侏儒长三尺馀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

朔长九赤馀亦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臣朔饥

欲死

又曰张安丗以父子封侯在位太盛迺避不受禄诏都内

别藏张氏无名钱以百万数文预曰都内主藏官也张晏曰安丗以还官官不薄

又曰贡禹上书曰臣禹年老家贫不满万钱

又曰王嘉奏事云孝元皇帝奉承大业温恭少欲都内钱

三十万水衡钱二十五万少府钱十八万内钱上林后宫

贵人从上林兽圏猛兽惊出冯贵人当之文帝嘉其义赐

钱五万掖庭见亲加赐亲属其人勿众谢重失人心赏赐

节约是时外戚资千万者少是故少府水衡钱多

又曰王莽居摄欲防民盗铸乃禁不得挟铜炭

又曰𦋺賔国以银为钱𮪍马漫为人面

楚汉春秋曰项梁阴养生士九十人叅木者所与计谋者

也木佯疾于室中铸大钱以具甲兵

后汉书曰明帝时馆陶公主光武为子求郎不许而赐钱

千万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𪧐岀宰百星史记曰太微宫后二十五星郎

有非其人则民受其殃是以难之

又曰樊鯈卒帝遣小黄门张音问所遗言先是河南县亡

失官钱典负典谓主典负谓欠负坐死及罪徙者甚众遂委责于

人以偿其耗郷部吏司因此为姧鯈常疾之欲奏罢之疾

病未及得上音归具以闻帝览之而悲叹敕郡并从之

又曰京兆尹阎兴召第五伦为主簿时长安铸钱多奸巧

乃署伦为督铸钱⿰扌⿱彐𧰨 -- 掾领长安市东观汉记曰时长安市未有祑又铸钱官䡖奸所集

无能整齐理之者兴署伦督铸钱掾领长安市其后小人争颂皆云第五⿰扌⿱彐𧰨 -- 掾所平亦无奸枉

又曰𥘉马援在陇西上书言冝如旧铸五铢钱事三府三

府奏以为未可事遂寝及援还从公府求得前奏难十馀

条乃随牒解释东观汉记曰十三难援一一解之条奏其状更具表言帝从之

天下赖其便

又曰公孙𫐠废铜钱用鐡官钱置铁以铁钱百姓货币不行蜀

中童谣言黄牛白腹五铢当复好事者𥨸言王莽称黄𫐠

自号白五铢钱汉货也言天下当并还刘氏

又曰江革建武末年与母归郷里毎至歳时县当案比

以比之犹今㒵阅也革以母老不欲揺动自在辕中挽车不用牛马

由是郷里称之曰江巨孝临淄令杨音髙之设特席显异

巨孝于稠人广众中亲奉钱以助供养

又曰杨秉免归雅素清俭家至贫窭并曰而食任城故孝

廉景虏赍钱百馀万以饷秉秉𨳲门拒绝不受

又曰锺离意荐刘平王望等书奏有诏徴平等特赐辨装

钱至皆拜议𭅺

又曰崔寔从兄烈有重名于北州历位郡守九卿灵帝时

开鸿都门榜卖官爵公卿州郡下至黄绶各有差其冨者

则先入钱贫者到官而后悟输是时假颎樊陵张温等虽

有功勤名誉然皆先输货财而后登公位烈时因传母入

钱五百万得为司徒及拜日天子临轩百僚毕㑹帝頋谓

亲幸者曰悔不小靳可至千万靳固惜之也程夫人于傍应曰

崔公冀州名士岂买官赖我得是反不知姝邪姝美也言反不可斯

事之美也姝或作株株根本也

又曰董卓坏五铢钱更铸小钱悉取洛阳及长安铜人锺

虞飞廉铜马之属以充铸焉故货钱物贵榖不数万又钱

无轮郭文章不便人用魏志曰卓铸小钱大五分无文章肉好无轮郭不磨鑢也时人

以为𥘿始皇见长人于临洮乃铸铜人卓临洮人也而今

毁之虽成毁不同凶𭧂相𩔖焉

又曰车驾西巡乃厚赐韦彪钱珍羞食物使归平陵上家

又曰郑弘为阳羡令都郷部民有弟用兄钱者为嫂所责

叔未还嫂诣弘言之弘卖中单为叔还钱兄惭自系妇即

又王符论曰夫窃位之人天夺其鉴宁见朽千万而不忍

赐人一钱

续汉书曰刘宠宇祖荣迁㑹稽太守正身率下郡中大治

徴入为将作大匠山阴民去治数拾里有(⿱艹石)郍水在山谷间

五六老翁年七八十闻迁相率共送宠人赍百钱宠见劳

来曰父老何乃自苦逺来皆对曰山父鄙老生未尝到

郡县他时吏发求不巳民间或夜行不绝狗吠竟夕人不

得安自明府下车以来狗不吠夜吏希至人间年老遭值

圣化闻当见弃去故戮力来送宠谢之为选受壹大钱故

宠在㑹稽号为取一钱其清如是

又曰扶风人事孙奋居冨而悭吝梁冀因以马乘遗之从

赁钱二十万𡚒以钱十万与之冀大怒

又曰灵帝中平二年二月巳酉南宫灵䑓灾庚戌乐中城

殿门灾延及北阙烧嘉德和欢殿收天下田畒十钱以治

宫加调刺史二千石迁除皆责治宫钱大郡至二千万帝

本侯家居贫即帝曰桓帝不能作家曽无私钱财故于西

园造万金堂以为私藏复𭔃小黄门常侍家私钱至数千

东观汉记曰光禄勲杜林与马援郷里亲厚援南方还时

林马适死援遣子持一疋马遗林曰朋友有车马之馈可

以备之居数日林遣子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有賔客

望恩者多林父子食卿禄禄常有盈今奉钱五万援谓儿

曰当以此为法杜伯山所以胜我者也

又曰赵勤字益卿刘赐姊子勤童㓜有志操往来赐家国

租适到时勤在旁赐指钱示勤曰拜乞汝三十万勤曰拜

而得钱非义所取终不肯拜

又曰郑均字仲虞兄仲为县吏受礼遗均数諌止不听即

脱身岀作岁馀得数万钱归以与兄曰钱尽可复得为吏

坐𧷢终身损弃兄感其言遂廉㓗称清吏

又曰王阜为益州太守大将军窦宪贵盛尝移书益州取

六百万阜疑有姧诈以状上宪追奴驺帐下吏李文迎钱

阜以诏书末报距不与丈积二十馀日诏书报给文以钱

市马

献帝春秋曰灵帝作钱犹五铢而有四道连于边轮识者

以为妖𥨸言钱有四道京师将破坏此钱四出散于四方

乎还如其言范晔后汉书云四出钱

应劭汉官曰王莽篡位以刘字金刀罢五铢更作小钱丈

曰货泉其文反白水真人此则丗祖中兴之瑞也

魏书曰刘虞在幽州清净俭约以礼义化民灵帝时南宫

灾吏迁𥙷州郡者皆责助治宫钱或一千万或三千万冨

者以私财辨或发民钱备之贫而清慎者无以充调或至

自杀灵帝以虞清贫特不使出钱也

又曰刘𩔖为弘农太守使人掘地求钱所在市里皆有孔

又曰文帝梦磨钱文欲令灭而更明周宣占之曰陛下家

事时帝欲治第植逼太后加贬守

呉书曰嘉禾五年春铸大钱一当五百诏使吏民输铜讨

铜卑直设盗铸之科

蜀志曰先主攻刘璋与士众约(⿱艹石)事定府库百物孤无䂊

焉及援成都士众舍干弋赴库藏竞取宝物军用不足备

甚忧之刘巴曰易耳但当铸直百钱平诸物价令吏为官

市备从之数月之间府库充实

晋阳秋曰朝士以牛酒劳齐王冏平原王干独赍百钱

晋书曰阮宣子常杖头挂百钱造市店酣饮而归

又曰王衍疾其妻郭氏之贪鄙故口末尝言钱郭氏欲试

之令婢以钱绕床使不得行衍晨起见钱谓婢曰举阿堵

物却其措意如此

又曰王导子恱少侍讲东宫历呉王友中书侍郎导梦人

以百万钱买恱意甚恶之后掘地得钱二皆藏閇而恱果

以疾终

又曰张䡄为凉州叅军索辅言于䡄曰古以金贝皮币为

货息榖帛量度之耗二汉制五铢钱通易不滞太始中河

西荒废遂不用钱裂疋以为假数缣布既坏市易又难徒

坏女工不任衣用弊之甚也今中州虽乱此方安全冝优

五铢以济通变之㑹䡄纳之立制准布用钱钱遂大行人

赖其利

南史曰宋文𡊮皇后家夲贫薄后毎就上求钱帛以赡之

上性俭所得不过钱三五万帛三五十疋后潘淑妃有宠

爱倾后宫咸言所求无不得后闻之未知信否乃因潘求

三十万钱与家以观上意𪧐昔便得因此恚恨成疾不复

见上

宋书曰刘秀之为南𥘿州刺史加都督汉饥馑秀之躬自

俭约先是汉川悉以绢为货秀之限令用钱百姓利之

又曰始兴王浚尝送钱三万饷𡊮淑一𪧐复遣追取谓为

使人谬误欲以戏淑淑与浚书曰闻之前志七年之中一

与一夺义士犹或非之况宻迩旬次何其裒益之亟也𥨸

恐二三诸侯何以观之

又曰废帝即位铸二铢钱形式转细官钱毎岀人间即摸

效之而大小厚薄皆不及也无郭不磨铸如今之剪凿者

谓之耒子钱景和元年沈庆之启通私铸钱一千钱长不盈

三寸大小称此谓之鹅眼钱劣于此者谓之𫄧环钱贯之

以缕入水不沉随手破碎市井不复料数十万钱盈一掬

斗米一万啇货不行明帝𥘉唯禁鹅眼𫄧环其馀皆通用

又曰张融解褐为新安王子鸾行叅军王母殷淑仪薨后

四月八日建斋并权佛僚佐衬者多至一万少者不减五

千融独注衬百钱帝不恱曰融贫当序以佳禄出为封溪令

又曰郭丗通尝与人共于山阴市货物误得一千钱当时

不觉分背方误追还夲主惊叹以半直与之丗通委之而

又曰蔡廓罢䂊章郡还起二宅先成东宅以与兄䡄之廓

亡后䡄之罢长沙郡还送钱五十万以禆宅直廓子兴宗

年十一白母曰一家由来丰俭必共今日宅直不冝受也

母恱而从焉䡄之深有愧色谓其子谈曰我年六十行事

不及十岁小儿

又曰刘凝之隐居荆州年饥衡阳王义季虑凝之馁毙饷

钱十万凝之大喜将钱至市门观有饥色者悉分与之俄

顷而尽

又曰山阴人孔祐至行通神隐于四明山尝见山谷中有

数百斛钱视之如瓦石不异

又曰戴法兴父硕子法与二兄延寿延兴并脩立延寿善

书延兴好学山阴有陈戴者家冨有钱三千万郷人或云

戴硕子儿敌陈戴三千万钱

齐书曰曹武为右卫将军晚节在雍州致见钱七千万皆

厚轮大郭

又曰丘冠先使于蠕蠕执节不拜为所杀武帝以冠先不

辱命赐其子雄钱一万布三十疋雄不受

又曰范述曽任永嘉太守励志清白不受馈遗明帝下诏

褒美徴为游击将军郡故旧送钱二十馀万一无所受

又曰赵僧岩栖遟山谷常以一壷自随一旦谓弟子曰吾

今夕当死壷中大钱一千以通九泉之路蜡烛一挺以照

七尺之尸至夜而亡

梁书曰頋恊为舎人常有门生始来事恊知其廉㓗不敢

厚饷止送钱二千恊发怒杖二十因此事者绝于馈遗

又曰𢈔丹父景休位御史中丞丹少有才隽与㐲挺何子

明俱为周舍所狎𥘉景休罢巴东郡颇有资产丹负钱数

百万责者填门景休怒不为之偿既而朝贤之丹不之景

休景休恱乃悉为还之

梁书曰宋季雅罢南康郡市宅居吕僧珍宅侧僧珍问宅

价曰千一百万怪其贵季雅曰一百万买宅千万买邻及

僧珍生子季雅往贺署函曰钱一千阍人少之不为通强

之乃进僧珍疑其故亲自发乃金钱

又曰江禄为武宁郡颇有资产积钱于壁壁为之倒迮铜

物皆鸣人戏之曰所谓铜山西倾洛锺东应者也

又曰何逺为武昌太守武昌俗皆汲江水盛夏逺患水温

毎以钱买人井寒水不受钱者则摙水还之其他事率多

如此

南史曰萧惠明子素梁天监中位丹阳尹丞𥘉拜日武

帝赐钱八万素一朝散之亲友

又曰谢𬤝为东阳内史及还五官送钱一万止留一百答

书曰数多留少更以为愧

又曰梁谢举兄子侨素贵尝一朝无食其子启欲以班史

质钱答曰宁饿死岂可以此充食乎





太平御览卷第八百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