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九百二十六 太平御览 卷之九百二十七
宋 李昉 等奉敕撰 中华学艺社借照日本帝室图书寮京都东福寺东京静嘉堂文库藏宋刊本
卷之九百二十八

太平御览卷第九百二十七   羽族部十四

异鸟

   鹏    鹥   希有  金翅  意怠

  大风  兼兼 丗乐  端𤦺  青鸟

   治鸟  木客  恶鸟  鸮   鵩

  鸲鵅  鸩   鬼车  不孝鸟

    鹏

庄子曰北溟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化而为

鸟其名为鹏鹏背不知几千里也怒而飞翼(⿱艹石)垂天之云

是鸟也海运将徙于南溟南溟者天池也水激三千里抟

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司马彪注曰扶摇上行风         一

晏子曰景公谓晏子曰天有极大物乎对曰有鹏浮游云

背凌苍天该于天地漻漻乎不知其翮之所在也

幽明录曰楚文王好猎有一人献一鹰击鹏鶵事具鹰门

异𩔖传曰汉武时西域献黒鹰得鹏鶵东方朔识之

晋书曰贾彪鹏鸟赋序曰余覧张安丗鹪鹩赋以其质微

处亵而陋以逺害愚以为未(⿱艹石)大鹏栖形遐逺自育之全

也此固祸福之机𦕅赋之云〇又曰阮脩大鹏赞曰跄跄

大鹏诞自北溟假精灵鳞神化以生如云之翼如山之形海

运水击扶摇上征〇又曰习凿齿诣释道安值众僧斋众

皆舍钵敛祍唯道安食不辍凿齿曰大鹏从南来众鸟

皆戢翼何忽冻老鸱腩腩低头食

   鹥一名天鸡

神异经曰北海有大鸟其髙千里头文曰天胸文曰鸡左

翼文曰鹥右翼文曰勤左足在海北涯右足在海南涯其

毛苍其喙赤其脚黒名曰天鸡一名鹥勒头河东止海央

唯捕鲸鱼死则北海水流利不犯触人不干物或时举翼

飞其两羽切如雷如风惊动天地张茂先曰北海多鲸鱼而产子多北海溢塞故

鸟食此鱼海水通流

    希有

东方朔神异经曰昆仑铜柱有屋辟方百丈上有一鸟名

希有张左翼覆东王公右翼覆西王母一歳再登翼上之

东王公也其喙赤目黄如金其肉苦咸仙人甘之

    金翅鸟

符子曰齐景公谓晏子曰寡人既得宝千乘聚万驷矣方

欲珍悬𥠖㑹金玉其得之耶奚(⿱艹石)晏婴曰臣闻琬琰之外

有鸟焉曰金翅民谓为羽豪其为鸟也非龙肺不食非鳯

血不饮其食也常饥而不饱其饮也常渇而弗充生未几

何天其大年而死金玉之珍非乃为君之患矣

齐书曰𥘉武帝梦金翅鸟下殿庭抟食小龙无数乃飞上

天明帝𥘉其梦竟验

    意怠

庄子曰东海有鸟名意怠进不敢为前退不敢为后食不

敢先尝必取其绪行列不斥而人不得害以免于患

    大风

南子曰尧使羿缴大风于靑丘大风鸷鸟在东方一云大风风伯也

    兼兼

周书曰成王时巴人献比翼鸟

尔雅曰南方有比翼鸟焉不比不飞其名曰兼兼郭璞注曰似鸟

亦色一目一翼相得乃飞也

山海经曰有鸟其状如凫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

鸟色青青见则大水

史记曰管仲说桓公古之封禅西海致比翼之鸟○瑞应

图曰王者德及髙逺则比翼鸟至一本云王者有孝德则至

博物志曰崇吾之山有鸟焉一足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

曰鹣鹣见则天下大水

    丗乐

临海异物志曰丗乐鸟五色头上有冠丹喙赤足有道则

    端𤦺

说𫟍曰晋平公出朝其鸟环平公不去平公頋谓师旷曰

是鳯耶师旷对曰东方有鸟名为端𤦺憎鸟而爱狐今吾

君必衣狐裘以朝乎平公曰然

    青鸟

山海经曰三危之山有三青鸟居青鸟主为西王母取者别自栖息于此山食

纪年曰穆王十三年西往至于青鸟之所解

汉武故事曰七月七日上于承华殿齐止中忽有一青鸟

从西方来集殿前上问东方朔朔曰此西王母欲来也有

顷西王母至有二青鸟如乌侠侍王母旁

又曰钩弋夫人卒上为起通灵台常有一青鸟集台上

晋中兴书曰颜含嫂病困湏髯蛇胆不能得含忧叹累曰

忽有一童子持青囊授含乃蛇胆也童子化为青鸟飞去

神仙传曰东陵圣母广陵海陵人杜氏妻也学刘纲道座

在立亡杜公不信诬言圣母作姧收付狱圣母从䆫中飞

去于是逺近为立庙甚有神效常有一青鸟在𥙊所人有

失物者青鸟便非集物上路无拾遗

晋郭璞青鸟赞曰山名三危青鸟所解往来昆仑王母是

隶穆王西征旋轸斯地

    治鸟

捜神记曰越地深山有鸟大如鸠青色名曰治鸟穿大树

作窠如五六𦫵器口径数寸周饰以𡈽垩赤白相分状如射

侯伐木者见此树即避之或夜⿱冝八 -- 𡨋不见鸟亦知人不见己

也鸣曰咄咄上去明日便急上去曰咄咄下去明日便冝

急下去(⿱艹石)不便去但言𥬇而巳可止伐也(⿱艹石)有秽恶及犯

其所止者则虎害之白日见其形鸟形也夜听其鸣亦鸟

也时作人形长三尺入涧中取石蟹就人间火炙之越人

谓此越祝之祖

    木客

异物志曰木客鸟大如鹊数千百头为群飞集有度不与

众鸟相厕人俗云木客白黄文者谓之君长有翼有绶飞

髙而正赤者在前谓之五伯居前正黒者谓之铃下缃色

而頳杂者谓之功曹左胁有白带似鞶囊者谓之主簿长

次君后其五曹官属各有章色庐陵郡东有之

    恶鸟

尔雅曰枭鵄郭璞注曰土枭鸟少尾长丑为流粟

史记曰古者天子常以春祠黄帝用一枭如淳曰汉使东郡送枭五月五

日作枭羮以赐百官以其恶鸟故食之

春秋后语曰⿱⺾⿰𩵋禾 -- 苏代谓魏王曰王独不见夫博之所以贵枭

博之竖者为枭楚词云成枭而牟乎五白枭古尧切便则食不便则止今王曰事

始巳行不可更是何言欤王之用智不(⿱艹石)枭乎至乃止其

后汉书曰朱浮与彭宠书曰惜乎弃休令之嘉名造鸱枭

之逆谋

晋书曰张重华为石季龙所攻重华扫境内使其征南将

军裴恒御之恒壁于广武欲以持乆弊之张耽举主簿谢

艾兼资文武必能折冲御侮殱殄凶𩔖重华召艾艾曰昔

耿弇不欲以贼遗君父黄权愿以万人当寇乞假臣兵七

千为殿下吞王擢麻秋等重华大恱以艾为中坚将军配

歩𮪍五千击秋引师出振武夜有二枭鸣于牙中艾曰枭

邀也六博得枭者胜今枭鸣牙中克敌之兆于是进战大

破之斩首五千级

又载记曰乞伏干归略于五谿有枭集于其手甚恶之六

年为兄子公府所弑并其诸子十馀人○北史李元忠性甚

工弹尝从文襄入谒魏帝有枭鸣殿下文襄命元忠弹之

问得几丸而落对曰一丸承大将军意气两丸足矣如其

言而落之

唐书曰有枭晨鸣扵张率更庭树其妻以为不祥连唾之

文收云急洒扫吾当改官言末毕贺者巳在门

淮南子曰白公之啬财(⿱艹石)枭之爱其子也许慎曰枭子大食其母也

淮南万毕术曰甑瓦止枭鸣取破甑瓦向抵之辄自止物相胜其性耳

鲁连子曰齐辩士田巴毁五帝罪三王离坚白合同异一

日服千人有徐劫者弟子曰鲁仲连年十二号千金驹往

诣田巴曰臣闻白刃交前者不救流矢急不暇救援也今

楚军南阳赵伐髙唐燕人十万守𦕅城国之危在旦夕先

生柰何不能却者先生之言有以枭鸣出声而人恶之愿

先生勿复言田巴曰谨闻命矣

说𫟍曰齐景公为露寝之台成而不通焉柏常骞曰为台

甚急台成君何为不通焉公曰然枭昔鸣枭鸣者其声无

不为也吾恶之甚是以不通焉柏常骞曰臣请禳而去之公

曰阿具对曰筑新室为置白茅焉公使为室成置白茅焉

柏常骞夜用事明日问公曰今旦闻枭声乎公曰一鸣而

不复闻使人往视之枭当陛布翼伏地而死

又曰枭逢鸠鸠曰子安之枭曰我将东徙鸠曰何故枭曰

一郷皆恶我鸣故徙也鸠曰更鸣则可不更鸣东徙亦恶

子之声

桓谭新论曰王翁时男子毕康杀其母诏焚烧其尸𭧂其

罪扵天下余上封章言宣帝时公卿朝㑹丞相语次曰闻枭

生子长旦食其母寜然有贤者应曰但闻乌子反哺耳丞

相大惭君子之于鸟兽尚为之讳况人乎

又曰余前为典乐大夫有枭鸣扵庭树府中皆惧余后与

典谢侯争闘俱坐免

说文曰枭不孝鸟也至日捕枭磔之

赵壹解摈赋曰甑瓦可以令枭寂

岭表录异曰北方枭鸣人家以为怪共恶之南中昼夜飞

鸣与乌鹊无异桂林人罗取生鬻之家家养使捕䑕以为

胜狸

    鸮

礼记内则曰鹄鸮胖

毛诗曰墓门有梅有鸮萃止夫也不良歌以讯之

又曰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椹怀我好音

又诗义䟽曰鸮大如鸠绿色恶声鸟也入人家凶贾𧨏所

赋是也其肉甚美可为羮臛又可炙汉供御物各随其时

唯鸮冬夏施以美故也

庄子曰见𡖉而求时夜见弹而求鸮炙

魏志曰夫鸮天下贱鸟也及其在林食椹则怀我好音

晋书曰王羲之好鸮炙

三国典略曰齐太山主武成之长也母曰胡太后梦扵海

上坐玉盆日入裙下遂有娠生扵并州其日有鸮鸣于产

帐之上

盛弘之荆州记曰巫县有鸟如雌鸡其名为鸮

广志曰鸮楚鸠所生如驴巨灵种𩔖不滋乳也

    鵩

西京杂记曰贾𧨏在长沙鵩鸟集其承尘而鸣长沙俗以

为鵩至人家主人当死𧨏作鵩鸟赋齐死生等荣辱以遣

忧累焉

贾𧨏鵩鸟赋曰𧨏为长沙王傅三年有鵩鸟飞入舎止于

坐隅鵩似鸮不祥鸟也𧨏既谪居长沙长沙卑湿自伤悼

以为寿不长为赋以自广

汉太常孔臧仲尼之后以才学知名作鸮赋曰季夏𢈔子

思道静居爰有飞鸮集我室隅异物之来𠮷凶是符昔在

贾生有识之士忌兹鵩鸟卒用䘮巳咨我今考信道秉真

变性生家谓之天神脩德灭邪化及其邻○梅陶鵩鸟赋序

曰余既遭王敦之难遂见忌录居于武昌其秋有野鸟入

室感贾𧨏鵩鸟依而作焉

神仙传曰尹䡄字公度人有怪鸟鸣其屋上者以语公度

公度为一奏符著鸟鸣处其夕鸟伏符下死

    鸲鹆

尔雅曰鵅鵋䳢郭璞注曰江东呼鸺鹠为忌欺亦曰鸲鵅音句格

纂文曰𩿧鹠一名忌欺白日不见人夜能拾蚤虱也蚤𤓰

音相近俗人云鸺鹠拾人弃𤓰相其𠮷凶妄说也

博物志曰鸺鹠一名鵄鸺昼日无所见夜则目至明人截

爪甲弃露地此鸟夜至人家拾取𤓰分别视之则知有𠮷

凶凶者辄便鸣其家有殃

庄子曰鸺鹠夜撮蚤察毫末画暝目不见丘山殊性也

淮南万毕术曰鵄鸺致鸟取鵄鸺折其大羽绊其两足以为媒张罗其旁鸟自聚矣

南史曰侯景入台城在昭阳殿廊下居处常有鸺鹠鸟鸣

呼景恶之使人穷山野捕焉

三国典略曰侯景矫豫章嗣王㨂命禅位于巳将拜受𠕋

命忽有丹觜鹊集于𠕋书又夜有鸺鹠鸣于太极殿上景

深以为恶自控弦伺之

    鸩

广雅曰鸩鸟雄曰运日雌曰阴谐

东观汉记曰公孙述欲徴李业为博士业故不起乃遣人

持鸩不起便赐药业乃饮鸩而死

晋中兴书曰烈宗诏曰次飞督王饶忽上吾鸩鸟一口云

以辟恶此凶物岂冝妄进于是鞭饶二百使殿中侍御史

孙云临于四衢之道焚烧之

晋书曰石崇出为南中郎将荆州刺史领南蛮校尉加鹰

杨将军崇在南中得鸩鸟鶵以与后军将军王恺时制鸩

鸟不得过江为司⿰𥘈籴校尉𫝊祗所糺诏原之烧鸩于都街

山海经曰女几之山琴鼓之山玉山丰山岷山其鸟多鸩

郭璞注曰鸩大如雕紫喙色赤喙食蛇蝮也

淮南子曰运日知晏阴谐知雨

吴氏本草曰运日一名羽鸩

神农本草曰鸩生南郡大毒入五藏烂杀人

    鬼

荆楚歳时记曰正月七日多鬼车鸟度家家槌门打户捩

㺃耳灭烛灯禳之玄中记云此鸟名姑𫉬一名天帝少女

夜游好取人家女人养之有小儿以血㸃其衣为验

岭表录异曰有鸟如鸺鹠又名鬼车春夏之间稍遇阴晦

则飞鸣而过岭外尤多爱入人家铄人魂气或云九首曽

为犬啮下一首常滴血血滴之家即有凶咎

三国典略曰齐后园有九头鸟见色赤似鸭而九头皆鸣

玄中记曰姑获鸟夜飞昼藏盖鬼神𩔖衣毛为鸟脱毛为女

人名为天帝少女一名夜行游女一名钓星一名隐飞鸟

无子喜取人子养之以为子人养小儿不可露其衣此鸟

度即取儿也荆州为多昔豫章男子见田中有六七女人

不知是鸟扶匐往先得其所解毛衣取藏之即往就诸鸟

各走就毛衣衣此飞去一鸟独不得去男子取以为妇生

三女其母后使女问父取衣在积稻下得之衣之而飞去

后以衣迎三女三女儿得衣飞去今谓之鬼

    不孝鸟

神异经曰不孝鸟状如人身犬毛有齿猪牙额上有文曰

不孝口下有文曰不慈𤾁上有文曰不道左胁有文曰爱

夫右胁有文曰怜妇故天立此异鸟以显忠孝也



太平御览卷第九百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