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通 大学通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八
  大学通        四书类
  中庸通        四书类
  论语通        四书类
  孟子通        四书类
  提要
  等谨案大学通一巻中庸通三巻论语通十卷孟子通十四卷元胡炳文撰炳文有周易本义通释已著录是编以赵顺孙四书纂疏吴真子四书集成皆阐朱子之绪论而尚有与朱子相戾者因重为刋削附以己说以成此书凡朱子以前之说嫌于补朱子之遗皆斥不录故所取于纂疏集成者仅十四家二书之外又増入四十五家则皆恪守考亭之学者也大抵四书经文非其所论惟以合于注意与否定其是非虽坚持门户未免偏主一家然观其凡例于颜渊好学章哀乐哀惧一字之笔误亦必辨明于为政以徳章初本作行道而有得于身祝洙本作行道而有得于心改本又作得于心而不失刋本先后之差亦悉加考正其于一家之学用心亦勤且宻矣章句集注所引凡五十四家今多不甚可考蔡模集疏间有所注亦不甚详是书尚一一载其名字颇足以资订证然如集注以有妇人焉为邑姜所引刘侍读者即刘敞七经小传之说也炳文独遗漏不载葢敞在北宋闭户穷经不入伊洛之派讲学之家遂无复道其姓名者故朱子虽引之而炳文不知为谁也是亦各尊所闻之一验矣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纪昀陆锡熊孙士毅
  总 校 官  陆 费 墀
  四书通序
  四书之学初表章于河南二程先生而大阐明于考亭朱夫子善读者先本诸经而次及先儒论著又次考求朱夫子取舍之说可以言学矣然习其读而终莫会其意犹为未善也纂疏集成博采诸儒之言亡虑数十百家使学者贸乱而无所折衷余窃病焉近世为图为书者益众大抵于先儒论著及朱夫子取舍之说有所未通而遽为臆说以炫于世余尝以谓昔之学者常患其不如古人今之学者常患其不胜古人求胜古人而卒以不如予不知其可也今新安云峰胡先生之为四书通也悉取纂疏集成之戾于朱夫子者删而去之有所发挥者则附己说于后如谱昭穆以正百世不迁之宗不使小宗得后大宗者惧其乱也汉世定论经传于白虎阁因名曰白虎通汉末封司马迁后为史通通之为义尚矣若夫习其读而会其意此又学者之事庶无负先生名书之㫖云泰定三年良月朔旦巴西邓文原叙四书通序
  四书通何为而作也惧夫读者得其辞未通其意也六经天地也四书行天之日月也子朱子平生精力之所萃而尧舜禹汤文武周孔颜曽思孟之心之所寄也其书推之极天地万物之奥而本之皆彝伦日用之懿也合之尽于至大而析之极于至细也言若至近而涵至永之味事皆至实而该至妙之理学者非曲畅而旁通之未易谓之知味也非用力之久而一旦豁然贯通焉未易谓之穷理也余老矣潜心于此者馀五十年谓之通矣乎未也独惜乎疏其下者或泛或舛将使学者何以决择于取舍之际也呜呼此余所以不得不会其同而辨其异也会之庶不失其宗辨之庶不惑于似也余不敢自谓能通子朱子之意后之通者傥恕其僭而正其所未是则余之所深冀也泰定甲子九月旦日新安胡炳文序

  四书通凡例
  一语录凡朱子未定之说与门人传录差误及重意者不复出门人姓氏依纂疏例亦不复纪
  一集注谓集诸家之注而为之也或融其意或举其辞字字称停不可増减今集成复举朱子以前诸议论是朱子当时犹有遗者也今并不复出或张氏敬夫洪氏庆善诸说有能发朱子之意者间存之
  一祝氏以刋于兴国者为定本今细考其文义如为政以德旧本作行道而有得于身祝本作有得于心后本又改作得于心而不失祝未之见也按桐原胡氏侍坐武夷亭先生执扇而曰德字须用不失训如得人此物可谓得矣才失之则非得也此譬甚切葢此句含两意一谓得之于有生之初者不可失之于有生之后一谓昨日得之者今日不可失之也今必以祝本为定未必先曰得于心而不失然后改曰行道而有得于身末又改曰行道而有得于心故今不以祝本为定详见为政以徳注下
  一纂疏引胡氏曰某之为言某也前无训释特发此以明其义愚按德之为言得也政之为言正也本记曰德者得也语曰政者正也谓前无训释可乎葢如说喜意也犹是以喜字训说字学之为言效也学之为字即是效字按说文古敩字从文则学字即是敩字效敩通今如纂疏此类皆删之
  一纂疏集成有笔误者如颜回好学章集注载所好何学论辅氏曰古所谓七情者喜怒哀乐爱恶欲也今程子以惧字易乐字葢嫌喜乐二字相似而不及于惧也其义精矣愚按礼记中庸篇以喜怒哀乐四者言礼运篇以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言程子之论正本礼运初未尝以惧字易乐字也似此笔误者删之
  一纂疏集成有舛谬者如子游洒扫应对章集注记程子之说凡五条末曰后四条皆以明精粗本末其分虽殊其理则一学者当循序而渐进不可厌末而求本葢与第一条之意实相表里非谓末即是本但学其末而本便在此也赵氏曰学其末而本便在此者理贯于万事不以事之近小而理有不该也其说正与集注相反葢不看上文有非谓两字即以下文学其末而本便在此为是也他似此不可胜举皆删之炳文指擿前人深愧非是然不明言之恐误后学葢亦不得已而为尔
  一双峰饶氏之说于朱子大有发明其间有不相似者辄辨一二以俟后之君子择焉
  一炳文于诸家之后毎章或取朱子用意处及朱子所谓其间有极紧要处发明一二以俟有道就正焉

  朱子四书引用姓氏
  刘子谥康公周顷王季子河贾子南𧨏西汉雒
  董子阳仲     舒西汉广孔氏川安国子 国西汉曲太史公阜司马 氏 迁西汉龙扬子门雄子 云西汉成
  马氏都      融季 长东汉扶赵氏风岐邠 卿东汉京
  诸葛武侯兆    亮孔明蜀琅何氏琊晏平 叔魏南
  陆氏阳元    朗德 明唐平 韩子江愈昌 黎唐南
  赵伯循阳    匡唐河 丁氏东公著唐平
  徐氏江     度孝 节唐睢 邢氏阳昺宋济周子阴惇 颐濂溪茂 叔舂  张子陵  载横渠子 厚闗
  程氏两夫子西伯 子 颢伯 淳明道叔 子 颐正 叔伊 河南邵子川  雍康节尧 夫河  丰氏南稷相 之四
  文潞公明彦   博寛 夫汾 吕侍讲州希哲原 明河刘忠定公南安   世器 之大范氏名祖禹淳 夫成
  王氏都安   石介 父临  苏氏川  轼东坡子 瞻眉
  吕氏山大   临与 叔蓝  孔氏田文仲经 父临
  谢氏良佐   显道 上蔡  杨氏时  龟山中立 延平
  游氏酢    定夫 建安  尹氏焞彦明 河南侯氏仲良   师圣 河东  洪氏兴祖庆善 丹阳
  陈了翁瓘    莹中 延平 罗仲素从彦延平晁氏说之   以道 清丰  吴氏棫才老 建安
  师李氏侗    愿中 延平 孙毓   江都胡氏安国 康侯 文定公   子寅 明仲 致堂 建安刘聘君勉之   致中 建安 林氏之奇少颖 三山黄氏舜祖   继道 三山  陈氏旸晋臣 三山张敬夫栻 南轩广汉  范浚茂明 金华
  李氏郁    光祖 昭武  周氏孚先伯忱 毗陵邹氏浩 志完 毗陵  何叔京镐昭武
  王勉             建安  张琥
  以上并依朱子四书中所书
  四书通引用姓氏书目
  朱子 文集 语录 辑略 集义
  黄氏干  勉斋直卿 三山 通释 文集 讲义
  陈氏淳  北溪安卿 临漳 字义 文集 庸学讲义
  辅氏广    汉卿 庆源 语孟问答
  潘氏柄  𤓰山谦之 三山 讲说
  蔡氏渊  节斋伯静 建安 易传 庸学思问 中庸通㫖蔡氏沉  九峰仲黙 书传
  蔡氏模  觉轩仲觉 语孟集疏
  陈氏孔硕 北山肤仲 三山 讲义
  陈氏埴  潜室器之 永嘉 经说 木锺集
  胡氏泳  桐原伯量 南康 衍说
  叶氏贺孙 知道味道 括苍 讲义 文集
  黄氏士毅   子洪 莆田 讲义
  真氏德秀 西山景元 建安 大学衍义 读书记 文集赵氏顺孙 格庵括苍 四书纂疏
  以上并依纂疏集成引用
  胡氏瑗  安定翼之 海陵 曽氏巩  南丰子固
  张子          横渠     邵子尧夫
  程子明道伊川     张氏叔才 庭坚
  陆氏佃    农师 山阴  孔氏文仲
  邓氏名世元亚     游氏
  侯氏仲良     张氏敬夫
  洪氏兴祖     项氏安世 平庵江陵
  林氏之奇     胡氏寅 明仲宏 仁仲
  叶氏梦得   少蕴 石林  吕氏祖谦 东莱伯㳟 金华张氏九成   子韶 范阳  𡊮氏甫  蒙斋广㣲 四明郭氏忠厚   立之 兼山  邵氏甲仁仲 新定
  钱氏时    子是 新定  顾氏元常平甫 新定陈氏文蔚   才卿 广信  倪氏   霅川李氏道传 仁寿仲贯  李氏   东䆫
  李氏             陵阳  叶氏适  水心正则
  卫氏湜    正叔 呉郡  陈氏知柔体仁 温陵陈氏亮  龙川仝父 永康  陈氏用之 长乐林氏䕫孙   子武 三山  方氏悫性夫 严陵谭氏惟寅   高要  周氏谞希圣 延平何氏梦贵 北山新之 严陵  潘氏时举子善 天台郑氏汝谐 东谷舜举 古括  王氏炎晦叔 新安
  薛氏             永嘉  李氏闳祖守约 昭武欧阳氏谦之   希逊 庐陵 诸葛氏
  胡氏次焱 梅岩济鼎 新安  黄氏继道
  虙氏       张氏玉渊
  王氏     黄氏渊莆田
  祝氏洙  宗道建安 四书附录
  王氏柏  鲁斋金华 批㸃标注四书
  程氏若庸 勿斋新安 字训
  饶氏鲁  双峰仲元 广信 石洞纪闻 讲义
  卢氏孝孙 玉溪 大学通义
  沈氏贵珤 毅齐番阳 正蒙解
  谢氏枋得 叠山君直 广信 文集
  齐氏梦龙   节初 番阳  语解
  许氏衡  鲁斋平仲 河南  文集 遗书
  冯氏椅  厚斋奇之 南康  论语解
  方氏逢辰 蛟峰青阳  中庸大学释传
  金氏履祥 仁山吉父 金华  大学疏义
  杜氏瑛  缑山文玉  语孟旁通
  薛氏延年 秋潭寿之 平水  四书引证
  黄氏仲元   四如 莆田  四书讲义
  熊氏禾  勿轩去非 建安  标题四书
  呉氏浩    义夫 新安  大学讲义
  陈氏栎  定宇新安  四书发明
  吴氏仲迂 可堂番阳  语类次
  以上并纂疏集成外新増
  姓氏
  泰定三年冬存中奉
  江浙儒学提举志行杨先生命以胡先生四书通能删纂疏集成之所未是能发纂疏集成之所未发大有功于朱子深有益于后学委令赍付建宁路建阳县书坊刋印以广其传为此来兹书府承志安余君命工绣梓度越三稔始克就复以坊中诸本四书校勘如集成标题经注善本改亦曰学之正之曰为由増莫春和煦之时咏歌也之类皆好事者妄加増改今以纂疏通释集疏附录为正庸学或问不敢分析失朱夫子本意编附于章句通后又于集注字之奇者増入释文事之隠者附以通证先儒姓氏类而纪之庶初学之士亦便于考索云天历二年己巳秋八月壬辰新安后学张存中书于余氏勤有堂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朱子序
  大学之书古之大学所以教人之法也语录大学是修身治人㡳规模又曰如一部行程历相似皆有节次○通曰经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序曰古之大学所以教人之法见得自古以来凡治与教只是此大学之道葢自天降生民则既莫不与之以仁义礼智之性矣通曰书曰若有恒性六经言性自此始成汤伐夏之初诰天下尚且从性上说来况教人以大学之道乎所以序中法字凡五言之而性字亦凡五言之葢所以为大学教人之法者不过欲人复其仁义礼智之性而已性即经所谓明德所谓至善传所谓明命朱子四书释仁曰心之德爱之理义曰心之制事之宜礼曰天理之节文人事之仪则皆兼体用独智字未有明释愚尝欲窃取朱子之意以补之曰知则心之神明所以妙众理而宰万物者也沈氏曰智者涵天理动静之机具人事是非之鉴然其气质之禀或不能齐是以不能皆有以知其性之所有而全之也语录气是那初禀底质是成这模様了底只是阴阳五行之气充在天地中精英者为人查滓者为物精英之中又精英者为圣为贤精英之中查滓者为愚为不肖○通曰若有恒性汤言天命之性习与性成伊尹言气质之性孟子性善言天命之性而未及气质之性荀子性恶扬子善恶混韩子三品言气质之性而不及天命之性至周子太极图始即太极言其本然者即阴阳五行言其气质者张子曰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性之说至是明且备矣此序所以必兼言之也一部大学只是知与行气属天主知质属地主行气之禀有清浊之不齐故不能皆有以知其性之所有质之禀有纯驳之不齐故不能皆有以全其性之所有一有聪明睿知能尽其性者出于其间则天必命之以为亿兆之君师使之治而教之以复其性通曰聦明睿知者气最清则知之至能尽其性者质最纯则行之至天必命之以为亿兆之君师君以治之师以教之皆不过使之复其性而已三代以前为人君者只从大学之道做出许多事业君师之责丛于一身三代以后大学不明间有因才质之美以成事者终无明明德新民之功君道有略得之者师道绝无矣此伏羲神农黄帝尧舜所以继天立极而司徒之职典乐之官所由设也语录古者教法礼乐射御书数不可阙一就中乐之教尤亲切䕫教胄子只用乐大司徒之职也是用乐葢是教人朝夕从事于此拘束得心长在这上面葢乐有节奏学他底急也不得慢也不得久之都换了他性情○通曰当此之时其法未备司徒之职统教百姓典乐之官专教胄子而已三代之隆其法寖备然后王宫国都以及闾巷莫不有学人生八岁则自王公以下至于庶人之子弟皆入小学而教之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礼乐射御书数之文熊氏曰按大戴记保传篇古者年八岁出就外舍学小艺焉履小节焉束髪就大学学大艺焉履大节焉注曰小学为庠门一作虎闱大学在王宫之东束发谓成童尚书大传曰公卿之太子元士之嫡子年十三入小学年二十入大学此王子入学之期也白虎通曰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此太子之礼也按年数或有不同而文公独以白虎通为断○齐氏曰洒扫内则所谓鸡初鸣洒扫室堂及庭曲礼所谓为长者粪加帚箕上以袂拘而退使尘不及长者以箕自向而扱之之类是也应对内则所谓在父母之所有命之应唯敬对曲礼所谓长者负劔辟咡诏之负置之于背劔挟之于旁口耳之间曰咡辟咡诏之倾头与语则掩口而对长者不及则毋儳言之类是也进退内则所谓在父母之所进退周旋慎齐升降出入揖游不敢哕噫嚏咳欠伸跛倚曲礼所谓凡与客入者毎门必让于客从主人登拾级聚足连步以上及堂上接武堂下布武之类是也礼习于度数之节文所以教之中也古者五礼吉㓙军宾嘉乐明于声音之高下所以教之和也古者六乐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射法一弓挟四矢验其正鹄之中否以观德行古有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御法一车乘四马御者执辔立于车上欲调习不失驰驱之正也古者五御鸣和鸾逐水曲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和金口木舌鸾金口金舌鸣和鸾者御之常过君表者御之变舞交衢如今十字街转过过君表语出诗小雅车攻疏书书字之体可以见心画古有六书象形㑹意转注指事假借谐声数算数之法可以尽物变古者九数方田粟布衰分少广商功均输盈肭方程勾股大司徒所以教万民而宾兴之者始以六德继以六行后及于六艺非八岁以上者所能尽究其事不徒使晓其名物而已故上三者言节而此六者言文文者名物之谓也非其事也○通曰洒扫应对进退以节言者小学不惟当习其事事之中有品节存焉是小学当行之事也礼乐射御书数以文言者小学未能习其事姑习其文义而已是小学当知之事也及其十有五年则自天子之元子众子以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与凡民之俊秀皆入大学而教之以穷理正心修己治平声人之道此又学校之教大小之节所以分也陈氏曰初间未知知愚皆当教之到十五年则知愚可见矣故入大学须有别天子之元子当有天下之责众子当建国立侯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当有家之责故皆在所教庶人则唯俊秀者乃得与以其亦将任之以位也○通曰穷理知之事正心修己治人行之事当此之时其法始备有国学有乡学而学之中又有大学有小学焉夫以学校之设其广如此教之之术其次第节目之详又如此而其所以为教则又皆本之人君躬行心得之馀不待求之民生日用彝伦之外定宇陈氏曰上言学校施教之法此言君身为立教之本即所谓亿兆君师继天立极者○通曰躬行是行心得是知彝伦是仁义礼智之性是以当世之人无不学其学焉者无不有以知其性分之所固有职分之所当为而各俛焉以尽其力通曰前说上之所以为教此说下之所以为学其教皆本于知行故学焉者知其性分之所固有职分之所当为是知各俛焉以尽其力是行此古昔盛时所以治去声隆于上俗美于下而非后世之所能及也通曰此言古之治法与古者教人之法相应上之教如此所以治隆于上下之学如此所以俗美于下及周之衰贤圣之君不作学校之政不修教化陵夷风俗颓败时则有若孔子之圣而不得君师之位以行其政教于是独取先王之法诵而传之以诏后世通曰此时其法已废前乎此圣贤得君师之位以身为教人人能行大学之道后乎此圣贤不得君师之位以书为教诏后世使知有大学之道也若曲礼少仪内则弟子职诸篇固小学之支流馀裔而此篇者则因小学之成功以著大学之明法外有以极其规模之大而内有以尽其节目之详者也齐氏曰曲礼内则少仪见礼记弟子职见管子此四书作于春秋时三代小学之全法仅存其一二故曰支流馀裔支流水之旁出者非正流也裔衣裾之末○通曰规模广大而本末不遗如明明德新民止至善三纲领是也节目详明而始终有序如格致诚正修齐治平八条目是也三千之徒葢莫不闻其说而曽氏之传独得其宗于是作为传义以发其意及孟子没而其传泯焉则其书虽存而知者鲜矣通曰三代之隆以前所谓大学之道人皆能行之孟子之没以后虽有大学之书而人已鲜能知之矣自是以来俗儒记诵词章之习其功倍于小学而无用文集自圣学不传为士者不知学之有本而所以求于书者不越乎记诵文辞之间是以天下之书愈多而理愈昧学者之事愈勤而心愈放词章愈丽议论愈髙而其德业事功之实愈无以逮乎古人○通曰记诵者口耳之得而非得于心词章者枝叶之盛而非盛于本异端虚无寂灭之教其高过于大学而无实通曰此一教字朱子葢深叹古者唯有大学之教而后世又有所谓异端之教也此之虚虚而有彼之虚虚而无此之寂寂而感彼之寂寂而灭故曰高而无实其他权谋术数一切以就功名之说与夫百家众技之流所以惑世诬民充塞仁义者又纷然杂出乎其间通曰夫子以管仲为器小此所谓权谋术数是也子夏以小道为致逺恐泥此所谓百家众技之流是也是皆不知有大学之道而行之者也然当时犹未有所谓大学之书秦汉以来有大学之书又未闻有知而能行者何哉使其君子不幸而不得闻大道之要其小人不幸而不得蒙至治之泽晦盲否塞反复沈痼以及五季之衰而坏乱极矣通曰惑世诬民使斯民昏而不能知充塞仁义使斯道壅而不能行晦盲全无能知者否塞全无能行者所以为坏乱之极也大道之要是大学书中所载者至治之泽是自太学中流出者上之人无能知此大学故君子不得闻大道之要上之人无能行此大学故小人不得蒙至治之泽天运循环无往不复宋德隆盛治教休明于是河南程氏两夫子出而有以接乎孟氏之传实始尊信此篇而表章之既又为之次其简编发其归趣然后古者大学教人之法圣经贤传之指粲然复明于世虽以熹之不敏亦幸私淑而与去声有闻焉顾其为书犹颇放失是以忘其固陋采而辑之间亦窃附己意补其阙略以俟后之君子极知僭逾无所逃罪然于国家化民成俗之意学者修己治人之方则未必无小补云通曰大学章句所以于国家化民成俗有补者古今帝王之所以为治不能外此大学之道也于学者脩己治人有补者古今圣贤之所以为学不能外此大学之道也淳熙己酉二月甲子新安朱熹序定宇陈氏曰此序分六节精义尤在第二节曰知其性之所有而全之曰教之以复其初是也朱子论学必以复性初为纲领要归语首注学字曰人性皆善曰明善而复其初小学题辞曰仁义礼智人性之纲曰德崇业广乃复其初此书释明明德亦曰遂明之以复其初与此序凡四致意焉圣人尽性尽其本全者也学者复其性复而后能全也欲知性之所有在格物以致其知欲复全其性之所有在诚意正心修身以力于行而已读此序此书者其以知性之所有与复其性初为要领以知行为工夫而融贯其㫖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