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粹_(四部丛刊本)/卷第六十六 中华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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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校正唐文粹卷第六十六

　　　　　　　　　　吴兴姚　　　　　铉　　　　　纂

　铭甲〈揔一十首〉

　　名迹十

　　　涂山铭〈柳宗元〉　仙　掌铭〈独及〉　古　函谷关铭

　　　虎牢关铭〈贾至〉　栈　道铭〈欧阳詹〉　仙　都山铭〈张鹭〉

　　　磻谿铭〈梁肃〉　　胥　　山铭〈卢元辅〉　天　门山铭〈李白〉

　　　浈阳东岭洞谷铭〈元杰〉

　　　　涂山铭〈并序〉　　　　　　　　　柳　　　　　　　　　宗元

维夏后氏建大功定大位立大政勤劳万和宁四极威怀九有

仪刑后王当乎洪流方割灾下土自壶口而导百川大功建焉

虞帝耄期顺承天历自南河而受四海大位定焉万国既同宣省

风教自涂山而会诸侯大政立焉功莫崇乎御大灾乃锡玄圭以

承帝命位莫崇乎执大象乃辑五瑞以建皇极政莫先乎齐大统​

乃朝玉帛以混经制是所以承唐虞之后垂子孙之丕业立商周

之前树帝王之洪范者也呜呼天地之道尚德而右功帝王之政

崇德而赏功故尧舜至德而位不及嗣汤武大功而祚延于世有

夏德配于二圣而唐虞让功焉功冠于三代而商周让德焉冝乎

立极垂统贻于后裔当位作圣著为世准则涂山者功之所由定

德之所由济政之所由立有天下者冝取于此追惟大号既发华

盖既狩方岳列位奔走来同山川守臣莫敢遑宁羽旄四合衣裳

咸会䖍恭就列俯偻听命然后示之以礼乐和气周洽申之以德

刑天威振耀制立谟训冝在长久厥后启征有扈而夏德始衰羿

距太康而帝业不守皇祖之训不由也人亡政坠卒就陵替向使

继代守文之君又能绍其功德修其政统卑官室恶衣服拜昌言

平均赋入制定朝会则诸侯常至而天命不去矣兹山之会安得

独光于后欤是以周穆遐追遗法复会于是山声垂天下亦绍前

𮜿用此道也故余为之铭庶后代朝诸侯制天下者仰则于此其​

辞曰

惟禹体道功厚德茂会朝侯卫统一宪度省方宣教化制殊类咸

会坛位承奉仪矩礼具乐备德容既孚乃举明刑以弼圣谟则戮

防风遗骨专车克威克明畴敢以渝宣昭𥠖献底定寰区传祚后

胤丕承帝图涂山岩岩界彼东国惟禹之德配天无极即山刊碑

贻后作则

　　　　仙掌铭〈并序〉　　　　　　　　　独　　　　　　　　　及

阴阳开阖元气变化泄为百川凝为崇山山川之作与天地并疑

有真宰而未知尸其功者有巨灵赑屃攘臂其闲左排首阳右

拓太华绝地轴使中裂拆山脊为两道然后导河而东俾无有害

留此巨迹于峯之巓后代揭厉于玄踪者聆其风而骇之或谓诙

诡不经存而不议及以为学者揔其一域则惑于馀方曽不知创

宇宙作万象月而日之星而辰之使轮转环绕箭驰风疾可骇于

俗有甚于此者徒观其阴骘无眹未尝骇焉而巨灵特以有迹骇​

世世果惑矣天地有官阴阳有藏鍜錬六气作为万形形有不遂

其性气有不达于物则造物者取元精之和合而散之财而成之

如埏埴𬬻锺之为瓶为缶为钩为𣗥规者矩者大者细者然则黄

河华岳之在六合犹陶冶之有瓶𦈢钩𣗥也于其自然盖万化之

一工也天机动而圣功启元精密感而外物应故有无迹之迹

介于石焉可以见神行无方妙用不测彼管窥者方循迹而求之

揣其所至于巨细之境则道斯远矣夫以手执大象力持化权指

㧑太极蹴蹋颢气立于无闲行乎无穷则据长河如措杯擘太华

若破块不足骇也世人方以禹凿龙门而导西河为神祇可不谓

大哀乎峩峩灵掌纎指如画隐辚磅礴上挥太清远而视之如欲

扪青天而掬皓露攀扶桑而捧白日不去不来飞动非至神

曷以生此唐兴百三十有八载余尉于华阴华人以为纪𡹮嵫勒

之罘颂峄山铭燕然旧典也玄圣巨迹岂帝者巡省伐国之不

欤其古之阙文以俟知言欤仰之叹之斐然琢石为志其词曰​

天作高山设险西方至精未分川壅而伤帝命巨灵经启地脉乃

眷斯顾高掌远跖砉如剖竹𬴃裂帛川开山破天动地坼黄河

太华自此而辟神返虚极迹挂石壁迹岂我名神非我灵变化翕

忽希夷杳道本不生化亦无形天何言哉山川以宁断鳌补天

世未睹焉夸娥愚公莫知其踪屹彼灵掌悬诸巃嵸介二大都亭

亭高耸霞赩烟喷云抱花捧百神依凭万峯朝拱长于上古以阅

群动下视众山蜉蝣䘊蠓彼人士永揖遗烈瞻之在前如掲日

月三川有竭此掌不灭

　　　　古函谷关铭〈并序〉

王者建经野观象立极于是有重门击柝以待暴客故封略土

宇守在关塞山川丘陵为之城池天作崤函俾屏京室崇山回合

连冈丛倚长河屈盘万里来束崖奔岭蹙谷抱谿𨷖崫起重险为

秦东门截函夏于阃阈鏁天府于戸牖外厄八州之咽喉故百二

形焉内权六合之奥区故霸王出焉当其中原鹿骇战国猬起嬴​

氏建瓴山东择肉宇内持㦸百万连衡此关是时也开门而九国

师遁振䇿而二周鼎入奄有大宝遂吞中区洎江返秦璧天祐汉

祚高皇帝提剑而起以遏乱略斩白帝绁降王举汉中平咸阳廓

金城以建都活万姓以三章取威定功此焉是保粤询事国牒

聆风仙箓则真气灵踪起乎其中柱史一去流沙万里玉函于

旧宅传宝图于本枝岂上帝乃兴王是感不然何锡羡开国如

此其大岁在大火余适下阳停骖塞门凭览旧国带如故世道

不秦馀空山汉遗茂草恐复舟失于壑岸化为谷万载之后昧

者不知乃刻颂此石以示来裔其辞曰

天地雷雨英雄交争设险守国作藩于京姓易时移山空塞平千

秋陵谷想见精灵仙驾长往雄图杳于以志之勒铭岩扄

　　　　虎牢开铭〈并序〉　　　　　　　　贾　　　　　　　　至

天地定位山川据其极王侯设险虎牢拥其要振之以五岳维嵩

崒焉迫之以四渎洪河突焉冝其咽喉九州阃域中夏赞经纶之​

攻拒郤搀抢之凌暴乃金火代变山河分裂胁从力争义散约

解时汉祖守之以临山东坐清三齐彊楚踯躅而不进隋氏失驭

中原版荡封豕荐食龙战玄黄时则太宗据之以拒河朔克擒丑

夏伪郑袒䌸而请命於戏自周室微弱虎狼并吞盛衰千祀正閠

更王而政和民安一统长久汉氏昭于前载我唐光于兹日其创

业之王戡定功业咸在斯地意者天开险固为霸王之器乎圣作

功业知窅𡨋之意乎不然何玄期时事影响之此也又闻诸郑

志曰制岩邑也叔死焉而唐汉绍兴得非山灵河神正直是辅

乃知不独恃险而颠沛者在于凉德欤天宝七载至自宋都西经

洛阳歇鞍登兹怀古钦望鉴山河之壮丽想威灵而咫尺然有

怀敢献颂曰

邈矣维嵩峻极于天磅礴崔嵬北临洪川岳渎会险蹙坼封泉寔

开虎牢作固伊𤄊维兹虎牢天设巨防攻在坤下拒在离旁昏恃

以灭圣凭而王峥嵘豁呀孟门相向伊昔汉祖戡秦统周勍敌相​

及此焉淹终夷海春遂复洪沟乘舋而东奄有九州隋氏败绩

𥠖人艰阻帝命太宗陈师鞠旅铁骑僔僔云旗容与擒夏克郑在

此一举日月永清昆虫得所岁在戊子西经登兹祇圣肃然悯亡

凄其虢叔返道复隍慑师项氏烹苛莫能守之险易同途成败异

时德不在鼎王孙布词三苗不循魏武忸怩逆失顺获古今同期

申鉴勒铭庶警将来

　　　　栈道铭〈并序〉　　　　　　　　　欧　　　　　　　　　阳詹

秦之坤蜀之艮连高夹深九州之险也阴谿穷谷万仞直下奔崖

峭壁千里无土亘隔呀绝巉巉麋鹿无谿猿猱相望三代而

往蹄足莫之能越秦虽有心蜀虽有情五万年闲夐不相接且秦

之与蜀也人一其性物同所宜嗜欲无馀门教化无馀源可𧵍迁

可亲昵擘坼地脉睽离物理岂造化之意乎天实凝清而成地实

凝浊而形当其凝也如镕金下铸腾云上浮空𨻶有所不开回翔

有所不合澄结既定窍缺生乎其中西南有漏天天之窍缺也于​

斯有兹地地之窍缺也天地也者将以上覆下焘含蓄万灵可通

必使而通者也茍有可通而未通则贤代其工而通之故有为舟

以济川为梯以逾山惟兹地有川不可以舟涉有山不可以梯及

粤有智虑以全玄造立巨衡而举追氏缒悬纑以下梓人猿垂绝

𡨋鸟傍危岑凿积石以全力梁半空于未用斜根玉垒旁缀青泥

截断岸以虹矫绕翠屏而龙踠坚劲胶固云横砥平揔庸蜀之通

途统𡵨雍之康庄都邑之能步山川之无胫水决防如鸿向阳

南之北之踵武汤汤跻峩峩以自临苍苍而不惧繇是贽币以

遥达人神以会同稽礼乐之短长量威力之污隆可王者王可公

者公而相吹以风或曰受𤥨之石长存可构之材无穷易刓代蠧

斯道也未始有终呜呼为上怀来在乎德为下昭德在乎义德义

之如今日则或人之言有孚其反之则石虽存恐不为𤥨材虽多

恐不为构想夫往昔有时而有有时而无是用惕惕天下知

圣贤创物之意之人寡明德义固物之道之人稀敢陈两端之要​

铭诸斯道之左庶主德义者存今日之所履踵武汤汤者荷古人

之攸作铭曰

天覆地焘本亦同设大象难全或漏或缺损多益寡圣贤代工彼

虽有缺与无缺同惟北曰秦维南则蜀地缺其闲坤维不续斗起

断岸屹为两区秦人路绝蜀火烟天实不通贤斯有造钻坚剡

劲无蹊以道川匪舟陆非车縁危转虚步骤交如构虽在功

存亦由德项怫刘怒旋见以踣隋落我营自颠而植地非革势材

不易林踣植之致惠怨之心勿谓斯道不𢘆勿谓斯道可久礼不

以礼可有而无㳟不以恭可无而有创之之意如彼固之之理

兹彼知不易兹而易知勒铭道左其同我思

　　　　仙都山铭　　　　　　　　　　张鹭

仙都有山山出万山直上千寻入烟霞深圎如笋抽高突云阴摽

表下国权舆象帝日欤月欤万有千岁东西大镇川泽四卫造化

无言莫知往制晴岚依依宿雾洞开髣髴有像神仙下来颢气氤​

氲灵鸟环回永殊尘杂不鼔纎埃绝顶霄𡼑澄湖在上人罕戾止

孰窥其状日烛云披风飘液飞如雨雨空微洒霑衣谷来松音潭

影曙晖往往鹤唳不知所归唐垂百年玄宗体元响应万岁声闻

上天帝祚明德祠堂在焉永怀轩后功成此地丹灶犹存龙昇万

里事列方志道高青史无复仙容空流谿水百越之内此山为大

恍壶中疑生象外直而不倚高而不殆古往今来独立沧海

　　　　磻溪铭〈并序〉　　　　　　　　　梁　　　　　　　　　肃

阴阳和而万物生圣贤合而天下平和者时也合者运也在昔尧

舜合禹仰洪水而天下平者四百年汤合伊尹革桀骜而天下平

者六百年文武合太公一戎衣而天下平者八百年与夫风雨寒

暑五行四时佐天生物一也天之数不可以不变时则有怀山襄

陵浩浩滔天之灾君之运不可以不极时则有作威杀戮毒痛四

海之变变则通时则有四载之庸极则反时则有放伐之功於戏

惟尚父锺其运而遇其主蹑其机而作其合者欤于后伯阳不显​

仲尼旅人其不合者欤故曰君子得其时则大行不得其时则龙

蟠也嘉尚父之动静不失其时作磻溪铭曰

至人无心与道出处处则土木出则雷雨惟殷道绝粤有尚父爰

宅于幽盘草莽天地阖辟阴阳运行明极而昏昏极而明遇主

水滨谟泰八纮牧野一麾而平惟彼日月得天而光惟彼圣

贤得时而彰独夫昏迷我乃豹藏文武作周我乃鹰扬故曰大道

无体大人无方运用变通至虚而常作铭磻溪今古芒茫

　　　　胥山铭〈并序〉　　　　　　　　　卢　　　　　　　　　元辅

元和十年冬十月朝散大夫使持节杭州诸军事杭州刺史上柱

国卢元辅视事三岁尘天子书上畏群灵下惭蒸人乃启忠祠铭

而序曰维唐敷祀典于天下废置明资父事君罔有不举寝庙

既设我命厥新有周行人伍公字子胥陪吴之职得死直言国人

求忠者之尸祷水星之舎将瞰鸱革遂临浙江千五百年庙貌不

改汉史迁曰胥山今云青山者缪也吁善父为孝记曰父仇不与​

共戴天諌君为忠经曰诸侯有诤臣不失国当枕于宋郑绝楚出

疆在平为未宦臣在奢为既壮子坎𡒄伏节乞师于吴军鼔丁宁

五战至郢先喆王建启土著以话言戴后惟人人虐惟后成汤

用为大义孔子立为大经子胥修为大仇骚人赋为大怨咸令在

上慢恶不生则前戈鞭墓非倒行也后戈走昭非逆施也夫差既

王宰嚭受赂二十年内越恁又颠太伯庙血将干阖闾剑光且失

公朝焉宴焉入则諌焉孰谓矢毒孰谓刀寒虽言屡出口而车甲

巳困于齐矣蟹稻已夺于岁矣属镂之赐竟及其身䲭夷盛尸投

于水滨愤悱鼔怒配涛作神其神迄今一日再至来也海鸱群飞

阳侯夹从声远而近声近而远奋于吴怫于越夕于楚乃退于是

仲秋阙望杭人以旗鼔迓之笳箫和之百城聚睹大耀威灵卷沙

墨裂地灰截岸坼成坑迎潮氏格之如吕梁丈人为灵戈威矛

潋浪百重渚塞不先跳樯揭舷再饭之间绝其音声荡漭千里洪

波砥平有滑有腯有咸有腥遥实乎下庭山海梯航鸡林扶桑交​

臂于卯阶金狄在戸雷鼓在堂魏樽汉豆六代笙簧可谓奉天爵

之馨香𫉬人神之盛礼佐皇震怒驱叱大邪万里永清人观斗气

铭曰

武王钺纣子胥鞭平为人为父十死一生矫矫伍贠执弓挟矢杖

其宝剑以谒吴子稽首楚罪皆中纣理蒸报子妻殱鉏直士赫赫

王闾实听奇谟锡之金鼔以号以诛黄旗大举右广皆朱戮墓非

赭瞻昭乃乌后王嗣立执书不泣颠越言润宰嚭䜛辑步光欲飞

姑苏待执吾则切諌抉眼不入投于河上自统波涛昼夜两至怀

沙类骚洗涤南北簸荡东西夷蛮卉服罔敢不来虽非命祀不让

渎齐帝帝王王代代明明表我忠哉

　　　　天门山铭　　　　　　　　　　李白

梁山博望关扄楚滨夹据洪流寔为吴津两坐错落如鲸张鳞惟

海有惟川有神牛渚怪物目围车轮光射岛屿气凌星辰卷沙

扬涛溺马杀人国泰呈瑞时讹返珍开则九江纳锡闭则五岳飞​

尘天阴之地无德匪亲

　　　　浈阳果业寺开东岭洞谷铭〈并序〉　元　杰

阴阳精气结为山岳者则为胜为异为奥为閟故万岭交峙而嵩

华辨其方群岳敩灵而瀛壶㧞其类是知仙居灵宅其必有党乎

鸣弦之北趾果业之东阜高不百仞广才千𠭇层岩石室幽谷灵

洞殊境异观秀绝奇伟虽瀑流之下𬬻峯悬磴之跻丹峤路远莫

觌余不知其伦拟焉按寺记云昔有方士于是山𨱈金变形羽服

登仙故石座丹灶至今存焉观其东岭削成石如玉冈峦峭竦

岩壁重复扪藟而昇如造云根缥眇婵姢似霞衣可攀真气胜而

尘累捐󠄂五盖破而清机闲荡然放怀如羽翼之巳生赤城之可接

噫境变志迁符契之恊从也下临长川澄波吐澜烟霞夕收飞

鸟不喧杳渺逶迤流注无闲西直巨壑连嶂如屏林霭朝翠岩光

昼清篠簜藏辉杉松下虚廓寂寥涵风有声縁岭未极划开洞

门黛容峥嵘诡状轮囷疑伏龙怪镇含烟云又有古木倒傍绝壁​

盘根网结挂络空碧崩崖傍倾猿迳下庂羽人幽会此焉瑶席搏

翠壁而直上轧﨑岖于紫氛𩀱岩屹以中断奔屏蹙而成室涵孕

精爽澄凝气源信列仙之攸居岂尘俗之所止哉呜呼鹤驾一去

凤箫响绝荆榛蔽路危磴败灭迹人境而举世莫知地联精刹

而群游莫至吁可怪乎其晦藏也元和丙申岁秋八月余以胶鬲

之困寓居精舎再从兄昭肃时假兹邑政便于人务简多睱与当

寺僧知捷日探道源捷亦好古饕奇之士也因语故实𬗟思羽客

之玄风以为灵迹神踪精诚必复乃操刃持畚履险通幽梯绝栈

而历巉岩排蒙笼而登杳蔼时更不稔而神居秘躅粲然皆睹嗟

乎芝田玄圃岂远乎哉天之与人气通则合客有顾咨而谂予者

或应之曰天之运否泰相济故善利称德有下民昏垫人之道行

藏有数故𣗥津蓬累时惟鹰扬灵物必通道在斯著不然何荒阻

千祀㪍焉而兴欤乃为铭曰

凿石通道兮援木枝仰攀洞口兮践欹危奔龙伏虎兮势状奇林​

攅峯倚兮蟠云螭下临阴谷兮神以栗嵌岩岩兮洞无极老松萧

瑟兮生远风兴云霈霈兮烟雾黒悬岩排空兮色喷黛坚根网络

兮层霄外披霓解带兮羽翼生下眺遥江兮入青霭世道纷纶兮

何足谓朝为荣华兮夕憔悴不如幽谷兮阅仙经兾接浮丘兮整

烟辔我窥丹灶兮坐山腹众峯参差兮隐云族凿仙岭兮望瑶台

朝霞照海兮铞绮开信赤松之所升降王乔之所往来道或用晦

兮灵物斯濳殷道未昌兮说筑傅岩纷予感此兮勒铭云根山既

不杇兮与名长存

重校正唐文粹卷第六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