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粹_(四部丛刊本)/卷第二十一 中华文库
| 唐文粹 卷第二十一 宋 姚铉 编 林志烜 撰校勘记 景上海涵芬楼藏明嘉靖本
|
重校正唐文粹卷第二十一
吴兴姚 铉 纂
颂丁〈政德 揔一十首〉
古贤宰一
虙子贱碑颂〈贾至〉
良牧三
广州都督岭南按察五府经略使宋公遗爱碑颂〈张
〉
京兆尹张公德政碑颂〈王维〉
唐卫尉卿洪州都督张公遗爱碑颂〈崔祐甫〉
兴利三
复练塘碑颂〈李华〉高陵令刘公遗爱碑颂〈刘禹锡〉
苏州嘉兴屯田纪绩碑颂〈李翰〉
灵迹一
唐天台山新桐柏观碑颂〈崔尚〉
高道一
唐中岳体玄先生潘尊师碑颂〈陈子昻〉
宗理一
长明灯颂〈高迈〉
虙子贱碑颂 贾至
清静致理中庸之徳至高明柔克简易之体大绎微旨而徴遗论
何先生道蔚其葳㽔者也先生宣慈在躬精义入神德顺乎天性
根于仁殷其如雷暧然如春始受业于仲尼终委质于鲁君尔乃
周道凌迟王风哀思夷狄窃于位号干戈乱于原野则我鲁国无
齐晋之强定哀非桓文之主三卿有
虐之政先生处此乱
从
容理邑平心气而全耳目晏然跻富寿之域焉自非知微知彰变
化无穷孰能臻此观夫为政之大体元之要恤
哀丧举事问吊
训之以悌加之以孝借五更而悟君贤三老而禀教然后燕居以
佚其体张乐以和其人夜渔不戒而信欺吏不威而息是以宣尼
惜君之理小子期问君之政睱何其远哉向使移于有国之君则
陶唐之理也施于有政之臣则二南之化也昔舜左禹而右皋陶
不下席而天下理周公殽膳在御不解悬而四夷伏小大则异其
揆则同天宝初至始以校书郎尉千单父想先生行事徴其颂声
而古碑残缺苔
磨灭使立志之士何以揖其遗风焉呜呼其道
存而其事往其人亡而其政息哀哉遂作颂曰
鸣琴汤汤虙子之堂清静无为邑人以康浇风化淳霸俗致王谁
谓阳鱎革而为鲂皤皤黄发或师或友芃芃麦苗不稂不莠齐师
巳郤鲁俗斯阜諌或剖心伊人引肘穆穆伊人希圣之才尧舜既
往孰为来哉从时卷舒与道徘徊游泳孔门取容定哀泱泱千古
显显令德声随悠牧惠与顺息人亡政弊道播神默寂寥夜川惆
怅旧国荒祠尚扫苔
将磷寻风聆韵想见其人年代邈殊精诚
暗亲再表贞石颂声惟新
广州都督岭南按察五府经略使宋公遗爱碑颂
张
维唐御天下九十有八载苍生贲乎海隅玄泽漫乎荒外天子念
穷郷之僻陋徼道之修阻吏或不率不驯人或不康不
乃命旧
相广平公宋璟镇兹𧜟壤式是南州笃五管之政教揔三军之旗
鼔幅贠万里驯致九译诏书下日靡然顺风曷由臻斯威名之先
路也公曩时执白简登琐闼推诚謇谔不私形骸忤英主之龙鳞
蹹奸臣之虎尾挫二张之锐则声怛寰域折三思之角则气盖风
云由是极有四星维帝之辅地有五狱维天之柱其入宰也君之
股肱其岀守也人之父毋至于此
之长人也饮食有节衣服有
常清心而庶务简正色而群下一瑟兮僴兮赫兮咺兮固以不怒
而威不言而信虽有文身凿齿被发儋耳衣卉面木巢山馆水种
落异俗而化齐言语不通而心喻矣其率人版筑教人陶瓦室皆
斁㘸昼游则华风可观家撤茅茨夜作而灾火不发栋宇之利也
自今始祖国之舶车海琛云萃物无二价路有遗金殊裔胥易其
回途远人咸内我边郡交易之坦也有如此故能言之士举为美
谈盖微子去殷以后王者襄公伐楚将得诸矦尚书东汉之雅望
黄门北齐之令德宋氏世名公其济美诗所谓无念尔祖聿修厥
德广平有焉
夫往者屈也来者伸也往来相召而哀乐继之鸿
飞遵渚于汝信处龙章衮衣以我公归郁陶乎人思嗟叹之不足
广府司马谭
番禺耆老某乙等相与刻石传徽斯文予春秋之
徒也岂将苟其辞哉雅敬宋公王臣之重次嘉谭子赞德之义遥
感耆旧去思之勤越裳变风知周公之才之美吉甫作颂见申伯
于藩于宣观政将来恶可废也颂曰
降王宰兮远国灵歌北戸兮舞南溟酌七德兮考六经政画一兮
言不再草木育兮鱼鳖宁变蓬屋兮改篱墙鱼鳞瓦兮鸟翼堂洞
日华兮皎夜光火莫炖兮风莫飏事有近兮惠无疆崐崘宝兮西
海财几万里兮岁一来舟如岛兮货为台市无欺兮路无盗旅忘
家兮扃夜开越井岗兮石门道金鼓愁兮旌斾好来何暮兮去何
早犦牛牲兮𮏄鸡⺊神降福兮公寿考
京兆尹张公德政碑颂〈并序〉 王 维
云从龙风从虎气应也圣人作贤人辅德同也君臣同德天地通
气以康九有以遂万类惟皇御极二十载光格四表至于海隅日
出越小大
蛮貊师长罔不钦于成宪以承天休然天子犹日省
三接列辟日听万方舆颂惧人有未化贤有未登故敭庂陋兼乎
十等选宗室及乎九族任事以观材积时以观行乃得我贤京兆
焉夫京兆号为难理清净病于不给刀笔拘于守文或以软弱废
或以贼杀劾把宿
浅为丈夫用钩距盖非长者我则异于是大
道难名大理无法闭关于任数巧筭不能知坚壁于画一善政不
能下摧宿豪如薙草无愠色视大权如历块无慠容百司之吏揔
一德以咸服五方之人杂异教而同理受命之始先声已振𭶑吏
恶少闻风族行及乎鸣驺诣府登堂坐定县尹
史以次上谒守
正之人其气高含章之人其词大见容色而闻号令小人感而君
子泰日者栎阳男子闾里为豪借客报𬽦聚人为盗或白日手刃
或黄尘袖锤政宽则以身先诸偷操急则以事中长吏贰过不巳
万计自脱公命吏䌸之立死铃下于是人入暗室
遇大宾焉前
年不登人悴太甚野无遗糠路有委骨天子不忍征于不粒赋于
无衣六军从卫以临东诸矦息关中也帝曰咨天其降威人罔畏
罪台恐寇盗乃邑矧曰荡析离居惟尔𠑽济抚兹西土公拜稽首
思塞休命布慈惠之政不以利
震雷霆之威其或宥过饔人减
𩀱鸡之膳圉人省五马之秣淘不献服圬不塓馆自身已往振廪
同食虽人烟不动道馑相望不思滥以苟生咸守教以就死是不
可能也先是王公或专南山之利司农涸昆明之池收赤岸泽将
为田以便官至是悉奏罢之舟渔衡麓之守废蒲荷薪蒸之产入
自郊徂邑室有鱼飧斩阴伐阳市多山木人得以赡惟泾有防比
岁多决近县疲于力役他山遗于度材公命刮朽坏塡巨石辫大
木去编菅其始告劳乃终有庆匠石日减功万藏史日省钱亿农
始学耒女始安织于是鲐背黄发之耆曰我有田畴锺秉其畒我
有子弟颜闵其行乡党以睦惸失其独道路有礼汰无与争酒先
养老贿不问吏既无吠狗亦无奸人临年馀资𥨸蒙惠化其曷以
臻兹君子曰此天子至公内举不避亲锡汝明尹张公之力也夫
公于国为外戚于帝为外弟重组累印珥香貂者七叶奉车驸马
乘朱轮者十人胜衣则绮襦纨袴通籍则玉墀青琐动则两骖如
舞坐则五鼎成列文轩楚制素女赵舞而公俨兮其
容淡兮其
无味心在四教语称七德目视六籍口诵九歌怀君子令德之忠
保诗人锡类之孝悌有过于共
慈有逾于含食恶衣以居公服
不敢降也屈体下士王纲不敢替也恊二姓之好以正人伦傍无
嬖御分一人之忧以审官政下多英杰
夫皇帝敬问之诏御札
自书天王命赐之衣上宫所制劳勤则中使接武计议则走马来
朝岂惟众臣重其经术为吏杂以儒雅而巳且公之德升闻于天
非一朝一夕之渐也亦以称职于累官著声于所在其丞秘书也
阙文遗简多在大家深为子孙之藏密有缄縢之固公不惮权贵
或抵或诱尽归天阁官书备焉其牧郢人也人有不
德戮之不
为暴人有不保居抚之不为谄存者考其事壮其食以畜之行者
缉其宫艺其树以待之此
之人既优他
之人又至焉未盈一
岁遂増万戸其守汾也仍岁大旱郡祠介推虽屡舞仙仙而灵应
未
公命束蕴取火伐树寘薪酾酒而祝曰有功于人祀为明神
无德而禄祸亦覆𫗧自绛已来人实祀子纯牺大璧不敢爱必以
荐也童儿季女不敢黩必以敬也神既靡荅人将安仰
亭午而
雨则树其鹭羽执此骍毛不然者火燎将至焮天铄地灵衣且为
煨烬丰屋将为茂草尔其图之言未毕而云兴拜未起而雨降周
于阖境不入他郡虽封疆咫尺而彼竭我盈嘻
记能事载盛德
渭川之竹不足简终南之木不足轴夫训人至于礼义曰德安人
免于阽危曰功德者上赏于上下颂于下长老孜孜愿刊于石以
予学于旧史来即我谋且维与人编戸与人为伍与人出入与人
言语知风俗之淳弊识政化之原本属词愧文书事盖实词曰
五代相韩七叶侍汉及我圣朝亦生
翰大道无形贞蛊以干含
章不耀在割能断情伪万端吾道一贯帝选贤尹无以易张金印
紫绶京兆之章佩我鸣玉冠我两梁天子休命拜首以将宽而爱
人立灭暴强明明天子哀此南畒将息西入遂觐东后我教我训
我镇我守茫茫三秦则罔糊口守死以义徇生不苟王曰外弟视
人不佻何以宠之手书以诏何以问之赐衣而朝俾人华胥致君
帝尧刻石作颂永世弥昭
唐卫尉卿洪州都督张公遗爱碑颂〈并序〉 崔 祐甫
今天子终谅暗易月之期不言既言之日询于师保辅弼之臣曰
将以国之明烛震下土俾兆人康乂有道哉四臣曰莫如择贤而
司牧之虽欲不理不可得也上曰用贤何先四臣曰莫先于幽远
蛮貊之
为急也即日命王人遽以制书就拜卫尉卿兼洪州都
督张公为御史中丞广州刺史岭南节度经略观察等使既逾月
而遽届于洪洪之𦒿老𭒀惸商贩渔钓百类千品周声夺魄于野
千廛咸曰宁取我裳而裂之宁取我廪而焚之父也天只胡为夺
我之君中丞受命而南舟不及汎马不及秣国人怀慕之罔极曰
清尘远矣君不顾矣郁陶之思何用哉盍用于扬名颂德乎故吏
兵曹参军张擢法曹参军豫章县令郑锋建昌县令卢惟瑾新吴
县令邬贲州人东冶府果毅刘容耆寿喻干相等讨论之众佥曰
允于心曰自昔为政者知清之可以长人也而清者稀岂不欲清
欲牵之也欲之所行不廉不俭为之舟舆也清之不立肆奢崇货
为之钻凿也于是撤其帷帐荐蓐之具便于身恱于目者二百馀
物归之有司减其俸钱稍食月㡬十万实于军府此皆前政之所
督观而封已者我则推而远之于是公仪之义申平仲之规见矣
二之日谋于众曰昔曹参去齐以狱市为寄以为扰于狱者轻重
人之命烦于市者耗殬人之生苟鞭笞桁扬之无度侵牟肆夺之
不改是国家以章绶印玺毒苍生也岂致理哉于是平百货之贵
贱议刑罚之等衰使其贪不下残忿不私逞韩子求环而不可使
人𥘵背而无伤夫然筮嗑之象成行苇之恩溥矣三之日谋于野
曰不稼不穑民天安仰载驰载驱王命所急吾观是
农野未辟
传置未修岂不以使役无期供亿失序傥野有饿殍宾不如归亦
诸矦之耻也于是减承城更卒几三千归之陇畒而击柝之守无
阙焉赋豪墆财数百万赒于馆饩而含糗之徒不知也其卒也不
公之吏留以为厮其财也不法之臣受以润屋我皆用之于爱人
活国也于是阜藩之望崇多大之仪备矣从政三日州人爱之如
父母承之如松柏夫妇耕织之暇无他惧惟惧公速迁其馀煦妪
孕育发于中而形于言损其身而益于物可以激颓俗慰穷甿者
岂胜道哉祐甫山东鄙人不好妄饰凡所闻见务存实录故采拾
而书之公名休字祥幽州范阳县人有晋司空茂先之远裔也曾
祖汲易州长史祖选幽州固安县丞考价赠齐州司马公起家石
亭别将自是为县令军司马州长史各一入为天子友储君臣虽
假以宠名而迹实戎索受命为范阳节度安禄山判官禄山以大
权大宠外示忠而内谋逆太上皇推赤心而勿疑敢有间之者死
𮛫虎尾犯龙鳞公密言其戎狄犲狼不可厌也当是时也视鼎镬
如归焉神之听之是与正直周旋锋𫔎之下出入寇仇之间而能
终保元吉渐于贵仕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其惟张公乎又牧豪
舒润三州而及此昔张黄门庭珪牧此州甚得人誉张丞相九龄
次之逮府君又有𥙿焉故
人有三张之目颂者美盛德之形容
非鲁僖公仲山甫不之获今兹颂曰
昔为豫章故有循良黄门之善于今不忘爰及丞相亦有烈光我
君戾止是为三张立廉宝俭无怨无伤邮亭之下宾旅其康四封
之内望岁千箱自春徂夏兮人相庆庆未毕兮闻后命朱轓玉节
兮向蕃禺彼愿适兮我望
君乎君乎
岁大旱其谁见濡
润州丹阳县复练塘颂〈并序〉 李 华
大蜡之祭辞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先王因流下而导之故曰九
川涤源因迤汇而潴之故曰九泽既陂以䟽天地之气以利元元
之用崇伯汨五行而殛羽山台骀章大泽而封汾川洪范首之春
秋载之地有广狭事无今古大江具区惟润州其薮曰练湖幅贠
四十里菰蒲菱芡之多龟鱼鳖蜃之生厌饫江淮膏润数州其傍
大族强家泄流为田专利上
畒收倍锺富剧
行自丹阳延陵
金坛环地三百里数合五万室旱则悬耜水则具舟人罹其害九
十馀祀凡经上司纷纭与夺八十一断呜呼曲能掩直强者以得
之老㓜怨痛沈声无告永泰元年王师大翦西戎西戎既駾矣生
人舒息诏公卿选贤良先除二千石以江南经用所资首任能者
是岁十一月二十三日拜前常州刺史京兆韦公损为润州声如
飚驰先诏而至吏人畏伏男女相贺即日上无贪刻下无𡨚愤公
素知截湖闰壤灾甚螟蝥临事风生指期以复群谤雷动山镇恬
然中明独裁文之以礼乃白本道观察使兼御史中丞韦公元浦
中丞抚掌惬心如公之谋且曰兴利除害得其人而后行非常之
政敢归叔父公乃申戒县吏卒徒辟之人不俟召呼抃从役畚
盖野俊皋成蹊増理故塘缭而合之广湖为八十里像月之规俦
金之固水复其所如鲸噀射汹汹隐地雷闻泉中先程三日
海
之弥望灏灏如吞吐日月沈沈如韫蓄风雨所润者远原隰皆春
耕者饱忧者泰于是䟽为斗门既杀其溢又支其泽沃塉均品河
渠通流啇恱奠价人勇输赋遐迩受利岂惟此州毎岁萌阴乘阳
二气相薄大雨时行群潦奔流水势所入盈而无伤龙见方雩稼
蒙其渥时前相国彭城公刘尚书晏统东方诸矦平其贡税闻而
恱之白三事以闻诏书褒异焉彭城公宣命至江南捧诏授公公
率元僚
史令丞巳下至于耆艾西向拜手忻戴皇明人心上感
天降嘉泽如有神祗昭协厥至公正直而和专静而断嫉恶宥过
惠人察奸纯钧精坚百炼不耗伐冰之贵降从士礼诗云靖恭尔
位好是正直冝其享福也吏人入贺公拱而谢之曰尚书刘公观
察韦公奉行王泽也鄙何力之有焉丹阳令杜孟寅秉公之清白
延陵令李令从如公之爱人金坛令胡玘禀公之成规及丹阳耆
寿周孝瓌百姓汤源等拜首而请曰兊为泽兊恱也水归于泽而
泽恱于人百年浸塞而公启之臣哉邻哉克谐帝休永代是式三
县无灾
不碣而刻之则王命不扬于厥后后之人无以倚
也
华尝学古见访为颂曰
望沄沄兮视![]()
鸟闲鱼乐葭菼生膏腴利倍起讼争斯人怨抑
痛无声韦公正直动神灵百年游淀为漻清饥者饫兮病者宁诏
书光宠恩霈荣划然眊矒复皎明追𤥨刻颂扬棻馨
高陵令刘君遗爱碑颂〈并序〉 刘 禹锡
县内之大夫鲜有遗爱在其去者盖邑居多豪政出权道非有卓
然异绩结于人心浃于骨髓安能久而愈思大和四年高陵人李
仕清等六十三人具前令刘君之德诣县请以金石刻县令以状
申于府府以状考于明法吏吏上言谨按宝应诏书凡以政绩将
立碑者具所纪之文上尚书考功有司考其词冝有纪者乃奏明
年八月庚午诏曰可令书其章明有以结人心者
揭于道周云
泾水东行注渠酾而为三以沃关中故秦人常得善岁按水部式
决
有时畎浍有度居上游者不得拥泉而颛其
毎岁少尹一
人行视之以诛不式兵兴已还寖失根本泾阳人果拥而颛之公
取金流浸原为畦私开四窦泽不及下泾田独肥他邑为枯地力
既移地征如初人或赴诉泣迎尹马而占泾之
皆权幸家势足
以破理诉者覆得罪繇是咋舌不敢言吞𡨚衔忍家视孙子长庆
三年高陵令刘君励精吏治视人之瘼如熛疽在身不忘决去乃
循故事考式文暨前后诏条又以新意请更水道入于我里请杜
私窦使无弃流请遵田令使无越制别白纎悉列上便冝
吏依
违不决居二岁距宝历元年端士郑覃为京兆秋九月始具以闻
事下丞相御史御史属元谷实司察视持诏书诣渠上书得利病
还奏青规中上以谷奉使有状乃俾太常撰曰京兆下其符县主
簿谈孺直实董之冬十月百众云奔愤与喜并口谣手运不屑鼛
皮揆功什七八而泾阳人以奇计赂术士上言白渠下高祖故墅
在焉子孙当㳟敬不冝以畚
近阡陌上闻命京兆立止绝君驰
诣府控告具发其以赂致前事又谒丞相请以颡血污车𮏄丞相
彭原公敛容谢曰明府真爱人陛下视元元无所悋弟未周知情
伪耳即入言上前翌日果有诏许讫役仲冬新渠成渉季冬二日
新堰成𫘝流浑浑如脉宣气蒿荒沤冒迎耜释怨开塞分寸皆如
诏条有秋之期投
前定孺直告巳事君率其寮躬劳俫之烝徒
讙呼夺袯而舞咸曰吞恨六十年明府雪之擿奸犯豪卒孰施为
呜呼成功之难也如是请名渠曰刘公堰曰彭城按股引而东千
七百步其广四寻而深半之两涯夹植𣏌柳万本下垂根以作固
上生材以备用仍岁旱沴而渠下田独有秋渠成之明年泾阳三
原二邑中又拥其冲为七堰以析水势使下流不厚君诣京兆索
言之府命从事苏持至水滨尽撤不当拥者繇是邑人享其长利
生子以刘名之君讳仁师字某彭城人武德名臣刑部尚书德威
之五代孙大历中诗人商之犹子少好文学亦以筹画干东诸矦
遂参幕府历尹剧县皆以能事见陟率不时而迁既有绩于高陵
转昭应令俄兼检校水曹外郎充渠堰副使锡朱衣银章计相爱
其能表为检校屯田郎中兼侍御史斡池盐于蒲锡紫衣金章岁
馀以课就加中执法理人为循吏理财为能臣一出于清白故也
先是高陵蒙被惠风而惜其舍去发于𮌎怀播为声诗今采其旨
而变其词志于石文曰
噫泾水之逶迤漑我公兮及我私水无心兮人多僻锢上游兮干
我泽时逢理兮官得材墨绶移兮刘君来能爱人兮恤其隐心既
公兮言既尽县申府兮府闻天积愤刷兮沈痾痊划新渠兮百畎
流行龙蛇兮止膏油遵水式兮复田制无荒区兮有良岁嗟刘君
兮去翱翔遗我福兮牵我肠纪成功兮镌美石永信词兮昭懿绩
苏州嘉兴屯田纪绩颂〈并序〉 李 翰
禹平九土沟洫之功大弃粒蒸人稼穑之务重自古有国家未尝
不率由斯道底慎其业故登平足以厚生殖祸难足以定凶灾未
有易此而能理者自羯戎乱常天步多艰兵连不解十有四年因
之以饥馑重之天札死者曝露亡者惰游编版之戸三耗其二归
耕之人百无其一将多于官吏卒众于农人古者八家为邻一家
从军七家从之犹曰兴师十万内外骚动不得操农桑者七十万
家今乃以一夫家食一伍一馀子衣一卒师将不立人将不堪此
圣上所以旰食宵兴求古今令典可以济斯难者莫出乎屯田广
德初乃命相国元公昌其谟分命诸道节度观察都团练使统其
事择封内闲田荒壤人所不耕者为其屯求天下良才善政以食
为首者掌其务屯有都知群士为之都知有治即邑为之官府官
府既建史胥备设田有官官有徒野有夫夫有任上下相维如郡
县吉凶相恤如郷党有诛赏之政驭其众有教令之法颁于时此
其所以为屯也虽天子命之股肱赞之至于宣上命齐下力经地
域制地事辨土冝均土法简穑器修稼政陈三壤之种而敬其始
考九农之要而成其终则都知之职专达其事焉讵可以非其人
哉浙西观察都团练使御史中丞兼吴郡守赞皇公王国大贤忧
公如家慎择厥官以对明命浙西有三屯嘉禾为之大乃以大理
评事朱自勉主之且杨州在九州之地最广全吴在杨州之域最
大嘉禾在全吴之壤最
故嘉禾一穰江淮为之康嘉禾一歉江
淮为之俭公首选于众独当其任有宽简惠和之德知艰难勤俭
之事政达乎本智通乎时仁爱足以结下机权足以成务嘉禾大
田二十七屯广轮曲折千有馀里公画为封疆属于海濬其畎浍
达于川求遂氏治野之法修稻人稼泽之政芟以殄草剔以除木
风以布种土以附根颁其法也冬耕春种夏耘秋获朝巡夕课日
考旬会趋其时也勤者劳之惰者勗之合耦助之移田救之宣其
力也下稽功事达之于上上制禄食复之于下叙其劳也至
义
感于内诚动于中徇国忘家恤人犹巳野次露宿箪食瓢浆尽四
体之勤趋一时之役大寒栗烈而犹执鼖鼓盛暑赫曦而不传车
盖如登高去梯与之死生投醪均味忘其饥渴然后知仁义之政
必见于耕获井田之法可施于甲兵夫如是人将竭其力地将尽
其利天将与其时自赞皇为郡无凶年自朱公为屯无下岁元年
冬收入
干斛数与浙西六州租税埒朝嘉厥庸授廷尉评公又
稽气授时如前代法有白雀集于高丰屯廪盖大穰之徴也屯官
某乙等聚而称曰𥘉公为屯人有二惧焉邑人惧其𭧂屯人惧其
扰今沟封犬牙而不相侵疆场日履而人不知方舟而上以馈师
旅此功及于国也登量而入以宽征税此德加于人也古者智效
一官政修一郷犹歌之咏之手之足之况朱公之绩如此其大者
乎遂相与斵琬琰表阡陌南阳太守岂专刻石之功桐乡啬夫终
践大农之位其辞曰
茫茫九区阳九𨇠灾丘荒札瘥田卒污莱天步未移连师满野不
耕不获仰食干下嗷嗷遗人糊口馈军帝曰予忧爰立其屯且战
且耕古之善经辟师肃祇王命是听嘉禾之田际海茫茫取彼榛
荒画为封疆朱公莅之展器授方田事既饬黎人则康我屯之稼
如云漠漠夫位棋布沟封绮错朱公履之劝耨趋获稂莠不生螟
蝥不作岁登亿计征宽税薄息我蒸人遂其耕凿我屯之𢈔如京
如坻嘉量是登方舟是维赞皇献之达于京师饱我六军肃将天
威畎距于沟沟达于川故道既堙变将为田朱公濬之执用以先
浩浩其流乃与湖连上则有涂中亦有船旱则漑之水则泄焉曰
雨曰霁以沟为天俾我公私永无饥年公田翼翼私田薿薿不侵
其畔不犯其穑我仓既盈尔廪维亿屯人熙熙邑人怡怡不扰其
务不干其时我无尔暴尔无我欺我有官属朱公训之我有徒位
朱公恤之我有众役朱公卒之我有徴功朱公序之起于田中印
绶累累何以况之福禄如茨何以久之刻
于碑
唐天台山新桐柏观之颂〈并序〉 崔 尚
天台也桐柏也代谓之天台真谓之桐柏此两者同体而异名同
契乎玄道无不在夫如是亦奚必是桐柏邪非桐柏邪因斯而谈
则无是是无非非矣而稽古者言之桐柏山高万八千丈周旋八
百里其山八重四靣如一中有洞天号金庭宫即中右弼王子晋
之所处也是之谓不死之福乡养真之灵境故立观有𥘉强名桐
柏焉耳古观荒废则巳久矣故老相传云昔葛迁公始居此地而
后有道之士往往因之坛址五六厥迹犹在洎乎我唐有司马练
师居焉景云中天子布命于下新作桐柏观盖以光昭我玄元之
丕烈保绥我国家之永祉者也夫其高居八重之一俯临千仞之
馀背阴向阳审曲靣势东西数百步南北亦如之连山峩峩四野
皆碧茂树郁郁四时𢘆青大岩之前横岭之上𩀱峯如阙中天豁
开长涧南泻诸泉合漱一道瀑布百丈悬流望之雪飞听之风起
石梁翠屏可倚也琪树珠条可攀也仙花灵草春秋互发幽鸟清
猿晨暮合响信足赏也始丰南走云嶂闲起剡川北通烟岑相接
东则亚入沧海不远蓬莱西则浩然长山无复人境揔括奥秘郁
为秀绝包元气以混成镇厚地而安静非夫神与仙宅仙得神营
其孰能致斯哉故初构天尊之堂昼日有云五色浮霭其上三井
投龙之所时有异云气入堂复出者三书之者记祥也然后为虚
室以凿戸起层台而垒土经之殖殖成之翼翼缀日月以为光笼
云霞以为色花散金地香通玄极真侣好道是游斯息微我练师
孰能兴之练师名承祯一名子微号曰天台白云河内温人晋宣
帝弟太常馗之后祖晟仕隋为亲侍大都督父仁最唐兴为朝散
大夫襄州长史名贤之家奕代清德庆灵之地生此仙才以为服
冕乘轩者宠患吾身也击钟陈鼎者味爽人口也遂乃捐󠄂公侯之
业学神仙之事科箓教戒博综无所遗窈冥夷希微妙讵可识无
思无为不饮不食仰之弥峻巍乎其
山挹之弥深湛乎其
海
夫其通才练识赡学多闻翰墨之工文章之美皆忘其所能也练
师蕴广成之德睿宗继黄轩之明斋心虚求将倚国政侃侃然不
可得而动也我皇孝思维则以道理国恊帝尧之用心宠许由之
高志故得放旷而处逍遥而游闻练师之名者足以激厉风俗睹
练师之容者足以脱落氛埃以慈为宝以善救物神以知来智以
藏往允所谓名登仙格迹在人寰奥不可测已夫道生乎无名行
乎有情分而作三才播而作万物故为天下母修之者昌背之者
亡故为天下贵况绝学无忧长生久视也哉道之行也必有阶也
行道之阶非山莫可故有为焉有象焉瞻于斯仰于斯
舎是居
教将奚依损之又损之以至于无为玄门既崇不名厥功朝请大
夫使持节台州诸军事守台州刺史上柱国贾公名长源有道化
人有德养物尝谓别驾蔡钦宗等曰且道以含德德以致美美而
不颂后代何观乃相与立石纪颂以奋至道之光其辞曰
邈彼天台嵯峨崔嵬下临沧海遥望蓬莱漫
天合呀如地开烟
云路通真仙时来顾我练师于彼琼台练师练师道入玄微噏日
安坐凌霄欲飞兴废灵观练师攸赞道无不为美哉轮奂窈窈茫
茫通天降祥保我皇唐如山是常
唐故中岳体玄先生潘尊师碑颂〈并序〉 陈 子昻
尊师业尚冲密勤毖幽深理心事天所保唯啬绝圣弃智不耀其
光故真感
期珍图秘学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乃崇标旷
迹遐情远意志摩青云蓬视紫闼高宗毎降銮辇亲诣精庐尊师
身不下堂接手而巳每叹曰大丈夫业于道不能投身霄岭灭景
云林而疲痾此山以烦世主吾之过乎遂欲东求蓬莱
舟入海
属天皇敦笃斯道祈𣢾逾深躇踌山隅绝策未往既而金革有命
镳辔遗区於戏昔姑射有神人尧轻天下崆峒有至道轩屈顺风
玄真高踪万古同德何其盛哉尊师有弟子十人并仙阶之秀然
鸾姿凰骨眇爱云松者唯颍川韩法昭河内司马子微皆禀训瑶
庭密受琼室专太清之业遗下仙之俦谷汲芝耕服勤于我盖历
岁纪也始尊师受箓于茅山昇玄王君王君受道于华阳隐居陶
公陶公至子微二百岁矣而玄标仙骨雅似华阳夫偕真𮛫
炼
景游化者其心必有类乎昭等永惟尊师灵迹洞业高深迈古而
弃世往矣其
之何乃斵石幽山勤颂玄德其辞曰
观元化兮求古之列仙得瑶图与金鼎信元符之自然神与道而
惟一天与人兮相连苟精守以专密必驾景而凌烟丹丘不死兮
羡门子黄宫度世兮吾体玄体玄之至德兮洵淑美冲心养和宝
元始初学茅山济江水乃入华阳洞天里道逢真人兮昇玄子授
以宝书青台旨令守崧山玉女峯云栖穷林今五纪圣人以万机
为贵而我以天下为累圣人以大宝为尊而我以天下为烦是以
居于㟪𡻱寄遗迹于轩辕有唐高宗兮天子之光好道乐仙兮
思彼云郷千旌万骑兮翠凤凰遨游汝海兮箕山阳朝拜白茅夕
紫房斋心絜意𬗟相望祈问玉真及玉皇何以得之受天昌黄庭
中人在子身窈窈![]()
精甚真去汝骄气与
神勤能思之道相
亲遂解形而遗世乘白云而上宾弟子不知其所往乃刻石以思
真
长明灯颂〈并序〉 高 迈
离娄之目处暗室或不能睹灯处之皎如也澄公之掌在玄夜或
不能照灯在之了如也故大雄氏以方便力救黒暗界藉其光诱
其人佛所以有然灯名法所以有传灯义大抵长明灯是其蕴乎
夫日主昼太阳之精中则昃昃则没我长明灯不没月主夜太阴
之精满则亏亏则尽我长明灯不尽日月尚尔况小光小明哉要
自积苦为海举足见溺积邪为山举手见碍竟不髣髴之或髣髴
之不克成就之言之可为长叹我邑中有俊杰主此然灯精进成
就于宝融寺经藏院且夫兰炷𤑔火吾见其盛未见其微也铁盆
盛膏吾见其増未见其减也一笼而四时长花满室而终岁不夜
人见之者一作礼眼蒙利再作礼心蒙爽心眼自相照了内外由
是洞彻然则终日见灯未尝见灯终日不见灯未尝不见灯夫达
观者乃如是也意者不独于此直上照一天二天乃至三十三天
无门不辟𢘆沙善人由兹而入直下照一地二地乃至一十八地
有狱皆开多劫罪人由兹而出
然者四维上下虚空可思量不
不可思量邪我长明灯实相功德亦复如是迈三数年内愿铭颂
之闲迫贱事未构斯文一朝染目疾朦胧而不自审从何得也遂
梦神人语迈曰子于长明灯其有
乎迈应声而寤寤而起起而
作颂明日目愈颂曰
见外灯长明见内灯长明万恶自光中灭万善自光中生不见一
灯百千万亿灯乃至于无穷不见一人百千万亿人归之于大同
空则是色色即是空弟子作颂允执厥中
重校正唐文粹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