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粹_(四部丛刊本)/卷第二十 中华文库
| 唐文粹 卷第二十 宋 姚铉 编 林志烜 撰校勘记 景上海涵芬楼藏明嘉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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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校正唐文粹卷第二十
吴兴姚 铉 纂
颂丙〈雅附揔八首〉
神武四
大唐中兴颂〈元结〉凤翔出师纪圣功颂〈杨炎〉
大唐河西平胡颂 平淮西雅〈附柳宗元〉
时政一
圣政纪颂〈来鹄〉
丰年一
德胜颂〈欧阳詹〉
祥应一
岁星居心颂〈权德舆〉
高世一
伯夷颂〈韩愈〉
大唐中兴颂〈并序〉 元 结
天宝十四年安禄山䧟洛阳明年䧟长安天子幸蜀太子即位于
灵武明年皇帝移军凤翔其年复两京上皇还京师於戏前代帝
王有盛德大业者必见于歌颂
令歌颂大业刻之金石非老于
文学其谁宜为颂曰
噫嘻前朝孽臣奸骄为昏为妖边将骋兵毒乱国经群生失宁大
驾南巡百僚窜身奉贼称臣天将昌唐繄睨我皇匹马北方独立
一呼千麾万旟戎卒前驱我师其东储皇抚戎荡攘群𠒋复服指
期曾不逾时有国无之事有至难宗庙再安二圣重欢地辟天开
蠲除妖灾瑞庆大来𠒋徒逆俦涵濡天休死生堪羞功劳位尊忠
烈名存泽流子孙盛德之兴山高日昇万福是膺能令大君声容
沄沄不在斯文湘江东西中直浯溪石崖天齐可磨可镌刊此颂
焉何千万年
凤翔出师纪圣功颂〈并序〉 杨 炎
舜有两阶之舞周有孟津之会皇帝有𡵨阳之蒐德莫勤乎安国
勋莫配乎立极利万物莫近乎去暴盖受天元符与人请命冝契
相合亿兆有归以唱则感神
之心以征则去云雷之难维唐七
叶奸臣大盗于二京皇帝龙鸣于河北观兵雍上建都发号以朝
万国心向天地志通幽昧淳精四达大造玄成于是巢山驾海之
群狼纛鸟章之君不期而趋于阙下者四十有三万元帅广平王
俶太尉光弼司徒子仪等稽首言曰臣闻天启圣以俟时圣感时
而赴难非神功不能当大运非玄德不能合人心故轩辕之道也
伏
尤宗周之仁也称襁
陛下之德大瑞于人和人和而动天
天与和合气百姓因之以独化四夷因之以子来王师德之以贞
胜意者河洛徯怨后东征之期人灵骏奔望西狩之礼天子方齐
宝辂讲金匮之书翌日霓旌武贲大车之轮黄𨱆灵鼍彤弓太阿
荆韩楚魏之广七闽五獠之长金鼓百万车徒九合大阵千东郊
皇帝建白麾以誓于军曰维高祖歆于上天四宗重光照临下土
百有五十祀至于圣皇揔武之干戈备文之法象蕞尔逆虏敢迷
天纪盗我符玺黩我威灵使四海之内兵革纵横肝脑涂裂旻苍
降鉴锡命于予俾纉夏巳坠之功宽尧未刑之族於戏余匪玉帛
山河是爱惟苍生灾害是忧匪天命威力是凭惟人心忠义是保
咨尔张目成天罗植发成干橹布和成将帅厉气成风云
作进
退尔惟旗鼔
断首尾尔惟常蛇
戮鲸鲵尔惟干将
拯沈溺
尔惟巨舰夏有一旅之众武有十人之謩志定金石信非盟誓尔
其念哉是时天威动六合兵气连太白乾坤为之坱轧河岳为之
震荡彼狐鸣凿齿之徒不崇朝而声反于讴歌形归于𮛫舞者几
过半矣故鄠杜之师以形胜灞上之凶以威逐桃林之阵以奇破
河洛之孽以气摧帝乃开天牢回豹尾陵颢气锁
抢应龙秉钺
玄女侍坐乃考夏氏配天之义备汉皇建武之典云髦玉辂山动
地踊降自西雍幸于京师万姓前导百灵为卫布德泽望陵寝悲
黍稷之将秀览城阙之为墟以雷雨洗川泽以皇风清怨怒以大
赏议勤劳以成功告宗庙以详明去聋昧以惠政哀困穷清跸而
奉圣皇称觞以朝前殿于是东国耆老长安士庶排御辂入天庭
动千门呼万岁烟云下绕林薮山回神灵颂于堂精𩲸感于庙王
矦庆于国父子洽于家锺石反于悬罍俎陈于席华戎踊跃喜气
磅礴日非三舎天声万里神谋不得窥其奥天道不能后其时斯
一会之略也然后动变化为𬬻假仁义为途陶气象凿耳目与神
合司契以道浸浇醨全犀象之形断珠玉之胫然后以景星烛夜
甘露清气昇阆风对天老舍鸿名以还太素乘大历而统人纪俾
不思而降不祭而歆以元和感生淳古于是宰臣聚而言曰主上
以神武清难至德遂人崇勋绝瑞光照万古辟开日月于今六年
百姓岂忘力于帝乎人臣盍谢生于天乎请相与凿石于誓师之
场告成于得众之地斯王道之盛典臣炎稽首敢献颂曰
天命帝兮荡妖昏交风雨兮会秦门惟圣德兮漫海外五单于兮
勇士会俗鸟兽兮家云岛越浮山泛青草徵羽骑兮列天营启金
縢兮赐长缨日为车兮雷为鼔醢鲸鲵兮扫烟雨开明堂兮飨文
祖帝为皇兮后为母歌云台兮𠕋玉府
穹石兮驾终古
大唐河西平胡圣德颂〈并序〉
维唐至德二年春正月武威郡胡洎九蕃夷落内伺师旅之间外
合狼豕之𠒋据金城害州伯蛇变交㦸之下炎焚大泽之中二月
乙丑皇帝以五命之服诏太仆崔偁揔中权专上将誓军前之士
郤城下之盟又命内常侍刘日新振鼔铎之音护羌戎之长林竦
猬合会于东郊粤庚午高牙大斾铁马长铩歕以清笳阵以云蛇
列于四冲蓬头执㦸鼓以灵鼍进于逵路趫悍犷猤虎裘猿臂北
陵于土门之队钩车云梯强弩坚楯齐传于西烽之亭于是引熊
虎之师杖龙蛇之剑矛㦸四起烟尘火色金鼓一振天地徘徊血
乱玄黄声
瓦屋是风云皆入阵彼草木尽为兵日月垂照于穷
乡皇灵赫临于天外名王贵马大玉文贝素女锦衣百金之产万
井之资皆委于入贡之府布于有地之宫是时也千人踊万人贺
美太阶之符见颂偃伯之议兴持进金城太守李万顷洎五邑长
吏军正大夫等言曰盖闻王命先天以奉时贤臣合统以偕运靡
乘乎帝箓不能拨乱罔应乎闲气不得遭逢故大人之作必先靖
难以摧凶取𭧂为治国以任贤杖能为建功磅礴乎茅茨之下葳
㽔乎玄古之上斯轩辕得之以胜
尤大夏得之以胜有扈西伯
得之去殷伐崇太宗得之奄有辽海上皇得之克乎巨猾陛下得
之再清宇宙扫荡氛蠥兊
大唐之新命复高祖之天下臣等恭
惟六圣腾光百有五十祀周贲海㝢铺敷菌蠢丹穴之賮孤竹之
君金罽括羽委命下吏陛下建大号纉鸿业归勋祖祢昭事圣皇
是必天锡忠良佐成命器二臣所应皇运之统伏崇羽之凶太康
西人永永来裔愿
石志美以为颂云
诏虎臣兮殪天狐载火旗兮耀昆吾霁尘垒兮被戎都
献平淮西雅〈并表〉 柳 宗元
臣某言臣
罪窜伏违尚书笺表奏十有四年圣恩宽宥命守遐
壤怀印曵绂有社有人〈云云〉伏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天造神断
克清大憝金鼓一动万方毕臣太平之功中兴之德推校千古无
所与让臣伏自忖度有方刚之力不得备戎行致死命况今巳无
事思报国恩独唯文章伏见周宣王时称中兴其道彰大于后罕
及然征于诗大小雅其选徒出狩则车攻吉日命官分土则崧高
报弈蒸人南征北代则六月采𦬊平淮夷则江汉常武铿鍧炳燿
荡人耳目故宣王之形容与其辅佐今由望之
神人然此无他
以雅故也臣伏见陛下自即位巳来平夏州夷剑南取江东定河
北今又发自天𠂻克翦淮右而又大雅不作臣诚不佞然不胜愤
踊伏以朝多文臣不敢尽累数事谨撰平淮夷雅二篇虽不及尹
吉甫邵穆公等庶施后代有以佐唐之光明谨昧死再拜以献平
淮夷雅二篇
皇武 方城
皇武命丞相度董师集大功也
皇耆〈旨〉其武于溵于淮既徒既车环蔡其来狡众昏嚚甚毒于酲
狂奔叫呶以捍大刑皇咨于度惟汝一德旷诛四祀其徯汝克锡
汝斧𨱆其往视师师是蔡人以宥以厘度拜稽首庙于元龟既类
既祃于社是冝金节煌煌锡鍎雕戈犀甲熊斾成命是荷度拜稽
首岀次于东天子饯之罍斚是崇鼎臑俎胾五献百笾凡百卿士
班以周旋既渉于浐乃翼乃前孰啚厥猷其佐多贤宛宛周道于
山于川远扬迩昭陟降连连我斾我旗于道于陌训干群帅拳勇
来格公曰徐之无恃𬱃𬱃式和尔容惟义之宅进次于郾彼昏卒
狂裒凶鞠顽锋猬斧螗赤子匍匐厥父是元怒其萌芽以悖太阳
王旅浑浑是佚是怙既获敌师
饥得𫗦蔡凶伊窘悉起来聚右
梼其虚靡愆厥虑载辟载祓承相是临弛其武刑谕我德心其危
既安有长如林曾是讙𫍢化为讴吟皇曰来归汝复相予爵之成
国柞以夏墟度拜稽首天子圣神度拜稽首皇祐下人淮夷既平
震是朔南冝庙冝郊以告德音归牛休马丰稼于野我武唯皇永
保无疆
皇武十有一章章八句
方城命愬守也卒入蔡得其大丑以平淮右
方城临临王卒峙之匪徼匪竞皇有正命皇命于愬往舒余仁踣
彼艰顽柔惠是驯愬拜即命于皇之训既砺既攻以后厥刃王卒
嶷嶷熊罴是式衔勇韬力日思奋殛寇昏以狂敢蹈愬疆士获厥
心大祖高骧长㦸酋矛粲其緌章右翦左屠聿禽其良其良既宥
告以父母恩柔于肌卒贡尔有维彼攸恃乃侦乃诱维彼攸宅乃
发乃守其是爰获我功我多阴谍厥图以究尔讹雨雪洋洋大风
来加于燠其寒于迩其遐汝阴之茫悬派之峨是㧞是震大殱厥
家狡虏既縻输于国郡示之市人即社行诛乃谕乃止蔡有厚喜
完其室家仰父俯子汝水沄沄既清而弥蔡人行歌我步逶迟蔡
人歌矣蔡风和矣孰类蔡𥘉胡甈尔居式慕以康为愿有馀是究
是咨皇德既舒皇曰咨愬𥙿乃父功昔我文祖惟西平是庸内诲
于家外刑于
孰是蔡人而不率从蔡人率止惟西平有子惟我
有臣畴允大
俾惠我人于庙告功以显万方
方城十章章八句
圣政纪颂〈并序〉 来 鹄
穆宗皇帝临大朝与群臣言奏政事群臣退而宰臣奏曰陛下问
及乎政事此三皇五帝之所徽美也陛下不问及史臣此三皇五
帝之所弭巳也徽美者将有乎闻也弭巳者将有乎亡也以闻之
而又亡之则陛下徒有宵衣旰食之名规天条地之绩与群臣言
后
飚然拂冠过冕湮时销日无得用于后譬如十夫树杨一夫
抜之无得以成其大也政事群臣得陛下日问之是十夫树杨也
史官执笔为陛下日远之是一夫拔杨也使后之人讶圣朝空晨
虚夕闲殿旷廷无君臣咨谋洋溢之言乏社稷安危强谠之说是
不亦远史臣致不载其事如拔去其杨将弭已之谓乎臣伏念贞
观永徽之代百官之有耳目但听视天子而巳故言事者安论纾
词无疑权虑势史官执笔于阶之下天子侧旒于殿之上奏者发
诚于廷之中是以正衙一开则臣诚前而启之帝旒近而镇之史
笔随而络之由是君臣谋国图政之事俞机都要之言诧业发神
丰编照物偕籍于尧典差光于天阳至今见太宗文德
三皇五
帝之所徽美也自永徽之后宰执不正窥伺是忌针𣗥前后阻越
对𫾻狼噬虎飡持膏衒肉盖以言多为已曾不致君内荏失中畏
使人听乃奏史官与百僚俱退然后宰臣请事由是君有问而宰
臣知之史官不得与于闻君有举而宰臣谋之史官不得记其事
次第周行检录制诰与冗吏同工而巳臣尝涕泣以叹岂有以一
已之细一性之忌于黍晷圭景之间苟嗜急须回天遮上使圣绪
神绩有嘉𫾻善讽罔得闻于千万年枉有谓明朝空晨虚夕闲殿
旷廷无君臣咨谋洋溢之言乏社稷安危强谠之说
今踵而承
之则不唯臣有障聦蔽睿之刺抑陛下虽有三皇五帝之所徽美
而
远史臣则三皇五帝之所弭巳也抑又有一夫拔杨之谓欤
臣请史官执笔当群臣奏事随日撰录号为圣政纪臣立朝荷禄
幸甚穆宗皇帝动扆颔旒怃然叹曰吁朕罔敢粉名厥后乃罔知
厥后然圣人存简䇿者亦非以粉名也盖存乎大国之典鸿祖之
业我国有典我祖有业业在于典典在于史曷厥史不书是尸余
于祖涸业于典也朕纉承圣绪恭惟恪思将念厥政未尝不离安
废酣驰荒骛远是以毎与宰臣言如簇天下一巡省毎见宰臣退
而展天下尽闻知岂图臣蓄猾谋公无同事欲弄尾舌先卫岩穴
隔斥史臣占佞眀后致懿捜嘉访不存尧典之书善讽名猷莫出
清庙之什史臣
我不举其官宰辅尽忠厥闻有此由是诏史职
执史笔立于廷之下录君臣胪句之必行载刚毅进退之敢议题
其篇目曰圣政纪也至上之即位三年有郷校小臣来鹄居山泽
闲常私心重惜史臣以其史臣者是当国之镜千亿代之眉目也
因窥穆宗实录得解愤释嫉于立史官为圣政纪者追而颂出其
事以鉴今之廷列故拜献其颂曰
三皇不书五帝不纪有圣有神风销日巳何教何师生来死止无
典无法顽肩奡比三皇实作五帝实治成天造地不昏不圯言得
非排文得圣齿表表如见者莫
乎史是知朴绳休结正简斯若
君诰臣箴觚编毫络前书后经规善鉴恶国之大章如何寝略呜
呼贞观多叶永徽多俞廷日发论殿日发谟牙孽不作鸟䑕其除
论岀不盖谋行不纡楹然史臣蛇然史裾瞠瞠而视逶逶而娄翘
笔当面决防纳污不梏尔智不席我愚执言直注史文直敷故得
粲粲朝典落落廷謇圣牍既多尧风不浅颁编坦轴君出臣显
俨见旒
俯见冕无闲殿旷廷无尸安素晏三皇不亡五帝不翦
太宗得之史焉斯展暨乎后相图身天子专问我独以言史不得
近丘明见嫌倚相在摈秉笔如今随班不进班退史归惘然畴依
奏问莫睹嘉谋固稀取彼诰命禄为国肥炯哉时皇言必及章德
室五帝道奥三皇如何翊臣嚵肉嗜𥁃觜距磨快楅衡物长控截
僚位占护阳光垣私藩已远史廋唐俾德音嘉访默缩暗亡咽典
噤法盖圣笼昌曷以致此史文不张后必非𥬇将来否臧谓乎殿
空扆逸朝懵廷荒不知奸蔽文失汪洋有贞观业有永徽纲亦匿
匪见亦寝匪彰赖有后臣知言不佞伊尹直心太甲须圣事既可
书史何不命乃具前欺大陈不敬曰逐史之喻请以物并且十夫
树杨一夫欲竞栽既未牢摒岂能盛帝业以栽逐史似摒穆宗怃
然
疚
醟何昔臣斯隐我祖正不传亲问不写密诤孰示来朝
以光神政由是天呼震岌征奔召急史提笔来叱廷而入端耳抗
目不㧑不挹獬豸侧头螭虬摆濨握管绝怡当殿而立君也尽问
臣也倒诚磊磊其事镗镗其声大何不显细何不明语未绝绪史
巳录成录成谓何书政纪名伊纪清芬可昭典坟古师官鸟昔圣
官云方之我后录里书分录有君法书有君文君法君文在圣政
纪云殿无闲时廷无旷日云诹波访倦编刓笔君劬臣劳上讨下
述惟勤惟明在圣政纪出至德何比至教焉如孰窥孰则外夷内
储谓君有道乎臣有谟欤有道有谟在圣政纪书一体列秩同力
翼戴析福去枚绝防无碍国章可披唐文可爱善咨不偷嘉论不
盖不偷不盖在圣政纪载谅夫揔斯不杇可悬魏阙愚得是言非
讪非伐实谓毉臣浑沌开君日月妖物雰死天文光发惟我之有
颂兮奚斯跃而董狐蹷
德胜颂二章〈并序〉 欧 阳詹
唐贞元六年岁在庚午阴阳家流曰岁在午人马食土人之所食
也谷马之所食也草今言食土明岁无嘉谷而野无青草则运数
于兹合凶灾之大者于是天寻旧步地转𢘆轴交紏回薄将有结
于常沴自春二月至于夏五月或赫日杲杲或密云溶溶为燋灼
为霖𩆍似不日而至皇帝宿布大和人神鸟兽鱼鳖咸
腾欢心
扬喜云欣欣熙熙休气中积浃磅礴浮苍苍潜相戛磨力强者胜
九阳构旱而莫展六阴作潦而不就氛祲霭为庆云烈景皦为祥
光油油薰薰宛复如春块不破而雨足条无声而风畅日者生气
欲凝淑气犹竞彼虽罔得为祸此亦未能为福徘徊相持时泽不
降五稼含萌而待艺百芳蓄颖以思坼至是土膏融甘液宣
决
亭泉如开涌烟丰本増歧芃芃绵绵无硗塉与良沃获一十于百
千䞉𬞞云矗以委圃馀粮岳峙而栖畒夫体病不能害心心平必
能制体古人曰人者天地之心也既和且平则天地之病又焉得
成欤况奔走游泳之物曰灵曰祗之类皆吁歈怡逸于其中乎冝
其疗乾元之宿𤵜愈坤元之常疾以至于交泰如斯之盛邪古先
帝王至圣则尧至仁则汤有𥠖甿以称理历水旱而莫御岂不以
道未全洽而德尚凉哉皇帝非徒能御之又易之为大庆殊祥其
于道德可谓充塞洋溢光今而迈古矣元元呜哑歌圣代者动天
殷地以夜继昼而其词未弘辄为颂二章用贻于康衢庶事明而
声畅流乎无穷而以德胜目篇颂曰
岁在午天灾于常昔人食土今我饫梁匪徒我饫梁鳏寡千箱盛
矣乎吾皇之德变眚为祥休哉德兮
岁在午天灾斯属昔马食土今牛餍菽匪徒牛餍菽犬豕梁肉盛
矣乎吾皇之德转祸为福休哉德兮
岁星居心颂 权德舆
皇上宅位六祀七政贞眀于上七教敷闻于下其有不迪不吉不
庭不
之徒皆薰然而和晻然而化春三月司天氏奏岁星居心
宿五度其色黄眀润大光泽帝位积五十馀日诏下有司颁示中
外故臣得而言之以形歌颂谨案岁星五帝为苍五行为木五常
为仁五事为貌天意
曰时以至仁为理覆露万民洽浃生类恊
夫五行五事之用则发于星纬形于祯应阴骘大化昭报成功玄
符幽赞其昭昭如是礼运之论圣人以日星为纪四时为柄洪范
之叙皇极曰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人发于人格于天天人交感
合
符节其年秋平河中之寇葬其遗骸复其世祀班淮右之师
用弘文告用去武备此二帝三代所以恢令召也于是一统类以
昭德明法制以塞违荐礼百神宾怀犷俗嘉瑞美祥纷委狎至置
之而不有哲人端士连茹播职求之如巳失然后端拱于穆清怡
神于靖
驱一代为纯诚接万灵于眀庭斯又登迈遂古光昭闻
见巍乎绍天统物之盛者也微臣琐贱沭浴仁圣敢献岁星居心
颂一章以备周诗由庚由仪之阙颂曰
皇矣上帝降鉴下人后王承之制作礼文人用眀德家尚孝仁人
无疠疵俗以阜蕃敷祐四方发为天祥重华煌煌乃居明堂下煦
仁泽上为祥光回复感通天人攸同乃法五事乃建大中君君臣
臣德辉昭融保祐命之自天无穷微臣颂歌敢备唐风
伯夷颂〈并序〉 韩 愈
士之持立独行适于义而巳不顾人之是非皆豪杰之士信道笃
而自知明者也一家非之力行而不惑者鲜矣
至于一国一州
非之力行而不惑者盖天下一人而巳矣
至于举世非之而不
惑者则千五百年乃一人而巳耳
伯夷者穷天地亘万世而不
顾者也昭乎日月不足以为明崒乎泰山不足以为高巍乎天地
不足以为容当殷之亡周之兴微子贤也抱祭器而去之武王周
公圣也率天下之贤士从天下之诸矦而攻之未尝有非之者也
彼伯夷叔齐乃独以为不可殷既灭矣天下宗周彼二子乃独耻
食其粟饿死而不顾由是而言夫岂有求而为哉信道笃而自知
明也今世之谓士者一凡人誉之则自以为有馀一凡人沮之则
自以为不足夫彼独非圣人自是如此夫圣人乃万世之标凖也
余故曰
伯夷者特立独行穷天地亘万世而不顾者也虽然微
二子乱臣贼子接迹于后世矣
重校正唐文粹卷第二十
嘉靖甲申岁太学生姑苏徐焴文明刻于家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