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二程外书 卷十一 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二程外书卷十一
  宋 朱子 编
  时氏本拾遗
  或问老子言天地不仁圣人不仁如何曰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也谓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非也圣人岂有不仁所患者不仁也天地何意于仁鼓舞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圣人则仁此其为能𢎞道也
  或问记曰康诰曰如保赤子心诚求之虽不中不逺矣未有学养子而后嫁者也先生曰今母保养赤子其始何尝学来当保养之时自然中所欲若推此心保民设不中其所欲亦不逺因说昔杨轼为宣州签判一日差王某为杖直当日晚有同姓名者来陈状乞分产轼疑其杖直便决朁了赤子不能言尚能中其欲民能言却不知其情大抵只是少察
  学者今日无可添唯有可减减尽便无事
  大学举而不能先命也命当作怠字之误也
  穷理尽性至命一事也才穷理便尽性尽性便至命因指柱曰此木可以为柱理也其曲直者性也其所以曲直者命也理性命一而已
  或问忠恕之别曰犹形影也无忠则不能为恕矣尹子曰伊川先生尝言中庸乃孔门传授心法
  郭忠孝议易传序曰易即道也又何从道或以问伊川伊川曰人随时变易为何为从道也
  范文甫问四象子曰左右前后杨中立问四象子言四方
  隽不疑说春秋则非处事应机则不异于古人董仲舒论事先引春秋论事则是引春秋则非
  王道与儒道同皆通贯天地学纯则纯王纯儒也或问刘蕡曰浚恒之凶始求深也曰然则宜如何曰尺蠖之屈以求伸也疏逺小臣一旦欲以新间旧难矣
  或问贞观之治不几三代之盛乎曰关雎麟趾之意安在
  徳至于无我者虽善言美行无非所过之化也
  教人者养其善心而恶自消治民者导之敬让而争自息
  天地之化一息不留疑其速也然寒暑之变甚渐世之人务穷天地万物之理不知反之一身五脏六腑毛发筋骨之所存鲜或知之善学者取诸身而已自一身以观天地
  李朴字先之请教先生曰当养浩然之气又问曰观张子厚所作西铭能养浩然之气者也
  子谓尹焞鲁张绎俊俊恐他日过之鲁者终有守也尹子张子见先生曰二子于某言如何尹子对曰闻先生之言言下领意焞不如绎能终守先生之学绎亦不如焞先生欣然曰各中其病
  王信伯问学于伊川曰愿闻一言先生曰勿信吾言但信取理
  先生过成都坐于所馆之堂读易有造桶者前视之指未济卦问先生曰何也曰三阳皆失位先生异之问其姓与居则失之矣易传曰闻之成都隐者酉室所闻云田夫释耒者误
  朝廷议授游定夫以正言苏右丞沮止毁及伊川宰相苏子容曰公未可如此颂观过其门者无不肃也
  朱公掞以諌官召过洛见伊川显道在坐公掞不语伊川指显道谓之曰此人为切问近思之学
  张思叔请问其论或大高伊川不答良久曰累高必自下
  尹子问范淳夫之为人子曰其人如玉
  有死而复苏者故礼三日而敛然赵简子七日犹苏虽蛆食其舌鼻犹不害唯伏地甚者遂致并腹肿背冷故未三日而敛皆有杀之之理
  知徳斯知言故言使不动孟子知武王故不信漂杵之说
  学者要先会疑
  邵尧夫诗曰梧桐月向怀中照杨柳风来面上吹明道曰真风流人豪
  伊川曰邵尧夫在急流中被渠安然取十年快乐石曼卿诗云乐意相闗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明道曰此语形容得浩然之气龟山语录潘千之云张师雍曽问伊川云昔明道尝与学者论浩然之气因举古诗云云如何伊川沈吟看师雍曰好
  或问孝天之经何也曰本乎天者亲上轻清者是也本乎地者亲下重浊者是也天地之常莫不反本人之孝亦反本之谓也
  元经天子之史也书帝正月非也
  章氏之子与明道之子王氏婿也明道子死章纳其妇先生曰岂有生为亲友死取其妇者他日王氏来馈送一皆谢遣章来欲见其子先生曰母子无绝道然君乃其父之罪人也
  范尧夫经筵坐睡先生语人曰尧夫胸中无事如此有朝士入朝倒执手板先生曰此人胸中不是无事
  陈经正问曰据贵一所见盈天地间皆我之性更不复知我身之为我伊川笑曰他人食饱公无馁乎
  不能克已则为杨氏为我不能复礼则为墨氏兼爱故曰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此之谓也
  或问涵养曰若造得到更说甚涵养
  易无妄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动以天理故也其大略如此又须研究之则自有得处
  三代忠质文其因时之尚然也夏近古人多忠诚故为忠忠弊故救之以质质弊故救之以文非道有弊也后世不守故浸而成弊虽不可以一二事观之大概可知如尧舜禹之相继其文章气象亦自小异也
  心定者其言重以舒不定者其言轻以疾
  立宗必有夺宗法如卑幼为大臣以今之法自合立庙不可使从宗子以祭
  杨子曰观乎天地则见圣人伊川曰不然观乎圣人则见天地
  朱公掞为御史端笏正立严毅不可犯班列肃然苏子瞻语人曰何时打破这敬字
  尹子曰冯理自号东皋居士曰二十年闻先生教诲今有一奇特事先生曰何如理曰夜间宴坐室中有光先生曰颐亦有奇特事理请闻之先生曰每食必饱
  崇宁初范致虚言程颐以邪说诐行惑乱众听尹焞张绎为之羽翼遂下河南府体究学者往别因言世故先生曰三代之治不可复也有贤君作能致小康则有之
  尹子曰邵尧夫家以墓志属明道许之太中伊川不欲因步月于庭明道曰颢已得尧夫墓志矣尧夫之学可谓安且成太中乃许
  吕与叔作横渠行状有见二程尽弃其学之语尹子言之先生曰表叔平生议论谓颐兄弟有同处则可若谓学于颐兄弟则无是事顷年属与叔删去不谓尚存斯言几于无忌惮按行状今有两本一本云尽弃其学而学焉一本云于是尽弃异学淳如也恐是后来所改
  酉室所闻云圣人气数顺无横逆死学入圣域其数亦随气干转先生曰学而至圣为夺造化者以此
  又问聪明如何磨去曰使之则有不使则亡一作无崇宁间言者范致虚攻先生为元祐邪说朝廷下河南府尽逐学徒后数月马伸时举及门求见先生辞之伸欲先弃官而来先生曰近日尽逐学徒恐非公仕进所利公能弃官则官不必弃也建炎间伸为御史论事公论与之
  范淳夫之女读孟子出入无时莫知其乡惟心之谓与语人曰孟子不识心心岂有出入先生闻之曰此女虽不识孟子却能识心后嫁耿氏而卒
  或谓孔子尊周孟子欲齐王行王政何也先生曰譬如一树有可栽培之理则栽培之不然须别种贤圣何心视天命之改与未改尔
  有患心疾见物皆狮子伊川教之以见即直前捕执之无物也久之疑疾遂愈
  或问世传有人化虎理有之乎曰有之昔在涪见村民爪甲渐变如虎毛班班然通身夜开闗延虎食其牢中之豕化虽未成而气类相感其情已通矣
  温公薨朝廷命伊川先生主其丧事是日也祀明堂礼成而二苏往哭温公道遇朱公掞问之公掞曰往哭温公而程先生以为庆吊不同日二苏怅然而反曰鏖糟陂里叔孙通也言其山野自是时时谑伊川他日国忌祷于相国寺伊川令供素馔子瞻诘之曰正叔不好佛胡为食素正叔曰礼居丧不饮酒食肉忌日丧之馀也子瞻令具肉食曰为刘氏者左袒于是范淳夫辈食素秦黄辈食肉吕申公为相凡事有疑必质于伊川进退人才二苏疑伊川有力故极口诋之云
  伊川主温公丧事子瞻周视无阙礼乃曰正叔丧礼何其熟也又曰轼闻居丧未葬读丧礼太中康宁何为读丧礼乎伊川不答邹至完闻之曰伊川之母先亡独不可以治丧礼乎
  范淳夫尝与伊川论唐事及为唐鉴尽用先生之论先生谓门人曰淳夫乃能相信如此
  或谓科举事业夺人之功是不然且一月之中以十日为举业馀日足可为学然人不志此必志于彼故科举之事不患妨功惟患夺志
  或谓汉史天子建中和之极学者甚病中与极之语曰此亦有礼中和犹木材也极犹屋之极有中和斯有极如有木材斯可建屋之极学者须识此气象此一段温州傅录
  程氏自先生兄弟所葬以昭穆定穴不用墓师以五色帛埋旬日视色明暗卜地气善否
  官婢行酒畅大隐力拒之先生闻而不善之也畅字潜道明道先生每与门人讲论有不合者则曰更有商量伊川则直曰不然
  谢显道崇宁间上殿不称㫖先生闻之喜已而就监门之职陈贵一问谢显道如何人先生曰由求之徒或云建中间
  尹子曰先生谓侯师圣议论只好隔壁聴
  尹子曰先生年七十四得风痹疾服大承气汤则小愈是年九月服之辄利医者语家人曰侍讲病不比常时时大观元年九月也十六日入视先生以白夹被被体坐竹床举手相揖焞喜以为疾去先生曰疾去而气复者安候也颐愈觉羸劣焞既还十七日有叩门者报先生倾殂
  司马温公辞副枢名冠一时天下无贤不肖浩然归重吕申公亦以论新法不合罢归熙宁末申公起知河阳明道以诗送行复为诗与温公盖恐其以不出为高也及申公自河阳乞在京宫祠神宗大喜召登枢府人以二公出处为优劣二先生曰吕公世臣不得不归见上司马分诤臣不得不退处
  酉室所闻云颜子得淳和之气何故天曰衰周天地和气有限养得仲尼已是多也圣贤以和气生须和气养常人之生亦藉外养也
  问踧踖如也与与如也曰恭而安与与容与之貌有雍容气象乂王信伯语云问踧踖如也曰恭而安王信伯问伊川又曰与与容与之貌又问孔子言舜之韶尽善武王之武未尽善何也曰此圣人之心有所未足
  伊川以易传示门人曰只说得七分后人更须自体究释氏谈道非不上下一贯观其用处便作两截
  问吕与叔云不倚之谓中先生谓近之而词未莹如何曰无倚著处
  陈经邦问诗说言唐魏已变先代之风又言先圣流风遗俗尽故次以陈两意似不异何以分先后先生曰圣人之都风化所厚圣人之国典法所存唐魏圣人之都其风虽变而典法尚在陈舜之后圣人之国亦被夷狄之风则典法随而亡矣三代之后有志之士欲复先王之治而不能者皆由典法不备故典法尚存有人举而行之无难矣
  张思叔作商税院题名记先生以为得体李邦直卒委思叔作祭文多溢美先生顾思叔曰商税院题名记是公所为乎思叔唯唯他日别制祭文用之曰世推文章位登丞辅编简见其才华廊庙存其步武
  范温讥张思叔曰买取锦屏三亩地蒲轮未至且躬耕先生闻之曰于张绎有何加损也
  范淳夫之葬先生为之经理掘地深数丈不置一物葬之日招左近父老犒以酒食示之其后发塜者相继而淳夫墓独完
  横渠学堂双牖右书订顽左书砭愚伊川曰是起争端改之曰东铭西铭
  内直则其气浩然养之则为大人
  孟子知言即知道也诐淫邪遁是观人之言而知之亦可以考其书然本意唯为观人之言也
  或问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社稷土地之神如何变置曰勾龙配食于社弃配食于稷诸侯之国亦各以其有功水土者为配旱干水溢则变置所配之人曰所配者果能致力于水旱乎曰古之人作事唯实而已始以其有功水土故祀之今以其水旱故易之
  精一便是执中底道理
  或问孔子何讥大阅曰讲武必于农隙鲁之八月夏之六月也盛夏阅兵妨农害人其失甚矣有警而为之则无及也无事而为之则妄动也
  子言左传非丘明作虞不腊矣并庶长皆秦官秦语子谓事亲舍药物可也是非君子之言




  二程外书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