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五 御纂朱子全书
卷五十六
卷五十七
本作品收录于:《御纂朱子全书 (四库全书本)/卷56

楚辞集注序

右楚辞集注八卷。今所校定。其第录如上。盖自屈原离骚而南国宗之。名章继作。通号楚辞。大抵皆祖意。而离骚深远矣。窃尝论之。之为人。其志行虽或过于中庸。而不可以为法。然皆出于忠君爱国之诚心。之为书。其辞旨虽或流于跌宕怪神。怨怼激发。而不可以为训。然皆生于缱绻恻怛。不能自己之至意。虽其不知学于北方。以求周公仲尼之道。而独驰骋于变风变雅之末流。以故醇儒荘士。或羞称之。然使世之放臣屏子。怨妻去妇。𢪛泪讴唫于下。而所天者幸而听之。则于彼此之闲。天性民彜之善。岂不足以交有所发。而增夫三纲五典之重。此予之所以每有味于其言。而不敢直以词人之赋视之也。然自著此词。至未久。而说者已失其趣。如太史公盖未能免。而刘安班固贾逵之书。世复不传。及闲为。训解者。尚五六家。又有僧道骞者。能为楚声之读。今亦漫不复存。无以验其说之得失。而独东京王逸章句。与近世洪兴祖补注。并行于世。其于训诂名物之闲。则已详矣。顾书之所取舍。与其题号。离合之闲。多可议者。而皆不能有所是正。至其大义。则又皆未尝沈潜反复。嗟叹咏歌。以寻其文词指意之所出。而遽欲取喻立说。旁引曲证。以强附于其事之已然。是以或以迂滞而远于性情。或以迫切而害于义理。使之所为抑郁而不得伸于当年者又晦昧而不见白于后世。予于是益有感焉。疾病呻吟之暇。𦕅据旧编。粗加櫽括。定为集注八卷。庶几读者得以见古人于千载之上。而死者可作。又足以知千载之下有知我者。而不恨于来者之不闻也。呜呼。悕矣。是岂易与俗人言哉。楚辞集注序


楚辞后语目录序

右楚辞后语目录。以鼂氏所集录二书。刊补定著。凡五十二篇。鼂氏之为此书。固主于辞。而亦不得不兼于义。今因其旧。则其考于辞也宜益精。而择于义也当益严矣。此余之所以兢兢而不得不致其谨也。盖屈子者。穷而呼天。疾痛而呼父母之词也。故今所欲取而使继之者。必其出于幽忧穷蹙。怨慕凄凉之意。乃为得其馀韵。而宏衍钜丽之观。懽愉快适之语。宜不得而与焉。至论其等。则又必以无心而冥会者为贵。其或有是。则虽远且贱。犹将汲而进之。一有意于求似。则虽迫真如扬柳。亦不得已而取之耳若其义。则首篇所著卿子之言。指意深切。词调铿锵。君人者。诚能使人朝夕讽诵。不离于其侧。如卫武公之抑戒。则所以入耳而著心者。岂但广厦细旃眀师劝诵之益而已哉。此固余之所为眷眷而不能忘者。若高唐神女李姬洛神之属。其词若不可废。而皆弃不录。则以义裁之。而断其为礼法之罪人也。高唐卒章。虽有恩万方忧国害开圣贤辅不逮之云。亦屠儿之礼佛。倡家之读礼耳。几何其不为献笑之资。而何讽一之有哉。其息夫躬柳宗元之不弃。则鼂氏已言之矣。至于扬雄。则未有议其罪者。而余独以为是其失节。亦蔡琰之俦耳。然犹知愧而自讼。若反讪前哲以自文。宜又不得与比矣。今皆取之。岂不以夫之母子无绝道。而于。则欲因反而著苏氏洪氏之贬词。以明天下之大戒也。翁之词。鼂氏以为中和之发。于此不类。特以其为古赋之流而取之。是也。抑以其自谓臣耻事二姓而言。则其意亦不为不悲矣。序列于此。又何疑焉。至于终篇。特著张夫子吕与叔之言。盖又以告夫游艺之及此者。使知学之有本而反求之。则文章有不足为者矣。其馀微文碎义。又各附见于本篇。此不暇悉著云。楚辞后语目录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