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峯先生遗集
卷之一
作者:周博
1906年
卷之二

过吴季子墓

泰伯逃荆成父志姬昌圣瑞胤厥祖自是无邪有何 嫌竟集大勋膺天祚如何李子昧大义匹夫个节徒 自固眷眷乃考传弟意一一公心安国步立名全身 虽可贵恝视邦家无奈误祇聘上国观周乐社稷安 危不暇顾夷味已死僚是僇宫庭之乱知谁技但见 天伦重于泰清风孤竹真同趣若使弊屣初不脱后 世十字谁题墓季札墓前有石世称孔子所篆云呜 呼有吴延陵季子之墓

活水

余惟夫智者之所乐悟有术于观水慕子舆之知本 思仲尼之称亟自源头之上出活泼泼兮不已究混 混之至海赏一本之所致*忽余心之戚戚谅物我之 无二原天地之浩浩本混辟于一理一以生而六成 由妙合于乾坤禀太柔之阴精体无息于一元惟一 气之使然固觱沸之如斯羌流动而充**溢汨静趣而 前之来方塘则天云共影蹙渊潭则风月䨇清泾岂 得以浑浊无渣滓之或生万像涵*而巧况澹澹平其 空明初盈料于习坎终放海而常澄向微彼源之有 活夫孰清斯之是称苟无活于是源谅朝满*而夕馀 伯阳何由论上善而喻彼晦翁安得叹如许而问渠 如斯如斯何莫非一活之所于水㦲水㦲方且见尔 而自省曰我人之为学贵存心而养性寂不动而具 理感遂通而应万若渊水之清彻尽纎毫之难遁万 川之一月同圆一水之万状毕涵览鉴空之无蔽一 有本之清潭心固要乎常活蔼生意之溥博信善导 而率性顺天理而咸若活水时出于源头渊泉静深 而不涸洙酒之渊源可寻濂洛之馀波可接诚养本 而端末浩浩乎不可尚已止水之或乱于方寸妍媸 之奚分于彼此枯燥淫浊之相寻或作或辙之无方 既心死而萎薾百体弛而莫强彼本源之无存况其 流之或臧绝其源而挠其澜哀埋没之无端竹牖不 开于土墙春草巳满*于池塘岂其有他故今莫养源 之故也肆君子之修道活此心之是务体活水之有 源知本立而道生兹弥漫乎六合化浃洽而清平何 昏庸之不察漫以水而观水窃勺水而自满*竟自防 其善意叹人欲之横流千五百其年祀猗考亭之善 喻绍邹鲁之正派邈余生于末流咏遗编而匪懈率 初赋于活地恒涵*养而远迈恐至训之或忘重作箴 而自戒箴曰源有活水其出无竆流则不舍止则鉴 空出无竆有其本也流不舍能致*远也上鉴空涵*天 光也君子以立本而自强呜呼小子心要活尔

待漏院

惟大臣之忠荩体乾健而自强格君心之非辟期一 世于成康肆因旧而构院于丹凤之门外是勤政之 一端乃宰臣之所会岂日新之无所嘉待漏之有院 懿制休之有待际文明而乃见仰唐虞之盛世皆以 勤而致*治苟一时之或弛羌十日而寒之试观古今 之良相孰怠荒于万一故君子之慥慥寒于穆而不 息观兹院之制度允雍雍而肃肃簇祥云于屋檐蔼 佳气于四壁想待漏而痴坐固其思之不忒绝私欲 于肠肚蔼天理于胸臆庶三代之复睹致*斯世于鼓 腹然圣狂之各异惟其思之不同或忘已而辅国或 纵欲以利躬缘所思之邪正繋天下之治乱思为治 之妙道繋宰臣之伟筭倘不思于一时毁时君之大 德戒元之之规记扫邪念而自克效漏壶之受水慎 不过呼其量法漏水之浮箭使平平焉是将体藏往 而知来思昼夜而汨汨候北阙之向龧来待漏于此 室思萃四方之英共赞成乎弘业恩安天下之民共 入雍熙之域附四夷而息兵革辟田畴而斥奸慝调 阴阳于海内致*丰和于八极纳吾君于尧舜乃䢖中 而䢖极嗟小人之反是奚巧言而令色黜忠直而陟 侫贪䧟时君于纣桀终覆国而罔悛至杀身而不复 彼庸相之窃位亦无足以挂说其待漏则一也乃其 思之有别登斯院而待漏庶无邪而视文吾闻成天 下之事者道莫大于至勤又闻洞天下之理者事莫 大于至明明莫过于用贤哲勤不逾乎法天行惟待 漏之为院元不外乎此意纷后来之宰相謇钦钦而 无邪思吾知敦本而隆化轶圣治于虞唐苟一上乎 兹院体一德而不忘乱曰待漏之院示勤政兮旧有 其制宋乃㪅兮一国之政万人之命繋乎宰相可不 敬兮宰之贤也国乃盛兮宰之奸也国乃亡兮待漏 之际自分圣狂钦惟皇明轶盛宋兮明良庆会溢歌 颂兮於戏斯院历万古而不毁入此院而待漏柱国 之大臣兮将何择于待漏之记而处已也㦲

运甓并序

子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其心难矣㦲不有博 奕省乎为之犹贤乎巳此乃痛无所用心而 甚博弈之弊也昔陶侃尝刺广州督诸军时 朝运百甓于斋外暮还于斋内曰欲致*力中 原又曰大禹圣人惜寸阴我軰当惜分阴至 于博奕投诸江曰此牧猪奴戏耳其勤于用 心可知也而于夫于训可谓两得之美且晋* 俗好清谈废事而其勤若是可谓砥*桂黄河 不为流俗所移信乎贤于王谢远矣其忠君 爱国之情蔼然于行事之迹而竟未能恢复 中原以伸夙志余于是有感作运甓赋一篇 有以警励夫一世且用自励云其辞曰 兮万形之皆废惟道理兮无弊羌一心之合天謇句 事之不济昔陶公之刚健缤孜孜而运甓朝运百于 斋外夕移内而矻矻愤凶奴之䟦扈悯王纲之杌捏 举鲁连之大义思大禹之惜寸岂王谢之足拟抑*管 乐之是宪当晋*室之德衰国已䧟于戎狄清中原兮 何日慨犬豕之残虐役三皇之中国变为豺*狼之窟 人裂冠而毁冕变为胡虏之服噫蛇豕之无厌欲席 卷于一撃安忍郁郁而久居当习劳而匡复守一州 而无事增嘘唏而郁悒敢安坐而饱食爰执劳而不 息谁知此甓之运激忠臣义士之臆恐始勤而终怠 谅朝暮而如一岂吾劳之足恤哀王室之倾覆悲山 河之尽*异耻君父之凌辱诚心固其如结盍孜孜而 搰搰投博弈于江中教世人以无杂*酬国君之仇雠 是余身之大责回祖宗之旧地亦吾躬之所职然此 劳之不习孰堪任于他日所以勤于暇日展大勇于 政敌恸青衣而行酒惨二帝之被弑乃臣子之痛泣 思一雪此愤恚恢旧都而灭贼此甓乃其所志彼夷 狄之残虐岂可为诸夏之主斯俯仰而不忍闷苍生 之无辜孰怠荒于万一伤朝市之迁易惜分阴而恭 勤恐修名之不立期耀武于八极庶振威于四境谓 人力必有竆将天道终有定坚一节于壮老持一心 于始终识良玉于猛火知劲草于疾风同江河之亘 流类山狱之莫移吁大志之未遂梦折翼而狐疑田 一成而夏复兵五千而越捷况江南之饶足可奋中 兴之业嗟元帝之懦弱噫明断*之不足知偸安于一 隅恐用之而式失卒未伸运甓之志空壮愤兮菀结 然晋*室百馀年之血食实有兆于兹力虽不正朝廷 之得失与一时奸雄之弑逆懿不违于孔训异清谈 之晋*俗起万世之忠臣大有功于千亿邈余生乎千 载兹尚友而为法赞曰东南英气萃于斯人乾乾惕 若炳然衷*真孜孜运甓志在靖寇忠荩之苦天不晋* 祐一片丹心万古如铁*铁*石犹可烂公诚如一日

顺德者昌

君之道兮惟德之顺翕众美以俱存应万事而无尽 苟厥德之合干皇无亲而是佑尧克明而平章舜升 闻而德懋*禹九德之罔愆格三苗之败德汤日新乎 一德殛曷丧*之夏德武同德而广运诛纣德之暴*虐 自昔帝王之兴岂有欲于在革忧天命圯绝而求合 悯人心䧟溺而思援不自容已于诛乱应天顺人而 流恩天命必佑乎有德天讨必行乎有罪惟民归于 一德岂精德之是爱彼秦人之失国鳗香杀而祸臻 必有顺德之师方胜逆德之人猗丰沛之异人帝伊 祈之苗裔羌克宽而克仁念安民而济世约三章于 入关过无犯于秋毫何项籍之猾贼迹秦辙而恣饕 弑天下之共主亦屠坑之不恤将以㬥而易㬥孰恶 生而好杀天奚择乎汉楚人自分乎善恶兹季也之 长者宐恭行此天伐嘉三老之遮说扶彝伦于寸舌 兵岂出于无名乃声罪而殱厥爰举义而缟素宅万 世之纲常有此德必得此民信顺德者乃昌况逆德 之就兦若炉上之点雪天命终归于真主卒乃得其 位禄德惟善政作新䢖极譬众星之拱北沭洪泽而 鼓腹如风草之必偃化有孚于邮速允是德之所该 同雨露之无为推吾道于天下福自来而求台实天 道福善祸淫览民德焉错辅观前代之兴兦系顺逆 而自取夫孰非顺而可昌孰非逆而可兦诚百王之 懿则妙于穆而自强惟四百之炎历实有基于此举 虽未纯乎王道三纲九畴赖而时叙以顺德而顺天 嗟何事之有逆然糠政之尚多卒至治之不复迄唐 宋而无闻仅一二之或作伟我。朝之治隆宪尧舜 之与则运至德而敦化兮又何羡乎汉高之假此德 而昌国也㦲

次白鹿洞赋

仰前哲之藏修寻遗躅于此疆策疫马而入谷念昔 人之俊良古洞閴兮无人返照媚于横塘爰杖藜而 盘桓竆出入乎涧冈不图一般之乐地伊远在于南 荒慨白鹿之云邈美李大之扬芳嘉昇元之䢖学深 有慕乎周庠髦士和兮温恭硕儒集兮滂*洋迄五季 而藏养物自育于回运惟仁义与道德戒离散*而合 混皇览锡之以九经劝且慰乎藏遁谅朋友之辅仁 互琢磨今无宿问涵*二典而咏六诗觉所学之敦进 至真皇而继修乐孔周而忘倦劳其归而锡冕宐敬 将而传孙琛*又受而不怠集群英而讲论自熙宁而 芜废怅不事乎观书伟晦庵之挺生为吾儒之范模 得颓址而上闻载近启而遐诹工尽*心而献巧执斧 钜而争趋尹与吏其勤事则乎旧而新是图倚高山 之岩岩开万世之洪渠亘昼夜而混混岂朝满*而夕 除猗朱李之养贤羌默契而暗符缤朋来之自远不 亦乐于坌集及工夫之日造悟佳境之渐入所学之 岂有他期为巳而自给嗟余生之也晚冀片语之或 缉躬三省而四勿恐此传之不习访古洞而怃然靣 孔墙而只立诵十六之遗训席无邪而允执夫孰云 道若登天犹沈汁之难拾乱曰山雨落檐滴玲璆兮 溪云凝碧树蓊*樛兮李老教育晦翁来游千秋万岁 圣学流兮世无斯人我心则忧来歌古洞实获所求

登降城

仰丽祖之英风咨古垒而遐想山寂寂而无语水汨 汨而有响抚往古而摅怀聊延伫而回望缅*佳气之 已索但秋风之萧瑟当三韩之鼎峙纷戈甲之蛮触 或数州以盗名大吞小而强并弱生民苦兮涂炭乱 民甚于争夺猗太祖之挺生允深仁而厚*泽以恤民 而为心伟济世之大量懿气度之雄深亶聪明而无 妄*梦巳祥于金㙮又镜文之克符天意属而人归举 义旗而来苏倏操鸡而搏鸭自松岳之名区孰敢违 乎万一争壶浆而来迎彼甄萱之楗杌动边境之孤 茕宐声罪而显戮迺自将而一撃忽致*书而称臣民 自归于一德德不减于宋祖信易地则皆然羌运满* 而一三想神功于临边留七日乎兹城基五百之国 禄尚颓址之在兹叹赫赫之功业招巷老而登兹恍 如见其能颜拊遗迹而一吊鸟自呼于云山系之曰 回首英雄直过鸟兮惟馀古垒白云绕兮钦惟丽祖 德难攀兮克刬群凶綂三韩兮安坐兹城受降书兮 无思不服民晏如兮五百其历德不孤兮凛凛英风 无时无兮

邈余生乎两间禀上帝之明命究天人之理一恩在 我之恒性抱健顺五常之德气成形而俱生泯声臭 兮沕穆澹如水之至清翁众美而充**塞应万事而自 然约固入于秋毫放弥漫乎八埏信纯美而无难岂 有异于愚贤孰不赋乎兹性羌彼我之同得固率之 以至道又何难于圣域由气禀之不齐或有蔽于物 欲甘㬥弃而不觉终流入于禽犊然本体之虗灵爰 性明之不息苟思之则归善若流水之就下举养小 而遗大背本然而外假纷东西之谩说又杞柳之比 方告荀滞于形气老庄入于荒唐武日恶而曰混复 三品之有说徒凿私而论性昧天命之懿德惟圣贤 其能言孰浅见其可识猗圣孙之先觉诏率性于万 叶及轲也之论说扩前圣之未发缤古先之圣王莫 非性之而立极何后人之穿凿纷异说之杂出伟程朱 之继绝开户牖于墙壁揭一理而阐蒙为万代之标 的光已显于往圣功亦大于来学謇克明其明德学 明诚而上逹究赋余之不贫指前人而庶可及舜与 我其皆人岂禀性之不若洗惠山于十笕失厥初之 可复彼诸生之夸大方深求乎隐僻岂大道之易言 孔亦谦乎得闻论虗说如拾渖岂薰莸之可分嗟我 未闻夫大道何性道之敢云思吾性之本善秉率性 之遗训庶动察而静养期至善而发愤诵遗言而作 箴助行远之自近箴曰天命之性人所同得澹澹止 水虗明洞彻源分四常委发七情克明尔德母浊尔 清三省九思曰诚曰敬是存是养母累尔性牛羊一 牧山木已濯养其一指肩背已失善养则长失养则 消念兹在兹不为物摇顺以导之如舜如尧差以毫 釐谬已难防其敢或怠矢永不忘*

豳风

猗周家之治隆有姬公之冢宰夜思兼而逹晨念六 尺之在背恐或逸于万机陈稼穑之艰难述先公之 风化恒朝夕以鉴观惟豳风之歌诗实万世之懿则 想七月之流火虑卒岁之衣褐女事内而蚕织男事 外的于貉为公子之裘裳曰改岁而入室介眉寿以 果酒食我农以飡饔纷于耟举趾之有时又禾稼菽 麦之既同羌昼茅而宵索亟乘屋而播糓汨纳冰于 凌阴献羔韭于庙廊称兕觥于公堂祝万寿兮无疆 君诚忧于宵旰臣尽*忠于风夜观星日霜露之变*察 昆虫草木之化明时序而施为孰有怠于稼穑人养 老而慈幼家食力而助弱既衣食之丰足列仓庾兮 惟亿苟父子之相离噫礼义之遑恤信王政之先务 宐周公之陈辞吾如民之一天匪在他而在兹知穑 事之艰辛以无逸*而居逸*祭祀傋*兮以时燕飨丰兮 以节吹豳雅兮乐田畯歌豳颂兮息老物寒暑代序 兮舞豳诗而迎逆朝暮变*迁兮诵豳风而思德和洋 溢于天地泽浃洽于四域刑自措兮不用基八百之 赫业此公刘之流风实肇开乎王迹何嗣王之不卒 反生疑于东征卒变*化而归正伟姬公之至诚民至 今而称美颂德音之不瑕吟豳诗而诵无逸*眷忠厚* 而重嗟想夫子之编此谓变风之可正宐西山之图 献实百王之龟镜何哲王之不作使遗风之芜荒嘉 我王之法周于周公兮有光吾将献吾王之国风继 皇家雅颂之卒章也

旅泰山

夫何天子之陪臣伊得旅华泰山既名分之有级判 贱屦与高冠天子有郊诸侯祭国内之岳渎彼大夫 之五祀有降杀而秩秩礼不可以有僭何季氏之寔 忍苟大闲之可越羌何事之有顺曾泰山之英灵迺 林放之不若神岂享于非礼嗟不诚之无益瘠公室 而自肥逞一已之贪欲如鼷鼠之食角*竟隆冬之无 冰家已富于周公位亦至于佐丞设两观而乘大较 君何有于责臣原赐受之俱非岂俑始之无困寔酿 成乎奸计冒祭祀而行僭既舞佾雍彻之尚为况旅 山祭川之足念宐夫子之讥刺拊王典而长欢伤权 臣之僭窃痛名分之紊乱噫周公之德衰哀泰山之 其颓矧政在于大夫知国步之必摧哀过市而垂涕 惨抱子而血泣专太半于公室弄兵权于掌握孰不 可以忍为置礼义而不恤非其鬼而祭之谩謟黩而 莫省岂惟天下之不糓抑亦兹山之不幸呜呼昔虞 周之巡省诚望秩而燔柴百神奔其备降*泰山缤其 协偕肃肸蚃而来歆致*万邦之咸熙溢春和于岩谷 洋喜气于林枝何皇纲之堕地有季氏之来斯自一 旅而渎神腾四岳之讥诮慨季子之我诬悲无人以 赴吊风萧秋桂几计林渐涧愧月白春萝毎多岩愁 壑耻自权区之一污山万古而含默吾将倒银河之 一派洒山林之惭德又将秃中山之毛族续衮*銊之 直笔昭揭正名之大义勒泰峯而戒万叶也

白竹

夫何徐家之白竹异凡筠之碧冷怀贞心而虗中表 素姿而皎洁何所独无猗猗偏有感乎义烈节巳迈 于柏舟名与齐乎斑竹昔淑女之窈窕实维都兮是 特幸不我以遐弃将与子而偕老如琴瑟之和乐若 雎鸠之相好为𫄨绤而要襋采𬞟蘩于行潦喟死生 之契阔反使我以不活哀余美之云兦首飞蓬而心 疚自朿薪而逮今未一年之其久羌独行而睘睘啜 其泣而何及吁苍天而蹐地哀恸曷其有极抱丝竹 而号擗天惨惨而寡色眼已枯而泪尽*冤不尽*而怨 结瘦骨立兮如竹竹亦变*而皓白共后凋于岁寒并 劲直而不㧞风萧瑟兮秋高月凄凉兮霜冷付贞心 于劲草泻幽怨之耿耿屃赑兮冬沍雪压枝兮争王 洁阴阴兮春宵雨琅玕兮洒愤臆年年一丛寒韵爽* 皑芳魂何处往来而徘徊至今赤罗之一县有英烈 之遗风噫均赋之良性孰有啬而有丰何薄俗之人 靣尚枯杨之生华夫惟儿女之不足说抑君子之无 多纷忘*君而事仇或忍颜于虏庭嗟斯人者有几尢 敬感乎孤贞咏短歌而招魂效竹枝而载赓歌曰赤 罗之村召保*之曲万古清风一竿白竹召保*之曲赤 罗之村谁表高节雪节霜根嗟嗟烈女虽古谁亢图 献九重凛然遗像

御史雨

验休咎于畴范觑乾心之不愆闻御史之有雨伟颜 公之动天诚自我之少忒岂盖高之可格当按节于 河陇值五原之魃虐哀云汉之久歌慨天瓢之难翻 谷蓷暵其干湿九土赤而焦燔驾万井之欲枯悯百 糓之巳槁非焚尩之可致*亦土龙之无效喟士女之 啜泣恐靡有乎遗孑憯莫知其何故羌不可以推测 然昊天不我遗兮奚致*此之无因聆诬冤之何校迺 叏断而一伸*狱才辨于庭庑雨浃洽于千里洗焦萎 而活枯苗勃然而兴起宠光皎于禾稼欢声溢于远 迩绝民怨于咨夏庆年丰于有秋酬明断之诚心慰 来苏之竆愁喜*一犂之神功满*三农之颙望力岂归 乎造物实御史之明亮彼霡霂之所加咸我公之仁 泽比袁安而同传与于公而一辙至今河堤之雨留 御史之美号然当世之媢贤阻羽仪于廊庙滀天下 之甘澍施一郡而斯止苟明皇之用以何胡尘之动 地噫舆薪之已火匪一杯之所救已焉㦲谓之奈何 哀此世之贸贸嗟宇宙之多贤将几雨而不施咏颜 雨而颂美重有慨乎今斯倘风云之有会作霖雨于 明时

爱莲

莲兮莲兮濂溪昔爱在众芳而㧞萃擅清香之幽态 耸君子之直躬结仁者之硕实出淤泥而不缁有仲 尼之曰白处污秽而不厌若柳下之和气本无滋蔓 之心焉有附枝之志翠盖擎雨而受珠终无浸润之 谮红幢摆风而流芳祗有远闻之禀濯江汉而曝秋 阳性智者之乐水陋花王之富贵笑花仙之春睡不 向东风兮肯与桃李而争香生在秋江兮只伴佳菊 而为邻叶田田而如钱与萍𬞟而无别方霜雪之疾 风㐲清白而死直肯许西施之采堪为处士之衣余 取之为净友岂必合于瑶池朝容肃兮映日晚色静 兮生凉整余冠以长对挹清德之馨香人爱魏紫之 奢华我爱尔之中通人爱茉莉之妖艳我爱尔之端 容夫何群世之竸秀缤黄白焉紫绿世并举以异芳 薋菉葹以盈室伟舂*陵之好德超独爱夫花中君子 曰两美其必合憺相对而忘*已孔亦叹于芝兰美深 林而易然喟先生之是心故托物以爱贤彼似贤而 尚爱兮而况于贤士乎而况于圣神乎咏遗篇以玩 赏慨同余之无人莹光霁之满*襟坐我濂溪风月中 也安得缀尔而佩服兮一衣而播天香于无竆也㦲

祝天生圣

唐虞已远三代不还疮痍天地戎马关山惟唐明宗 时承克艰恻黎民之靡有孑遗叹天下兮恶乎定一 俨恭默而齐遫爇*香檀而钦祝其祝若曰某本胡人 因乱登极为乐所推一朝至此德惭才愆无以干事 愿言皇上鉴此下土早生圣人为生民主言实出于 至诚天厌乱而亦感于是上帝降香孩于夹马命权 纲之总揽迺应天而顺人德允格于彼赫摩手而吹 喣无辜膊磔而砭石奸滑伸其屈振其乏贻厥亿载 克恢帝业措纷纷血肉之黎庶入寿域而平章卒天 下之密如于明宗兮有光猗祝天之是心实罕闻于 古今於戏梁唐之季争之者众盗名数州之地犹恐 失而相哄媢彦圣而戕斗亦何能于保*后顝至公而 克配惟生民之是念与尧舜其奚异揣天心而益验

为学须如上水船

仰健行之玄䂓俯厚*博之黄矩*中二大而参立惟人 得其均赋究充*类*以为学匪自强则难进苟时习之 或间功反亏*于一瞬观上水之有船服程氏之善喩 彼舟子之使舟撑濑湍而益务既波浪之峻驶逆风 又从而簸荡放一篙于分寸失势*落于千丈纷䌫挐 而橹摇汨鸦轧而勉强岸*蜂窠而不已勤戮力而勇 往洙泗之长波可寻瞿塘之险恶可上倘用力之少 缓讵一溯于竆源吾知为物之于天下妙理无往而 不存爰举斯而加诸学认异事而同门嗟君子之务 学诚不可以或息瞬有养而息有存昼有为而宵有 得泛气水而行意舟恒上濑之是敕一分之退必戒 半篙之功必力如不及而恐失期一进而上逹势*有 甚于追盗心自忘*乎 乎饥渴兹愤发而乐生若风便*而 无梗*情澜不动而澹然欲浪无波而自静刺船先事 于四勿撒櫂日加乎三省一念之进如入滟滪之堆 一时之习如溯银河之隈信有进而无退羌何事之 不济舟可导而逹源圣可得以学逮学之如何上水 之船是效为之如何用篙之勤是校谅如斯而不已 又何难于圣功猗惕 若而孶孶实千圣之所同雨春 草而不惰源活水而流永一蒉不亏*于为山九仞无 弃于掘井集众勤而成大无遗力于进德何后世之 昏庸昧此理而垫溺邈余生于千载企龙门之遗训 恨不立雪而亲炙味斯语而自奋操短篙于末流非 曰能而愿学投一寸之东阿救千寻之浑浊试十笕 于惠山冀正味之可回进虗舟于学海竭忞忞而徘 徊欲竆源而不得恐怅望而空回遂作箴以自警曰 船之上滩篙以撑人之进德学以成君子而不务进 学曽舟子之不若也

疑文

问舜不告而娶孟子以为告则不得娶废人之 大伦欲全居室之伦而废必告之礼可谓尽*为 子之道乎益笃烝乂之诚姑待允若之日有何 不可欤帝使其子九男二女以事舜于畎亩之 中君之试臣岂无他道而必妻之二女抑何欤 舜不得离可受之无乃少别嫌之义欤戊午生 员状元 对事亲之道权轻重于大小之节试臣之道审难易 于内外之治义重于大伦则舍轻而取重事难于治 内则先难而后易知乎此则明问之疑庶可卞矣请 试论之夫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上以承宗祧之祀 下以绳子孙之保*而守乃祖乃父之基业有也所以 易首乾坤以示生成之理故丈夫生而愿为之有室 父母之心人皆有之而人子之孝亦莫不以父母之 心为心以无后为大而思全其大伦也大舜尽*事亲 之道而不幸而父顽母嚚不置死地则不已其不欲 有其室家醮而命之者亦可想矣当是时舜以无后 为大怼亲为重宁全居室之大伦而姑废必告之小 礼宁受不告之已罪而不显不慈之父恶知其不可 告而不告宁有可以告而不告者乎此孟子之所以 表出其意而明其犹告者也是曰尽*其子之道矣何 必告之然后谓之尽*其道乎若泥于小节坐待允若 之日则非惟瞽父之豫不可遽必亦恐终身鳏居废 人大伦而重父之恶矣乌可谓圣人人伦之至㦲若 夫夫妇者君子之道所以造端也至密之中而有至 显之理居室之间而有成国之教治平之道巳备于 此矣此所以诗冠关雎以基二南之化者也故将授 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试其天妇之间治内之事以观 其善处于其难矣诚以其难者既处之裕如则其易 者不待历试而巳知其人之大槩矣以帝尧明明扬 陋之际舜之玄德升闻而将欲试可则釐降二女使 事于畎亩之中者要观厥刑于治内之难也当是时 也尧以治内为难治外为易故宁勿试五典百揆而 先试于二女知其刑于二女益难于四门大麓而穆 穆不迷之行反易于朝夕宐家之难知其所以试二 女而可以观䘖于家邦者也夫岂非道而帝尧试之 乎以天下之大圣试天下之大圣行天下之大事而 不过于此则试臣之大道又何以加于此㦲此所以 尧之试之而不疑舜之受之而不嫌者也为人君而 尽*试臣之道为人臣而尽*见试之道多见其上下之 交尽其道也又何怀别嫌之意而不尽*其道乎噫不 告而娶舜之为子之道尽*矣妻之以女尧之试臣之 道尽*矣行一物而二道备矣非尧舜之大圣安能至 此乎由玆以观伦将废而怼于亲则必告之小礼不 暇恤而不告之义实同于犹告为子之道于斯而全 矣非大舜权轻重而合道安能纯乎大孝之若此乎 位将逊而试其臣则不事于他道而刑妻是观试臣 之道于是乎至矣非帝尧审难处于治内而其难其 慎安能明乎择善之至此乎不告而人谓之犹告者 以舜有一叚天理之公而无一毫人欲之私恩尽*夫 为子之道也妻二女而人谓之善试者以尧有一叚 天理之公而无一毫人欲之私思尽*夫试臣之道也 使舜有只为娶妻之心则其不告也非礼也乌可谓 为子得其道乎使尧有只为择婿之意则其试也非 当也乌可谓试臣得其道乎顽嚚之不可告故不告 而全父子夫妇之伦卒得底豫之美为子之道斯为 美矣帝亦试之而犹知告焉则不得娶而况于舜乎 尧以公心而试之舜以公心而受之惟务各尽*其道 而已又何嫌乎其间㦲尧舜之道愚无间然矣谨对

武陵集跋

先君遗稿总若干卷散*兦者亦多谨裒所得求正于 退溪先生有年矣岁甲子先生始标选而归之顷在 盈德县乃捐俸锓咨而尚有遗珠之恨今复收*拾其 馀添补*编辑以退溪所选者为元集以添补*者为别 集刊出如右以俟来者万历九年岁在辛巳三月日 男朝散*大夫永川郡守兼春秋馆编修官博谨识

行状

有明朝鲜国。赠通政大夫承政院都承旨知馆直提学尚瑞院正行朝奉大夫司谏院献纳制。教兼。经筵参赞官春秋馆修撰官艺文兼春秋馆记注官迂拙斋朴先生行状

迂拙斋朴先生密阳人也讳汉柱字天支训导敦仁 之子天顺己卯正月二十三日丙午戌时公生子府 北丰角*县车山村儿时颕悟庄重不与群童子狎戏 出语惊人六七岁能属文一日立于庭中吟成大人 特立轩天地之句人皆奇之年甫十岁受学乡翼生 员高克敬高奇其言语气象必冠带而诲之待之有 异于他童子及长慷慨有大志以古圣贤自期与寒 暄堂金公宏弼濯缨金公驲孙游学于占毕斋金先 生之门笃信力行博问强记日诵千万言夜以继昼 学问益就识见益高文章气节迥出流軰远方之士 闻风而起者亦多时人称之曰斗南一人成化癸卯 中生员进士生员姜浑㮄二等十七人 进土李玮㮄二等十三人乙巳六月登 甲科第三授典牲署直长十二月迁汉城府参军弘 治戊申八月升授军资监主簿九月拜司宪府监察 十二月除永安道评事庚戌十二月入为奉当寺主 簿辛亥二月拜司谏院正言。成庙雅尚儒术锐意 文治公自以为知遇毎入。对齐心肃虑如对神明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尝入。经筵。上曰辞吐俚正 言至矣盖公以诚意感动人主不避俚语语多谠直 故也五月广阳君李世佐论北征事初言不可伐后 言可伐前后异辞谏院以为靣谀论劾。上曰卿等 欲使予停此大举误启宰相所不言邪。命推考六 月迁成均馆典籍七月为亲乞养授昌宁县监临民 䘖吏皆有条法精密严恕务尽*道理民有失其所者 若已致*之必济之而后已苟有利于民者虽劳不惮 按行所部深山竆谷无所不到惟以洗冤泽物为心 或乘匹马屏徒从暗行闾里探*得民情而人不知之 尢勤于兴学校明教化选邑中聪明子弟与之讲论 圣贤修巳治人之道敦本善俗之事春秋行养老宴 躬亲劳之因问疾苦及丧*葬婚嫁而赒济之阖境敦 焉凡有徭役必先期行令愚夫愚妇无不豫知以故 民不见吏闾里晏然吏民爱之如父母畏之如神明 道内冤讼之不得其情者多萃于县公发奸如神剖 决*如流方伯反邻近守令如有难处之事皆来取正 然后乃行癸丑十月以治行第一。上特命加资再 赐表里*褒奖之公临政数年百废俱兴不用民力以 新官廨*名之曰秋月轩盖取秋月照寒水之义也占毕 斋记其轩以秋 月比公之胸襟是时郑一蠧汝昌为安义县监作光 风楼李慷轩宗准为义城县令作闻韶楼识者谓观 此三构足以和三先生之心一而此轩制度尢为牢 实云燕山丙辰七月苽满*八拜宗簿寺主簿入月升 授军资监判官十二月拜。社稷令兼春秋馆记注 官知制。教丁巳三月拜司谏院献纳上疏切谏其 略曰今也外则倭寇入边杀主将内则阛阓之下盗 贼杀军士此甚可忧之时又曰。文昭。延恩殿诸 。陵与文庙一不亲祭而进宴赐宴一不停止仁政 殿前酣歌妙舞闹咽婆娑甚为未便*又一日入侍进 谏曰祔。太庙后尚不亲祭而宴游无常至夜以继 昼笼凤帐幕乃天使及大宴时所设而今也或至累 日不撤且驰马击球于后苑之中。殿下之惟慢游 是事其于孝思如何王勃然变*色曰龙凤帐幕是尔 之帐幕乎公对曰此皆由民力而出虽谓之臣民帐 幕可也岂君上自私之物乎是日。宣赐食物鹿皮 于谏院书其尾日朴某勿给后日又谏曰司仆提调 卢思慎启留佥正南憓憓乃思慎从侄也挟私滥启 坐坏先玉旧典臣恐大臣弄权之渐自此长也又札 论仕士洪等竟为二奸所䧟以及于祸其札略曰贪 邪奸凶者动必欺君妨贤害物至有臣子所不忍言 之事古人比之刀釼比之盗贼不亦畏乎今以士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