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帝集
作者:曹丕 曹魏
本作品收录于《汉魏六朝百三家集

曹子桓生长戎旅之间。善骑马。左右射。又工击劔弹棋。伎能戏弄不减若父。其诗歌文辞仿佛上下。即不堪弟畜陈思。为孟徳大儿固有馀也。魏王帝业无足称。惟令宦人为官不得过诸署令。诏群臣家不得奏事大后。后族家不得当辅政任。石室金策可宝万世。彼亲见汉室炎隆。女主中人手扑灭之。麦秀黍离恫伤心。目霸朝初创。力更旧辙。至待山阳公以不死礼。遇汉老臣杨彪不夺其志。盛徳之事。非孟徳可及。当日符命献谀。玺绶被躬。群众推奉。时与势迫。倘建安君臣有能为武庚比干者。或观望却步竟保常节。未可知也。典论自序善述生平。论文一篇。直自言所得。与王朗书务立不朽于著述间。不肯以七尺一棺毕其生死。雅慕汉文。没而得谥。良云厚幸。占其志趣。亦古诸侯之博闻者也。甄后塘上。陈王豆歌。损徳非一。崇华首阳。有馀恨焉。

临台高,高以轩。
下有水,清且寒,
中有黄鹄往且翻。
行!为臣当尽忠,
皇帝陛下三千岁,宜居此宫。
鹄欲南游,雌不能随。
我欲躬衔汝,口噤不能开。
我欲负之,毛衣摧颓。
五里一顾,六里徘徊。

东越河济水,遥望大海涯。
钓竿何珊珊,鱼尾何簁簁。
行路之好者,芳饵欲何为。

登山而远望,溪谷多所有。
千馀尺,众草盛茂,
华叶耀人目。五色难可纪。
雉雊山鸡鸣,虎啸谷风起。
号罴当我道,狂顾动牙齿。

弃故乡,离室宅,远从军旅万里客。
披荆棘,求阡陌,侧足独窘步,路局苲。
虎豹嗥动,鸡惊,禽失群,鸣相索。
登南山,奈何蹈盘石,树木丛生郁差错。
寝篙草,荫松柏,涕泣雨面霑枕席。
伴旅单,稍稍日零落。
惆怅窃自怜,相痛惜。

仰瞻幕,俯察几筵,
其物如故,其人不存。一解。
神灵倏忽,弃我迁,
靡瞻靡恃,泣涕涟涟。二解。
哟哟游鹿,衔草鸣麑,
翩翩飞鸟,挟子巢栖。三解。
我独孤茕,怀此百离,
忧心孔,莫我能知。四解。
人亦有言,“令人老”,
嗟我白发,生一何早。五解。
长吟永,怀我圣考。
曰:“仁者寿”,胡不是保。六解。
右一曲,魏晋乐所奏。魏遗令节朔奏乐,魏文制此辞,自抚筝和歌,歌者云贵官弹筝,此也。

与君媾新欢,托配于二仪。
充列于紫微,升降焉可知。
梧桐攀凤翼,云雨散洪池。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一解。
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二解。
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何淹留寄他方!三解。
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四解。
不觉泪下沾衣裳,援琴鸣弦发清商。五解。
短歌微吟不能长,明月皎皎照我床。六解。
星汉西流夜未央,牵牛织女遥相望。
尔独何辜限河梁?七解。
右一曲晋乐所奏。

明代胡应麟云:“子桓《燕歌》二首,开千古妙境。”(《诗薮》内编卷三)这是第二首,虽然未及第一首有名,但也写得缠绵悱恻,凄婉动人。写游子思妇之情,而能把情与景融合在一起,在总体诗境的构成上有天然浑质之妙。不过曹丕这两首《燕歌行》最大的贡献还是在于作为完整七言诗的出现上,萧子显在《南齐书。文学传论》中谓:“桂林湘水,平子之华篇,飞馆玉池,魏文之丽豪,七言之作,非此谁先?”考张衡《四愁诗》首句尚用“兮”字,仍不脱楚调。曹丕之作虽句句用韵颇为单调,但毕竟是完整的七言之作了。(亦夫)

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漫漫。
郁陶思君未敢言,寄浮云往不还。
涕零雨面毁颜,谁能怀忧独不叹。
展诗清歌聊自宽,乐往哀来摧肝。
耿耿伏枕不能眠,披衣出户步东西。
星月观云间,飞晨鸣声可怜。
留连顾怀不存。
右一曲本辞。

别日何易会日难,山川悠远漫漫。一解。
郁陶思君未敢言,寄浮云往不还。二解。
涕零雨面毁颜,谁能怀忧独不叹。三解。
耿耿伏枕不能眠,披衣出户步东西。四解。
展诗清歌聊自宽,乐往哀来摧肝。
悲风清厉秋气寒,罗帷徐动经秦轩。五解。
星月观云间,飞晨鸣声可怜。
留连顾怀不存。六解。
右一曲晋乐所奏

尧任舜禹,当复何为。
百兽率舞,凤凰来仪。
得人则安,失之则危。
唯贤知贤,人不易知。
歌以咏言,诚不易移。
鸣条之役,万举必全。
明德通灵,降福自天。

朝与佳人期,日夕殊不来。
嘉肴不尝,旨酒停杯。
寄言飞鸟,告余不能。
俯折兰英,仰结桂枝。
佳人不在,结之何为。
从尔何所之,乃在大海隅。
灵若道言,贻尔明珠。
企予望之,步立踌蹰。
佳人不来,何得斯须。

泛泛池,中有浮萍。
寄身流波,随风靡倾。
芙蓉含芳,菡萏垂荣。
朝采其实,夕佩其英。
采之遗谁,所思在庭。
双鱼比目,鸳鸯交颈。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知音识曲,善为乐方。
右曲一作《浮萍篇》,“有美”四句,又见《善哉行》。

上山采薇,薄暮苦饥。
谿谷多风,霜露沾衣
野雉群雊,猿猴相追。
还望故乡,郁何垒垒!
高山有崖,林木有枝。
忧来无方,人莫之知
人生如寄,多忧何为?
今我不乐,驰。
汤汤川流,中有行舟。
随波转薄,有似客游。
策我良马,被我轻裘。
载驰载驱,聊以忘忧。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研姿巧笑,和媚心肠。
知音识曲,善为乐方。
哀弦微妙,清气含芳。
流郑激楚,度宫中商。
感心动丽难忘。
离鸟夕宿。在彼中洲。
延颈鼓翼,悲鸣相求。
眷然顾之,使我心愁。
嗟尔昔人,何以忘忧。

日乐相乐,酣饮不知醉。
激新声,长笛吹清气。
弦歌感人肠,四座皆欢悦。
寥寥高堂上,凉风入我室。
持满如不盈,有者能卒。
君子多苦心,所愁不但一。
慊慊下白屋,吐握不可失。
众宾饱满归,主人苦不悉。
比翼翔云汉,罗者安所羁。
冲静得自然,荣华何足为。

丹霞蔽日,采虹垂天。
谷水潺潺,木落翩翩。
孤禽失群,悲鸣云间。
月盈则冲,华不再繁。
古来有之,嗟我何言。

西山一何高,高高殊无极,
上有两仙童,不饮亦不食。
与我一丸药,光耀有五色。
服药四五日,身体生羽翼。
轻举乘浮云,倏忽行万亿。
流览观四海,茫茫非所识。
彭祖称七百,悠悠安可原?
老聃适西戎,于今竟不还。
王乔假虚辞,赤松垂空言。
达人识真伪,愚夫好妄传。
追念往古事,愦愦千万端。
百家多迂怪。圣道我所观。
右一曲魏晋乐所奏。

浮舟横大江,讨彼犯荆虏。
武将齐贯婢,征人伐金鼓。
长戟十万队,幽冀百石驾。
发机若雷电,一发连四五。

居世一何不同?上留田!
富人食稻与粱,上留田!
贫子食糟与糠,上留田!
贫贱亦何伤?上留田!
禄命悬在苍天,上留田!
今尔叹息,将欲谁怨?上留田!

阳春无不长成,
草木群类。随大风起,
零落若何翩翩,中心独立一何茕!
四时舍我驱驰,今我隐约欲何为?
人生居天地间,忽如飞鸟栖枯枝。
我今隐约欲何为?
适君身体所服,何不恣君口腹所尝?
冬被貂鼲温暖,夏当服猗罗轻凉。
行力自苦。我将欲何为?
不及君少壮之时,乘坚车策肥马良。
上有仓浪之天,今我难得久来视;
下有蠕蠕之地,今我难得久来履;
何不恣意邀游,从君所喜?
带我宝剑。今尔何为自低昂?
悲丽平壮观,白如积雪,利若秋霜。
犀标首,玉琢中央。
帝王所服,辟除凶殃。
御左右,奈何致福祥。

吴之辟闾,越之步光,
楚之龙泉,韩有墨阳,
苗山之铤,羊头之钢,
知名前代,咸自谓丽且美,
曾不知君剑良绮难忘。
冠青云之崔嵬,纤罗为缨,
饰以翠翰,既美且轻。
表容仪,俯仰垂光荣。
宋之章甫,齐之高冠,
亦自谓美,盖何足观。
排金铺,坐玉堂。
风尘不起,天气清凉。
奏桓瑟,舞赵倡。
女娥长歌,声协宫商。
感心动耳,荡气回肠,
酌桂酒,脍鲤鲂。
与佳人期为乐康。
前奉玉卮,为我行觞。
今日乐,不可忘。乐未央。
为乐常苦迟,岁月逝,忽若飞。
为何自苦,使我心悲?

何尝快独无忧?
但当饮醇酒,炙肥牛。
长兄为二千石,中兄被貂裘。
小弟虽无官爵,鞍马馺馺,往来王侯长者游。
但当在王侯殿上,快独樗蒲六博,坐对弹棋。
男儿居世,各当力。
蹙迫日暮,殊不久留。
少小相触抵,寒苦常相随。
忿恚安足诤?吾中道与卿共别离。
约身奉事君,礼节不可亏。
上惭仓浪之天,下顾黄口小儿。
奈何复老心皇皇,独悲谁能知?

少小下为趋,曲前为艳。

夭夭园桃,无子空长。
虚美难假,偏轮不行。
淮阴五刑,鸟尽弓藏。
保身全名,独有子房。
大愤不收,褒衣无带。
多言寡诚,抵令事败。
苏秦之说,六国以亡。
倾侧卖主,车裂固当。
贤矣陈轸,忠而有谋。
楚怀不从,祸卒不救。
祸夫吴起,智小谋大,
西河何健,伏尸何劣。
嗟彼郭生,古之雅人,
智矣燕昭,可谓得臣。
峨峨仲连,齐之高士,
北辞千金,东蹈沧海。

三辰垂光,照临四海。
焕哉何煌煌,悠悠与天地久长。
愚见自前,圣睹万年。
明暗相绝,何可胜言。

朝发邺城,夕宿韩陵。
霖雨载涂,舆人困穷。
载驰载驱,休雨栉风。
舍我高殿,何为泥中。
在昔周武,爱暨公旦。
载主而征,救民涂炭。
彼此一时,惟天所赞。
我独何人,乱。

殷殷其雷,濛濛其雨。
我徒我车,涉此艰阻。
遵彼洹湄,言刈其楚。
班之中路,涂潦是御。
辚辚大车,载低载昂。
嗷嗷仆夫,载仆载僵。
蒙涂冒雨,沾衣濡裳。

千骑随风靡,万骑正龙骧。
金鼓震上下,干戚纷纵横。
白族若素霓,丹旗发朱光。
迫思王德,胥宇识足减。
经历万岁林,行行到黎阳。

奉辞讨辜遐征,晨过黎山峥。
东济黄河金营。北观故宅顿倾,
中有高楼亭亭,荆棘绕蕃丛生。
南望果园青青,霜露惨凄宵零,
被桑梓兮伤情。

清夜延客,明发高光。
丰膳漫星陈,旨酒盈玉觞。
歌奏新。游响拂丹梁。
音赴迅节,慷慨时激扬。
献酬纷交错,雅舞何锵锵。
罗缨从风飞,长剑自低昂。
穆穆众君子,和合同乐康。

良辰启初节,高会构欢娱
通天拂景云,俯临四达衡。
爵浮象樽,珍膳盈豆区。
清歌发妙曲,乐正奏笙竿。
曜灵忽西迈,炎烛继望舒。
朔日浮黄河,长驱旋邺都。

乘辇夜行游,逍遥步西园。
双渠相溉灌,嘉木绕通川。
卑枝拂羽盖,脩条摩苍天。
惊风扶轮毂,飞鸟翔我前。
丹霞夹明月,华星出云间。
上天垂光采,五色一何鲜!
寿命非松乔,谁能得神仙?
遨游快心意,保己终百年。

兄弟其行游,驱车出西城。
野田广开辟,川渠互相经。
黍稷何郁郁,流波激悲声。
菱茨覆绿水,芙蓉发丹荣。
柳垂重荫绿,向我池边生。
乘渚望长洲,群鸟欢哗鸣。
萍藻泛滥浮,淡淡随风倾。
忘忧共容与,畅此千秋情。

观兵临江水,水流何汤汤。
戈矛成山林,玄甲耀日光。
猛将怀暴怒,胆气正纵横。
谁云江水广,一苇可以航。
不战屈敌虏,戢兵称贤良。
古公宅岐邑,实始剪殷商。
孟献营虎牢,郑人俱稽颡。
克国务耕殖,先零自破亡。
兴农淮泗间,筑室都徐方。
量宜运权略,六军咸悦康。
岂如《东山》诗,悠悠多忧伤。

僧皎然云:魏文军至扬于,见洪涛浪汹,叹曰:固天所以隔南北也。赋诗而还。魏文集无此诗,且魏文雄才智略,本非庸主,如何有此?示弱于孙权,取笑于刘备,陈寿谬矣。按,寿正史但云引还,不言赋诗,《魏书》注载此诗,未尝示弱也。岂客子常畏人邪?杂诗《魏书》不载。

漫漫秋夜长,烈烈北风凉。
展转不能寐,披衣起仿徨。
仿徨忽已久,白露沾我裳。
俯视清水波,仰看明月光。
天汉回西流,三五正纵横。
草虫鸣何悲,孤雁独南翔。
郁郁多悲思,绵绵思故乡。
愿飞安得翼,欲济河无梁。
向风长叹息,断绝我中肠。

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盖。
惜哉时不遇,适与飘风会。
吹我东南行,行行至吴会。
吴会非我乡,安得久留滞。
弃置勿复陈,客子常畏人。

《艺苑尼言》云:读于桓“客子常畏人”,及答吴朝歌、钟大理书,似少年美资,负才性而好货好色,且当不得恒享者,桓灵宝技艺差相埒,而气尚过之,子桓乃得千年天子,都所不解。

方舟戏长水,湛淡自浮沈。
弦歌发中流,悲响有馀音。
音声入君怀,凄怆伤人心。
心伤安所念,但愿恩情深。
愿为晨风鸟,双飞翔北林。

与君结新婚,宿昔当别离。
凉风动秋草,蟋蟀鸣相随。
冽冽寒蝉吟,蝉吟抱枯枝。
枯枝时飞扬,身体忽迁移。
不悲身迁移,但惜岁月驰。
岁月无穷极,会合安可知?
愿为双黄鹄。比翼戏清池。

霜露纷兮交下,木叶落兮凄凄
候雁叫兮云中,归燕翩兮徘徊。
妾心感兮怅惆,白日急兮西颓。
守长夜兮思君,魂一夕兮九乖。
怅延伫兮仰视。星月随兮天回。
徒引领兮入房。窃自怜兮孤栖。
愿从君兮终没,愁何可兮久怀。

丧乱悠悠过纪,白骨从横万里。
哀哀下民靡恃,吾将佐时整理。
复子明辟致仕。

遥遥山上亭,皎皎云间星。
远望使心怀,游子恋所生。
驱车出北门,遥望河阳城。

巾车出邺宫,校猎东桥津。
重置施密网,䍐罼飘如云。
弯弓忽高驰,一发连双麇。

(后阙)

博览群书。《全三国文》卷七

郁郁河边树,青青野田草。
舍我故乡客,将适万里道。
妻子牵衣袂,落泪沾怀抱。
还附幼童子,顾托兄与嫂。
辞诀末及终,严驾一何早。
负笮引文舟,饱渴常不
谁令尔贫贱,咨嗟何所道。

夏时饶和,避暑就清凉。
坐高阁下,延宾作名倡。
弦歌随风厉,吐羽含征商。
嘉肴重叠来,珍果在一傍。
棋局纵横陈。博奕合双扬。
巧拙更胜负,欢笑乐人肠。
从朝至日夕,安知夏节长。

行行游且猎,且猎路南隅。
弯我乌号弓,骋我于骊驹。
走者贯锋镝,伏者值戈殳。
白日未及移,手获三十馀。

长安城西汉员阙,上有一双铜雀。
一鸣五谷生,再鸣五谷熟。

晨背大河南辕,跋涉遐路漫漫。
师徒百万哗喧,戈矛若林成山,
旌旗拂日蔽天。

蜘蛛网户牖,野草当阶生。(《文选》卷二十九《杂诗》注引)
酒人献三清,丝中列南厢。
王韩独何人?翺翔随天涂。(《文选》二十八《前缓歌声》注引)
回头四向望,眼中无故人。(《文选》二十五《答张士然》诗注引)
绢绡白如雪,轻华比蝉翼。(《白帖》二引)
画舸覆堤。(《唐语林》二引)
兰芷生兮芙蓉披。(《文选》三十一《杂体诗》注引)

朝游高台,夕宴华池阴。
大酋奉甘醪,人献嘉禽。
齐倡发东舞,秦筝奏西音。
有客从南来,为我弹清琴。
五音纷繁会,者激微吟。
淫鱼乘波听,踊耀自浮沉。
飞鸟翻翔舞,悲鸣集北林。
乐极哀情来,寥亮摧肝心。
清角岂不妙,德薄所不任。
大哉子野言,弭弦且自禁。

高山吐庆云。(《文选》三十一《杂诗》注引)

汝南许劭,与族兄靖,俱避地江东,保吴郡,争论于太守许贡坐。至于手足相及。

君子谨乎约己,弘乎接物。

欲得二女充备六宫,佐宣阴阳,聿修古义。

结绳而治。

北海郑玄,学之渊府。

逾长城之阻。登单于之台。

天下无切玉之刀、火浣之布。

火性酷烈,无含生之气。

火尚能砾石销金,何为不烧其布。

法者主之柄,吏者民之命。法欲简而明,吏欲公而平。

主与民有三求:求其为己劳,求其为己死,求其为己生。

桓灵之际,阉寺专命于上,布衣横议于下。千禄者弹货以奉贵,要名者倾身以事势。位成乎私门,名定乎横巷。由是户异议,人殊论。论无常检,事无定价。长爱恶,兴朋党。

应玚云:“人生固有人心。”答云:“在亲曰孝,施物曰仁。仁者有事之实名,非无事之虚称。善者道之母,群行之主。

如彼登山,乃勤以求高;如被浮川,乃勤以求远。唯心弗勤,时亦靡克。

尧崩,舜避尧子于南河之南;舜崩,禹避舜子于阳城?禹崩,益避禹于于箕山之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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