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籖_(四部丛刊本)/卷第一百一十二 中华文库
| 云笈七签 卷第一百一十二 宋 张君房 撰 景正统道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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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二 棠二
神仙感遇𫝊
吉宗老
吉宗老者豫章道士也巡游名山访师渉学
而未有所得大中二年戊辰于舒州村观遇
一道士弊衣冒风雪甚急忽见其来投观中
与之道室而宿既瞑无灯烛雪又甚忽见室
内有光自隙而窥之见无灯烛而明唯以小
胡芦中出衾被帷幄裀褥器用陈设服翫无
所不有宗老知其异扣门谒之道士不应而
寝光亦寻灭宗老乃坐其门外一夕守之冀
天晓之后聊得一见及晓推其门已失所在
宗老刳心责已周游天下以访求焉
叶迁韶
叶迁韶者信州人也㓜年樵采避雨于大树
下忽见雷公为树枝所夹奋飞不得树枝雷
霹后却合迁韶为取石揳开枝间然后得去
仍愧谢之曰约来日却至此可也如其言明
日复至树下雷公亦来以墨
一卷与之曰
此行之可以致雷雨祛疾苦立功救人也我
兄弟五人要雷声唤雷大雷二必即相应然
雷五姓刚躁无危急之事不可唤之自是行
符致雨咸有殊效尝于吉州市中醉太守擒
而责之欲加凌辱迁韶于阶下大呼雷王一
声时中旱日光猛炽便震霹一声人皆颠沛
太守下阶礼接之请为致雨信宿大霔雨泽
遂足因为远近所𫝊游滑州时方久雨黄河
泛官吏被水为劳忘其寝食迁韶以铁札长
二尺作一符立于河岸之上水涌溢堆阜之
形而㳂河流下不敢出其符外人免垫溺于
今𫝊之人有疾请符不择笔墨书而授之皆
得其效多在江浙间周游好啖荤腥不修道
行后不知所之
于满川
于满川者是成都乐官也其所居邻里阙水
有一老叟常担水以供数家久矣忽三月三
日满川于学射山通真观看
市见卖水老
人与之语云居在侧近相引
市㸔讫即邀
满川过其家入桤竹径历渠壍可十里许即
见门宇殿阁人物喧阗有像设图绘若宫观
焉引至大厨中人亦甚众失老叟所在问人
乃
璝化厨中尔云来日
市方营设大斋
顷刻之间已三日矣卖水老叟自此亦不复
来
进士王叡
进士王叡渔经猎史之士也孜孜矻矻穷古
人之所未穷得先儒之所未得著炙毂子三
十卷六经得失史册差谬未有不鍼其膏而
药其盲矣所有二种之篇释喻之说则古人
高识洞鉴之士有所不逮焉嗜酒自娱不拘
于俗酣畅之外必切磋义府研覆词枢亦犹
刘䦨之诟诮古人矣然其咀吸风露呼嚼岚
霞因亦成疹积年苦冷而莫能愈游燕中道
逢樱杖棕笠者鹤貎高古异诸其侪名曰希
道𥬇谓之曰少年有三惑之累耶何苦瘠若
斯辞以不然道曰疾可愈也予虽释仵有𬬻
鼎之功何疾不除也叡委质以师之斋于漳
水之滨三日而授其诀曰木精天魂金液地
魄坎离运行宽猛无成金木有数秦晋合宜
近效六旬远期三载尔歌曰魄微入魂牝牡
结阳呴阴滋神
灭千歌万讃皆未决古往
今来抛日月受而制焉饵之周星疹且瘳矣
乃隐晦自处佯狂混时年八十殕于彭山道
中识者瘗之无几又在成都市常寓止乐温
县时挚兽结尾为害尤甚叡醉宿草莽露身
林野无所惮焉斯亦蝉蜕得道之流也
王从玘
王从玘者宦官也蜀王初节制卭蜀黎雅为
永平军从玘为监军判官自是收克成都罢
镇为郡从玘栖寓蜀中十馀年食贫好善不
常厥居于卭市有老叟睨而视之曰将有大
厄滨于死所探怀袖中小瓢以丹砂十四粒
与之曰饵此旬日而髯生勿为怪也可以免
难矣服之三五日髯果生焉月馀诏诛宦官
从玘亦在其数人或劝其遁去荅曰君父之
命岂可逃乎俛首赴絷太守哀而上请蜀王
持乞宥之视其状貎无复宦官矣
令狐绚
令狐绚者馀杭太守𫄸之子也雅尚玄微不
务名宦于开化𥝠院自创静室三日五日即
一度开室焚香终日乃出时有神仙降之奇
烟异香毎见闻于庭宇因言入静之时有青
童引入至天中高山之上朝谒老君见丹命
张天师为元中大法师以代尹真人之任初
尹与三天论功于太上之前太上曰群胡扰
于中原
食华夏不能戢之尹真人之过也
再立二十四化分别人
泽及生灵道陵之
功也此二者各宜登台冥思取验于大道可
即敕尹真登一莲华宝台端寂而坐顷之万
景昏曀又命道陵亦登此台既坐良久则奇
彩异光种种变化天人交畅矣自是以道陵
代尹为元中法师焉乙未年闻令狐之说丁
酉年于西川濛阳见张道士云天师降授道
法远近敬而事之因聆其天师降教之事云
天师进位近为元中法师与令狐所说符契
论功登台之事一无异者焉玄功杳冥难可
详验聊以纪其异也
李筌
李筌号逹观子居少室山好神仙之道常历
名山博采方术至嵩山虎口岩得黄帝阴符
本经素书朱漆轴缄以玉匣题云大魏真君
二年七月七日上清道士冦谦之藏诸名山
用𫝊同好其本糜烂筌抄读数千遍意不晓
其义理因入秦至骊山下逢一老母髽髻当
顶馀发半垂弊衣扶杖状貎甚异路傍见遗
火烧树因自言曰火生于木祸发必克筌惊
而问之曰此黄帝阴符老母何得而言之母
曰吾受此符已三元六周甲子矣少年从何
而得之筌稽首再拜具告所得母曰少年颧
骨贯于生门命轮齐于日角血脑未减心影
不偏贤而好法神勇而乐智真是吾弟子也
然四十五当有大厄因出丹书符一道贯于
杖端令筌跪而吞之曰天地相保于是坐于
石上与筌说阴符之义曰阴符凡三百言一
百言演道一百言演法一百言演术上有神
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国安民之法下有强兵
战胜之术皆内出心机外合人事观其精微
黄庭八景不足以为玄察其至要经传子史
不足以为文任其巧智孙吴韩白不足以为
奇非有道之士不可使闻之故至人用之得
其道君子用之得其术常人用之得其殃识
分不同也如𫝊同好必清斋而授之有本者
为师无本者为弟子也不得以富贵为重贫
贱为轻违者夺纪二十本命日诵七遍益心
机加年夀毎年七月七日写一本藏于名山
石岩中得加筭久之母曰日已晡矣吾有麦
饭相与为食袖中出一瓠令筌谷中取水既
满矣瓠忽重百馀斤力不能制而沉泉及还
已失母所在但留麦饭数升而已筌食之自
此绝粒开元中为江陵节度副使御史中丞
筌有将略作太白阴经十卷又著中台志十
卷时为李林甫所排位不大显意入名山访
道后不知其所也
刘彦广
刘彦广者金陵磵壁仓人也当为淅西衙职
事节度使唐若山若山好道与其弟若水皆
遇神仙授以道要开元中明皇宠异之杖节
镇浙西逾年而弃位泛海遗表于船舫内监
军使以事上闻诏若水于江岭仙山访之不
知所适彦广十年后奉使扬州于鱼行遇若
山担鱼货之若山召彦广至其家门巷陋隘
蒿径荒梗露草霑渍𦆵通人行入门渐平布
砖花卉台榭繁华之饰迨非世有命生设食
闻其尚负官钱家内穷罄悯之形于容色既
而令于所止店中备生铁及炭是夕唐诣其
店置炭铁烈火而去谓之曰汝后世子孙合
于仙山遇道不宜复居小职但贞隐丘园可
也此金三分之一以支官中债其二丰产资
家力勿食珍羞以增尔禄勿衣绮绣以増尔
福阴功及物济人之急道之所重也度人上
品五千文妙经行而勤之焉彦广得金如其
言偿官债营家业于磵壁世世八九十其孙
松年入道天台焉
宋文才
宋文才者眉州彭山县人也文才初与郷里
数人游峨眉山已及绝顶偶遗其所赍巾履
步求之去伴稍远见一老人引之徐行皆广
陌平原奇花珍木数百步乃到宫阙玉砌琼
堂云楼霞馆非世人所睹老人引登萼台顾
望群峯棋列于地有道士弈棋青童采药清
渠瀬石灵鹤翔空文才惊骇问老人曰此为
何处也荅曰名山小洞有三十六天此峨眉
洞天真仙所居第二十三天也揖坐之际有
人连呼文才之名老人曰同侣相求不可久
住他年复来可也命侍童引至门外与同侣
相见𮞉顾失仙宫所在同侣曰相失已半月
矣毎日来求今日乃得相见尔文才具述所
遇之异焉
刘景
彭城刘景因游金华山寻真访道行及山半
觉景物异常山川秀茂见崇门高阁势出云
表入门左右池沼澄澈嘉树垂条棋布行列
披蔓柔弱其实如梨馨香触鼻景顾望无人
因掇撷其实于怀袖中未暇啖食俄有犬子
数軰驰出吠之竞欲
噬景乃仓惶支梧四
顾无瓦石可投探怀中所摘之果以掷之果
尽而犬亦去也回顾前之宫宇但林谷榛莽
而已时僧休与刘景友善常话其事迹者也
蓬球
蓬球字伯坚北海人也晋太始中入贝丘西
玉女山中伐木忽觉异香球迎风寻之此山
廓然自开宫殿盘郁楼台博敞球入门窥之
见五株玉树复稍前有四仙女弹棋于堂上
见球俱惊起谓曰蓬君何故得来球曰寻香
而至焉言讫复弹棋如初有一小者登楼弹
琴戏曰元晖何谓独昇楼球于树下立饥以
舌䑛叶上垂露俄有一女乘鹤而至曰玉华
汝等何故有此俗人王母即令王方平按行
诸仙室可令速去球惧出门回头忽然不见
及还家已是建平中矣旧居闾舍皆为墟墓
因复周游名山访道不返
王可交
王可交者苏州崐山人也本农亩之夫素不
知道年数岁眼有五色光起夜则愈甚冥室
之中可以鉴物或人谓其所亲曰此疾也光
尽即䘮其目矣父母愚召庸医以灸之光乃
绝矣咸通十年十一月可交自市还家于河
上见大舫一艘络以金彩饰以珠翠张乐而
游可交立而观之舫舣于岸中有一青童引
之登舫见十馀人峩冠羽服衣文斑驳云霞
山水之状各执乐器一人唱言曰王三叔欲
与汝相见亦不知何许人也傍一人言曰好
仙骨为火所损未可与酒但不食十年方可
得道耳以栗子一枚与之今食可交食一半
留一半在手中遂奏乐饮酒童子复引之上
岸忽如梦中足𦆵及地已坠于天台山瀑布
之岩下顷刻之间水陆千里台州刺史袁从
疑其诈妄移牒验其乡里自失可交之日洎
到天台之时已三十日矣可交自此不食颜
状鲜莹袁以羽褐授之使居紫极宫越州廉
察御史大夫王讽奏曰始以神游天上之箫
韶一曲俄如梦觉人间之甲子三旬虽云十
载为期终恐一朝飞去诏曰神仙之迹具载
缣缃灵异可称忽详听鉴定非凡骨况在名
山今古不殊蓬瀛何远委本道切加安恤遂
其栖隐于是任其游息数年犹在江表间
陈简
陈简者婺州金华县小吏也早入县未启关
踌躇以候忽逢道流其行甚急睨简不觉随
之行三五里所及一宫观殿宇森竦旁倚大
山引之至一室内有机案笔墨之属以黄素
书一卷𥿄十馀幅授之曰以汝有书性为我
书之发褾视之皆古
文素不识
字亦未
尝攻学心甚难之道流已去无推让之所试
案本书之甚易半日已毕道流以一杯汤与
之曰此金华神液不可妄得饮之者夀无限
穷味甚甘美因劳谢而遣之曰世难即复来
此金华洞天也出门恍如梦觉已三日矣还
家习
书遒劲异常而不复饮食太守解梓
方将受箓颇异其事以为神仙嘉应判县状
曰方传秘箓有此嘉祥既彰悟道之阶允叶
登真之兆寻复入金华山去亦时还郡中
金庭客
金庭客咸通中自剡溪金庭路由林岭间将
抵明州行三二十里忽迷失旧路匆匆而行
日已将暮莫知栖息之所因遇一道士荷锄
问津焉道士曰此去人家稍远无寓宿之所
不嫌弊陋宿于吾庐可也引及其家则林径
幽邃山谷冲寂既憩庑下久之烹野𬞞药苖
食之顷有扣其门者童子报云隐云观请来
日斋既晓道士去约童子曰善祗奉客客因
问隐云观置来几年去此观远近荅曰自古
有此观去此五百里常隐云中世人不见故
以为名客惊曰五百甚远尊师何时当还荅
曰尊师往来亦顷刻耳俄而道士复归欲留
客久住客方有郷关之念恳辞而出乃遣童
子示其旧路行三二里失向来所在及问岁
月巳三四年矣寻即复往再访其踪无能知
其处所矣
裴沈
裴沈仕为同州司马云其再从伯自洛往郑
州日晚道左闻人呻吟下马披蒿莱寻之见
一病鹤垂翼俛咮翅上疮坏无毛异其有声
恻然哀之忽有白衣老人曵杖而至谓曰郎
君年少岂觧哀此鹤耶若得人血一涂必能
飞矣裴颇知道性甚高逸遽曰某请刺此臂
血不难老人曰君此志甚佳然须三世人是
其血方可中用郎君前生非人唯洛中胡芦
生三世人矣郎君此行非有急切岂能却至
洛为求胡芦生耶裴沈然而返洛中访胡芦
生裴沈具陈其事拜而祈之生无难色取一
石合子大如两指以针刺臂滴如乳下满合
以授裴曰无多言也及鹤处老人喜曰固是
信士乃以血尽涂鹤疮上言与之结縁既而
谓裴曰我所居去此不远可少留也裴觉非
常人以丈人呼之随行数里至庄竹落草舍
庭庑狼藉裴渇甚求茗老人指一土龛曰中
有少浆可就饮之裴视龛中有杏核一扇大
如笠中有浆其色正白乃力举饮之味如杏
酪不复饥渇裴拜老人愿为仆老人曰君世
间微禄不可久住君贤叔真有所得吾与之
友出入游处君自不知今有一信凭君逹之
因裹一幞物大如美盎戒无窃开共视鹤疮
并已生毛矣又谓裴曰君向饮浆当哭九族
但戒酒色耳裴还洛中将窃开其幞四角各
有赤蛇出头乃止其叔开之有物如干大麦
饭因食之入王屋山不知所终裴夀至九十
岁也
权同休
权同休元和中举进士下第游江湖间遇病
贫窘有村夫赁雇已一年矣秀才疾中思甘
豆汤今其市甘草雇者但具汤火意不为市
疑其怠惰而未暇诘之忽见折小树枝盈握
搓之近火已成甘草又取麤沙挼之为豆汤
成与真无异秀才大异之疾稍愈谓雇者曰
余贫病多时既愈将他适欲市少酒肉会村
中父老丐少路粮无以办之雇者乃斫一枯
桑树成数筐札聚于盘上以水洒之悉成牛
肉汲水数缾为酒会村中父老皆至醉饱获
束缣三十缗秀才方惭谢雇者曰某遭遇道
者过亦甚矣今请为仆役以师事焉雇者曰
余少有失谪为凡贱合役于秀才自有限日
勿请变常且卒其事秀才虽诺之毎所呼指
常蹙蹙不安雇者乃辞去因为说修短穷达
之数且言万物无不可化者唯淤泥中朱箸
及发颓药力不能化因去不知所之
曹桥潘尊师
杭州曹桥福业观有潘尊师者其家赡足处
襟大度延接宾客行功济人一旦有少年容
状踈俊异于常人诣观告潘曰某远聆尊师
德义拯人急难甚欲求托师院后竹径中茆
斋内寄止两月以避厄难可乎或垂见许勿
以负累为忧勿以食馔为虑只请酒二升可
支六十日矣潘虽不测其来闻欲逃难欣然
许之少年遂匿于茅斋中亦无人追访之亦
不饮不食六十日既满再拜谢焉从容问潘
曰尊师曽佩授符箓乎潘云所受已及洞玄
中盟矣但未敢参进上法耳少年曰师之所
受品位已高然某曽受正一九州社令箓一
阶以冒奉传以申报荅耳即焚香于天尊前
传社令名字及灵官将吏随所呼召兵士骑
乘应时皆至既毕令之曰传授之后随逐尊
师营卫召命与今无异由是兵士方隐又谓
潘曰可于中堂垒床为坛设案机焚香恭坐
九州内外吉凶之事靡不知也但勿以荤血
为犯茍或违之冥必有谴若精洁守慎可致
长生神仙矣言讫隐去不知所之潘即设榻
隐几坐于中堂须㬰四海之内事无巨细一
一知之如是旬日为灵官传报颇甚諠聒潘
勃然曰我闲人也四远之事何须知之严约
灵官不使传报荅曰职司不宜旷阙所报益
多约之不已潘乃食肉啖蒜以却之三五日
所报之声渐远灵官不复至以亡一夕少年
来曰吾轻传真诀巳罹谴责师犯污真灵罪
当冥考念以前来相容之恩不可坐观沦陷
别授一术广行阴功救人疾苦用赎前过不
尔当堕于幽狱矣潘自啖荤食之后自知己
失及闻斯说忧惧异常少年乃取米屑和之
为人形长四五寸置于壁窦中又授玉子符
两道戒潘曰民有疾苦厄难来求救者当问
粉人以知灾祟源本然以吾符救之勿取缗
钱务在积功赎过耳勤行不替十年后我当
复来自是潘以朱
救人祛灾蠲疾赴之者
如市十馀年少年复至淹留逾月多话诸天
方外之事然后别去岁馀潘乃无疾而终疑
其得尸觧之道也
卢钧
相国卢钧进士射䇿为尚书郎以疾求出为
均州刺史到郡疾稍加羸瘠而不耐见人常
于郡后山斋养性独处左右接侍亦皆远去
非公召莫敢前也忽有一人衣饰故弊逾垣
而入公诘之云姓王问其所自云山中来公
𥬇而谓之曰即王山人也此来何以相教王
曰公之高贵位极人臣而寿不永灾运方染
由是有沉绵之疾故相救耳山斋无水公欲
召人力取汤茶之属王止之以腰巾蘸于井
中解丹一粒捩腰巾之水以丹与之因约曰
此后五日疾当康愈倍常复三年当有大厄
劝立阴功救人悯物为意此时当再来相遇
在夏之初也自是卢公疾愈旬日平复明年
解印还京署盐铁判官夏四月于务本东门
道左忽见山人寻至卢宅会而言曰君今年
第二限终为灾极重以君在郡去年雪冤狱
活三人之命灾已息矣只此月内三五日小
不康已困无忧也翌日山人令使二仆持钱
十千于狗脊坡分施贫病而已自后复去云
二十三年五月五日午时可令一道士于万
山顶候此时君节制汉上当有丹华相授勿
愆期也自是公
历任清切便蕃贵盛而后
出镇汉南之明年已二十三年矣及期命道
士牛知微五月五日午时登万山之顶山人
在焉以金丹二粒使知微吞之谓曰子有道
气而无阴功未契道品勤更宜修也以金丹
十粒授于公曰当享上夀无怠修錬世限既
毕伫还蓬宫矣与知微揖别忽不复见其后
知微年八十馀状貎常如三十许卢公年仅
九十耳目聪明气力不衰既终之后异香盈
室
王子芝
王子芝字仙苖自云河南缑氏人常游京洛
闻耆老云五十年来见之状貎常如四十许
莫知其甲子也好飬气而嗜酒故蒲帅琅瑘
公重盈作镇之初年仙苖届于紫极官王令
待之甚厚又闻其嗜酒日以二榼饷之间日
仙苗因出遇一樵者荷檐于宫门貎非常也
意甚异焉因市其薪厚偿厥价樵者得金亦
不让而去子芝令人蹑其后以问之樵者径
趋酒肆尽饮酒以归他日复来谓子芝曰是
酒佳即佳矣然殊不及解县石氏之醖也予
适自彼来恨向者无侣不果尽于斟酌子芝
因降阶执手与之拥炉祈于樵者曰石氏芳
醪可致不樵者歠之因丹笔书符一置于火
上烟未绝有小竖立于所樵者敕之曰尔领
尊师之仆挈此二榼第往石家取酒吾待与
尊师一醉时既昏夜门已扃禁小竖谓芝仆
曰可闭目因搭其头人与酒壶偕出自门隙
已及觧县买酒而还因与子芝共倾焉其甘
醇郁烈非世所俦中宵樵者谓子芝曰子已
醉矣予召一客伴子饮可乎子芝曰可复书
朱符置火上瞬息闻异香满室有一人甚堂
堂美𩯭眉紫袍秉间揖坐樵曰坐引满而巡
二壶且椃樵者烧一铁箸以焌紫衣者云子
可去时东方明矣遂各执别樵者因谓子芝
曰识向来人否少顷可造河渎庙睹之子芝
送樵者讫因过庙所睹夜来共饮者廼神耳
铁箸之验宛然赵均郎中时在幕府自验此
事弘文馆校书郎苏税亦寓于中条甚熟踪
迹其后子芝再遇樵仙别传修錬之诀且为
地仙矣
郑又玄
郑又玄者名家子居长安中其小与邻舍闾
丘氏子偕学于师氏又玄性㤭率自以门望
清贵而闾丘子寒贱往往戏而骂之曰尔非
类而与吾偕学吾虽不语尔寕不愧于心乎
闾丘默有惭色岁馀乃死又十年又玄明经
上第补蜀州参军既至官郡守命假尉唐兴
有同舍仇生者大贾之子年始冠其家资产
万计日与又玄宴游又玄累受仇生金钱之
赂然以仇生非士族未尝以礼貎接之一日
又玄置酒高会而仇生不得预及酒䦨友谓
又玄曰仇生与子同舍子会宴而仇生不预
岂其罪邪又玄惭而召仇既至又玄以卮饮
之生辞不能引满固辞又玄怒骂曰尔市井
之甿徒知锥刀何僣居官秩耶且吾与尔为
伍尔已幸矣又何敢辞酒乎因振衣起仇生
惭耻而退弃官闭门月馀病卒明年又玄官
罢侨居濛阳而常好黄老之道闻蜀山有吴
道士又玄高其风往而诣之愿为门弟子留
之且十年未禀有所授又玄稍惰辞之而还
其后因入长安褒城逆旅有一童子十馀岁
貎秀而慧又玄与语机辩万变又玄深奇之
童子谓又玄曰我与君故人有年矣省之乎
又玄曰忘之矣童子曰吾生闾丘氏居长安
中与子偕学而子以我为非类骂辱我又为
仇氏子作尉唐兴与子同舍受我厚赂而谓
我为市井之甿何吾子骄傲之甚也子以衣
缨之家而凌侮于物非道也哉我太清真人
也上帝以尔有道气使我生于人间与汝为
友将授汝神仙之诀而汝轻果高傲终不得
其道吁可悲哉言讫忽不复见又玄既悟其
罪而意以惭怍而卒矣
虬须客
虬须客道兄者不知名氏
帝末司空杨素
留守长安帝幸江都素持权骄贵蔑视物情
卫公李靖时檐簦谒之因得素侍立红拂妓
姓张第一知素危亡不久弃素而奔靖靖与
同出西京将适太原税辔于灵石店与虬须
相值乃中形人也赤须而虬破衫蹇卫而来
投布嚢于地取枕欹卧看张妓理发委地立
梳于床靖见虬须视之甚怒未决时时侧目
张熟观其靣妓一手握发一手映身揺视靖
令勿怒急梳头毕敛衽前问其姓卧者曰张
妓曰妾亦姓张合是妹遽拜之问第几云第
三又曰妹第几曰最长喜曰今日幸得逢一
妹妓遂呼靖曰李郎且来拜三兄靖遂拜之
环坐割肉为食客以馀肉饲驴笑曰李郎贫
士何以致异人且话其由客曰然则何之曰
避地太原复命酒共饮又曰尝知太原之异
人乎靖曰州将之子年可十八姓李客曰似
则似矣然须见之李郎能致予一见否靖言
余友人刘文静与之甚狎必可致也客曰望
气者俾吾访之遂约其日相候于汾阳桥及
期果至靖话于文静曰吾有善相者欲见郎
君请迎之文静素奇其人方议匡辅遽致酒
迎之俱见太宗不衫不履
衣裘而来神气
扬扬邈与常异客见之默然居末坐气䘮心
死饮数杯招靖谓曰此真天子也靖以告刘
益喜贺既出虬须曰吾见之十得八九也然
亦须令道兄见之又约靖与妹于京中马行
东酒楼下既至登楼见虬须与一道流对饮
因环坐为约与道兄同至太原道与刘文静
对碁须靖俱会文皇亦来精彩惊人长揖而
坐神清气爽满坐风生顾眄炜如也道兄一
见𢡖然下棋子曰此局输矣于此失局奇哉
救无路矣知复奚言罢弈既出谓虬须曰此
世非公世界也他方可矣勉之勿以为念同
入京虬须命其妇妹与李郎相见其妇亦天
人也虬须纱巾褐裘挟弹而至相与入中堂
陈乐欢饮女乐三十馀人非王侯之家所有
也殆若洞天之会既而舁二十床以绣帊盖
之去其帊曰此乃文簿钥匙耳皆珍宝货泉
之数并以充赠吾本欲中华求事或龙战三
五年以此为经费今既有主亦复何为太原
李氏真英主也三五年内即当太平李郎一
妹善辅赞之非一妹不能赞明主勉之哉此
去十年后东南数千里外有异是吾得事之
秋也闻之可潜以酒相贺因呼家僮百馀人
出拜曰李郎一妹是尔主也言讫与妻戎装
乘马而去道兄亦不知所之靖得此事力以
助文皇缔大业贞观中东南夷奏有海贼以
艛船千艘兵十馀万入扶馀国杀其主自立
为王国内以定静靖知虬须成功归告其妻
乃沥酒东南而贺焉故知真人之兴乃天受
也岂庸庸之徒可以造次思乱者哉
崔希真
会稽崔希真严冬之日有负薪老叟立门外
雪中崔凌晨见之有伤悯之色揖问之叟去
笠与语顾其状貎不常乃问其姓氏云某姓
第三崔延坐崔曰雪寒既甚作大麦汤饼
可乎叟曰大麦四时𪸓足食之益人勿以豉
不利中府崔然之自促令备馔时崔张绢欲
召画工为图连阻沍寒画工未至张绢倚于
壁叟取几上笔墨画一株枯松一采药道士
一鹿随之落笔迅逸画踪高古殆非人世所
有食毕致谢而去崔异其事宝以自随因游
淮海遇鉴古图画者使阅之鉴者曰此稚川
之子
三郎画也崔咸通初入长安于㶚桥
遇鬻𬞞者状貎与叟相类因问非
三郎乎
蔬者𥬇曰非也
三郎是晋代
稚川之子
人间安得识之负𬞞而去不知所之
越僧怀一
越僧怀一居云门寺咸通中凌晨欲上殿燃
香忽见一道流相顾而语曰有一奇境事能
往游乎怀一许诺相与入山花木繁茂水石
幽胜或连峯槩天长松夹道或琼楼蔽日层
城倚空所见之异不可殚述久之觉饥道流
已知矣谓曰此有仙桃千岁一实可以疗饥
以一桃授之大如二升噐奇香珍味非世所
有食讫复行或凌波不濡或腾虚不碍或矫
身云末或振袂空中或仰视日月下窥星汉
如是复归还旧居已周岁矣怀一自此不食
周游人间与父母话其事因入道历诣仙山
更寻灵胜去而不复返
王廓
布衣王廓咸通中自荆渚随船将过洞庭风
甚泊舟君山下与数人出岸寻山径登山而
行忽闻酒香问诸同行皆曰无良久香愈甚
路侧崖间见有洞穴廓心疑焉遂入穴中行
十馀步平石上有洼穴中有酒掬而饮之味
极醇美饮可半斗馀陶然似醉坐歇洼穴之
侧稍醒乃归舟中话于同侣众人争往求之
无复所见自此充悦无疾渐厌五榖乃入名
山学道去后㸔仙经云君山有天酒饮之昇
仙廓之所遇者乃此酒也
杨大夫
杨大夫者宦官也亡其名年十八岁为冥官
所摄无疾而死经宿乃苏云既到阴冥间有
廨署官属与世无异阴官案牍示之见其名
字历历然云年夀十八而亦无言请托旁有
一人为其请乞愿许再生词意极切久之而
冥官见许即令还其人送杨数百步将别杨
愧谢之知再生之恩何以为报问其所欲其
人曰或遗鸣砂弓即相报也因以大铜钱一
百馀与杨俄然而觉平复无苦自是求访鸣
砂弓亦莫能致或作小宫阙屋宇焚而报之
如是者数矣杨颇留心𬬻鼎志在丹石能制
反魂丹有疰悮暴死者研丹一粒拗开其口
灌之即活尝救数人有阉官夏侯者杨与丹
五粒以服之既而以为冥官追去责问之次
白云曾服杨大夫丹一粒耳冥官既遣还夏
侯得丹之效既苏尽服四粒岁馀又见黄衣
者追捕之云非是冥曹乃泰山追之耳夏侯
随去至高山之下有宫阙焉及其门见二道
士问其平生所履一一对答徐启曰某曾服
杨大夫丹五粒矣道士遽令却回夏侯拜谢
曰某是得神丹之力延续年命愿改名延年
可乎道士许之后即因改名延年矣杨自审
丹之灵效常以救人其子暄因自畿邑归京
未明行二十馀里歇于大庄之上忽闻庄中
有惊諠哭泣之声问其故主人之子暴亡暄
解衣带中取丹一粒令研而灌之良久亦活
杨物产赡足早觧所任纵意闲放唯以金石
为务未尝有疾年九十七而终晚年遇人𢹂
一弓问其名云鸣砂弓也于角面之内中有
走砂杨买而焚之以报见救之者见其反魂
丹方云是救者授之自密修制故无能得其
术者矣
薛逢
河东薛逢咸通中为绵州刺史岁馀梦入洞
府见肴馔甚多而不睹人物亦不敢食之乃
出门有人谓曰此天仓也明日话于宾友或
曰州界昌明县有天仓洞中有自然饮食往
往游云水者得而食之即使道士孙灵讽与
亲吏访之入洞可十馀里犹须执炬十里外
渐明朗又三五里豁然与人世无异崖室极
广可容千人其下平整有石
罗列床上有
饮食名品极多皆新食软美甘香灵讽拜而
食之又割开三五所请以奉于薛公为信及
赍出洞门形状宛然皆化为石矣洞中左右
有散面溲面堆盐积豉不知纪极又行一二
里溪水迅急既阔且深隔溪见山川居第历
然不敢渡而止近崖坡中有履迹往来皆长
二三尺才如有人行处薛公闻之叹异灵胜
而莫穷其所以也余按地理志云少室山有
自然五榖甘果神芝仙药周太子晋学道上
仙有九千年资粮留于少室山山在嵩山西
十七里从东角上四十里下又上十里得上
定思十里中有大石门为中定思自至崖头
下有石室中有水多白石英室内有自然经
书自然饮食与此无异矣天台山东有洞入
十馀里有居人市肆多卖饮食乾符中有游
僧入洞经历市中饥甚间食香买蒸饼啖之
同行一僧服气不食既饱行十馀里出洞门
已在登州吴平县界所食之僧俄变为石以
此言之王烈石髓张华龙膏得食之者亦须
累积阴功天挺仙骨可上登仙品若常人啖
之必化为石矣
蜀氏
蜀氏遇晋氏饥軰三五人挟木弓竹矢入白
鹿山捕猎以自给因值群鹿骇走分路格之
一人见鹿入两崖问才通人过随而逐之行
十馀步但见城市栉比闾井繁盛了不见鹿
徐行市中因问人曰此何处也荅曰此小成
都耳非常人可到子不宜久住遂出穴密志
归路以告太守刘悛悛使人随往失其旧所
矣庾仲冲雍荆记曰武陵西阳县南数里有
孤山岩石峭㧞上有葱自成畦垅拜而乞之
辄自㧞食之甚美山顶有池鱼鳖至七月七
日皆出而游半岩室中有书数千卷昔道士
所遗经也元嘉中有蛮人入此山射鹿入石
穴中蛮人逐之穴傍有梯因上即豁然开朗
别有天日行数十步桑果蔚然阡陌平直行
人甚多蛮人惊遽而出旋削树记路却结伴
寻之无复处所顾野王云天地之内名山之
中神异窟宅非止一处则桃源天台皆其类
也
僧悟玄
僧悟玄不知何许人也虽寓迹缁褐而潜心
求道自三江五岭黔楚诸名山无不游历毎
遇洞府必造之焉入峨嵋山闻有七十二洞
自雷洞之外诸崖石室邃穴之间无所遗焉
偶歇于巨木之下久之有老叟自下而上相
挹而坐问其所诣悟玄具述寻访名山灵洞
之事叟曰名山大川皆有洞穴不知名字不
可辄入访须得洞庭记岳渎经审其所属定
其名字的其里数必是神仙所居与经记相
合然后可游耳不然有风雷洞
神洞地狱
洞龙蛇洞误入其中害及性命求益反损深
可戒也悟玄惊骇久之谢其所教因问曰今
峨嵋洞天定可游否叟曰神仙之事吾不敢
多言但谒洞主自可问耳悟玄又问洞主为
谁叟曰洞主姓张今在嘉州市门屠肉为事
中年而肥者是也语讫别去悟玄复至市门
求之张生在焉以前事告之张曰无多言也
命其妻烹肉与悟玄为馔以肉三器与之悟
玄辞以不食肉久矣张曰游山须得𪸓力不
至饥乏然后可行若不食此无由得到矣勉
之再三悟玄亦心自计度恐是神仙所试不
敢拒命食尽二器厌饫弥甚张亦劝之固不
能食矣食讫求去张俯地拾一瓦子以授之
曰入山至某峯下值某洞门有长松下有回
溪上有峭壁此天真皇人所居之洞也以瓦
扣之三二十声门开则入毎遇门即扣之则
神仙之境可到矣依教人山果得洞与所指
无异以瓦扣之良久峭壁中开洞内高广平
稳可通车马两面皆青石莹㓗时有悬泉流
渠夹路左右凡行十馀里又值一门扣之复
开大而平阔往往见天花夹道所窥见花卉
之异人物往来之盛多是名姝丽人仙童玉
女时有仙官道士部伍车骑憧憧不绝又遇
一门扣之弥切瓦片碎尽门竟不开久之闻
震霆之音疑是山石摧陷惶惧而出奔走三
五十步已在洞门之外无复来时景趣矣复
访洞主已经月馀屠肆宛然而张生已死十
许日矣自此志栖名山誓求度世复入峨眉
不知所之矣
费冠卿
费冠卿者池州人也进士擢第将归故乡别
相国郑馀庆公素与秋浦刘令友善喜费之
行托以寓书焉手札盈幅缄授费戒之曰刘
令久在名场所以不登甲乙之选者以其𥚹
率不拘于时舍高科而就此官可善遇之也
费固请公略批行止于书末贵其因所慰荐
稍垂青眼公然之发凾批数行复缄之如初
费至秋浦先投刺于刘刘阅刺委诸案上略
不顾眄费悚立俟命久之而无报疑其不可
干也即以相国书授阍者刘发缄览毕慢骂
曰郑某老汉用此书何为擘而弃之费愈惧
排闼而入趋拜于前刘忽悯然顾之揖坐与
语日已暮矣刘促令排店费曰日已昏黒或
得逆旅之舍已不及矣乞于厅庑之下席地
一宵明日却诣店所即自解嚢装舒毡席于
地刘即拂衣而入良久出曰此非延宾之所
有一阁子可以憩息仆乘于外可也即令左
右引仆夫卫子分给下处刘引费挈毡席入
厅后对堂小阁子中既而闭门锁系甚严费
莫知所以据榻而息是夕月明于门窍中窥
其外悄然无声见刘令自操篲畚扫除堂之
内外庭庑阶壁靡不周悉费异其事危坐屏
息不寐而伺焉将及二更忽有异香之气非
常人世所有良久刘执版恭立于庭似有所
候香气弥甚即见云冠紫衣仙人长八九尺
数十人拥从而至刘再拜稽首此仙人直诣
堂中刘立侍其侧俄有筵席罗列肴馔奇果
香溢阁中费闻之已觉神清气爽须臾奏乐
饮酒命刘令布席于地亦侍饮焉乐之音调
非世间之曲仙人忽问曰得郑某信否对曰
得信甚安顷之又问得郑书否对曰费冠卿
先軰在长安中来得书𥬇曰费冠卿且喜及
第也今在此耶对曰在仙人曰吾未合与之
相见且与一杯酒但向道早修行即得相见
矣即命刘酌一杯酒送阁子中费冠卿窥见
刘自呷酒了即于堦下取盆中水投之费疑
而未饮仙人忽下堦与徒从乘云而去刘拜
辞呜咽仙人戒曰尔见郑某但令修行即得
相见也既去即诣阁中见酒犹在惊曰此酒
万劫不可一遇何不饮也费力争得一两呷
刘即与冠卿为修道之友卜居九华山以左
拾遗徴竟不起郑相国寻以去世刘费颇秘
其事不知所降是何仙也
郑南海紫逻任叟
郑南海为牧梁宋其表弟进士刘生寓居汝
州有紫逻山即神仙灵境也刘以寓居力困
欲之粱宋求救因行诸药肆中既坐有樵叟
倚檐于壁亦坐焉主人连叱之曰此有官客
何忽唐突刘敛衽而起谓主人曰某闲人也
樵叟所来必有所求或要药物有急难所请
不可令去恳揖叟令坐问其所要叟曰请一
幅纸及笔砚耳刘即取肆中纸笔以授之叟
挥毫自若书毕以授于刘书曰承欲往梁宋
梁宋灾方重旦夕为人讼承欲访郑生郑生
将有厄即为千里客兼亦变衫色紫逻樵叟
任某书呈刘览惊异笔势遒逸超逾常伦看
读之际失叟所在月馀郑为人所讼黜官千
里之外皆如其言刘即于紫逻葺居物色求
访不复见叟世宝其书巢冦犯阙方失其所
在也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二Page:SSID-13272573 四部丛刊初编子部 96 云笈七签 5 卷103-122.pdf/4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