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土擒真铅,真铅制真汞。铅汞帰真土,身心寂不动。

人之初生,天一生坎水为肾。肾水沉重象铅。肾生気,気中一点真一之精,是为真铅。地二生离火为心,心火飞扬象汞。心生液,液中一点正阳之気,是为真汞。坎中有“戊土”,离中有“己土”,水本阴,而阴中有真阳,火本阳,而阳中有真阴,是为真土。阴交于阳,阳交于阴,全凭真土。

真铅,即身中之“気”,真汞,即心中之“神”。真土,即身心中之“意”也。诚能运吾之真意,使汞常迎铅,铅常制汞,铅汞帰真土,则神気浑融,性情合一,而身心寂然不动矣。虽曰不动,其实如如之中有了了,冥冥之中有昭昭,妄心已除,而照心不昧。肉身若死,而法身常生。非坠顽空而甘枯藁也。

虚无生白雪,寂静発黄芽。玉炉火温温,金鼎飞紫霞。

虚无寂静,下手采薬之功夫。“白雪”“黄芽”,吾身薬生之景象。然以“白雪”帰“虚无”,以“黄芽”帰“寂静”,亦自有辩。“白雪”自虚空而生,“黄芽”须火养而生,以火能生土也。时当姤卦,天交于地,虚无则白雪自生;时当复卦,地交于天,寂静则黄芽自発。正如天地之间,阳极而阴,则白雪自天而飞;阴极而阳,则黄芽自地而长。

“玉𬬻”即“黄庭”,“火”即“神”。以神驭気,火在玉𬬻之中。温温者,行火之候。鼎者,乾位,神之本宫。黒変红为紫,火飞上为霞。霞与火,非二物也。“玉𬬻火温温”,干宫之神,照入于坤宫之内。至于“鼎上飞紫霞”,则坤受干火,発现于坤宫之表有飞象矣。

华池莲花开,神水金波静。夜深月正明,天地一轮镜。

紫阳本序云:“以铅见汞,名曰华池,以汞入铅,名曰神水”。即此而観,“华池”为命蒂,“神水”为性根。欲性命浑融,始以汞投铅,次以铅制汞。坎宫真一之精,载正阳之気而上升,気象似莲花之开矣。离宫正阳之気,随真一之精而下降,安净似金波之净矣。至时之将子,水清金白,而性命神気两相浑合矣。故曰:天地一轮镜。只在以性合命,凝神入気穴是也。昔人谓炼丹无别法,但引神水入华池,万事毕矣。正言此意。

4朱砂炼阳気,水银烹金精。金精与阳気,朱砂而水银。

朱砂,是液中正阳之気;水银,是気中真一之精。补离宫之阴,液中采取真一之精。金精与阳気,以阳火炼之,则如朱砂;以阴符养之,则如水银,非二物也。

日魂玉兔脂,月魄金乌髄。衿来帰鼎中,化作一泓水。

太阳木火为日魂,魂蔵神,而阳中有阴。阴即月魄,日非月无以生其光,故曰“玉兔脂”,脂従精也。太阴金水为月魄,魄蔵精,而阴中有阳。阳即日魂,月非日无以成其体,故曰“金乌髄”,髄従神也。犹朱砂是日中之精,中感月华而生真気。水银是月中之华,中感日精而生真铅。大修行人,上士以神化気,以気化精;中士以精留気,以気留神。精神浑合,调和于宝鼎之中,则甘露自降,而为一泓水矣。

薬物生玄窍、火候発阳炉。龙虎交会罢、宝鼎产玄珠。

玄窍,即玄牝。玄阳而牝阴,総谓之玄窍。人身下田为炉,乃神之所栖,火発于此,故曰阳炉。炉上,则鼎也。静极而动,薬物自生,时当采取。得薬之后,苟无火候以烹炼之,其薬复散,玄珠何従而产哉。是必“拨転顶门关捩子,夺取骊龙颔下珠”。

薬即是火,火即是薬,薬火合一,则龙虎交会,而悬胎宝鼎,自产黍米之玄珠矣。然必玄窍生薬,方可阳炉発火。若机未至,而先助长,则外火虽行,内符不応,适以自焚其躯耳。大抵神気和融,则玄窍自见。玄窍既见,则火候自知。火侯既知,则龙虎自并。龙虎既并,则玄珠自成。其妙在动静之间,不差毫髪可也。

此窍非凡窍、乾坤共合成。名为神気穴、内有坎离精。

此窍即上玄窍。以其不属有无,不落方体,超乎身心之外,出乎恍惚之间。故曰“非凡窍”。人身上干而下坤,干之中爻索坤而成坎,坎居坤位,而気居之。坤之中爻索干而成离,离寄乾位,而神居之。神者,心中之汞也;気者,身中之铅也。心为神室,身为気府。故曰:“名为神気穴”。身中有一点真阳之気,気属离。心中有一点真阴之精,精属坎。故曰:“内有坎离精”。

木汞一点红、金铅四斤黒。铅汞结成珠、耿耿紫金色。

心中一点真阴之精,名曰“木汞”,木数三。内涵真阳之気为一,故曰“一点”。木能生火,火色红,故曰“一点红”。身中一点真阳之気,名曰“金铅”,金数四,故曰“四斤铅色黒”。金水同宫,故曰“四斤黒”。初以红入黒,次錬黒入红,红黒相投,结成黍米之珠于宝鼎,而耿耿如紫色矣。红与黒相间其色紫,故曰“紫金色”。然铅汞非有定物,红黒非有定色,一点四斤,亦非定数也。得意者当自知之。

家园景物丽、风雨正春深。犁锄不费カ、大地皆黄金。

“家园”者,身中之真土也。“景物”者,身中薬物景象也。时遇一阳来复之际,但鼓巽风以吹坤上,即引神水以润华池,及至三阳交泰之时,亦慎不费采取之力,但勿忘助,而大地黄芽,自土中而迸出矣。谓之金者,言其结成金丹也。

真铅生于坎、其用在离宫。以黒而変红、一鼎云気浓。

肾生気,気中真一之水为真铅。真一之水,则离宫正阳之気,见液相合,気中收取真一之水,非液中探取正阳之気,使母子相逢而相顾恋,则金隠于水,无由上升。盖以神驭気,千古伝心之要诀也,故曰“其用在离宫”。体在坎而用在离也。

铅既以火而出,水则以黒変红,薬即是火。但见自三关路头,以抵九重天上。油然而兴,霏然而升,翕然而蒸,霭然而凝,而其気如云之浓,上升鼎内矣。

真汞产于离、其用却在坎。姹女过南园、手持玉橄榄。

汞离产自离宫,然非得北方之正気以制伏之,则常欲去人,不得凝聚,故曰:“其用却在坎”。姹女者,汞也。南园者,离也。离中之汞,一见坎中之铅,则铅汞相投,将舎离宫而同降坎位,故曰“过南园”。一过南园,而汞成白雪矣。“玉”者,象其色之白也,“橄榄”者象其不方不圆也。

震兑非东西、坎离不南北。斗柄运周天、要人会攅簇。

震东兑西,离南坎北,八卦之方位。天道运行,无时休息,而斗柄転移,逐月各指一方。阴阳寒暑,不愆其期。人身一天地也,自玄谷上泥丸,复下重楼,以帰北海,谓之周天,其斡旋之机,亦由乎斗柄。

一年十二月,一月三十日,共三百六十日,一日一百刻,一年计三万六千刻。一日之功可夺三万六千刻之気。言脩丹之士,运周天火侯于一日之内,以一日易一年,以十二时易十二月,攅年于一日,簇月于一时,惟随斗柄以为転运,而东西南北不必言矣。斗柄一差,则时令乖忒,慎之慎之!

火候不须时、冬至岂在子。及其沐浴法、卯酉时虚比。

火之为物,太大则炎,太小则冷,要在调和得中,故火必曰侯。一时有六候。候者,吾身之节候。何时而有,吾身静极而动,在月即为冬至,在日即为子时,迎此机而与之倶动,则火候在此矣。

大抵一阳升为子,一阴降为午,阳升阴降为卯,阴升阳降为酉。所谓不刻时中分子午,非必以冬至为子,夏至为午,兔鶏之月为卯酉也。如外丹,进火为子,抽火为午,不増火、不减火,为沐浴。不拘子午,亦不拘卯酉也。

乌肝与兔髄、擒来共一处。一粒复一粒、従微而至著。

人禀天地真元之气,三百八十四铢,共重一斤,八两日之精,故曰“乌肝”,即木液也。八两月之精,故曰“兔髄”,即金精也。金木间隔,仮戊己为媒娉,用火锻炼,日生一粒,如忝米大,重一铢八釐,自徴至著,积铢而成两,三十日重三十八铢四丝。三百日,重三百八十四铢,方圆一寸,而重一斤矣。

混沌包虚空、虚空括三界。及寻其根源、一粒黍米大。

“有世界,则有三才;有三才,则有虚空;有虚空,则有浑沌。浑沌包虚空,虚空括三界”,及寻吾身受気之初,不过一粒大如黍米。此人生之根源,而脩丹者之所当知也。故曰:“有人要觅长生诀,只去捜寻造化根。”

天地交真液、日月含真精。会得坎离基、三界帰一身。

心液下降,肾气上升,液与気総名曰液。天地交真,液也。魂为乌精,魄为兔髄,総名曰精。日月含真,精也。坎属阴,坎中蔵戊,戊为阳土,是阳者,坎之基也;离属阳,离中己土基始于阴,则身中天地,身中日月,皆由真土为之运用,而三界帰于一身矣。离中藏己,己为阴土,是阴者,离之基也。会得坎中戊土基始于阳,离中己土宴始于阴,则身中天地,身中日月,皆由真土为之运用,而三界帰于一身矣。

龙従东海来、虎向西山起。两獣戦一场、化作天地髄。

心中正阳之気,为龙,木能生火,震属木,故龙从东方来;肾中真一之精,为虎,金能生水,兑属金,故虎向西山起。若使龙吟云起而下降,虎啸风生而上升,二獣相逢,交戦于黄屋之前,则龙呑虎髄,虎啖龙精,风云庆会,混合为一,而化为天地之髄矣。

金花开汞叶、玉蒂长铅枝。坎离不曾间、乾坤経几时。

金花,本真铅借汞成胎,玉蒂本真汞借铅成形。人身汞为神,铅为气,“金花开汞叶”者,恍恍惚惚水中生神也;“玉帯长铅枝”者,窈窈冥冥火中生精也。得诀者,坐至金花显露,玉蒂滋萌,则铅汞之枝叶已茂。此时正宜采薬进火,使坎离运行于东西,乾坤周回于上下,一往一复,一升一降,如环无端,不可有顷刻之停。盖未得薬时,须要认汞叶之开,与铅枝之长,既得薬后,又要知往复之妙,升降之宜,方为始终兼尽,而圣胎圆成矣。苟乾坤坎离,不循环于十月之中,则鼎器薬物,暂得竟失,金花乌保其不谢,玉蒂保其不凋耶。

沐浴防危険、抽添自谨持。都来三万刻、差失恐毫厘。

一年十二月,共计三万六千刻,攅簇一日之内。十二月之中,十月行火侯。阳生,则探薬于子宫,而使之逆升,谓之抽铅。阴生,则退火于午位,而使之顺降,谓之添汞。其余两月,卯月益水安金,酉月行火止水,只行水候,不行火候,谓之沐浴。以卯月生中有杀,酉月杀中有生,防火之太燥而有危険也。除两月六千刻止,十月三万刻,故曰“都来三万刻”三万刻工夫,毫厘有差,则阴阳差互,惟既防危険,又知谨持,专心致志于一圏之中,与动倶现,与静倶隠。期年可以养成婴児,而为超脱之仙矣。

夫妇交会时、洞房云雨作。一载生个児、个个会骑鹤。

夫妇者,身中真阴真阳也。真阴真阳,得真土为媒娉,结为夫妇,洞房交结,云腾雨施。一年之内,十月懐胎,两月沐浴,胎完気足,产个婴児,便跨鹤自泥丸宫出矣。九载生九个,故曰“个个”。千百亿化身,无非一身,非真有九个也。婴児为孩,亥子交会,合为孩字,此结胎下手之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