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五 道园学古录 卷第十六
元 虞集 撰 景上海涵芬楼藏明刊本
卷第十七

道园学古录卷之十六  在朝藁十六

             雍 虞 集 伯生

  碑

    御史中丞杨襄愍公神道碑

泰定改元诏书以朵貌只中丞为帖木迭而所构害命昭雪

之三年月日特赠思顺佐理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司徒上柱

国夏国公谥曰襄愍明年月御史台奏用其子武备库提点

不华佥河东山西道肃政廉访司事不华既拜命乃泣而言

曰惟先臣之死于是七年矣 陛下幸昭雪而赠恤之固已

释𡨚愤感德于地下臣虽万死惧无以报称顾于法得立碑

神道愿载其事于贞石以昭 陛下之眀圣敢昧死请明日

台臣以闻 制曰可且命臣曰汝某其具书以文臣再拜稽

首而言曰朵而只事具见 明诏天下咸共闻之臣敢具终

始可徴者

武宗皇帝方賔天皇太后在兴圣宫以帖木迭而为丞相

逾月

仁宗皇帝即位遂相之居两歳得罪斥罢更自结兴圣左右

至为折辱宰辅挠制中书讽以再相既而居位怙𫝑贪虐凶

秽滋甚中外切齿群臣不知所为于是萧拜住自御史中丞

拜中书右丞又拜平章政事稍牵制之而朵而只御史拜

中丞慨然以紏正其罪为己任上都冨民张弼杀人繋狱时

宰使大奴胁留守岀之乃强以它奸利事不能得丞相坐都

堂盛怒以它事召留守将罪之留守昌言大奴所干非法不

敢从它实无罪丞相语绌得解去而中丞已廉得时宰所受

张弼赇巨万万大奴犹数千使御史徐元素按得实入奏而

御史亦辇真又发其私罪二十馀事天子震怒有 诏逮

问时宰匿兴圣近侍家有司不得捕 天子为不御酒饮者

数日以待狱竟尽诛其大奴同恶数人时宰终不得中丞持

之急兴圣左右以 中旨召中丞至宫门责以违旨意者对

曰待罪御史奉行祖宗法必得罪人非敢违 太后㫖 天

子仁孝恐诚出 太后意不忍重伤咈之徒罢其相而中丞

亦迁集贤 天子犹数以台事问之对曰非职事臣不敢与

闻所念者迭木帖而虽去君侧反得为 东宫师傅在 太

子左右恐售其奸则祸有不可胜言者其后

仁宗弃群臣

英宗皇帝犹在东宫迭木帖而复为丞相乃宣 太后旨召

萧拜住朵而只至徽政院与徽政使失里门御史大夫秃忒

哈杂问之责以前违 大后㫖之罪对曰中丞之职恨不即

斩汝以谢天下果违 太后㫖汝岂有今日耶又引同时为

御史证成其狱顾二人唾之曰汝等尝得备风宪故为是犬

彘事耶坐客皆惭俯首即起入奏未几遽称 㫖执而载诸

国门之内俱见杀是时风沙晦冥都人恟惧道路相视以目

及 天子即位 诏书遂以诬罔大臣为之罪名焉其𫝑既

成睚眦之怨无不报 大后为之惊悔而 天子乆亦斍其

所譛毁皆 先帝旧臣滋不恱未及有所论治而病死㑹有

天灾直言㑹议廷中集贤大学士张圭中书参议回回皆曰

汉杀一孝妇三年不雨萧杨等死岂直一孝妇乎是时迭木

帖而诸子列在禁近威𦦨犹炽闻者失色言终不得逹及圭

拜平章政事始入堂署事即告丞相拜住曰赏罚不当枉抑

不伸不可以为治(⿱艹石)萧杨等𡨚何可不亟昭雪也丞相韪之

迭木帖而之子相⿰纟⿱𢆶匹 -- 继以𧷢败遂籍其家然昭雪之事终至治

之歳不遑暇及

今上皇帝入⿰纟⿱𢆶匹 -- 继大统 诏书首以为言褒赠哀荣相踵而至

幽明两致其感动焉於乎粤(⿱艹石)

仁宗之仁孝文物大备

英宗果锐法度修𩛙自古帝王之有德有为者未能与并伦

而一迭木帖而常因国有大故乘间用事以伤平明之治天

人共愤乆矣然卒保其首领以没而忠臣直士为所诬构者

乃有待于父而后眀焉此其人深技奇数亦非常之材也乎

方其盛时宦寺固结于内术智为用于外几莫如之何者其

计亦略得矣而能婴其锋者一二正人而巳卒皆蹈死而不

悔天下后丗闻其风者固欲考见其人之行事以表忠直之

终不可泯者焉然则(⿱艹石)朵而只者臣敢不叙次以塞 明诏

之万一谨按公名朵而只姓杨氏丗家河西寜夏祖失刺赠

推忠佐运功臣太保金紫光禄大夫柱国追封夏国公谥忠

定父失刺唐兀台赠推忠翊戴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

柱国追封夏国公谥康靖公少孤与其兄始龆齓知自植立

语言仪观已如成人兄弟相励以勲业当时固以大器期之

事 仁宗于藩邸甚见𠋣重大德丁未从在怀孟闻朝廷

有变将北还命公与李孟先之京师与石丞相答刺罕定议

迎 武宗于北藩 仁宗还京师讥察禁卫宻致警戒

仁宗感焉至亲解所服带以赐既佐定内难

仁宗居东宫论功以公为太中大夫家令丞日夕侍侧虽休

沐不至家官事亦决于𪧐次众敬惮之㑹兄卒涕泣不胜哀

仁宗怜之存问SKchar渥待寡嫂有礼待兄子不异巳子家人化

之循循然毋敢失辞气进正奉大夫延庆使

武宗闻其贤召见之

仁宗曰此人诚可任大事然刚直寡合 上顾视之曰然然

终不及用也

仁宗始统大政执误国者将尽按而诛之公曰为政而尚杀

非帝王治也 上感其言特诛其尤无良者民大恱服 上

与中书平章李孟论元从人材孟以公为第一 上是之拜

礼部尚书𥘉尚书省改作至大银钞视中统一当其二十五

又铸钱为至大钱至是议罢之公曰法有便否不当视立法

人为废置银钞固当废铜钱与楮币相权而用之昔之道也

国无弃宝民无失利钱未可遽废也言虽不尽用而时论是

之迁宣徽副使御史请迁公台司 上以宣徽膳用不㑹嘱

公领之未之许也有言近臣受贿者 上怒其非所当言将

诛之张公圭为御史中丞叩头諌不听公言于 上曰诛告

者失刑违諌者失谊丗无争臣乆矣张圭真中丞也 上喜

竟用张公言公拜侍御史 上宴闲时群臣侍坐者或言𥬇

过则 上见公正色为之改容有犯法虽贵幸无所贷而譛

言兴矣赖 上知公深譛不得行未尽八阅月拜资德大夫

御史中丞中书平章政事张闾以妻病谒告归江南据河渡

地夺民力公以失大臣体劾之张闾罢江东西奉使斡来不

称职权臣匿其奸兾不问公劾而杖之斡来愧死御史纳璘

言事忤 㫖上怒叵测公救之一日至八九奏曰臣非爱纳

璘诚不愿陛下有杀御史名 上曰然则其左迁为昌平

令昌平京邑地近而境隘民劳而事烦凡期㑹供亿令稍非

材恒不免捶楚以见苦之公又言曰以御史宰京邑无不可

者然以言事得左迁恐后之来者惩创无肯为 陛下言者

不得请数日 上读贞观政要公侍侧 上顾谓曰魏徵古

之遗直也 朕安得用之公对曰直由太宗太宗不听徴虽

直焉用之 上𥬇曰卿意在纳璘耶赦出之成尔直名有上

书论 朝廷阙失面触宰相宰相怒取 㫖囚之司寇将杀

之公曰 诏书云言虽不当无罪今若此何以示信于天下

果诛之臣亦负其职矣 上悟释之于是特加昭文馆大学

士荣禄大夫以奖之且以重耳目之𭔃时位一品者多乘间

取 㫖邀王爵赠先丗或谓公眷𠋣方重苟言之可得也公

曰家丗寒微幸际遇至此巳惧弗称况敢求多乎且我为之

何以讽励侥幸者迁中政院使未几复为中丞迁集贤大学

士而死时年四十二娶李氏同知诸路人匠緫管府事某之

女有妇道先公卒追封夏国夫人子一人不华也后夫人刘

氏同知徽州路緫管府事某之女公死时权臣将夺以𢌿人

夫人翦髪毁容以自誓乃免封夏国夫人子一人文殊奴亦

克称其家者公魁伟人也寡言𥬇无鹰犬声色之好奖善如

不及嫉恶如𬽦仇用人必当其材能故一时风纪号为得士

论政事必合于义理正言无所徇丽临患颜色不变凛凛乎

古大臣之风焉其墓某处凡公之行尚多可述者不悉具特

书其关于 国事者如此故系之以铭诗曰

河源西陲厥风劲强豪杰时兴为国骏良骏良伊何忠亮正

直柔不为随刚不为绌昔在 仁宗治功安成文和武宁咏

歌太平躬为孝㳟以事神母教言时来有顺无否或闯其几

不驩以呻投𡾟胶箝窃秉大均 天子曰嘻诚有虓猘彼为

无忌我则有制维时襄愍执法在中侃侃犯危以折其冲

太母尚慈天子尚孝柙不防兕稽我天讨 国有大故结忧

慈闱彼独何心假时逞威朝衣载市家愤巷哭日莫风起百

身莫赎人亦有言害生于恩忍为凶残遑恤有君君子可杀

名不可㓕天定人复幽枉卒雪明明 天子别于奸忠敷言

万方大道为公至荣极褒岂止哀死劝忠方来禄施孙子春

秋之义诛意愼微咨示来者尚徴臣诗

    大宗正府也可札鲁火赤髙昌王神道碑

古者大臣有勲劳于其国则范金为鼎彛而著之以铭近古

以来凡颂德纪功者于庙则有丽牲之石于葬则有下窆之

碑因而刻文焉于是推而树表神道则有趺首丈尺之异以

别等衰知礼者未之有改也我 国家六合混一人文具兴

王公大人之家率是而行之其盛大有加于昔者矣泰定五

年春荣禄大夫买闾来告曰昔我先丗胄繇髙昌未内附以

前者事逸不可考自归 国朝曽大父大父至于我先人历

事 祖宗至于今且百馀年而我先人在延祐中遂启王封

于故国 朝廷之恩德重矣先人之殁已二十五年今葬诸

城西三十里之田村者法得树碑神道凡十有四年而未及

刻者非敢缓也诚愿少有所建立以报称万一歳月逾迈大

惧湮没今愿有请于太史氏赐之文而刻诸某尝闻之故事

正六品以下官中书奉敕署牒以命之牒具中书官位最

尊者令也署牒者自丞相以下而不敢以烦令惟 皇太子

立必兼中书令枢宻使 皇太子既受𠕋即中书上日独署

一牒明日省臣以其名闻 天子即以宣命超拜五品官其

人自非素亲近有誉望最于群臣者不得也

仁宗皇帝既平内难

武宗皇帝即位立 仁宗为皇太子令中书如故事所署

敕则买闾也内外大小之臣咨嗟感叹以为不可及焉 国

家之制受分地而建王爵者自非宗藩大戚莫能得元臣之

有功以建国者则或有之亦不常见也惟群臣得推恩先丗

者五等之爵视秩为差即受姓之望或所居之郷以命之至

于昔有名号尝以君长来服之国有司不敢儗授焉而买闾

之父月鲁哥

仁宗皇帝特诏追王其故国且诏曰此异数他人弗敢援以

为请呜呼不亦盛乎考诸其客𫝊⿰氵専 -- 溥所为行状盖达即拏生

脱因脱因生月鲁哥月鲁哥生买闾也延祐二年逹即拏赠

金紫光禄大夫司徒上柱国追封凉国公谥康武夫人追封

凉国夫人脱因自赠资德大夫中书右丞追封蓟国公谥安

定夫人茶哥追封蓟国夫人加赠太保仪同三司上柱国改

封凉国公谥安僖夫人改封凉国夫人月鲁哥大宗正府也

可扎鲁花赤自赠荣禄大夫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蓟国公谥

忠靖夫人女女哥追封蓟国夫人加赠推诚宣义保德功臣

太𫝊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髙昌王改谥曰庄肃夫人

改封髙昌王夫人皆学士具诏草付主者行之赞书具在然

则请列叙其丗而刻之以文礼也昔在

太祖皇帝时 睿宗皇帝以皇子在藩邸刚明英伟赫如天

人左右仆从侍御之臣苟非其人不在兹选而康武公以㓜

稚之年出入帏幄宫庭之内一服御一食饮事体甚重必以

属之治稻田者为户三万所以供汤沐俾治焉抚其人以尽

其力敏其生以给诸用不营一豪之私由是邸中人甚敬畏

之是时草创无䦨入之禁或造至帐下自康武掌门卫然后

以事出入者进止不敢逾分凡宴饮贵属咸在酒行或醉失

颜色以康武执法为监母敢哗安僖公当

宪宗皇帝用兵于蜀时以𪧐卫子孙善𮪍射得从战比有功

丗祖皇帝在藩邸定难于朔方又以谋勇见任使奉公忘私

家用不给 上闻而赐白金以两计者三千五百帛以车计

者五拜受至家曰恩惠岂可私辄以颁诸族人故旧之贫者

𥙿宗皇帝为皇太子愼择辅翼主金帛者于职为要以其廉

也特以命之而庄肃王之生实中统建元之歳也宗藩乃颜

起兵内向

丗祖皇帝亲征是年王廿有六以扈从在行宣力奋击为

上所知从官多其父軰行皆叹其能自立如此

成宗皇帝之抚军北方也命之在行尝出所御服赐之

丗皇賔天  成宗进绍大位以京师之浩穣也四民杂处

逺迩毕集擿伏奸慝必资隼击命为大都兵马都指挥使赐

钱六千五百缗又以泉南之地外接海岛颿舶互市蛮夷交

关非愼宻者不足以当其任命以为泉州市舶使且佥闽海

省事以重之不拜大宗正者国族之事隶焉或得罪莅其刑

罚盖祖宗建国之𥘉官制之旧惟此而已遂命以为大宗

正府也可扎鲁火赤又有鹰房数百人盖

𥙿皇潜邸元从之亲臣也兼命领之而指挥之任如故于是

内而宗亲之家外而豪杰之民素知其威重毋敢犯法焉美

髯长身风度髙凛都人望之固以畏爱之矣或过市小民有

𢿛詈之讼立马诘得是非虽戴雨立泥必㫁讫乃去请托无

所及京师肃然谓之神明夫人尤以刚正严肃𦔳其内治然

毎有恩赏心均及微贱故能成其家云年四十五而卒夫人

后三年而终子一人买闾也自事

仁庙于东宫历家令率更令府正典牧凡东宫营缮虞衡之

事无不掌焉 朝廷之士莫肃于宪台自监察御史治书侍

御史无不居焉及  仁庙登极凡留守太医利用宗正功

德之事无不统焉无日不在上左右或以休沐出必亟召常

命之为平章政事力辞不拜人犹以是称之云大承华普庆

寺者  仁庙所建佛祠也出金榖之产以资之丰赡无算

特命以为都緫管  仁庙賔天奉 神御于寺中至令领

焉  仁庙尝奇其材命为学读书由是折节下士积书万

卷朝诵莫惟未尝去手几(⿱艹石)儒生焉孙曰定住逹里麻吃刺

失思朵儿只忽都帖木儿也先帖木儿皆就外傅无绮纨之

态时人以为难能呜呼王家先丗之积至买闾而始发自买

闾之际遇至先王之封益隆岂不显哉我 国家启自龙漠

诞受天命锋旗指向如风偃草国邑之大部落之细强者无

所用其力知者无所施其谋靡然内属而臣服于是㧞其豪

杰而用之执干戈以为爪牙侍帷幄以为心腹推至诚以待

之无新旧逺迩之间故能得其欢心而尽其死力以成天地

𣷉育之大焉然今高昌之人内侍禁近外布行列语言文字

之用尤荣于他族而其人亦多贵且贤(⿱艹石)王之家又方以文

学承之盖髙昌之所鲜有者也呜呼休哉故为铭曰

于皇

仁宗如日行天下𬒳万物昭苏惠鲜匡直辅翼亦以振德孰

非吾臣而不贲𩛙何功无报何德无褒常如薄酬不究臣劳

(⿱艹石)宗正执戈辇毂无贱无贵不暴以肃慨思其先既忠既

勤历时孔多是曰丗臣尔有令子在我左右粲其有文以效

职守迺眷髙昌悠悠故郷虽不及生往追以王邈乎冥升歆

此异数在尔孙子寔受其祚于维  仁皇风马云车顾瞻

下土𣑽宇渠渠牢羞膳芗既甘既㫖率循敬共思致先畤先

皇之遗托兹别祠 天子弗忘永言孝思歳迁月移夙夜无

替惟 皇累朝臣亦四丗保功寔难在尔后昆赫赫王封永

思其存

    孙都思氏丗勲之碑

至顺二年四月丙辰中书省臣言 圣上幸念侍御史建都

班赠其祖父以官而封之赐之金币俾得以勒碑先茔其碑

之文请以命奎章阁大学士臣阿荣侍书学士臣某等其凡

役请以命甘肃行省属诸郡县有司而攻石之工请取诸荆

王之府上可其奏明日徤都班以其僚治书侍御史臣马祖

常所述家丗歳月官簿行事之实来告臣等谨奉 诏次第

而书之维国人之贵者有孙都思氏昔在

太祖皇帝龙飞朔方肇基帝业时则有大勲劳之臣实佐兴

运最贵重者四人时为四杰其次四则锁儿罕丗刺子赤老

温八都儿也𥘉父子俱事

太祖以忠勇见知主以衣物相易以缔交相谓曰安答盖永

以为好也上尝与召赤温𢧐不利其父子率族党夜攻之召

赤温遁脱

太祖于难自是凡征讨之事孙都思氏以功多著 上赐之

名而丗宥之曰答刺罕国家凡宴飨自天子至亲王举酒将

釂则相礼者赞之为之喝盏非近臣不得执其政故以命之

𪧐卫之士必有其长为之怯薛官亦非贵近臣不得居其聀

则以命之而赤老温八都儿之子阿刺罕亦以㳟谨事 上

上尝𬒳创甚阿刺罕百方疗之七日而愈事具信史

太宗皇帝时命太子阔端镇河西阿刺罕之子锁兀都从太

子生子曰只必帖木儿王锁兀都夫人牟忽𥠖为保母太子

薨只必帖木儿嗣填河西以锁兀都之子唐台䚟领怯薛官

及所属军匠保马诸民五十馀年内赞府事外著边聀绩年

七十六而殁葬于西凉州其夫人忽都䚟伯要真氏能修妇

聀以相其夫年六十而殁其墓在永昌府子男凡几人徤都

班其长子也领王府怯连口奴都赤八儿赤昔保赤哈赤军

民诸色人匠至治二年授朝列大夫永昌路緫管泰定二年

迁中顺大夫授本路逹鲁花赤二年进亚中大夫王𫝊府尉

天子元年

皇帝入正大统明年也速也不干刑王入觐荐其从行者五

十人备 天子𪧐卫健都班寔居第一人奏对称㫖拜奉议

大夫同佥太常礼仪院寻参议詹事院事俄拜监察御史中

书省左司贠外郞御史台经历治书侍御史陞侍御史于是

制赠其鲁祖父母祖父母父母某官封今立碑于西凉州之

先茔臣等深仁厚泽其加于臣下者可谓敦笃而不忘者矣

重念孙都思氏之先以瑰伟杰特之材佐帝业于方兴之日

又以徤都班之忠愼才美践历䑓省推恩先丗而宠荣之何

其盛也然则凡在子思 上之德意安有不鞠躬尽力以报

称于万一者哉乃作铭诗以系之铭曰

天启 圣元笃生圣神谁其相之有杰其臣赞其猷谋佐其

征讨以成大业万丗是保名臣子孙固多贤才 圣皇在御

乃进乃来乃赞省议乃正台纪从容入朝侃 天 子

曰嘻维臣之良自其祖考积德以昌水求其源木循其本课

忠责孝式彰令闻太河沄有阡在焉勒文贞珉何千百年










道园学古录卷之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