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读礼通考 卷二十四 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读礼通考卷二十四  刑部尚书徐干学撰丧期二十四
  王侯降服
  周礼春官司服凡凶事服弁服注服弁丧冠其服斩衰齐衰 疏天子诸侯正统之期犹不降故兼云齐衰其正服大功亦似不降也大功章曰适妇注云适子之妇传曰何以大功也不降其适也既无所指斥明关之天子诸侯也又服问云君所主夫人妻太子适妇既言君所主服不降也如是则为适孙之妇又当小功今注止云斩衰齐衰者以其正服齐衰是不降之首然则王为适子斩衰其为适孙适曾孙适𤣥孙适来孙则皆齐衰不杖章云适孙传曰何以期也不敢降其适也有适子者无适孙孙妇亦如之𤣥谓凡父于将为后者非长子皆期然则王礼亦适子死有适孙适孙死有适曾孙向下皆然也又案丧服传云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而臣昆弟天子之义亦当然若虞舜之与汉高皆庶人起为天子盖亦不臣诸父昆弟而有服也
  卿大夫之服自𤣥冕而下如孤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注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士亦如之又加缌焉 疏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者是据正服大功小功若缌则降而无服故不言士又加缌者士不降服明知更加缌也
  中庸期之丧达乎大夫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注逹乎大夫者谓旁亲所降在大功者其正统之期天子诸侯犹不降也大夫所降天子诸侯绝之不为服所不臣乃服之也 疏达乎大夫者欲见大夫之尊犹有期丧谓旁亲所降在大功者得为期丧还著大功之服故云达乎大夫若天子诸侯旁期之丧则不为服也达乎天子者谓正统在三年之丧父母及适子并妻也不云父母而云三年者包适子也天子为后服期以三年包之者以后卒必待三年然后娶所以达子之志故通在三年之中是以昭十五年左传云穆后崩太子寿卒叔向云王一歳而有三年之丧二焉是包后为三年也直云达乎天子不云诸侯者诸侯旁亲尊同则不降故丧服大功章云诸侯为姑姊妹嫁于国君者是也熊氏云此对天子诸侯故云期之丧达乎大夫其实大夫为大功之丧得降小功小功之丧得降缌麻是大功小功皆达乎大夫熊氏又云天子为正统之䘮适妇大功适孙之服小功义或然但无正文耳所不臣乃服之也者丧服传云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而臣昆弟但不臣者皆以本服服也
  朱子曰丧服自期以下诸侯绝大夫降
  干学案周礼但有大夫降服之说而天子诸侯绝期三礼俱无正文故今取周礼中庸注疏补之其馀降服之制已详见仪礼丧服中兹不复重载
  通典天子降服议魏田琼云天子不降其祖父母曽祖父母后太子适妇姑姊妹嫁于二王后皆如邦人案白虎通云天子为诸侯绝期者何示同丧百姓明不独亲其亲也吴射慈云天子之子封为诸侯天子皆不服也
  皇后降服议魏田琼云诸侯女嫁为天王后降其旁亲一等与出降为二等为外亲尊不同则降天子后为众子无服何以明之据大夫于庶子大功其妻亦服大功今天子诸侯于众子无服后何縁独服之耶 晋贺循云诸侯女为天王后以尊还降其族人吴射慈云诸侯之女为天子后为天王之亲服随天王而降一等诸侯之女为后为其父母及昆弟为父后者服齐衰其宗子亦不降徐整云诸侯女嫁为天王后为外亲尊同则如邦人为君之长子三年也
  皇太子降服议晋孔安国问徐邈云皇太子为新安公主当何服邈答云礼父之所不服子亦不敢服诸侯之嗣子及大夫之适子皆降绝旁亲唯父母之所服子乃敢服王侯绝周不为姊妹服太子体君之尊亦同无服皇子厌其君又不敢服 宋庾蔚之谓今唯太子从君所服皇子公子则无厌降
  晋书礼志汉魏故事无五等诸侯之制公卿朝士服丧亲疏各如其亲新礼王公五等诸侯成国置卿者及朝廷公孤之爵皆旁亲绝期而旁亲为之服斩衰卿校位从大夫者皆绝缌挚虞以为古者诸侯君临其国臣诸父兄今之诸侯未同于古未同于古则其尊未全不宜便从绝期之制而令旁亲服斩衰之重也诸侯既然则公孤之爵亦宜如旧昔魏武帝建安中已曽表上汉朝依古为制事与古异皆不施行施行者著魏科大晋采以著令宜定新礼皆如旧诏从之
  通典三公诸侯大夫降服议尉卫昌邑侯满玮问淳于睿曰庶妹亡有服否睿曰丧服诸侯以尊降不服孔瑄议天子诸侯诚不应服又大夫降缌尊与已敌则不敢降旁亲降一等缌麻绝也凡以尊所降而不服著吊服加缌之绖带而往哭之姜辑议云三公爵命虽尊班重诸侯据在王朝上厌天子有由而屈义不得申以例言之宜依卿大夫降之服司空荀𫖮议以为诸侯绝周大夫绝缌然则尊同周以及缌皆如本亲丧服经云君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国君者传曰何以大功尊同也又曰大夫为伯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之子为士者传曰何以大功尊不同也然则尊不同则降不待所臣乃绝之诸侯尊重大夫尊轻以大夫尊降其亲则知诸侯虽所不臣绝不服也有司奏如𫖮议 又姜辑议平安王嗣孙薨诸侯应降服云礼父在斯为子君在斯为臣安平嗣孙虽已誓于天子据在臣子之位五服之差君臣殊制其间岂复容他礼哉君薨未逾年而世子卒者犹称子而名不成君春秋之正义也苟不成君则群臣亲戚必不得服其重服明矣况安平王见在而使诸王服嗣孙以诸侯之礼未之敢安也然诸侯以尊绝周今嗣孙见在臣子之例诸王公宜从尊降之礼不应为制服也昔秦灭五等更封列侯以存旧制称列侯者若云列国之侯也故策命称国终没称薨汉魏相承未之或改大晋又建五等宪章旧物虽国有大小轻重不侔通同大体其义一也故诏书亭侯以上与王公同又以为列侯以上䇿命建国者皆宜依古诸侯使绝周服 琅琊中尉王奥问国王为太宰武陵服事云太宰降为庶人诸侯贵与庶人不敌为不降邪昆弟俱仕一人为大夫一人为士便降况诸侯而全持庶人服乎徐邈答云案礼以贵降贱王侯绝周以尊降卑馀尊所厌则公子服其母妻昆弟不过大功以适别庶则父之所降子亦不敢降也此三者旧典也丧服传又曰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先儒以为不臣则服之汉魏以来王侯皆不臣其父兄则事异于周故厌降之节与周不同缌犹不降况其亲乎既不以贵降则无馀尊之厌故五服内外通如周之士礼而三降之典不服同矣昔魏武在汉朝为诸侯制而竟不立荀公定新礼亦欲令王公五等皆旁亲绝期而挚仲理驳以为今诸侯与古异遂不施行此则是近代成轨也记又云古者不降故孟虎孟皮得全齐衰然则殷周立制已自不同所谓质文异宜不相袭礼大晋世所行逺同斯义孔彭祖昔咨简文帝诸王所服圣㫖以为近代以来无复相降 虞喜释滞曰汉魏以来先儒论礼及丧服变除者皆言大夫降其旁亲为士者一等时人或班驳行之自谓合礼案丧服经传始封之君不臣诸父兄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封君之孙尽臣之矣夫始封之君尚服诸父昆弟而始为大夫便降旁亲尊者就重而卑者即轻轻重颠倒岂礼意哉然当有意此为据诸侯成例包于大夫以相兼通也如此则一代为大夫不降诸父二代为大夫不降兄弟三代为大夫皆降之古者贵大夫有采邑继位不止一身鲁之三桓郑之七穆皆自此也或问曰今大夫虽不继位亦有三代皆为大夫者名例相准必当随古乎答曰古重今轻位无常居使吾处之志不存降诸侯大夫子降服议魏田琼曰公子以厌降公子厌于君为其母妻昆弟练冠麻衰谓君所不服子亦不敢服也父卒犹有先君馀尊所厌不得过大功也琼又曰丧服经不见大夫适子为庶昆弟服者与大夫为庶子为士者同父之所降子亦不敢不降也蜀谯周云大夫之子父在降旁亲亦如大夫从父厌也大夫庶子为妻父母无服为其母妻大功父没皆如国人 吴徐整议问者云若父已卒已未为大夫故犹士耳未审庶子及昆弟当服降否答云大夫之子从乎大夫而降至于父卒则如国人也
  诸侯夫人及大夫妻降服议魏田琼曰大夫女嫁于诸侯降其家旁亲一等与出嫁降并二等为外亲尊不同则降诸侯夫人为众子无服何以明之据大夫于庶子大功其妻亦服大功今天子诸侯于众子无服夫人何縁独得服之又大夫妻为大夫之亲亦随大夫而降一等大夫之女嫁于大夫还为其族亲尊不同者亦降之唯父母昆弟为父后者宗子亦不降也士之女嫁于大夫者亦降其族亲尊不同者如大夫也又大夫之妻为庶子女子在室大功女适于士小功此为大夫之妻尊与大夫同大夫为伯叔父母子昆弟为士者以尊降一等为之大功其妻服大功 吴射慈云诸侯之女为诸侯夫人服诸侯之亲随诸侯降一等还为族亲则皆降之 蜀谯周曰诸侯夫人亦随其君降旁亲无服为其族亦降旁亲非诸侯自周以下无服为其父母及祖如国人又大夫命妇为其旁亲以大夫爵降又降一等其为父后者不以嫁降但以尊降一等 晋贺循曰大夫妻其娣其姒夫为士者服亦降一等
  贵不降服议魏田琼云大夫之妻为长子三年女子子嫁大夫大功 吴射慈云传曰尊同则得服其亲服言尊同者诸侯为卿大夫各随本亲则不降也诸侯女为诸侯夫人不降父母昆弟之为父后者服大夫妻唯父母昆弟为父后者宗子不降也 蜀谯周云诸侯降旁亲旁亲若为诸侯及女子嫁于诸侯者服如国人诸侯嗣子为母妻及外祖父母妻父母皆如国人世子虽无正爵与君为体其誓于天子则下其成人一等未誓次小国君其妻君为之主故嗣子之所为服服如国人旧说外祖父母母族正统也妻之父母妻族正统也母妻与已尊同其所不降亦不降也故嗣子亦不降妻之父母诸侯夫人为其父母祖如国人大夫命妇为其昆弟为父后者大宗则服如国人也 晋虞喜释滞云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亲此殷以前也降杀之礼始之于周然先所未臣不忍即臣之故为之服也此当出逸礼采之以为义滕伯文为叔父齐衰既周代诸侯而从殷礼也若殷时诸侯通尔非独一人指论滕伯欲以何明明其在周逺追于殷引古证今耳贺循云诸侯于其旁亲一无所服唯父母妻长子长子之妻及为父之后者姑姊妹嫁于诸侯及始封之君所未臣诸父昆弟皆以其服服之大夫为其外亲为士者尊虽不同亦不降大夫女为国夫人唯父母及昆弟为父后者不降士女为大夫妻者不降高祖曽祖祖父母兄弟为父后者及大宗子而已
  朱子曰夏殷而上大概只是亲亲长长之意到得周来则又添得许多贵贵底礼数如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而臣昆弟期之丧天子诸侯绝大夫降然诸侯大夫尊同则亦不绝不降姊妹嫁诸侯者则亦不绝不降此皆贵贵之义上世想皆简略未有许多降杀贵贵底礼数凡皆天下之大经前世所未备到得周公搜剔出来立为定制更不可易 或问司服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自卿大夫而上皆无此何也朱子曰此中庸所谓期之丧逹乎大夫是也乃古人贵贵之义然亦是周公制礼以后如此檀弓又云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亲
  隋书刘炫为散骑尉吏部尚书牛𢎞建议以为礼诸侯绝旁期大夫降一等今之上柱国虽不同古诸侯比大夫可也官在第二品宜降旁亲一等议者多以为然炫驳之曰古之仕者宗一人而已庶子不得进繇是先王重适其宗子有分禄之义族人与宗子虽踈逺犹服齐衰三月良由受其恩也今之仕者位以才升不限适庶与古既异何降之有今之贵者多忽近亲若或降之民德之踈自此始矣遂寝其事
  唐制皇家所绝旁亲无服者皇弟皇子为之皆降一等明世宗实录嘉靖十三年孟夏享太庙先期命侍郎顾鼎臣霍韬捧主㑹鼎臣韬皆有期功之服上言臣等考之古礼期服诸侯绝大夫降今之公卿即古之诸侯而犹有期制非礼也若律言缌麻以上皆不与祭者谓其身莅之者也而百官闻期功之讣不过私家为位及逾旬月则无容于避矣上曰所言亦当但不以私妨公可也然须分别轻重令礼官考议以闻于是尚书夏言奏封建法废世无诸侯久矣古之诸侯建邦启土世有其国伯叔兄弟皆其臣也故期可绝不知今之所谓公卿者能以君道自处而臣其伯叔兄弟乎又曰在位则为公卿释位乃为族属不知丧服之制人情之所由生也岂以在位释位而有隆杀哉夫丧服哀有浅深故服有轻重定之三月以哀不能忘于三月也定之期年以哀不能忘于期年也而祭祀吉礼所以致敬于神明若情未忘哀则不能专诚于祭故不与也今以其不身莅丧与夫时之过者皆无可避臣未之前闻也礼曰小功缌麻执事不与礼言小功缌麻但可执事至馈奠之礼重则不敢与也今二臣所服之丧非小功缌麻皆服之重者也太庙捧主又礼之重者也以服之重而与夫礼之重者是得谓之知礼乎臣等职司典礼敢不据经守正以严渎逾之防若苟徇二臣之请以灭先王彛宪且使之得罪名教传笑后世臣等与有责矣䟽入诏鼎臣韬回避以侍郎黄宗明林廷㭿代之且令自后庙享前五日太常寺即奏捧主官十馀人以请
  干学案降服之礼行于大夫其实不止大夫也考之仪礼大夫以尊降大夫之子以厌降公之昆弟以旁尊降五服之亲得以遂其服者秪有士而已原夫古人制服之意未有不本乎情也情由中出非自外至寜以贵贱而有间哉奈之何骨肉之亲而尽以势位格也县子言古者不降而以滕伯文为证宁非有感于斯乎虽然周之诸侯得以臣其诸父昆弟周之大夫得以世其爵禄以统其族属其于旁亲之服绝之降之犹可也后世之诸侯大夫其视周世何如而亦欲绝之降之哉挚虞虞喜徐邈刘炫之言可谓笃论矣
  王安石议降服札子先王制服也顺性命之理而为之节恩之深浅义之逺近礼之所与夺刑之所生杀皆于此乎权之传曰三年之丧未有知其所从来者也盖期年及缌麻縁是以为哀而其轻重迟速之制非得与时变易唯贵之于贱或降或绝或否盖在先王之时诸侯大夫各君其父兄欲尊尊之义有所申则宜亲亲之思有所屈此其所以降绝之意也自封建之法废诸侯大夫降绝之礼无所复施士大夫无宗其适孙传重之属不可纯用周制臣愚以为方今惟诸侯大夫降绝之礼可废而适子死非传爵者无众子乃可于适孙承重自馀丧服当用周制而已
  万斯同曰自周世有诸侯绝期大夫降服之礼后之身为王公者莫不援此而欲绝其亲属之服呜呼始为是说者谁与吾疑此非周公之礼也使从上世以来原有是降服之礼周公仍之宜也县子言古者不降滕伯文以殷之诸侯而服其从父从子则是诸侯且不降矣诸侯不降而何况乎大夫周公殷之诸侯之子也为殷诸侯之子固尝习行殷礼矣何至身为诸侯而遽绝之则是踈骨肉之亲开偷薄之路自周公始也吾疑仪礼之中凡所谓大夫以尊降大夫之子以厌降公之昆弟以旁尊降之类皆后世之强宗増损先王之旧典为之而非周公之本书如是也不然五服亲踈之制自必通上下言之寜有大夫以上或绝或降而独责此礼于士庶人者哉从来论教化之本必自贵者始今身都爵位及都爵位者之子弟尽绝其亲亲之思而独责之于闾阎之士庶夫岂先王之礼意乎更可怪者两汉以后王侯卿相久无降服之礼而后之庸夫犹欲以已之贵而绝五属之服庸非名教之罪人乎善乎虞喜之言曰古始封之君尚服诸父昆弟而一代为大夫便降旁亲轻重颠倒岂礼意哉知此礼者可以断荀𫖮王奥牛𢎞霍韬诸说之谬矣
  丧遇闰月
  春秋襄公二十有八年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注灵王也乙未楚子昭卒何休注乙未与甲寅相去四十二日盖闰月也葬以闰数卒不书闰者正取期月明期三年之丧始死得以闰数非死月不得数闰 疏卒不书闰正取期月者以其取期月故不得书闰何者以闰非正月故也以此言之明期三年之丧始死在闰月得数之何者正以闰月者前月之馀故得继前月言之若闰不在始死之月则不得数之何者期三年皆以年计若通闰数之则不满期三年故也
  哀公五年闰月葬齐景公 公羊传闰不书此何以书注据楚子昭卒不书闰丧以闰数也注谓丧服大功以下诸丧当以闰月为数丧曷为以闰数注据卒不书闰丧数略也注略犹杀也以月数思杀故并闰数 疏郑志赵商问曰经曰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榖梁传曰闰月附月之馀日丧事不数又哀五年闰月葬齐景公公羊传云闰月不书此何以书丧以闰数丧数略也此二传义反于礼断之何就答曰居丧之礼以月数者数闰以年数者虽有闰无与于数也然则郑氏之意以为彼云丧事不数者谓期与三年也此云丧以闰数者谓大功以下也若榖梁之意以为大功以下及葬皆不数闰 榖梁传不正其闰也注闰月附月之馀日丧事不数 疏案经书闰月葬者年若数闰则十三月故书闰月葬以见丧事亦不数之例
  文公六年闰月不告月犹朝于庙 榖梁传闰月者附月之馀日也积分而成于月者也天子不以告朔而丧事不数也注闰是丛残之数非月之正故吉凶大事皆不用也
  白虎通徳论三年之丧不以闰月数何以其言期也期者复其时也大功以下月数故以闰月除
  晋书礼志寜康二年七月简文帝崩再周而遇闰博士谢攸孔粲议鲁襄二十八年十二月乙未楚子卒实闰月而言十二月者附正于前月也丧事先逺则应用博士吴商之言以闰月祥尚书仆射谢安中领军王劭散骑常侍郑袭右卫将军殷康骁骑将军袁宏散骑侍郎殷茂中书郎车𦙍左丞刘遵吏部郎刘耽意皆同康曰过七月而未及八月岂可谓之逾期必所不了则当从其重者宏曰假值闰十二月而不取者此则歳未终固不可得矣汉书以闰为后九月明其同体也袭曰中宗肃祖皆以闰月崩祥除之变皆用闰之后月先朝尚用闰之后月今闰附七月取之何疑亦合逺日申请之言又闰是后七而非八也岂逾月之嫌乎尚书令王彪之侍中王混中丞谯王恬右丞戴谧等议异彪之曰吴商中才小官非名贤硕儒公辅重臣为时所准则者又取闰无证据直㧛逺日之义越祥忌限外取不合卜逺之理又丞相桓公尝论云礼二十五月大祥何縁越期取闰乃二十六月乎于是启曰或以闰附七月宜用闰月除者或以闰名虽附七月而实以三旬别为一月故应以七月除者臣等与中军将军冲参详一代大礼宜准经典三年之丧十三月而练二十五月而毕礼之明文也阳秋之义闰在年内则略而不数明闰在年外则不应取之以越期忌之重礼制祥除必正期月故也己酉晦帝除缟即吉徐广论曰凡辨义详理无显据明文可以折中夺易则非疑如何礼疑从重丧易宁戚顺情通物固有成言彪之不能徴援正义有以相屈但以名位格人君子虚受心无适莫岂其然哉执政从而行之其殆过矣
  通典简文帝崩再周而遇闰博士谢攸孔粲议案左氏春秋经鲁襄公二十八年十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卒其间相去四十二日是则乙未闰月之日也经不书闰月而书十二月明闰非正宜附正之文其不曰二十九年正月是附前月之证又礼记曰丧事先逺日则祥除应在闰月尚书左丞刘遵议丧纪之制歳数者没闰而三年之丧闰在始末者用舍之论时有不同惟当本乎闰之所系可以明折衷经传具四时以编年一时无事经书首月及其有事随月而载初不书闰者以闰附正月不应时见也唯鲁文公六年书闰月不告朔指见告朔之馀无事也又文公元年闰三月故传曰于是闰三月欲审所附此明证设此闰遭丧者取其周忌应用来年三月既合丧期大数得周忌定日何休亦以为然朝论同之不嫌原其所由在乎闰附前月而不属后故也始丧在闰月以附前祥除遇之岂得属后立闰有定所而施用有彼此求之理例殊不经通且丧疑从重不贰之道祥用逺日礼之正典愚谓周忌故当七月二十八日大祥应用闰月晦既得周忌之正不失逺日之义礼之逺日诚非出月遇闰而然盖随时之变耳刘遵用闰月祥散骑常侍郑袭议云中宗肃祖皆以闰崩祥除之变皆用闰之后月先朝尚尔闰附七月用之何疑荀司徒亦以闰薨荀家祥亦用闰之后月诸荀名德相继习于礼学故号为名宗议者引周官左氏而非公羊榖梁今案周官左氏传所书自书闰月中事闰月长三十日三十日中何得无事明闰月非附月之例也议者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遇闰之年便二十六月三年之丧不应以闰为月议者称礼传终身之哀忌日之谓不惟周年子卯之谓代不用子卯闰月及大月三十日亡至于无闰之年及与小尽都是无忌所以古人用子邜也简文皇帝七月二十八日崩己未之日今年己未在闰月十日时不用子卯而用二十八日久矣若己未在他月今者不能变改闰附七月己未在闰今者用闰益合逺日之情也吏部郎中刘耽议以为丧礼之制周年没闰者议以闰非正月故略而不数是以丘明谓之闰三月公羊则曰天无是月由此言之闰无定所随节而立其名称则在上月是以卒于闰者则以所附之月为周至于祥变理不得异岂有始丧则附之于前祥变则别之于后以例推之情所未安且夫礼虽制情亦复因情制礼若情因事申则古人顺而不夺是以每于祥葬咸用逺日斯所以即顺物情因可申之故数年则没闰丧礼所不嫌附于前月春秋之明义愚谓国祥用闰月晦既合经传附前之义又得逺日申情之㫖且丧疑从重古今所同详寻理例谓此为允太常丞殷合议谓忌不可迁存终月也祥不必本月尚逺日也谓宜以七月二十八日为忌闰月晦而祥尚书右丞戴谧议寻博士所上祥事是专用吴商议也商之所言依公羊何氏注及礼之逺日也礼称三年之丧十三月而小祥二十五月而毕春秋传曰三年之丧其实二十五月此丧服之大数周月之正文也又云丧以月者数闰以歳者不数闰是为有闰则十四月而祥二十六月而除不用丧月之常数所以重周忌之正也夫练除之节丧礼之大终身之哀忌日之谓丧中遇闰礼不可略周忌之月不可而移故縁情以立制变文而示义也至闰在丧表三年之限已全周忌之正已得何故于此而复延月耶议者据左氏之闰三月公羊无是月榖梁附月馀日以明闰非月数皆应属前之证案推考分度随以置闰闰月之所在年中无常要当有系以名其所在三月后谓之闰三月非三月也天无是月非常月也非无此月所在无常也榖梁亦云积分以成月经传之文先儒旧说并不谓闰是馀日不别月数而以六十日为一月也三年之丧礼之所重其为节文不专一制亡在于闰丧者之变祥除之事无复本月应有所附以正所周闰在三月后附于三月丧纪无违顺序有节合三传三礼意也若闰非月数皆属以前功服葬月何以数之于葬则数于祥则否用舍二义未安也凶事逺日言月中之逺耳若迁一月当是逺月岂逺日之义耶卜葬之逺不出于月卜祥之逺而乃包闰卜同逺异复非所宜也案何休云闰死者数闰以正周月非死月不得数大较粗同但其年无闰而以乙未为闰之日考校经传未之详耳商采寻便为正义不亦谬乎闰在丧中略而不计祥除值闰外而不取重周忌也闰亡无正推以附前丧期不阙顺序不悖合礼变也郑袭难范寗曰以闰三月五日死者当以来年何月祥何月为忌日答曰谓之闰月者以馀分之日闰益月耳非正月也非正月则吉凶大事皆不可用故天子不以告朔而丧者不数以闰月死既不数之礼十三月小祥二十五月大祥自然当以来年四月小祥明年四月大祥也所谓忌日者死者之日月耳今以闰月来年无闰月安得有忌日邪当以后歳闰月五日为忌是五年再有忌日也难曰忌日之感终身之戚罔极之恩不离一日今须后闰则三年之忌不亦逺乎传称子卯不乐谓之疾日先儒以为甲子乙卯诚如是自宜以日辰为忌遇之而感耳御史中丞谯王臣恬议云夫闰非正数故附前月为称至于月也岂得为一臣请以宿度论之闰所附月尽之夕寜犹见乎又闰之初岂不始魄以兹言之可不为两月耶天无是月正数耳非无此月也若用闰祥则亏二十五月之大断失周忌之正典出于祥月非卜逺日之谓二三无据义实致疑愚谓正周而除于礼为允㑹稽内史郗愔书云省别书并诸议具三礼证据诚所未详然恐祥忌异月于理既为不安又十三月而祥二十五月而毕明文焕然而闰在周内合而不数者则闰正月遭艰便应以十二月祥于时则未及周年于忌则时尚平吉若由天无是月故略而不计则凡在五服皆应包闰具如足下所论若云情重则宜包情轻故宜数是为制之由情而未本乎历数苟本乎历数必天无是月则虽情有轻重而含闰宜一且齐衰之制遇闰而包降为大功则数而除天性攸同而包数异制以月为断者数闰以年为断者除闰推此而言则除数所由盖以所遇为分断非本情之所以以后月为周者故是上之所论以吉为忌于理不通故耳云闰在周后将非其喻至于凶事尚逺盖施于卜日祥葬制无定期故不得即申物情务从其逺耳若理例坦然义无疑昧岂得不循成制而以过限为重或谓闰者盖年中馀分故宜计其正限以补不足今再周无闰则不补小月之限闰在周后便欲以六十日为一月者当以既已遇闰便宜在尽其月节故也月节之难足下释之且节必在闰月之中则合月从节即复进退致阙尚书仆射谢安等参详宜准经典三年之丧十三月而练二十五月而毕礼之明文也祥除必正周月请依礼用七月晦至尊释除缟素俯就即吉诏可
  宋书礼志孝武帝孝建元年六月湘东国刺称国太妃以去三十年闰六月二十八日薨未详周忌当在六月为取七月敕礼官议正博士丘迈之议案吴商议闰月亡者应以本正之月为忌谓正闰论虽各有所执商议为允宜以今六月为忌左仆射建平王宏谓迈之议不可准据案晋世及皇代以来闰月亡者以闰之后月祥宜以来七月为祥忌及大明元年二月有司又奏太常鄱阳哀王去年闰三月十八日薨今为何月末祥除下礼官议正博士傅休议寻三礼丧遇闰月数者数闰歳数者没闰闰在期内故也鄱阳哀王去年闰三月薨月次节物则定是四月之分应以今年四月末为祥晋元明二帝并以闰二月崩以闰后月祥先代成准则是今比太常丞庾蔚之议礼正月存亲故有忌日之感四时既已变人情亦已衰故有二祥之杀是则祥忌皆以同月为议而闰亡者明年必无其月不可以无其月而不祥忌故必宜用闰所附之月闰月附正公羊明义故班固以闰九月为后九月月名既不殊天时亦不异若用闰之后月则春夏永革节候亦舛设有人以闰腊月亡者若用闰后月为祥忌则祥忌应在后年正月祥涉三载既失周期之义冬亡而春忌又乖致感之本譬人年末三十日亡明年末月小若以去年二十九日亲尚存则应用后年正朝为忌此必不然则闰亡可知也通关并同蔚之议三月末祥
  南齐书礼志齐髙帝建元三年有司奏皇太子穆妃以去年七月薨其年闰九月未审当月数闰为应以闰附正月若用月数数闰者南郡王兄弟便应以此四月晦小祥至于祥月不为有疑不左仆射王俭议三百六旬尚书明义文公纳币春秋致讥榖梁云积分而成月公羊云天无是月虽然左氏谓告朔为得礼是故先儒咸谓三年期丧数歳没闰大功以下月数数闰夫闰者盖是年之馀日而月之异朔所以吴商云含闰以正周允协情理今杖期之丧虽以十月而小祥至于祥缟必须周歳凡厌屈之礼要取象正服祥缟相去二月厌降小祥亦以则之又且求之名义则小祥本以年限考于伦例则相去必应二朔今以厌屈而先祥不得谓此事之非期事既同条情无异贯没闰之理固在言先设令祥在此晦则去缟三月依附准例益复为碍谓应须五月晦乃祥此国之大典宜共精详并通关八座丞郎研尽同异尚书令禇渊难俭议曰厌屈之典由所尊夺情故祥缟备制而年月不申今以十一月而祥从期可知既计以月数则应数闰以成典若犹含之何以异于缟制疑者正以祥之当闰月数相悬积分馀闰历象所𢎞计月者数闰故有馀月计年者包含故致盈积据理从制有何不可俭又答曰含闰之义通儒所难但祥本应期屈而不遂语事则名体具存论哀则情无以异迹虽数月义实计年闰是年之归馀故冝緫而包之期而两祥縁尊故屈祥则没闰象年所申屈申兼著二涂并举经记之㫖其在兹乎如使五月小祥六月乃闰则祥之去缟事成三月是为十一月以象前期二朔以放后岁名有区域不得相参鲁襄二十八年十二月乙未楚子卒唯书上月初不言闰此又附上之明义也郑射王贺唯云期则没闰初不复区别杖期之中祥将谓不俟言矣成休甫云大祥后当禫有闰别数之明杖期之祥不得方于綅缟之末即恩如彼就例如此渊又据旧义难俭十馀问俭随事解释祠部郎中王圭之议谓丧以闰施功衰以下小祥值闰则略而不言今虽厌屈祥名犹存异于馀服计月为数屈追慕之心以逺为迩日既馀分月非正朔含而全制于情惟允俭议理据详博谨所附同禇渊始虽议难再经往反未同俭议依旧八座丞郎通共博议为允以来五月晦小祥其祥禫自依常限班下内外诏可
  隋书礼仪志梁天监四年掌凶礼严植之定仪注以亡月遇闰后年中祥疑所附月帝曰闰盖馀分月节则各有所隶若节属前月则宜以前月为忌节属后月则宜以后月为忌祥逢闰则宜取逺日
  魏书礼志明帝延昌二年春偏将军乙龙虎丧父给假二十七月而虎并数闰月诣府求上领军元珍上言案违制律居三年之丧而冒哀求仕五歳刑龙虎未尽二十七月而请宿卫依律结刑五歳三公郎中崔鸿驳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大祥诸儒或言祥月下旬而禫或言二十七月各有其义未知何者㑹圣人之㫖龙虎居丧已二十六月若依王杜之义便是过禫即吉之月如其依郑𤣥二十七月禫中复可以从御职事礼云祥之日鼔素琴然则大祥之后丧事终矣既可以从御职事求上何为不可若如府判禫中鼓琴复有罪乎求之经律理实未允下更详辨珍又上言案士虞礼三年之丧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郑𤣥云中犹间也自丧至此凡二十七月又礼言祥之日鼓素琴郑云鼓琴者存乐也孔子祥后五日弹琴而不成十日而成笙歌郑注与郑志及逾月可以歌皆身自逾月可为此谓存乐也非所谓乐乐者使工为之晋博士许猛解三验曰案黍离麦秀之歌小雅曰君子作歌惟以告哀魏诗曰心之忧矣我歌且谣若斯之类岂可谓之金石之乐哉是以徒歌谓之谣徒吹谓之和记曰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毛谓之乐若夫礼乐之施于金石越于声音者此乃所谓乐也至于素琴以示终笙歌以省哀者则非乐矣间传云大祥除衰杖而素缟麻衣大祥之服也杂记注云衣黄裳则是禫祭黄者未大吉也檀弓云祥而缟是月禫徙月乐郑志赵商问郑𤣥答云祥谓大祥二十五月是月禫谓二十七月非谓上祥之月也徙月而乐许猛释六徴曰乐者自谓八音克谐之乐也谓在二十八月工奏金石之乐耳而驳云大祥之后丧事终矣脱如此驳禫复焉施又驳云禫中鼓琴复有罪乎然禫则黄裳未大吉也鼓琴存乐在礼所许若使工奏八音融然成韵既未徙月不罪伊何又驳云禫中既得从御职事求上何为不可检龙虎居丧二十六月始是素缟麻衣大祥之中何谓禫乎三年没闰理无可疑麻衣在体冒仕求荣寔为大尤罪其焉舍又省依王杜禫祥同月全乖郑义丧凶尚逺而欲速除何匆匆者哉下府愚量郑为得之何者礼记云吉事尚近日凶事尚逺日又论语云丧与其易宁戚而服限三年痛尽终身中月之解虽容二义尚逺宁戚又检王杜之义起于魏末晋初及越骑校尉程猗赞成王肃驳郑禫二十七月之失为六徴三验上言于晋武帝曰夫礼国之大典兆民所日用岂可二哉今服禫者各各不同非圣世一统之谓郑𤣥说二十七月禫甚乖大义臣每难郑失六有徴三有验初未能破臣难而通𤣥说者如猗之意谓郑义废矣太康中许猛上言扶郑释六征解三验以郑禫二十七月为得猗及王肃为失而博士宋昌等议猛扶郑为衷晋武从之王杜之义于是败矣王杜之义见败者晋武知其不可行故也而上省同猗而赞王欲亏郑之成轨窃所未宁更无异义还从前处鸿又驳曰案三年之丧没闰之义儒生学士犹或病诸龙虎生自戎马之乡不䝉稽古之训数月成年便惧违缓原其本非贪荣求位而欲责以义方未可便尔也且三年之丧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禫郑𤣥以中为间王杜以为是月之中郑亦未为必㑹经㫖王杜岂于必乖圣意既诸儒探赜先圣后贤见有不同晋武后虽从宋昌许猛之驳同郑禫议然初亦从程猗赞成王杜之言二论得否未可知也圣人大祥之后鼓素琴成笙歌者以丧事既终馀哀之中可以存乐故也而乐府必以干戚羽毛施之金石然后为乐乐必使工为之庶民凡品于祥前鼓琴可无罪乎律之所防岂必为贵士亦及凡庶府之此义弥不通矣鲁人朝祥而暮歌孔子以为逾月则可矣尔则大祥之后丧事已终鼓琴笙歌经礼所许龙虎欲宿卫皇宫岂欲合刑五歳就如郑义二十七月而禫二十六月十五升布深衣素冠缟纰及黄裳彩缨以居者此则三年之馀哀不在服数之内也衰绖则埋之于地杖则弃之隐处此非丧事终乎府以大祥之后不为丧事之终何得复言素琴以示终也丧事尚逺日诚如郑义龙虎未尽二十七月而请宿卫实为忽匆于戚之理合在情责便以深衣素缟之时而罪同杖绖苫凷之日于礼宪未允详之律意冒丧求仕谓在斩焉草土之中不谓除衰杖之后也又龙虎具列居丧日月无所隐冒府应告之以礼遣还终月便幸彼昧识欲加之罪岂是遵礼敦风爱民之致乎正如郑义龙虎罪亦不合刑匆匆之失宜科鞭五十
  隋书礼仪志开皇初太常卿牛𢎞撰仪礼百卷上之定制三年及期丧不数闰大功以下数之以闰月亡者祥及忌日皆以闰所附之月为正开元礼同
  张子全书大功以下算闰月期已上以期断不算闰月三年之丧禫祥闰月亦算之
  干学案丧遇闰月六朝诸儒辨论非一其最为合理者王彪之谯王恬戴谧郗愔庾蔚之诸议也其似理而非者吴商刘遵谢攸孔粲郑袭刘耽傅休诸议也至范寗之说谓前闰亡者取后闰之日为忌则谬妄不经非所语于丧之正礼也若夫王俭小祥含闰之议梁武一月两属之言亦率情而谈初无准据岂若牛𢎞之所定为经通而可久哉
  吕坤四礼疑丧不计闰谓在二十七月之中也闰月遭丧无补闰之礼闰前当禫无待闰之礼期值闰亦不计
  万斯同曰丧遇闰月如简文帝湘东妃鄱阳王之类辨之甚易王彪之庾蔚之诸儒所言可谓得其衷矣至于齐穆妃之小祥依十一月而练之期则宜数闰月依十三月而祥之期则又不宜数闰月此王俭褚渊辈所以反复不已也愚谓练既取十一月为正自当并数闰月而以四月练祥必取周忌为正自当满夫周歳而以七月祥虽练祥相去三月亦何害礼之有王俭之言名为礼疑从重而其实未尽乎礼也当时盈廷之议始虽相难而后卒相从者岂尽屈于其礼哉亦由俭权重而辨博屈于其势而不敢争也且夫月数者数闰歳闰者没闰斯礼也谁不知之如依渊辈之说练则数闰祥则没闰于礼原不相背也何必于月数者而亦没闰乎期之练祥原为父在为母及妻丧而设后世母服既増为三年妻丧又废夫练祥则前此纷纷之辨论举无所用之矣予特恶夫俭之强辞好胜也故为折之如此











  读礼通考卷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