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释卷十五 诗说解颐 正释卷十六 正释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诗说解頥正释卷十六   明 季本 撰
  南陔
  白华
  华黍
  此朱子所谓笙诗也按华谷严氏曰董氏以为笙入有声而无诗非失亡之乃本无也此说非也乐以人声为主人声即所歌之诗也若本无其辞则无由知其义矣此说于理为合故特存之后由庚崇丘由仪并同○此三篇毛公序在鱼丽之下朱子特据仪礼序正其辩于集传颇详令姑从之但诗之失次者甚多虽仪礼所存亦衰世以意为之之事不足为据详见总论诗乐条下
  鱼丽
  经㫖曰此诗为尊礼贤者而作因用以为燕飨之乐歌盖亦大雅也
  鱼丽于罶鲿鲨兴也君子有酒㫖且多兴意
  丽历也罶以曲簿为笱而承梁之空者也君子指主人㫖美也多者无所不备也
  ○鱼丽于罶鲂鳢兴也君子有酒多且㫖兴意
  多㫖即上章之意取协韵故覆言耳
  ○鱼丽于罶鰋鲤兴也君子有酒㫖且有兴意
  有即多也阙其所宜有不可以为多○此前三章皆以鱼丽于罶起兴以见贤者为国所罗之意鱼最多故以为喻
  ○物其多矣维其嘉矣赋也
  物谓水陆之羞嘉即㫖也本前章多且㫖而言
  ○物其㫖矣维其偕矣赋也
  偕即多也言水陆之物皆备也
  ○物其有矣维其时矣赋也
  时即美也物及时然后为美○前三章皆言有酒乃置酒之通名也言酒则非食礼矣后三章皆言物则其所谓㫖所谓多者皆以殽言矣虽或言㫖或言嘉或言时或言多或言有或言偕用字不同其实嘉与时皆所以言㫖也有与偕皆所以言多也不过即㫖多二义反复叹咏以见主人礼意之殷勤耳如此贤者岂有不乐就哉
  鱼丽六章三章章四句三章章二句
  此诗义与嘉鱼同
  由庚
  说见前华黍下
  南有嘉鱼
  经㫖曰此诗与鱼丽同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兴也君子有酒嘉賔式燕以乐兴意周都西北以南方之鱼为美故曰南有嘉鱼非指丙穴也烝众也罩所以取鱼嘉鱼而罩罩喻得贤之多也以酒燕乐礼贤之至也
  ○南有嘉鱼烝然汕汕兴也君子有酒嘉賔式燕以衎兴意汕所以撩鱼也求贤士者如之三山李氏曰上笼之如罩下撩之如汕先言罩后言汕言得贤无方也
  ○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兴也君子有酒嘉賔式燕绥之兴意瓠有甘有苦甘瓠可食者也樛木得甘瓠之累犹君有谦徳而得贤者之归
  ○翩翩者鵻烝然来思兴也君子有酒嘉賔式燕又思兴意鵻孝乌以喻贤者之有孝有徳也鵻之飞群然而来类聚犹贤者众多各以类至又又燕也见其款洽也思语辞
  南有嘉鱼四章章四句
  崇丘
  说见前华黍下
  南山有台
  经㫖曰此人臣颂羙其君之辞盖颂体也与天保同旧说以为燕飨之乐则亦歌此以答君之赐也当为大雅矣
  南山有台北山有莱兴也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寿无期兴意
  南北谓周地之南北君子指其君无期言无穷也华谷严氏曰有期则有时而止
  ○南山有桑北山有杨兴也乐只君子邦家之光乐只君子万寿无强兴意
  光徳之所显著也
  ○南山有杞北山有李兴也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徳音不已兴意
  大学云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
  ○南山有栲北山有杻兴也乐只君子遐不眉寿乐只君子徳音是茂兴意
  眉寿说见七月
  ○南山有枸北山有楰兴也乐只君子遐不黄耇乐只君子保艾尔后兴意
  黄耇老人面之冻黎色如浮垢也保护也艾安也○山以生物为性无物不生犹人君以爱人为徳无物不爱也故以山木起兴台莱桑杨杞李栲杻枸楰不问小大美恶或可为食或可为材皆无所弃然后为天地之徳人君于人无所不爱然后为父母之心父母之心乐育之心也故云乐只言止有此乐也乐只君子是此诗之大㫖邦家之基徳固而根本立也邦家之光徳盛而光辉著也此皆以父母之徳为无期此徳长乆然后不已故祝其万寿焉眉寿黄耇皆所以为万寿也故又申祝之皆欲其徳之不已也徳音是茂声名扬溢也保艾尔后庆流子孙也如此乃为福禄无穷矣所以祝颂而必以寿者意盖如此
  南山有台五章章六句
  由仪
  说见前华黍下
  蓼萧
  经㫖曰此天子喜诸侯来朝而送归之诗也当为大雅集传以为诸侯朝于天子天子与之燕以示慈恵故歌此诗谓用此诗以燕非为燕而作也说见菁菁者莪
  蓼彼萧斯零露湑兮兴也既见君子我心写兮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兴意
  蓼长大貎萧一名荻香蒿也详见下泉字义湑润泽也君子指来朝之诸侯写倾㵼也燕安也笑语假以辞色也誉处谓名誉得安于所居也露湑于萧犹天子之恵及诸侯也故以起兴凡诸侯自君其国常恐谗言及于天子之侧则其心不安而无以保其令名天子恐其自疑也而来朝之际示以坦懐故其言如此我心写兮者天子自言得见诸侯而倾倒其心也如此则诸侯之心无所疑于天子而以得假辞色为安则诸侯之名誉所以得安于所处实在此矣此皆天子欲诸侯相忘于形迹之言也
  ○蓼彼萧斯零露瀼瀼兴也既见君子为龙为光其徳不爽寿考不忘兴意
  瀼瀼露蕃貎龙光以徳言自其警惕于心而言则曰龙自其发越于外而言则曰光为龙为光勉之之辞有龙光之徳然后不差故又祝之以寿考使之常存此徳而不忘也上章开其解疑之懐而此章则勉其进徳之实也
  ○蓼彼萧斯零露泥泥兴也既见君子孔燕岂弟宜兄宜弟令徳寿岂兴意泥上声后凡泥并同
  泥泥露濡貎孔燕言其安之甚也心无所疑则一以徳为安矣岂乐弟易即龙光之徳其乐易如此也宜兄宜弟诸侯徳之所施莫切于此盖诸侯继世而立多疑忌其兄弟以生乱故特指而言之以见实徳之所在也令徳寿岂即其徳不爽寿考不忘之意此章申言上章之意
  ○蓼彼萧斯零露浓浓兴也既见君子鞗革冲冲和鸾雍雍万福攸同兴意
  浓浓厚貎鞗革详见韩奕字义冲冲下垂貎集传以此言诸侯车马之饰也东莱吕氏则谓韩奕之二章王锡韩侯鞗革金厄三章曰其赠维何乘马路车即其事也今按诸侯来朝而天子赐以车马礼之常也但冲冲雍雍乃行时之言非赐时之言也盖谓以此所赐之车马乘之而还则人皆以为天子所宠益归心焉而誉处由之矣故曰万福攸同不然则不获乎上民不可得而治欲福之皆同得乎
  蓼萧四章章六句
  湛露
  经㫖曰此天子燕诸侯而留之夜饮之乐歌集传得之矣但当为大雅耳
  湛湛露斯匪阳不晞兴也厌厌夜饮不醉无归兴意
  湛露者以饮酒为恩泽之喻也阳日也喻君命君之燕臣不命之止则不止止酒必待君命犹露之必待阳而晞也欧阳氏以为露以夜降因其夜饮故取以为比厌厌苏氏曰乆也夜饮者私燕也欧阳氏曰天子燕诸侯当以昼而此言夜饮者燕礼有宵则设烛之礼是古虽以礼饮酒有至夜者所以申燕私之情尽殷勤之意以见天子恩礼诸侯之厚也笺䟽皆以夜饮为留同姓诸侯则臆说耳
  ○湛湛露斯在彼丰草兴也厌厌夜饮在宗载考兴意丰草以比诸侯盖丰草则得露多也宗尊也谓所尊者之室也燕于路寝之中即所谓宗也非宗室之谓也考成也成燕礼也
  ○湛湛露斯在彼杞棘兴也显允君子莫不令徳兴意杞山木棘小枣虽有大小而皆有用之木能胜露而不仆犹君子能胜酒而不乱也显明允信君子指诸侯之与燕者显允以著于外者言而令徳则存于中者也
  ○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兴也岂弟君子莫不令仪兴意桐椅详见定之方中字义离离言实之分明而不混以比有实徳者饮酒不乱也岂弟以存于中者言而令仪则著于外者也此诗前二章以君之劝饮者言欲其尽欢也后二章以臣之承恩者言喜其尽敬也乐而不淫此所以懐诸侯而天下畏之
  湛露四章章四句
  自鹿鸣至此二十篇旧皆分为二什毛氏则进鱼丽于南陔之前而以鹿鸣南陔分什集传则退鱼丽于华黍之后而以鹿鸣白华分什然诗当散亡之后不可知其序次之正非大义所闗略之可也今以南陔从亡诗之类而与白华华黍为同卷以序之



  诗说解頥正释卷十六
<经部,诗类,诗说解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