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西溪先生集
卷之四
作者:朴泰茂
1812年
卷之五

答朱书节要疑义问目

书仪第六。答颜鲁子书。

礼书名。司马公所著也。

只少个拄杖卓一下第七。答袁机仲书。

释子问道于其师。其师立拄杖而示之曰道不在多言。只此便是道。言此诗之说得太郞当了。不能如彼之卓拄杖而示之。只是一回广说也。卓。犹立也。一下。一回。如今之所谓一番也。

经言仝上。答赵提举书。

赵提举所著易经言。

七八九六东西南北水火金木之类为客仝上

以康节之说为主。则四象为主。三者为客。而七东木属少阳。八西金属少阴。九南火属太阳。六北水属太阴。

大儒先生仝上

恐指伊川而言也。

草笔其说仝上

指本义而言。

西事仝上。答周益公书。

赵元昊叛于河西。

张李仝上

张士逊,李迪。

二宋仝上

宋庠,宋祁。

墨庄所记仝上

张邦基所著墨庄漫录。

学道三十年。为后学之言。仝上

欧阳公尝自言学道三十年。所得者平心无怨恶尔。益公贻书吕子约。而疑此非欧阳公自言也。

高标揭己仝上

见韩文公祭张员外文。

专门仝上。答留丞相书。

汉儒林传赞云涂分流别。专门并兴。注云说经者。各自是其一家。

似若不同仝上。答江元适第二书。

元适急于自反。有揠苗之病。所以与先生循序加工优游餍饫。有不同也。

存真合体仝上。第三书。

言存天理之真。而合本性之体也。

行下建宁仝上。答李十章书。

戊午谠议。即魏元履所著。而元履居建宁之建阳县故云。

不成段落仝上。第二书。

段谓分段。落谓下落。言礼书合为一片。更无分段下落。答应仁仲书所云经不分章。记不随经。而注䟽各为一书。故读者未能遽晓。盖指此而言也。

监前事之失仝上。答柯国材书。

前此金主亮举兵南侵。有绍兴辛巳采石之战而大败。至隆兴癸未。又以十万兵屯河南。修城庤粮。为久留之计。

往年妄论仝上

绍兴壬午。因孝宗求言。上封事言格致诚正讨贼复仇之义。

必己出耳仝上

出韩文樊绍述墓铭。

既无精粗本末之异。仝上。答许顺之书。

顺之以为学问无精粗本末之异。而只务存养。不事讲学。故词命之间。有未彻底处。而事物名数。都未畅达。是反未免为精粗本末之有异。故因其言而勉之。

损所有馀。勉所不足。仝上第二书

言损存养工夫。而勉事物名数也。

动不动仝上

动不动。犹言动辄。谓动辄便说此也。

范尹仝上

恐是淳夫,和靖。

一副当仝上

犹言一件也。

二序仝上

未详何序。

亦是一格仝上

格犹例也。言悫实做工。后来便别。此必然之一格例也。

拗横仝上

拗乖戾之意。言乖戾横驰也。

必有事焉之书。不曾接得。仝上

顺之尝以书问孟子必有事焉之义。而朱子未曾接见其书。

试举似石丈仝上

似犹向也。言试举此诗。向石丈语也。

都无顿处仝上第六书

顿谓安顿也。

敬字不活仝上

言敬字工夫。使人拘束不快活也。

祝弟仝上第八书

内弟祝康国也。

谤释氏之语仝上

详见答石子重书。

是个什么仝上

犹言甚么。

说先觉之义仝上

顺之曾与先生有先觉论辨。而秘而不发。不与徐元聘,柯国材见故云。

若无异同。则亦可疑耳。仝上第九书

言顺之专尚禅学。子重议论。若与顺之无异同。则子重之学。亦可疑也。

不须如此安排仝上第十一书

顺之以孟子四句。分属于人心道心。以操舍存亡。为人心惟危。以出入无时莫知其乡。为道心惟微。故以此答之。

所引仁字尤不是仝上

顺之以为操则存。为仁之守。舍则亡。为仁不能守。出入无时莫知其乡。为仁之不可已也。故曰不是。

岂可判然以为二物仝上。答陈齐仲书。

言忠恕一贯与违道不远。本非二事也。

炊沙而欲其成饭仝上

楞严经曰若不断淫。修定禅者。如蒸沙石。欲其成饭云。故借用此语。

掩耳盗钟仝上。答范伯崇书。

淮南子曰范氏之败。有窃其锺负而走者。憎其声。自掩其耳。譬恶恶声而阴为恶也。

前辈自敝仝上第八书

吕蓝田曰君子反经而已。经正斯无邪慝。今恶邪说之害正而攻之。则适所以自敝而已也。

先廷第八答何叔京第二书

廷。犹庭也。指叔京先人兑也。

高明纂辑成书仝上

指东平遗事。叔京所纂辑也。

尽索眼力仝上

犹言高着眼目也。

南下尤川省亲仝上第三书

是时韦斋既没。亲是亲戚之亲。

遗说仝上第七书

叔京所著书。而以大全所载考之。疑是孟子解也。

龙曾仝上第九书

龙大渊,曾觌。即下所谓奸竖也。至是因陈俊卿建白。孝宗怒出之。大渊为浙东总管。觌为福建总管。

几重公案仝上第十书

以因诸公求程氏。因程氏求圣人。比之于公家文案之县报于府。府报于使。使以之启。而重叠不能直通也。

天下不患无财仝上

不患无财。患不能理财之说。此蔡京为终始迎合上意之计。而其本出于荆公。

清逸仝上第十九书

潘兴嗣号清逸居士。

只说得下一截仝上第二十四书

只言用功而不言本体。是只说下一截。

只说得上一截仝上

只言本体而不言用功。是只说上一截。

濮园事仝上第二十五书

英宗以濮王之子。入承仁宗之后。令诸臣论奉私庙典礼。韩欧诸公云当称亲。司马公云当称皇伯。伊川先生以为当称皇伯父。

却去上头仝上。答连崇卿书。

释氏初言精神魂魄。死而不灭。上头。盖指此上面玄妙道理。

别说一般玄妙道理仝上

玄妙。指心性微妙而言。盖变其上头而转向心性说也。

如入鲍鱼之肆仝上。答程允夫第六书。

按家语。孔子曰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

苏程之室仝上

此允夫书中语。而所谓室者。言苏程工夫深密处同。故曰室也。

写此一铭仝上第八书

即下所谓艮斋铭也。

幸祸之心仝上第九书

东坡自黄州移常州。有竹西寺诗。而时当神宗昇遐。故云幸祸。

知读精义仝上。答黄子厚书。

论孟精义。

敬而无失。乃所以中。第九答胡广仲书

明道先生曰敬而无失。便是喜怒哀乐未发之谓中。不可直以敬谓中。故特曰敬而无失。乃所以中也。本子夏之言。而明道引之也。

彼此得失仝上

指程子说及上所谓向来之论而言也。

天命为不囿于物可也仝上第四书

言天命无形体之可见。无方所之可言。故曰不囿于物。

以为不囿于善。则不知天之所以为天矣。仝上

言天理本善。故曰不囿于善则不可。

乐记之说仝上第五书

首章所谓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

韩公道无真假之言仝上

按二程遗书云韩持国曰道无真无假。明道先生曰既无真又无假。却是都无物也。须是是者为真。不是者为假。便是道。

无阳之阴仝上第七书

指以第一圈为阴静。

兼阴之阳仝上

指以第二圈为阳动。

偏举其一仝上

分阴阳而各为一圈。则是乃偏举其一也。

专一之阴仝上

无阳故曰专一。

兼体之阳仝上

兼阴故曰兼体。

骨子实头处仝上

指仁义礼智。

扶起其一边仝上

阴阳为左右对。而广仲以第一圈为阴静。是乃扶起其一边也。

截去其一段仝上

善恶为前后对。而广仲谓有不与恶对之善。是乃截去其一段也。

左右偏枯仝上

扶起其一边。故兀然而偏枯。

首尾断绝仝上

截去其一段。故孤立而断绝。

二端仝上答吴晦叔第三书

即上所言学之大小。知之浅深也。

先难下学。实用功处。仝上第四书

晦叔书中有下学上达。先难后获。不贵空言。务求实得之语故云。

称谓仝上答石子重第四书

子重书中称先生为夫子。详见答许顺之书。

十驾之勤仝上答陈明仲书

荀子曰骥一日而千里。驽马十驾则亦及之矣。

既以温公之心为心仝上

伊川先生曰君实只为能受尽人言。尽人忤逆。更不怒。便是好处。明仲常尊慕温公。故因其心而勉之。

依违中立之计仝上

吕正献公劝温公学禅曰所谓佛学。直贵其心术简要耳。非必事事服习。为方外人也。此乃避佛学之名。而为中立之计者也。

家无二主仝上第六问目答

尊者主于家而居中。若以妻之灵席居中。则是家有二主也。故曰少近西。

逾期主祭之疑仝上

妻丧逾期则夫已除服。故有主祭之疑。子于母丧。父在杖期。则子亦除服矣。而宋制用父在为母三年。至大祥始除。故有此疑。

转智仝上答李伯谏第二书

智慧圆转之谓也。盖佛语。

更有事在仝上

言今日孜孜竭才之外。更有真个做圣学一件事也。

达磨亦排斥之仝上第四书

达磨以为轮回报应之说。足以钳制愚俗。以资衣食。详见语类。

廉贾五之仝上第五书

货殖传曰贪贾三之。廉贾五之。言释氏之学。空妄心见真性则比如廉贾而其恐其死而失之自私自利。反为五之而取利多也。

伊川之论仝上

伊川先生曰释氏其情本怖死爱生。是利也。

伊川先生所云仝上第六书

伊川先生尝言彼释氏之学。于敬以直内则有之矣。义以方外则未之有也。

钩吻仝上

药名。一名固活。大有毒杀人。

招认仝上

招。招辞。认。认证也。○盖伊川所谓直内则有之者。特指其心志一段工夫而言也。非可以吾学直内之道语也。故明道先生亦云释氏惟务上达而无下学。与伊川之训。相照应。

王氏高明处己。中庸处人之说。仝上第七书

王安石以中庸之中。认为中闲之中。故有圣人高明处己。中庸处人之说。

避正堂舍盖公仝上第八书

曹参为齐相时。闻盖公善治黄老之学。厚币迎之。避正堂而舍之。

八角磨盘之句仝上

杨亿所撰北溪禅师颂曰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狮子变作狗。按圆觉经曰磨盘。谓定慧无念修也。天中记云周回八角。正道斯陈。注角觉也。佛以眼为八邪回。八邪为八觉。

龙川别志所载仝上

寇莱公从䆠者周怀政。谋议立太子废刘后黜丁谓等。使杨亿草诏。亿私语其妻弟张演曰数日后。事当一新。语稍泄。丁谓夜乘夫人车。与曹利用谋。诛怀政黜准。召亿至中书。亿惧便溺俱下。面无人色。谓素重亿。无意害之。徐曰谓当改官。烦公为一好词。亿乃安。

圣人无两心仝上。答吴公济第二书。

出语类。而公济书中有此语。

此个端緖仝上。答林择之书。

指人心爱君忧民本然之端。

检放仝上

检核也。核其灾伤也。放除也。除其租税也。

不作两段仝上第三书

两段。指动静而言。言动静之闲。无非是敬。而不当作两段工也。

所答二公问仝上第五书

即择之答曹晋叔,程深父之问也。

更添得此累仝上

言愦愦自救之中。又添深告他人病痛之累。

精微缜密。非常情所及。仝上第七书

不曰复理。而曰复礼者。盖以理无形而没把捉。礼有实而可持循。故特言礼字。要使学者即是而持循。则其意尽微密。非常情所可及也。

切脉观鸡仝上第十二书

伊川先生曰切脉最可体仁。又曰观鸡雏可观仁。盖言以脉之流动相续。见仁之愤盈融泄。生生不息。以鸡之稺嫩可怜。识仁之生理。蔼然恻怛慈爱。

又自有宾主仝上第十七书

宾主以体用言也。静为体而动为用。则中与仁为宾。正与义为主也。

非谓静处仝上

此静处不成文义。先辈以为疑动字之误。

形气之偶然第十答蔡季通第二书

言形气之发。或不无清明纯粹之时。然非性分之固有。而特一时偶然。则是不过助理发挥而已。不可认为道心而据之为精一也。

作此曲拍仝上第二书

曲曲调也。拍节拍也。如十八拍之拍。

护前仝上第九书

本沈约语。言自护其短处。不欲他人之在我前也。

不成腊月三十日。亦问人讨书去。见阎家老子也。仝上第十二书

腊月三十日。即一岁之终。比人之死期将至也。阎家老子。即阎罗王也。言人之竆达有命。若不循天命。而反要讨书于典选之人。则是如死期将至。辄欲请嘱于阎罗王。此专不成道理也。盖公济溺禅不返。故因其学而讥之。

极不争多仝上第十四书

犹言无多也。言伯谏尽弃旧时之论。而其所不合者无多也。

赵干之喩仝上。与方伯谟书。

赵姓人为干官者。而所喩以下文忧畏不容破戒等语观之。则疑是文字之请也。

杂学辨仝上。答梁文叔第三书。

先生所著。而载大全杂著。盖辨苏氏易解老子解。张无垢中庸解。吕氏大学解及古史馀论之误者也。

乃尔轻发仝上。答吴伯起书。

时伯起为上官所忤。将有对移之举。成都帅有居闲救解之诺。而竟不能救故云。

次第愈缩手仝上

成都倅辟刘鞱仲。而鞱仲不从。由此事多不如意者。而次第措手不得矣。

具析仝上

犹言具悉而分析也。

体究仝上

如今之推考也。

对移仝上

王制有不帅教者。左移右移之法。宋时用此制。居官有过者。罚之而移他县。

海上单方仝上

见医书。言单举常行之方。

彼以为二仝上。答李深卿书。

言儒则以性道教为一。而释则去道教而言性。是以为二也。

轻视前辈之弊仝上

先生尝斥吕正献学佛。故深卿以此规之。

以尧舜所知所急为两途。仝上

正献公尝于迩英。进读论治道。语及释老之道。公曰尧舜知此道乎。上曰尧舜岂不知。公曰尧舜虽知此而常以安民知人为急。是以尧舜所知所急。为两途也。见言行录。

所言所学为二致。仝上

学佛而言圣贤。是乃为二致也。

凡此二条仝上

即陷溺佛学及推尊前辈也。

一捧一条痕。一掴一掌血。仝上。答杨子直第四书。

按五家解云捧以杖打也。掴以手打也。以杖打则随杖而有一条杖痕。以手打则随手而有一掌血渍。本佛语而言四箴之痛切。盖如此也。

不得以水沤比也仝上。答廖子晦第四书。

子晦问目中。以为水有所激碍则成沤。正如二机竗合而成人物。水固水也。沤亦水也。特形则沤。灭则还是本水云。

一片大虚寂仝上

子晦书中。以为人虽死无知觉。知觉之原仍在。此以诚感。彼以类应。若谓尽无知觉之原。只是一片大虚寂。则似断灭。无复实然之理云。

生死事大。无常迅速。仝上

释氏以死谓无常。盖言人生而死。迅速而无常定也。出二程外书。

无紧要处仝上第六书

子晦观书。拣其难处。以为紧要而加工。则此紧要处即难处也。

自家这里仝上

指心言。

硬着脊梁仝上第九书

脊梁。背上骨也。言子晦之坚固志气。不为彼屈压。当如负重任者。必先硬着其脊骨也。

指使仝上

如今使令。

押录仝上

如今书史。

耆长仝上

如今里长。

壮丁仝上

如今卒伍。

枉陪了许多下情。仝上

言愤郁而死。适为陪增其许多浅狭卑下之情也。

是活句仝上

言士常念沟壑丧元。则激昂奋发而不失其所守。故不忘为活句。

硬定差排仝上。第十一书问目答。

言此个道理。无处不在。不可如坚执一物。差定排置。而只唤做心性看也。

只可大槩实说仝上第十三书

言只可据其大体切实处而说来。不当彊把捉悬空说话也。

谷神不死仝上第十五书

老子曰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

无位真人仝上

传灯录曰临济禅师曰汝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

需次第十一。答方耕道第三书。

需犹须也。言在官次而待后官。如待阙之谓。

尽不干事也仝上。答吕士瞻书。

言既改前说。则晩年说话。与初头事判异而不相干涉也。

等候出敕仝上。答黄商伯第二书。

言等待祠官敕之出也。

潘张仝上。答詹元善第二书。

恐指潘清逸,张无垢也。先生前书所谓儒名释学。盖指苏氏。而元善误以为潘张故云。

孙刘杨李仝上第三书

吴蜀隋唐也。

不作士大夫之意仝上

晋王弥有学术喜任侠。董养见之曰君好乱乐祸。若天下有事。不作士大夫矣。

许教仝上

鄂州教授许中应。即子静门人也。

便和自家仝上。答潘叔度第四书。

和与与字同。

如何必得仝上

言何可得其圣人所见。必与我相合耶。

代翕代张仝上。答潘叔昌第二书。

代言翕与张。更迭遆代也。翕敛阖也。张开张也。言欲敛阖而除去之。则又开张而发作也。

天上无不识字底神屳仝上第五书

本列屳传文也。叔昌以东莱门人。用工于博识。而不务义理之学。故先生累言其非。叔昌以为天上无不识字底神屳。吾辈识字不为非也。

一偏之弊仝上

时有溺于禅而全废读书者故云。

且学上天仝上

指吾学。

却让他陈正己仝上第六书

陈正己尝说伊川用处不周。盖以权数自任。而不知伊川之不为卑陋迁就。成就一个私意也。

又兼始终仝上。答刘叔文书。

理为始物为终。

摇荡恣睢仝上。答胡伯逢第三书。

庄子曰许由谓意而子曰尧既黥女以仁义。女其将何以游夫摇荡恣睢转徙之涂乎。摇荡放荡也。恣睢纵横也。

类例仝上。答黄仁卿书。

类如征伐会盟之类。例如书日书名之例。

只说此一句仝上。答黄直卿第四书。

恐是无极而太极一句。

闻见之知仝上。答吕子约第二书。

即论语所谓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

多歧亡羊仝上第四书

列子曰杨子之邻人。亡羊而追之。多歧路不知所之。杨子戚然变容。门人出曰大道以多歧亡羊。学者以多方丧生。

千里一曲仝上。第十四书。

周𫖮戏杂秽无检节曰。吾如万里长江。何能不千里一曲。出世说。

狡狯仝上

即小儿戏也。王方平戏麻姑曰吾了不喜作此曹狡狯变化也。

并文中子一并破除一上仝上第十六书

一上。犹言一番一度也。同甫甚爱慕文仲子而诵其说不已。故言非但破除汉唐。并文仲子一并破除一上。为痛快也。

自做身主仝上第二十书

一身主宰。即心也。

不会减人气力仝上

若说得是当则极有警省处。曾不知减损人气力而自有益也。

安静和平底家计仝上第二十二书

指因循苟且目前无事。家计。犹言规模也。

艰难辛苦底功力仝上

指绝和复仇。

出涕沱若之章仝上第二十三书

先辈皆以为或有近似而不甚明白。不必彊破凿云耳。

才说上句仝上第十四书

指必有事焉一句。

便说下句仝上

指勿正心勿忘一句。

前旒黈纩之说仝上第二十六书

伊川先生答苏季明问曰如祭祀前旒蔽明。黈纩塞耳。凡物之过乎前者。不见不闻也。若无事时。目须见耳须闻。

纯坤不为无阳之象仝上

坤卦虽纯阴而不能无阳。为未发之象。

须以有所知觉者当之仝上

复卦则一阳初动。是已发之象也。

说得一源仝上第二十八书

言体与用不同。而用未尝离于体。故曰一源。

说得无闲仝上

言理与象虽异。而显未尝外于微。故曰无闲。是乃二而一者也。若是一物。初不言一源与无闲矣。

白直仝上第三十书

犹直截也。

四到仝上

四方所到。

前论未契仝上第三十一书

即已发未发及无是馁也之论。

横渠先生所见。只是小小未莹。仝上

伊川先生答横渠书曰所论大槩有苦心极力之象。而无宽裕温柔之气。更愿完养思虑。涵泳义理。

前书所论四事仝上第三十四书

以前后书考之。似是未发已发博文约礼等事。而此外亦有所论。的未知其为何事也。

亦每谈志行之美也第十二答王子合书

言伯恭每谈子合志行之美也。

出门有碍之说仝上第四书

疑子合引孟东野诗所谓出门如有碍。谁云天地宽之句。为应世接物妨碍之证也。

不可作两截看仝上

言道无内外。不可以本原与应接作两段看也。

不在向前仝上第五书

指前进务学。

只在退后仝上

指敛退温习。

若得它仝上

指诸生。

就此仝上

指温故。

自住不得仝上

言欲自住而不可得。犹言欲罢不能也。

渠长上仝上第七书

言长大也。

钤锤仝上

钤犹钳也。锤见上。

傕儹仝上

儹与趱通。傕儹。如董敕刻苦之意。

无面目仝上

言无或拘于面情。苟容假借。而用傕儹课程。则是乃大仁而为长久人情也。

以戏侮之心出之仝上。答陈肤仲第三书。

先生与林栗辨论时。见其所言无理。不觉失笑故云。

著甚来由仝上第四书

出大慧书。如今之言以何缘由也。

韩文公脚下仝上

意肤仲学舍。即韩文公所尝留题处。

却怪他不得仝上

言虽欲怪他人之指笑而不可得也。

自比于明道仝上。答滕德粹第六书。

明道初年。出入释老之学。德粹方读庄子。而有自比明道之语。

未可以此为例也仝上。答滕德章第二书。

言未可以衰耗不敢看文字。为一例也。

担阁仝上。答潘文叔书。

犹言倚阁。

撒手仝上

撒犹散之也。

斲轮仝上

出庄子。

坏证仝上

犹言败证。

两种病痛仝上。答潘恭叔第四书。

指骄与吝。而吝是骄之根本。故为阴病里证也。

疑义仝上。答郑仲礼书。

南轩门人疑问之义。

象罔仝上

出庄子。无心之谓也。

不可分为两事仝上。答周舜弼第四书。

舜弼以性与仁义礼智。分而为形而上形而下故答云云。出语类。

作无益语仝上。答黄子耕第二书。

子耕有意于文章著述故云。

加趺静坐。目视鼻端。仝上第七书

楞严经曰世尊教我观鼻端白。经三十日见鼻中气出入如烟火。盖养气法也。

其子晓事仝上第十书

伯丰之子能解事。

打成一片仝上第十二书

言表里精粗。通贯浃洽。则自然心与理混合而做成一段也。

嫡妇祔于妾祖姑仝上。答万正淳问第三书。

妾子与孙。娶士族女。则是为嫡妇。而以士族女祔于妾祖姑为未安云。

祔于亲者仝上

丧服小记曰妇祔于祖姑。祖姑有三人则祔于亲者。盖言所生之亲也。

到急衮处仝上第六书

衮合也。

番得语言第十三答吴伯丰第二书

番与翻通。

因其本明仝上

伯丰以大学或问中。因其本明之端为问。

径趋简约仝上第七书

指禅学。

专务外驰仝上

指史学。

被骂邪气仝上第九书

时人排斥道学。指以为邪气。

迎侍之官仝上第十一书

伯丰为吉水丞。方迎侍其亲而之官次也。

纠椽仝上

椽而掌纠察者。

尝议𣪁陵仝上

圣献皇后之丧。有𣪁陵之议。而先生上孝宗山陵议。

论事之传仝上

言方欲上章论事。而此说已传播也。

近报复尔仝上

言近日邸报复然也。

不幸至此仝上第十五书

先辈云伯丰长官不能贤故云。

宝花乱坠仝上

佛说法而天雨蔓陀罗花。维摩诘室有天女闻所说法。即以天花散诸菩萨等语。出佛经。

以明邵子之言仝上。答汪长孺书。

性立天下之有。本五峯知言中语。而方宾王引此问于先生曰此性字。盖指天地万物之理而言。是乃所谓太极者。康节之语。恐出于此。先生曰来喩所云。自是胡氏知言之意。与此自不相关也。

遏捺仝上第二书

犹禁止之意。

不是故意仝上

言问不能问于寡。出于真实。而非故为作意为此谦巽貌㨾也。

尝举贾生论胡亥语戏之仝上第四书

先生语陆深甫曰江西学者。今日悟道。明日饮酒骂人。正如贾谊云秦二世今日即位。明日射人。出语类。

新学效验仝上。答刘公度书。

上文所谓彼中。既是指江西。而下篇又有临川近说云云。则此所谓新学者。疑指陆学而言。

荆舒祠记仝上第二书

王安石初封荆国公。后追封舒王。陆象山著其祠记而极推尊之。至比孔孟伊周。

便相学不说话也仝上

言子澄荆州之行。此乃邂逅之患。不必惩创于此。而便为徇俗隐默也。

见成说底仝上第四书

成说。即圣贤之说。犹言成命也。

风头仝上。答刘季章第四书。

犹言风色。指伪禁爻象也。

靠里仝上第五书

犹言近里。

近上一种老成朋友仝上

按答石天民书。有曰一等近下而谓近卑下也。则近上亦似谓近长上。恐指陆子静,吕子约辈而言也。

致得如此仝上第七书

疑是遭罢斥也。

榛中蜿蜒仝上第八书

榛中见柳宥蝮蛇文蜿蜒蛇引去貌。时韩侂胄为汝州防御使。内侍林亿年,杨舜卿,陈源等皆贬出。盖指此辈而言也。

刘五十哥仝上第九书

疑刘少傅子弟。而以遗德诱衷等语观之。则似有大段败德事。

子寿事仝上

先生尝与子寿议攻侂胄。疏未上而先生去国。子寿上疏救先生。

若后段则仝上第十一书

是御批罢归时则所谓后段者。似指窜配等事。

更去广南行脚耶仝上第十四书

广南东西路。皆罪人窜配之地。

临川前后一二公仝上

似指王荆公,陆象山辈。

自住不得仝上第十五书

言此病自祛。欲住而住不得也。

铁轮顶上旋转仝上

佛书曰假使铁轮顶上旋。定慧圆明终不失。言实有工夫。则不为人消磨榷落也。

闲管仝上

如管他人是非长短等事。

将作易看。即无意味。仝上。答胡季随第三书。

阐明卜筮之理。是易之本义。而伊川先生易传则专以道理推说。故将作易看则无意味。作事看则有用处。

前段仝上第四书

指戒慎恐惧。

后段仝上

指慎其独。

大小仝上

大即全体工夫。小即一念起处。

两段仝上

指前后段。

伯寿下一见字仝上

伯寿。周春当从木字。尝以为戒惧工夫到纯熟。则可以见天理也。见大全及理学通录。

去本仝上

去本文之谓。

作两事说仝上第六书答问

言以戒惧慎独。分作涵养省察两事。

作一事说则重复矣。仝上

既曰戒惧。而又曰慎独。是为重复也。

如兵家攻守相似仝上第八书答问

攻守。即八阵图说也。四正四奇为八阵。而每以二阵相从。一阵之中又有两阵。一战一守。盖攻者以遏欲言。守者以存理言也。

为人所诳仝上第十七书

学蔀通辨曰季随与项平父皆惑于象山之学。故二书皆云为人所诳。

黄太史语仝上第二十四书

黄鲁直濂溪诗序有云。茂叔胸中洒落。如光风霁月。

性之有无善恶仝上第二十五书

五峯知言中。有云性不可以善恶辨。

三段所举仝上。答高应朝书。

讲义中三段。

捺生做熟仝上

捺者如以手按物之谓。不能仔细看得。浃洽通贯。则虽使做得成。如物之未及熟。而手按之。彊使熟也。

两涂之疑仝上。答沈叔晦第二书。

以大全考之。两涂即闻道读书也。

嗜简易而惮精详仝上

指陆学。

乐浑全而畏剖析仝上

指浙学。

落草由径之计第十四。答孙季和第二书。

先辈以为佛书有落路入草之语。此疑互文用之。又云落犹刊落之落。言舍正路而刊草通径以由之也。未详孰是。

将此草本仝上。答项平父第七书。

言圣贤言语。都错看了。则其讹误踈漏。不得为正本。而为草本也。

虽若小异。然亦不甚相远。仝上。答周叔谨第三书。

史学也。

水到渠成之说仝上。答路德章第二书。

盖古语而德章引之。为作事之喩。故先生以为凿是渠而未放水时。已是先作屈曲准备。则便如作事。预期其功效。非正其谊不谋其利之道。而难免为毫牦之差。千里之缪也。

捺下身心仝上第四书

捺下。犹言按伏也。

却授一本等。合入差遣。仝上

本等犹言本品。合入。犹言相当也。

忖过仝上

先辈云忖当作讨。

刬除鳞甲仝上第五书

鱼变为龙。必刬除其旧时鳞甲。则此指变化气质而言也。

于此见得太重仝上。答时子云书。

于此。指举业。

那三五分功夫仝上

那犹移也。三五分。谓五分之三十分之五也。言移举业三五分功夫于义理上也。

横渠先生论周礼天官处仝上。答杨深父第二书。

横渠先生曰太宰之职难看。盖无许大心胸包罗。记得此复忘彼。当如捕龙蛇搏虎豹。用心力看方可。

已遂书考仝上答杨简卿书

言已书课考也。

举状关陞仝上

关如今关节之关。言前举虽未登科。犹不可要人荐举之状行关节而陞进。况前举已登科乎。

非复昔人仝上答吴宜之书

言非复向日人也。

决意登舟仝上第二书

宜之有所行处而由水路也。

不肯自将来下毒手弹驳仝上。答徐斯远书。

即护己见而恐其或破之意。

如人收得假金。不敢试将火煅。仝上

言自知其为假金。而犹不肯破却也。

琉璃甁子禅仝上

言琉璃甁虽美而易破碎。以其不坚故也。学禅而未得其真者。有随处破碎之患。故取以为喩。

陈无己之不见章雷州仝上。答赵昌甫书。

无己居都下。章惇欲见之。累要终不屈。

吕居仁之不答梁师成仝上

师成。即徽宗宠臣。六贼之一也。尝致书于居仁而不答。

却有侵过界分处仝上。答徐彦章书。

虚静是未发界。而彦章以为更无虚静时节。则是以已发侵过未发界分也。

主善之云仝上第二书

彦章以主静近于寂灭。欲改静为善。

君逸臣劳仝上。答李守约第四书。

医书分别君臣。而内为君外为臣。言以般移劳外。故内逸而病愈也。

前日所喩仝上第六书

是伪禁方张时。而守约请先生徇俗宛转也。

盈于虚仝上。答李守约第三书。

骄焉者。外盈而内虚也。

歉于实仝上

吝焉者。财物实而义理歉也。

只得如此用力仝上。答包详道第三书。

陆氏尊德性功夫。

讥卫朴仝上

即徐州瞽人。而以己之无目。欲废天下之视。燕公肃所作莲华漏。一世所称美。而独不服。人皆笑之。

厌末求本仝上。答符国瑞书。

禅学以高竗驰心为本。以切实讲学为末。

平做将去仝上。答陈超宗书。

平犹平地也。言无愧惧勇决。而只就平平地做将去也。

缪札仝上第二书

自谦之辞。盖超宗欲以先生书札为标榜而观省也。

髡𠟆仝上。答颜子坚书。

𠟆与剃通。言剃发也。

肯以其千金易人之弊帚仝上。答赵然道书。

魏吴质曰家有弊帚。享之千金。盖言不以人贱之而忘其贵也。

别添外料第十五。答赵子钦书。

外料。本方外材料也。盖玄酒不酿。大羹不和。若添以外料。则是酿玄酒而和大羹也。

经题破碎仝上。答徐载叔书。

时科规。拈经文出题以试士。而士多不循经旨。别出新意。务为奇巧。而语多穿凿破碎。

毫毛钧石之喩仝上。答叶正则书。

此如枉寻直尺。则似谓失毫毛而得钧石也。

百馀年来仝上

恐指周程以后。

学养子而后嫁仝上。答徐居厚书。

先用力于本领则功夫自然有次第。如虽不学养子。而嫁则有子。有子则可养。今全无本领功用。而只以小小见识为学问。是犹学养子而后嫁也。

辱慰荐仝上。答方宾王书。

出汉书。荐进之意。

不言不语底功夫仝上

禅学也。

延平行状中语仝上

详见答何叔京书。

实进得一等仝上第八书

如致知诚意等功夫。

后段功夫仝上

进得致知则诚意为后段。进得诚意则正心为后段。

诡伪旧闻仝上第十一书

时论以诡伪目先生。故先生亦自称之。

未入腔窠仝上

腔乐节也。窠巢穴也。言学问节次窠窟也。

守得定仝上答郑子上书

言操守心而得其定也。

大体䂓模仝上第四书

如三纲领八条目之类。

实下手处仝上

如诚意处诚意。正心处正心之类。

行程节次仝上

以八条目次第。比之于行路者循序而进。语类所谓大学一书。与行程相似者是也。

后世说设教二字仝上第五书

指杜镐王钦若辈而言。此辈以易大传所谓圣人以神道设教。谓未必有此事。而圣人姑为设教为此云耳。

吾欲扶教仝上

温公尝言君子非恶老佛之道。特以欲护名教而不言耳。

只隔一手仝上第十三书

手即作者之手也。言只隔一手不甚远。而人不能理会。深可叹也。盖王逸洪兴祖辈多说楚辞。而皆未免失其旨趣故云。

昏期不远仝上。答李尧卿书。

尧卿将以安卿为女婿。

鬼神固不谓淫祀仝上第二书

言论语所谓敬而远之之鬼神。非指淫祀鬼神而言者也。

既不当其位仝上

当其位而后可除去。而不当其位则便不能除去也。

伊洛发明仝上。答李次张书。

伊川先生曰舜孶孶为善。若未接物。如何为善。只是主于敬。便是为善也。

正如游骑无所归之说。仝上。答王钦之书。

伊川先生曰致知之要。当知至善之所在。如父之止慈子之止孝之类。若不务此而徒欲汎然以观万物之理。则吾恐其如大军之游骑。出太远而无所归也。出大学或问。

在彼诚为累德仝上

彼。指前辈而言。钦之以为前辈。或有此如前之病云故答云云。

所须问目仝上第二书

须与需通。所须。犹言见索也。钦之书请先生拈出经义以发问也。

虽欲惟出处语默之察仝上第三书

此钦之书中语。以为竆理不必求古人言句。而惟出处语默之察。

鸡抱卵事仝上。答徐子融第二书。

如鸡抱卵。如𤠑捕鼠。是僧家养心方也。

北门之辨仝上

疑有厉词气辨论于北门者。而无所考。当更详之。

有性无性之说仝上第三书

子融论物而曰物有有性者。亦或有无性者。

非常丑差仝上

丑差。犹言差谬也。

各一其性仝上

周子太极图说曰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

近似之说仝上。答宋深之第三书。

未详。不敢彊解。

中之为义仝上。答陈器之书。

器之以通书所谓性者刚柔善恶中而已而问之。

原头不是仝上。答叶味道第四书问目。

就成于女家。久而不归。已失亲迎正礼。故曰原头不是。

在涂之礼仝上

详见记曾子问。

门生之礼仝上第九书

如今新恩进谒恩门之礼。

朝廷待士。却不当如此。仝上。答邓卫老第三书问目。

言贤者虽不请俸求封。在朝廷待贤之礼。则不当待其请与求也。

但云其说甚长仝上

范纯甫问于伊川曰陈乞封父祖如何。伊川曰此事体又别。再三请益。曰其说甚长。待别时说。

科举法都改变了仝上

言伊川之意。以为士以科举献身。故却不解自重之义。士不知自重。故朝廷亦无待士之礼。俸禄封叙。必待其自请而后许之。必变了科举法。然后可无是也。

三昧仝上。答汪叔耕第二书。

出佛书。犹言正受。而即竗得之义也。

便侵过义人路底界分仝上。答李元翰书。

仁人心也。义人路也。则心是仁之界分。行是义之界分。而元翰书言仁而曰合于心者为之云。则其曰为之者。已是侵过义之界分也。

却有多事之累仝上。答方履之书。

茫然如未始学。则触处疑晦。反成纷乱。目前之无事。却为他日之多事也。

亦不可说着不求字仝上。答方若水书。

言读书竆理。依本分识廉耻。则方寸之闲。了无外慕。非但不说着求字。并与不求字而自然不说着也。

程子之云仝上。答方子实书。

即所谓无适之谓一也。

二语为复出矣。又有以学求禄之嫌。仝上。答李公晦书。

此谋道不谋食章。而旧说郑氏曰言人虽念耕而不学故饥饿。学则得禄。虽不耕而不馁。盖耕与学互说。是复出也。以不耕得禄而为学。亦有以学求禄之嫌也。

今文协而义精仝上

以耕而馁。对学而禄。是乃语不复出而为文协也。无以学求禄之嫌而为义精也。

使己有一长仝上。答李处谦书。

一长。指存主。

恃以轻彼仝上

彼。指致知力行。

恶人言仁言恕。言西铭言太极。仝上。答杨子顺书。

子顺书中语。

何尝入得他胸次仝上

他。指圣贤而言。

此事尽须商量仝上。答吴斗南第二书。

斗南方欲裒集程门诸贤事行故云。出大全。

心不耐闲仝上

盖致力于记忆讨论。而心上闹热。积久成习。故有不耐闲旷之病。

不能发此听信身心。仝上

言不能起发此身与心之听从而信向也。

每流于释氏之说仝上

言今人错说参倚。而以为以我之心。还见我心。若尔则是心别为一物。而如释氏以心观心之说故云。

金华同门之士仝上。答辅汉卿书。

汉卿尝从吕东莱学故云。

钝者既难揍泊仝上第三书

钝故不能使道理揍合而止泊也。

引庞居士说仝上。答陈卫道书。

名蕴。襄阳人。举家修禅有是说。

其中更无是非仝上

释氏于作用处。不分真妄。即是举起之中。更无是非也。

拈向一边仝上第二书

犹言向一边。姑为拨置也。其所谓乐处者。未必是真实故云。

六用仝上

楞严经云六入谓之六用。眼入色耳入声鼻入香口入味身入触意入法。

罩占仝上

笼罩占检也。

一星子仝上

枰上点点分别铢两者是星子。言见得释氏之说。无一点是处也。

亦当有处仝上答陈才卿书

犹言当有以处之也。

捧喝禅宗仝上

说教之时。或捧打或呵喝。使之有警发而超悟者。是禅宗法文也。

他则别成一家之学仝上第七书

所谓启蒙所载者。指先天说也。所谓他者。指经世等书也。此书不发于易。故曰别成一家之学。

此却恐硬差排不得仝上第八书

言着意于开放疏豁。是乃彊差定排置。而非出于自然。故曰却恐不得也。

便作两片仝上答余正叔书

指天理物欲。

对塔说相轮仝上

明道先生尝语王介甫曰公之谈道。正如说十三级塔上。相轮对望。而谈极分明。如某直入塔中。上寻相轮。辛勤攀上。及至相轮中坐时。依旧见公对塔说相轮如此如此。盖言介甫不践实而谈悬空也。

似见光景仝上答赵恭父第二书

见光景云者。似近顿悟意思。

勿太近前仝上第三书

即上所云退一步低一头之意。

同体而异用仝上答赵致道第二书问

胡子知言曰天理人欲。同体而异用。同行而异情。盖其所主张。性善性恶之论。故有是语。而先生与南轩,东莱往复论辨。以为同行异情则然。而同体异用则不然矣。

缘景而生仝上

出佛书。言因缘外景而生也。

递低一级仝上

以吾之言心者而谓之性。以吾之言情者而谓之心。则即是彼之于我。递次低一等也。

释氏所谓看话头第十七答许生书

释氏以顿悟为竗。故教人只举一话头。使看其起言题头而自有悟。如所谓狗子无佛性。庭前柏树子之类是也。

至今月日实数仝上答曾无疑第三书

既有故未即成服。则当以成服日计之。至十三月而练。二十五月而祥。是为月日之实数也。

检柙仝上第四书

犹言规摸也。

有子曾子之言仝上

有子曰孝弟为仁之本。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无疑举此以为问。

自辨以求合仝上

言彊自论辨。求合于有子曾子之说也。

尊复明辟仝上答李诚之书

即序文中语。建炎己酉。金兵内逼。帝避奔杭州。扈从统制苗傅,刘正彦等。以功大赏薄怨上。露刃宫门。邴亟趋前叱胁二匈。凶焰稍息。二匈杀王渊,康履等。劫帝禅位于皇子旉。邴劝时相朱胜非。密引外援。张浚,吕颐浩,韩世忠,张俊等至。邴与张守分撰请复辟表。

以息争论仝上

诸公以外援济难。故序文中有平贼之功。虽由外济之语。而诚之欲专功于其祖。请去此外济二字。先生以为如此则为张吕诸公地者。必有争端也。

吕张李赵仝上

忠穆公颐浩,忠献公浚,忠定公纲,忠𥳑公鼎。

敖惰之说仝上答徐崇父书

即大学传八章敖惰之说。而崇父举以问也。

何必疑其非本有仝上

言当敖惰而敖惰是本有。故孟子有隐几而卧。今若知隐几卧之为当然。则又何必疑其非本有耶。

看此重处仝上

恐人于此偏却不照管。即所谓重处也。

压得重了仝上答潘子善第四书

犹言摧压太重。盖恐有缠缚局束之患也。

略绰提撕仝上

犹言轻轻提举也。

孟子大学说正心处仝上

敬仲以孟子必有事焉勿正心。与大学正心为说。出大全。

自是一般仝上第五书

言简淡诚悫。虽可爱敬。而其论议见识。则与世学一般也。

他日所编书仝上六书

先生所编仪礼经传通解。

别求捷径仝上答林德久第三书

以一著力而谓便觉多事。则其将别处走而求顿悟之捷径矣。

界限之说仝上第五书

即前书所谓意思情状。似有界限者也。

程先生冲漠无眹一段仝上

伊川先生曰冲漠无眹。万象森然已具。未应不是先。已应不是后。

向来所论仝上第六书

即先生前日所讲论也。

了些文字仝上

言了毕些少文字。如经书注解之属。

拣别取舍仝上第八书

言虽使杜门谢客。亦或有不得不见者。则有拣别之嫌。

选部注拟仝上第九书

前书所谓参选也。

干堂惯了仝上

言干嘱于中书堂以求官。而此习惯熟也。

台评播告仝上第十书

是时先生年已七十。欲上章乞致仕。而以名在伪籍。告老如无事人为未安。有横议过忧不果上。有㙜谏欲其必使致仕。申明过年不致仕之法。而腾诸章奏。播告中外。

程先生有隙中日光之论仝上答严时亨第三书

伊川先生曰犬牛人知所去就。其性本同。但限以形。故不可更。如隙中日光。方圆不移其光也。

知向来遍参仝上答曾景建第二书

参谒也。言遍谒于有道者而求教也。

横渠成诵之说仝上答张元德第四书

横渠先生曰书须成诵。精思多在夜中。或静坐得之。不记则思不起。但贯通得大原后。书亦易记。

通复二字仝上第五书

通书所谓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也。

恐是祭土神仝上答王晋辅第四书

周礼有墓人为尸之文。伊川曰旧说为祭后土云故云云。

合为一分而遥祭之仝上

横渠先生于墓祭。合一分食而祭之。古无墓祭。至孔子许望墓而祭。遥祭疑指望祭也。

程纠所编年谱仝上

程即程允夫。尝为纠椽。故曰程纠。允夫尝作苏黄门年谱。出大全。

讨个书读仝上答傅诚子书

个语辞。言寻讨书册而读之也。

不当作两句看仝上答李晦叔第五书问一

指操存收敛。言只是一事。不当作两截看也。

亦不谓此仝上问三答

言龟山之说。只言圣人从容中道之义。而非就学者操存上说也。

与古者诸侯之礼不同仝上问四

大夫以下再娶。诸侯则不再娶。故曰不同。

不须如此做伎俩仝上答李敬子余国秀问

言才觉时。便不能克将去。故终是病根尚在。此便是做伎俩也。

作一状子刺破。乞备申省部。仝上问五

刺破。犹言改定。言改定其所增之年也。又乞令州县将此意备申于省部也。

学之等级仝上答第七书

即知止定静安虑能得次第也。

知有浅深。得有大小。仝上

以一理言则浅。而以万理昭彻言则深。以一事言则小。而以动容周旋言则大。

力破俗说第十八答胡伯量问第三书

伊川先生曰地理之书最无理。又曰卜其宅兆。卜其地之美恶。非阴阳家所谓祸福者也。

某山某水之说仝上

如言金木水火土山及黄泉八曜等水之类。

前此累承喩及仝上答叶仁父书

仁父曾以求荐之意。累请于先生。

分明招认。着实受用。仝上答孙敬甫第三书

招认。如今言纳招也。言晁陈二公染禅。而直以实纳招受用。非如今日陆氏之隐讳遮藏也。

官年实年仝上

官年。入籍年也。官实年。疑有增减不同。

先有以胁之仝上答余正甫书

正甫书有曰讲学不可同。同则如荆公之要同己而祸天下也。

但辞日适当南内仝上答问一

辞日。金使辞归之日也。南内。天子正殿也。

尝有文字论之仝上答问二

孝宗之丧。宁宗代光宗执丧而既易月。用桼纱浅黄之服。先生奏将来启殡发引礼。当复用初丧服之论。见大全。

魏元成加服事仝上问三

唐太宗诏议五服之制。魏徵奏曰高祖曾祖旧服齐衰三月。请加曾祖为齐衰五月。嫡子妇旧服大功。请为周。众子妇旧服小功。请与兄弟子妇同服大功。嫂叔旧无服。请服小功五月。舅旧服缌麻。请与从母同服小功。制曰可。

颜谢仝上答巩仲至第二书

颜延之,谢灵运。皆刘宋人。

沈宋仝上

沈佺期,宋之问皆唐人。或云沈沈约。

社仓出内仝上

社仓法。详见大全及年谱。内与纳通。

水落石出仝上第三书

仲至之言。以为诗未必求为平淡。贵在深造其极。自然平淡。如水落则石自出而自然归是路也。

一番拖出来仝上

即前书所谓为有力者牵挽之意。

悟老仝上第四书

先辈云疑净悟师。盖悟师释流之非常者。而仲至为文记其行。

被天津桥上胡孙扰乱。却为大耳三藏觑见。仝上

传灯录曰唐代宗时。有西天大耳三藏到京。帝令慧忠国师试验。师问曰汝道老僧心今在什么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在天津桥上。看弄胡孙。盖胡孙猿也。以胡孙扰乱。比人之富贵奔竞。以大耳三藏。比韩侂胄也。

塌了一两人仝上

塌颓塌也。意有名流中不能树立者。而不知为谁。

亦非独此也仝上答易简问

言如此者。非独汉武帝而已。

叨冒刺举仝上答卓周佐书

刺举。犹黜也。其曰叨冒者谦辞。而指其尝提举浙东时言也。

治甲销钞仝上答任行甫书

治甲。言董治兵甲也。销钞。即宋制贸盐法。而如今移贸通商之类。

区区𢽾学仝上第二书

如馆客之类。

出举钱商子本仝上答陈謩书

隋有出举兴息法。注云出钱以举人。兴利而生息也。商度也。子利息也。本原数也。言商度其利息与原数也。

全无本领仝上与湖南诸公书

即下文所谓以察识端倪。为最初下手处。而欠却平日涵养一段工夫。故曰无本领。

所指之殊仝上

即所谓凡言心者。皆指已发而言。此乃指赤子之心而言者也。

欲思其次者仝上答或人第二书

言知名与得试。即反身自乐之次也。

头边仝上第七书

按语类以头边对后面。犹云前面也。

喝骂将去仝上答或人书

指江西禅学而言。喝是俸喝之喝。如所谓呵叱过分。叫唤狂吓之谓。

真是当得伪学二字仝上答黄直卿第三书

时伪禁方张。学者往往变其素守。然犹或有不欲全然自外于道学。直卿以为此乃羞恶之心。尚有未尽亡者云。故答以此。

一番拍试。拣汰伪冒。仝上

拍试。拍击而试验也。拣汰。拣分而陶汰也。伪冒。指伪借道学之名者也。盖自伪禁之起。人不能保守初志。或有托名他师。或有过门不入。一经祸变。诚伪已判。是乃小人之拍试善流而拣汰其伪冒也。

此闲屋子仝上

直卿教授生徒。以资生计。将以来岁。聚徒于学舍而不来。故云屋子之在此闲者空虚也。

误举伪学人。许令首正。仝上第四书

时伪学人一并禁锢。若有误荐人。则使荐者自首改正。

以其无所私祷。寄声欲绳治之。仝上

伯丰书以为有侂胄之党。与己相善者。而其人寄声云以其无所私乞。将欲绳治也。

不但道学而已仝上

言宗社可忧也。

诸人狼狈仝上第六书

侂胄等以谋危社稷。劾赵相汝愚。宁宗问经幄诸臣。皆畏祸不敢言。此所谓狼狈也。

子约终是好仝上

吕子约独上章论救赵相。

多小快活仝上

子约未开口之前。已断知其必有行遣之祸。而置之度外。是为多小快活也。

只是局生仝上第八书

言所当之局。未惯熟也。犹今言手生也。

前官事不须理会。亦是一说。仝上

理会。谓辨别是非也。吕氏童蒙训以为交承之分。有兄弟之义云。则赵帅所谓前官事不须理会者。犹有一方可据之说。未可便以为非。然徒以徇便为主。如是合理会处。反不理会。此所以难免。宜乎作贵人之讥也。

八九分不得便宜了仝上

言宜乎尽与世不相合也。

部中行下取索仝上第十一书

言该部行下恭父所居郡。取索其文案也。

不知亦只避得可避底仝上

言祸虽可避。惟可避者避之。不可避者不避可也。而今子直不知此也。

枉了做许貌㨾仝上

许云者。犹言如许也。言做如许人时宜貌㨾也。

只有此事仝上第十二书

即上蔡所谓打透名利关也。

诸司文字仝上

诸官司荐举文字也。

欲见害者仝上

指侂胄辈也。

伯丰绝交之事仝上第十四书

伯丰有与侂胄之党相亲厚者。而至是绝交云。

误受举削之故仝上

诚之以曾为伪学人所荐举之。故见弃于时论。

却有立作仝上第十六书

言竖立而振作也。

却刘倅之请仝上第十八书

先辈云刘姓人为倅者。欲邀直卿为馆客。而直卿却之。

宗官衡阳之嫌仝上

先辈亦云无所考。

一般说话仝上第十九书

与答潘子善书所谓自是一般之义同。

上面更无去处了仝上第二十书

言义理极尽地头。而更无馀地可去处也。

鞱仲事仝上第二十二书

不知为何事。

他人又却无是仝上

刘子澄知衡州。被副端弹章。方决归待命。故言世道一向如此。则被弹斥逐者皆吾党。而他人则却无是矣。他人指异趣之人也。

筑磕仝上

磕。石相筑声。比小人之攻击也。

岂亦大家行着一介不好底运气耶仝上

言无乃运气将以行大段不好底而然耶。

老子命薄仝上

老子。先生自谓也。言我命薄而致此连累于朋友也。

题壁揭榜仝上第三十一书

道学为时人所笑骂。而题壁揭榜。丑诋百端。

贤于子合仝上

疑王子合受王漕文字。包羞忍耻。故言诸生自安之不易。而曰贤于子合矣。

行自病也仝上第三十三书

行将通。

亦要去相从仝上第三十五书

言去直卿处而相从也。

渠此几日仝上

言齐卿留此几许日也。

求保官仝上

宋制致仕文字中。以人为保。而以先生名在伪籍。诸人不肯为保也。

况于其他仝上第三十八书

如参选求宦等事。

已有台章指目仝上

即台谏必欲先生休致。申明七十致仕之法者也。

诸贤牵挽之力仝上

言有此台章指目。盖由城中诸人牵执挽止。使不得及时上休致文字之故。

又要个人塡窠子。图得旧话加色。一番光鲜。仝上

侂胄嗾蔡琏诬赵相汝愚以谋危宗社。将捕治其宾僚彭子寿。几陷不测。赖范仲艺伸救只罢官。将有行遣之祸。盖侂胄初欲逐除子宜不果。以子寿代子宜而逐之。故曰要个人塡窠子。个人如云这个人。指子寿也。窠子犹言窠阙也。言以子寿塡子宜之窠阙也。放舍了子宜而移怒于子寿者。又是图成其久远包藏之谋议说话而增得一层气焰。故曰图得旧话加色一番光鲜。

此又岂章子厚之所能为耶仝上第四十书

子厚。章惇字。范忠宣见忤于惇。安置永州。诸子怨惇必怒止之。江行舟覆。扶出衣尽湿。顾谓诸子曰此岂章惇为之哉。先生盖借用之。

禅宿仝上第四十一书

犹宿儒之宿。盖老禅也。

行持仝上

入定行持。出佛书。

时学小变仝上

时学。时文也。先是从叶翥,刘德秀议。语录之类。尽行除毁。取士稍涉义理者。悉皆黜落。六经四子。为世大禁。至是小变耳。

上头一关仝上第四十三书

道理原头也。

渐次贴律仝上

言渐次衬贴于彀律也。

屳游不成举措仝上

屳游县名。为县宰者。必有其举措之不甚远于受不系伪学举状者。故曰不成。

挦剥仝上

挦见本注。剥剥击之义。

或须作话头来相料理仝上

言更作辞说。料理其罗织之术。而以及于先生也。

未去时仝上

去逝通。言在世时。

又与安卿不足仝上第四十七书

谓情义不相周足。犹言不相协也。

见谋仝上第四十八书

犹言见今谋。前后凡言见者。皆见今之义。

挂牌秉拂仝上

出佛书。盖升座说法者之事。而先生借用之。

依本子仝上第五十一书

本子。犹本分也。

方持此戒仝上答蔡季通书

戒者即不向人请托之戒。是时季通有祸患之忧。请先生救解。故答以此。

安乐祖师仝上第十七书

邵康节有四不出。即大风大雨大寒大暑也。居安乐窝。故曰安乐祖师云。

须有所托以为词仝上第十八书

是时先生一动一静。皆为群小指目。故不欲为闲漫游观。而欲托以他辞而往也。

旋运仝上第十二书

即前书所谓眩运。而季通所患也。

去取仝上第十三书

取邀通。言去彼而邀致也。

为刘安之鸡犬仝上第四十书

按神屳传淮南王安。受八老丹经。炼丹服食。白日升天。鸡犬餂其药亦升天。鸡鸣天上。犬吠云中。季通曾有参同契工夫。故比之于刘安。以其鸡犬为自比。盖托意之辞也。

法器仝上第四十四书

佛书以衣钵传道之器。谓法器。盖借用之。

不曾入题仝上

言只以赵忠𥳑胡澹庵事讽言之。而不曾以其不相通问。插入于书题中也。

阴君丹诀仝上

阴君名长生。东汉人。从马明生入青城山。受度世法。白日升天。有丹法九篇。盖此法不及参同。然行之而寿考。是吃猪肉而饱也。吾人则知参同之竗。而反不免于衰病。是坐谈龙肉。而实未得尝之也。

公晦之说仝上答蔡伯静第二书

李公晦劝令伯静求为免祸之道。如范忠宣子弟云。故曰极可笑。

报行章疏仝上与田侍郞书

论报行遣之疏。即小人害君子之章奏也。

守吾太玄仝上

出杨䧺解嘲。言守吾本初也。

一迎送行户仝上第三书

行户。路傍迎送之舍。如所谓行宫行窝之行也。

来书前后不同仝上第四书

子真书前则曰致仕不为非。今则曰似有望致仕恩泽之嫌。盖宋制致仕则有奏补之例。故云有是嫌。

今不作奏仝上

言不敢以致仕之意。作奏疏文也。

速其必来仝上

例有来谢。故云速其必来。

九级浮图。八级已了。只欠此一级。仝上与章侍郞书

犹言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比杨诚斋引退一节之未尽也。

记善录仝上答罗参议书

冯忠恕所记伊川先生事行。

收安问仝上

言收得平安之问。

衡山之学仝上

指五峯,南轩而言。

却甚占地位仝上第四书

占犹坐占卧占之占。言所争虽小。占地甚大。盖指公私虚实之大相反也。

都不箚著痛处仝上

箚刺通。言其不能指摘病痛。如针者之不能刺得病处也。

学易集仝上与赵昌甫第二书

刘忠肃公挚子跂所著。

时复抽了一两人仝上第三书

言奸党方得意用事。而时复抽出善流一两人用之也。

多说此事仝上第四书

参同契功夫。

入静行持仝上

修养法。

存神内照仝上

参同契曰寝寐神相抱。觉悟候存亡。原本隐明。内照形躯。

为精微之义。若来喩所云乎。仝上答江隐君书

隐君以易大传所谓精义入神。谓精微之义。而失其本旨。故辨其非如此。

能碎千金之璧。而眷眷于破釜。仝上与饶廷老书

东坡曰人能碎千金之璧。而不能不失声于破釜。诚之曾以误受举削之故。十年不改秩。亦能断置。今乃参部应选。故比于此而讥之。

换阙仝上第三书

阙。窠阙也。廷老换授窠阙。而值有祸患之虑。忧而成疾。故喩之以此。

易以伪号仝上

初陈贾郑丙辈以道学攻先生。及侂胄用事。改其标榜曰伪学。其意以为人情本贪黩放肆。而儒者之学。务为洁廉好修。是乃伪也云。

又责保任虚实仝上

如举状书不系伪学四字者。而以此拣汰伪冒。开大炉鞴锻炼。故乃得真𭆘始判也。

屈平以往者不及。来者未闻。而有长生度世之愿。仝上答刘德修书

详见远游赋注。

陶隐居仝上答储行之书

名弘景字通明。梁武帝时人。自号华阳隐居。

独至无助仝上答冯奇之书

言以己见独至。而无朋友讲论去取之助。故商量多未合处。成编亦无改易也。

腾倒仝上答李继善问目

清变为浊。美变为恶。则是乃奔腾而倒置也。

解中仝上第二答

指章句或问等解。

对同勘合又二

语录解云如两人相对校书。各执一本。同读而磨勘考合也。

若内若外仝上问三

若外者。指与心不相入。似为心外之理而言。若内者。指彼物之理。为吾心素有之物而言。

练祭换栗板时仝上问四

古者立主。虞而用桑。练而用栗。

益州吴兴第二十刘共甫第二书

前辈以为共甫荐南轩及汪应辰,陈傅良。疑益州是汪。吴兴是陈。

第一义谛仝上

言义理谛当处也。

岂料此年岁闲事耶仝上

先生自谓甘作草野之人。已许多年矣。岂可较计于一二年差迟。而受此抑迫耶。

请违仝上彭子寿书

违辞通。甲寅辞待制时。

凫雁不足为重轻仝上

杨䧺解嘲曰江湖之涯。渤海之岛。乘雁集不为之多。双凫飞不为之少。先生引此以自比。

偶便仝上

言偶值便也。非专便。故曰偶值。

孤豚之踪仝上祝汝玉书

或聘庄子。庄子曰子见夫牺牛乎。衣以文绣。食以刍菽。及其牵入太庙。虽欲为孤豚。其可得乎。

麋鹿虽走山林。其命固亦有所悬矣。仝上刘智夫第三书

韩诗云鹿走山林。命悬庖厨。比人之在田野。而犹不能免祸也。

如复从之仝上

前辈以为文理未透。上下疑有阙误。

悬鹑百结而不能自免仝上

子直曾引微服过宋。戒先生慎祸。而今乃自未免取祸。故反其语而戏之曰悬结甚于微服。而犹不能自免也。

亦得中熟仝上第四书

言岁稍登也。

道学文字仝上

攻道学之章疏也。

非华宗浪战之比仝上

先辈以为无所考。然意古有人华宗者。不知兵而浪战也。言侂胄辈攻斥道学之章。如八阵营垒。钩连隅落。曲折相对。四方八面。都无空缺处也。

先办得此一着仝上与长儿书

即所谓众人扼腕时节。吾心却是闲暇一段也。

彼人㐫猾仝上

前辈云塾方在其妇翁潘叔度家。唐仲友居㜈州。与塾相近。故戒之以此。

上蔡之言仝上程允夫书

未详何说。

疏示仝上

犹今言录示也。

闲时写得仝上

言无事时。预为书置。旋寄德和处以送也。

正冗仝上

正尔冗扰也。

要不必尔仝上

先生尝著允夫尊德性斋铭。至是又请手书是铭。故云不必如此也。

濂溪诸书。亦多是发此意。仝上彭子寿书

如太极图说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通书一为要静虚动直之类。即是也。

无复可以及人仝上孙季和第三书

季和书有人不力学。无可讲说之语。故云我以彼谓之无可讲说。则虽欲以善及人而不可得矣。

亦入此保社仝上刘子澄第二书

保社。即保伍之社。子静入史荐故云。

塡服夷夏仝上刘共甫书

塡。前辈云镇字之误。

脱体仝上向伯元书

脱。脱去之义。言犹未脱去于体也。

𥳑卿文字仝上林井伯书

井伯为杨𥳑卿求荐状于先生。

畏人来夺文字仝上

言我无荐彼之意。而受人干请。不得已做此等文字。则是我不能自守。而人之来夺我也。

如学古亦只是自首荐之仝上

言如学古。公论所在当荐之人。故非有转求。而亦自首荐之也。

大湖保伍仝上郑景明第二书

大湖县名。唐制十家为保。伍家为伍。意知大湖者。将行法令之事。关保伍者。而为土豪所挠败。

子厚之不能安居仝上

黄子厚为土豪所侵。方欲迁徙故云。

无由诣违仝上刘德修第二书

违犹辞也。言无由亲进告辞也。

须有些巴鼻仝上林择之第五书

巴鼻。前辈云犹言著摸也。又云巴尾也。鼻头也。故无头尾曰没巴鼻。

有文字钱仝上第六书

先生尝与诸人设书肆。刊印书籍。择之主其事。疑此钱。

兑钱仝上

前辈云兑。推移之义。

官省并已有状仝上

此钱又关系于官府。故以许兑之意。已移状也。

太府历头仝上第十三书

前辈亦云未详。

洗却五辛查滓仝上杨伯起书

五辛者。蒜葱韭䪥姜也。如答巩仲至书所云洗涤得尽肠胃闲夙生荤血脂膏也。

菖蒲平安之报仝上叶吴周李第三书

唐李德裕爱童子寺竹。使寺僧每日报竹平安。先生南康时爱翫唐卿家菖蒲。故借此以戏之。

谨以平日所讲闻于师友间者。仰塞勤问。然恐有纰缪。或失本旨。反使贤者对卷而起讶也。此等处更当往复商订。而盛喩中亦不无当问而不问者。得无率尔看过。元不致意之叹耶。大凡读书。须要审思精察。节节透彻。段段炼熟。了无些子会不得处。然后方可有得力之效耳。

答河千期

顷访今书。皆出至意。久不死。致朋友许多关念。虽奄奄中。犹切不安。贱疾复何言哉。已至万分地头。精神筋力。消尽无馀。自数日前。喘𤺌又发作。此亦次第例候。将付之无可柰何。安坐拱手以听天命耳。人生而死。理之常也。瞑目之日。了无馀憾。而但八十年好个光阴。无端抛却于子虚乌有之闲。抱而入地者惟此恨也。如贤辈幸以此汉为鉴戒。着实做得。无负无恙之日也。未死前一见则极佳。将绝之缕。亦朝暮不可恃。虽或未然。镇长平善进学刚健。是长逝者区区之望也。彊气呼倩。语无伦序。亦有以谅之也。

答权参奉士安正宅

三朔疾病囮中。形神消耗。意象寥落。万事为过云。百念如死灰。而惟有一线未绝。了了于方寸上者。宿昔从游于师友闲。而言或有依俙在耳。事或有仿佛留目。然不幸而老不死。日见长德肩随凋落殆尽。存者亦隔绝睽离。无与共谈笑之乐。常诵古人诗所谓老大偏伤知旧情一句。而自信其身到这地位然后。识得这意味无竆也。不图故人书问。适及于此。曾不知山川之远。而满幅语无非病死人心内事。尽乎朋友为五伦之一。而同心之利。隔千里而神通者。政为此等处道也。示喩虽滨死中反复数下。不觉拭目而喜。敛衽而敬。大凡理一而分殊。无处不然。有是物便有是理。一而至于千变万化。千万化而要之不过一也。故延平先生拈此四字。为学者反复论辨。明白切实。若于此胶守其理一。而不知分殊上推移会通。则是何异于子莫之执中耶。或问中如有未晓解处。须以语类互相参证而后。似无如盛喩之弊矣。一自前辈云亡。大道既隐。往往有志于学者。若非周行却立。瞬目扬眉。率多左右佩剑。东西迷藏。新进辈之生疏于近里而中无所主者。虽欲无听其说。而无疑怪眩惑。其可得乎。幸有吾士安守家学而为士友望。惟是之恃耳。

答柳戒深

有便则辄有书。而常对次面。便使人欲忘离索之忧。多谢多谢。况此庚炎。学况清胜。示喩是学者之所共患也。静则专一。动则散漫。操存涵养之工。就专一处易为力。就散漫处难为功。然若长静而无动。则是释氏之坐禅入定。陆氏之灵明空见。吾家岂有是哉。有是静则便有是动。理之所不能无者。虽以心体言之。虚灵而具众理静。而知觉而应万事动也。寂然不动静。而感而遂通动也。学者于此。因其理下功夫。而正衣冠端坐之时则必须整齐严肃庄重渊默。以致其持守之力。及夫外物交接之际。庶务责应之闲。却又随事体察。随处理会。巨细精粗是非曲直。要不失此心之所安。而使是心无所歉焉。则是移静时功夫。向动处用力。而身与口虽有接应酬酢之烦。是心则未尝不从容于方寸之闲。而操存涵养。顾自若矣。何必闭眉合眼如土偶人然后。始得以保守此心耶。然其体实然后其用不竆。事物未至之前。不得不着实持敬而为将来准备之道耳。仆一自大病之后。精力衰败。昏忘日甚。涔寂中或与书册相近。而过眼辄不复记。觉得不是看书时节。只好闭目而闲坐耳。柰何。

答河观夫大观

山斋清静。群彦毕集。朝暮切磋之益可想。朋友讲习。道义相长。此固人闲一乐。虽使宫商迭唱。金石相宣。何足以比其欢哉。起居珍重。得书备审。而但所可恨者。诸贤所得多寡之都不仔细示及也。人理物理之说。物虽至微。各自有一理。而与吾人同得于天者。则虽所禀之气。有偏正之各异。所赋之形。有物我之相闲。言其所由生之理。则初岂有不同者哉。人与物无非受生于天者。而天之赋人而赋物也。亦未尝贮得两件理。以这一理赋人。又以那一理赋物。而特以其有生之初。所禀之气不同。故有生之后。所赋之形亦不同。此所谓理一而分殊者也。既知其理一而分殊。则又不知其分殊而理一者乎。是可怪也。是以程子曰所谓物我一理。才明彼即晓此。不必言观物而度诸身。若物与我判然作二理而初不相关。则将何以明乎彼而晓乎此耶。茂小小忧患之外。亦复自然多事。文字之业。不能随意着实。每念朱夫子所云日月逝矣。岁不我与。丈夫有志者。岂当为此悠悠泛泛徘徊犹豫以老其身者。不敢不蹙然悚惧耳。

与河观夫

霁山丧事。痛矣痛矣。经年未归。竟作岭海之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吾党无禄。遽失此友。自此后进无依仗处。斯文无属托人。岂非大家行着一个不好底运气耶。承实之日。即当匍匐。而滨死中且患拘忌。朋友之所共知。徒使一力奉赙而去。俯仰幽明。惭负极矣。尤以是伤痛。客地遭此。初终之具。想多窘束。未知何以了当。而孝子辈得无大段生病否。旅榇之过本邑。亦未知的在那闲。方欲送人替奠于丧柩之侧。一哭而纾此哀也。近者起居甚似。自见此事。同志丧气。书册之业。亦觉无况。然逝者已矣。亦无如之何。或能收拾精神。对案看读耶。前书云云。书后没去便。未有报耳。学问比如大屋子。以徂徕之松申甫之柏。造得渠渠厦屋。则屋诚壮且大矣。然必使如离娄公输子者相其宜而糚修之。尽其巧而裁制之。堂室堦级广狭长短。不失其度。栋宇杗桷巨细高低。咸适其当。然后方可为美宫墙好家舍。而君子攸宁者耳。若徒作千万闲广厦。而四方八面空洞无一物。则将何依据支撑。而得免为上雨旁风所颠覆耶。此大学所谓外而极规摹之大。内而尽节目之详者。而黄勉斋亦以大规摹细功夫。提撕学徒。则为学之道。不可以道体之大。或忽其日用之微也。亦不可以日用之近。或忘其道体之高也。况勉斋书所云学者之患。在于志卑气弱。度量浅狭。规摹褊陋。则虽与之细讲。恐终无任道之意。故须是有大规摹。又有细功夫。方成个人物者。切中今人之病。而于左右气质。尤为着题目者乎。

答河观夫

闻论语读至七卷之半。而因事下山。便是九级浮图。八级已了。只欠此一级。未知更图其从速了当之计否。事有所当为者。而一日二日优游不断。非但做事而事不做。是乃私累在心而不能克。于做心术处却有大害。幸断制拨置。扫案静坐。以毕其未毕之业如何。申友留此数日。病不能仔细酬酢。然大凡论书所说。闲多精到。相对必有相得之乐也。云云事中闲一种士论。有两是两非之说。此则全不近似。天下之理。自有此是非两端。是者须还他是。非者须还他非。而不是则非。不非则是。此理之判然。矛盾而不可并行。比如水火之不能相容。薰莸之不能相合。焉有不究其事情曲直。不问其言端得失。而糊涂混囵合作一物。指两人而曰彼亦是此亦是。甲亦非乙亦非者耶。然则圣狂无善恶之分。忠奸无邪正之别。而元祐调停之论。元符建中之议。盖亦由是而败也。朱夫子所云天下岂有兼行正道邪术。杂用君子小人。而可以有为者。岂非正正当当之训乎。所谓春秋书法。尤不可晓。汤武之外。不可用牧巢之讨。周公之外。不可行管蔡之诛。孔子之外。不可秉褒诛之笔。此笔程朱尚未秉得。近世焉有秉此笔者哉。此亦竆理一事。然是者即是者之是而非我是也。非者亦非者之非而非我非也。则是非于我。都不相关。而惟读书修业谨言饬行。即我自己分上紧切功夫。观夫其知之否。生沉痾转剧。困悴日甚。要是根本已衰。不复能与病抵敌。看此气象。岂是久于世者耶。书册废却。方觉省事。然地下如遇朋友之先逝者。谓以落后多年。做得那个事也。是可忧也。

答定慧上人

汩没尘累中。遥望青岩一面。上人起居。在泉声山影之闲。虽欲无引领长羡。其可得乎。即奉来札。缕缕盈幅。致意勤款。然恐相爱之至。浪费辞说。而自不知其言之失也。夫以朱夫子吕荥公之贤。未免染迹于谦开善宗本修颙虚空沙界玄妙之说。则况仆之贤。霄壤于二君子。而上人虚白清镜。火珠静月。生定生慧。照览无碍。加𫓧法席。宝花乱坠。而一声高偈。足以开众生千日之聋者乎。然异教之所以使吾人迷惑者。辄乘我正学未明。大源未定。方寸之闲。主宰虚弱。而䧺诞之说。及是而鼓之。故往往乐新奇而慕高妙者。裂冕毁裳。用夷变夏。遂使仁义充塞。伦彝斁丧。而今则程朱之正论在矣。孔孟之成法行矣。才读大学论语一二卷书。便有自家趋向主定端的。而彼释氏之先以欲句牵后令入佛智者。已绽露而掩不得矣。虽曰擎拳竖拂。为观心悟道。运水般柴。为神通妙用。苟有知觉。孰肯信向而艶服哉。闻讲席之下。新进甚众。此政程夫子所谓三代威仪。尽在是矣。目今声利海中。此岂容易事哉。然终不知这些邪见。坏却世间多少好人。破却世闲多少好事。自误之不患不足。而又从以误人。吾恐上人不得辞其责也。论心之说。盛喩纤悉。而头颅既分。意见难合。大凡释氏以缘景而生者为心。凡涉于思虑。一切以为妄想。欲归于清净虚灭而寂然不起。故辄以无心为宗。心是本有之物。虚明纯一。贯彻感通。所以尽性体道。皆由于此。今不分其所感之真妄。而凡系感物。皆以为妄。一并扫却于视听之外。而欲吾胸中空空然无一物也。人非枯木死灰。何以做得如此。于是乎自知其不可。而曰有真心存焉。所谓真心云尔者。又是何等心也。吾未知一团腔子外。别有所谓常见光烁烁地。而有若石火电光之闪倏迅速不可测者耶。方欲无心。而反有此真伪心之兼有。是是心之终不能无。而反不胜其多也。又何暇于八邪八患八苦八难之扫除消却。而会其极于六用不行。本性自见耶。吾先师之权倚阁。曾非忠告之不足。而人轻言浅。未蒙见信。此则虽欲齚舌而不可得也。头流之游。能如约否。道不同不相谋。然放情于形骸之外而相爱相信。亦古人朋友之一道也。幸飞锡而一相访也。朝夕拱而俟也。

与子挺元

日闲连得安稳宿食。僧徒无苦色善接待否。闻居接者多至数十。虽使僧辈有不乐之色。此亦常情之容或无怪。切勿生事呵叱。愈益务尽道理。每事必舒究而曲察也。送汝栖山。虽为所工专一。而若或有不安之端。则亦未必冒廉隅行苟且。决意下来。似未为不可也。所读凡几册子。而读诵之闲。亦有长进之效耶。朱夫子尝有言曰人之学所以不进。只缘从初无入处。不见其有可嗜之味。而所以无入处。又只是不肯虚心逊志耐烦理会。更无他病也。若能虚心逊志耐烦理会。知其有真个可嗜之味。则自然喜读而无厌苦之念。比如人之于膏粱之味。深知其可美。故不待旁人之劝而取之惟恐后也。训诰文义。想多钝滞难通。必须仔细思索。期于必解。接中亦必有可与相从之人。时复往来讲辨。以取资益为妙。汝平日沉默寡言。不喜浮杂。群居之闲。似无踞肆诙谐乱度之弊。然每事亦须谨畏。无取士友之诮而负父母之望也。

与挺元

送汝登途。虑无所不到。奴还得书。知无事得达。新妇亦无病。自是日寝食始如常矣。伊闲日已富矣。客况与主家凡节更何如。所去书逐日读得否。如或有未晓解处。就质于汝聘君前。着实诵习。无或浪度时月也。然读书犹属细事。京华习俗。浮薄飘忽。百诈乱人一拙。其馀衣服奢丽车马煇煌。无非竗少辈志虑未定者。丧志陷身之大坑坎。未知汝把作好底看耶。把作不好底看耶。对尊长则折节恭谨。与朋友处则慎言语谨容止。逾久逾敬。或遇生面人。切勿轻先接谈。凡百以父母之心为心。则庶不至于大失度矣。汝他无可取。惟木讷近仁。是汝长处。吾每以是心喜之。而人情每患趋下易而向上难。心苟不存。性亦不可恃也。慎之慎之。判书丈种种省候否。此丈于汝。非但为妻党至亲。与我相信。无异韦布之交。相对必有多少诲诱。须承受服膺。而以平日事我者事之也。归期似在何闲。在途或遇风雨。留憩待歇而行。切不可触冒寒湿。以贻父母无竆之忧耳。

与子挺新

连得善饮食勤读书否。闻汝常有思家之念。为人子思父母。天理人情之所固然也。然以汝思父母之心。推之则可知汝父母之亦不能忘汝也。不能忘汝而犹送汝从师者。欲使汝着实学业。成就才分。则汝当体父母期待之心。念人子承顺之道。勤读不怠。期于成立。是真个思家而思父母也。父母姑无疾患。虽罕得见。亦何伤哉。日课有贤师长任其责。不必复问。而日课之外。必有师席多少训诲。只须承命体行。无敢违越也。栾共子不云乎。民生于三。事之如一。汝读小学。事师之道。汝必知之矣。大凡文学犹是第二件事也。昔朱夫子使二孙从学于黄勉斋。而贻书勉斋曰只可着力学做好人。是自家本分事。平时所望于儿孙者不过如此。此训甚至当矣。若不能做好人。而徒有挟才能文。则文学为长奸䧺之资。而反作无限不好人也。虽有班马文章。顾安用哉。训子帖果不忘渠父书与之意。而朝暮诵习否。一字一句一言一事。无非亲切明白之训。而最其中凡事谦恭。不得尚气凌人。不可言人过恶及说人家长短是非两条。于汝尤着切语。汝气癖与口业。是汝许多病根。若不着意用力。将为汝终身之忧。汝知之否。吾百不类人。而此一事则庶或无愧于心。欲汝必效我而无负我也。

与挺元,挺新。

家闲消息。杳然无闻。人情不能无郁郁也。得无大段忧患。汝辈学业着笃耶。宾客接应及各处山所时时展拜等节。其果如戒无旷阙否。人道大关节在此。失于此则其他无足观也。吾得此参榜。悲喜交并。然一事除却。如释大负。是可慰耳。将以谒圣后。即向海营。而省觐后亦当即发。然远路行役。迟速亦难预度。闻喜日子。姑不可指的。近间使泉浦奴子准备祭需。等待于青山墓下。则吾来到青山后。即先发一奴以通。待此以定。亦未为晩也。然到门之日。即所谓志喜也。何日不可。而必为别般择耶。所谓孝柱不可不从俗。斫取于旁近邱木亦足矣。切勿向远地求取。使一里残民有役运之劳也。溪室着实守直。而花木或无儿曹所伤折否。菖蒲平安。未尝不在心也。

上州牧辞褒功状

伏以王灵赫然。腥秽廓清。宗社之福。臣民之庆。庸有既哉。如民无用。病伏山野。无一分效力于君父之急。而祇自蹈舞于奏凯之日。欢欣于洗剑之时。瞻天望日。祝万世无疆之休。而万万不自意。窃伏闻城主因巡营别关。以民助军助饷事采报。而巡营方有登闻之意。民惊惶闷蹙。无以措躬。报营之际。茫然不知。而事机郞当。乃至于此。疏漏之罪。民有所不可辞者。而城主以父母之官。何不谅之如是也。民虽至愚无状。无名之爵。非分之赏。犹知其可耻。则民之向时如干愿纳。其果希觊于今日之登启耶。窃以臣庶之于国家。即一子弟之于父兄。手足之于头目。而无事则竭力耕田。以奉供上之赋。有事则挺身赴急。以效敌忾之忠。此固天理民彝之不容已者也。变起之初。民岂不知这般道理。而但外而有多年受风。半体不仁之病。内而有一念畏死。不敢奋发之心。乃自晏然于林樾之闲。而目见官军散落。有部伍空虚之叹。府储萧条。无馈饷调给之望。秉彝所在。不忍坐视。而且念先父在世之日。每以受国厚恩。报无涓埃。为平生一恨。手书孝友传家忠义报国八字。为子孙世传之戒。虽以不肖如民者。犹不觉怆然而兴感。泫然而挥涕。只以此奴丁与谷物之若干在于家者。为此区区之效。其终始本情。不过如此。而非敢有毫末意思于希功而望赏也。天地神祇。临之在上。质之在旁。民焉敢诬也。若使民有能倡义而募兵。从军而赴敌。虽无活一民杀一贼之功。犹可谓之勋劳。民既未募兵。又未从军。而所谓勋劳者。不过助军与助饷也。伏想城主与棠营之所以登报而拟启者。其意必以为捐私补公。容或有可尚。而此则有大不然者。虽使私人有奴如林。有谷如山。苟使官军不一。军饷不继。强寇无剿灭之期。国势至岌业之境。则自己图生。犹患不能。有奴有谷。何处可用。其将朝穛暮耕。为目前之使唤乎。买田拓土。为妻孥之计活乎。以此观之。所谓补公。未必不为自私计也。有何勋劳之万一近似者乎。虽以愚昧尚有廉隅。其于自愧于心者。决不可为也。伏乞城主以此意枚报。而先陈本事之违格。次论匹志之难夺。使之必免于登启。则民之甘守微分。以毕馀生。无非城主之赐之厚也。谨当归卧竆庐。歌咏盛德。更愿特加哀怜。曲听祈恳。

上道伯辞褒启状

伏以不意休明之世。遽有乱逆之变。而何幸民志有定。天心悔祸。王师问罪。群丑就戮。逆德者亡。可知古人之不诬。而我东方亿万载无疆之休。亶在玆矣。宗社之庆。臣民之幸。曷有其极。第于变起之初。生有如干愿纳于官司者。而伏闻阁下以此事方拟启闻。此非生万分一意虑所到。而于阁下亦未必其不为累矣。夫刑赏者。人君之大柄也。一失其当。劝惩随坏。今日勋劳抄启。此何等重举。况又至尊之前。非妄言之地。其于采摭登奏之际。固当十分详慎。俾无一毫滥屑。是乃奉朝令体群情之各尽其道理者。则以如许万万不近似。而又非其人之所自愿者。率尔登闻于紸纩之下哉。八域之内。无非吾王之民。私家之谷。无非王土之出。则以吾王之民。赴吾王之急。以王土之谷。为王事之用者。固是天理之所当然。而人彝之不容泯者。是果目之以勋劳。而与从军将士同一例受爵赏者乎。生虽至愚无识。平日犹以士流自处。则其于辞受取与之义。讲之熟矣。物有非义。虽一个犹不可取之。况此无名之爵非分之赏。欲取而无可取之名。欲受而非当受之分。虽欲黾俛。柰于欺心何。欺心犹可也。柰于欺君何。欺君犹可也。柰于欺天何哉。此生之决不可承当者。而顷以此意。致恳于城主前。则城主以业已驰报。无意垂听。内而自愧于心。外而无面于人。忧惶闷蹙。不知攸措。即欲奔走于旬宣之下。以布此区区之怀。而积年沉痼。曳身无路。替送迷息。仰㬥真情。伏乞特加哀怜。曲徇鄙愿。以生姓名无或插入于书启中。而使之自安于邱壑之闲。则鼔舞于圣化中。而以毕其馀岁月。即阁下之赐也。阁下之恩也。瞻仰盛德。感颂无地。愿阁下留心焉。生不胜百拜祈恳之至。

谒墓文

谒退陶先生墓文

呜呼。自考亭夫子之殁。吾道东矣。粤若安文成禹祭酒数君子者。倡之于前。而逮我圣朝。儒教蔚兴。曰寒曰蠧曰静曰晦。前后辈出。继继承承。一脉真源。以及于先生。而先生尤大肆力焉。先生平生。读考亭之书。佩考亭之训。存诸心者。考亭之义理也。行于身者。考亭之规摹也。进退行藏之际。体其时中之道。褒贬抑扬之闲。守其至正之论。全体大用。如合符契。而前贤后贤。其揆一也。则先生即我东方考亭夫子也。先生之前。未有先生。先生之后。复岂有先生也哉。小子以眇末后生。春风旧座。未霑时雨之化。擿埴迷途。徒抱景行之思。谨操文祇谒于玄堂之下。恍惚浑厚之容。目如可接。依俙謦欬之音。耳如可闻。想先生陟降之灵。洋洋在上。愿先生赫戏之明。俯烛微衷。

谒晦斋先生墓文

呜呼。道丧千载。圣远言堙。正学不传。异端横流。末流之弊。将至于人道化为禽兽。中国变为夷狄。则其为祸斯世而毒吾民。殆有不可胜言者矣。如有一个知道之士。卓然独立于其闲。而辨别是非。剖析邪正。忠言格论。义理透彻。而遂使绝学复明。士趋归正。其功夫岂在于神禹氏治洪水之下哉。此孟子所谓能言拒杨墨者。圣人之徒也。而求之我东。先生其庶几焉。先生以清明纯粹之质。精通博达之识。任吾道扶植之责。忧异言肆行之渐。察之于几微难察之闲。辨之于疑似难分之中。而一书二书许多往复。直与朱夫子所尝辨陆说者相上下。则先生学问造诣之深。践履之笃。虽谓之与朱夫子前后一揆。非过当论也。向使先生不有是辨。吾党士志于学而得免为江西诸子顿悟家法灵明空见者。其几人哉。先生之德之盛才之美。而早登明廷。位跻显列。使先生不遭世变。而得行己志。化泽风教之烨然于事功闲者为何如。而不意奸竖作孽。直道见郤。白首蛮荒。奔走栖遑。而卒未免殒其身焉。天之降先生而将焉用哉。此百世忠志之士所以崩心饮血。不能无憾于彼苍者也。然孟东野诗曰出门如有碍。谁谓天地宽。此从古忠贤达士所共患者。而虽以孔孟之圣。犹有道不行之叹。先生安得免也。小子以晩生末学。每读遗集。辄怀景仰。而奉寻衣履之藏。替作杖屦之奉。倘先生之有知。尚庶几乎监临。

谒冲斋先生墓文

士君子仕于朝。不幸而当意外之变。端笏正色。抗言竭论。知有国而不知有身。知有义理而不知有死生者。非就事论事。俄忽造次闲。办得来也。若非平日治心养气。操守有定。树立有素。道理贯心肝。忠义塡骨髓。其于仓卒危迫之际。是非眩于内。祸福怵于外。趑趄而足不能进。嗫嚅而口不敢发。虽欲沥血刳肝。一吐昌言。其得乎哉。小子尝读先生乙巳封事。辄三复击节而再拜之曰。千百世之下。欲识先生学问造诣。此一疏足矣。欲见先生言论气象。亦此一疏足矣。天之生斯人降大任。若将有为于斯世。而反使匈徒并作。祸孽相寻。卒未能究我所有。而终其身于瘴雾风雪忧愁困苦之闲者。又何哉。呜呼。天意不可知也。小子以数百年后眇末后生。虽未能及门抠衣。犹有高山景行之思。不敢以旷世而或弛者。谨将数行之文。祇谒四尺之下。伏愿先生降监衷曲。

谒南冥先生墓文

孟子曰闻伯夷之风者。顽夫廉懦夫立。以斯语求之伯夷之后。则惟先生为庶几焉。先生以纯刚清淑之气。豪迈峻洁之资。高谈千古。俯视一世。气象则秋霜烈日。胸襟则霁月光风。惟其伊志颜学。慥慥于性分之内。敬直义方。翼翼于造诣之闲。神明之舍。主翁惺惺。而佩我四字之符。挥我百勿之旗。厮杀九窍之邪。而奸声乱色。罔敢或干。其克己之严也。闭塞三关之入。而闲思杂念。罔敢或萌。其保守之密也。视爵禄而若凂。桐江子陵之徒欤。章奏勤恳。有伊傅匡救之意。励气节而高尚。太原周党之流欤。学问纯深。得程朱渊源之正。则吾未知先生是何如人也。一言蔽曰得圣人进退之义。占君子行藏之机。卓乎如千仞之凤。飘然如万里之鸿。而振东方不再出之豪杰也。若使先生与伯夷并世而生。使顽懦廉而立。先生让伯夷耶。伯夷让先生耶。小子晩生。后先生百馀年。而既不能奉帚登门。亲承謦欬。不胜区区景慕之诚。谨操文再拜于幽堂之下。而为之词曰。方丈之山。岩岩而万丈兮。先生之典刑。于焉仰止。德川之水。泼泼而泓澄兮。先生之道学。曷有竆已。刚而不厉。高而不奇。淑人心扶人纪。而磊磊屹屹。诚如赵文简所谓可以风之天下士。

谒冶隐先生墓文

呜呼。天地闲自有一个正理。纲常是也。人无纲常。则人不得为人。而古往今来。其得之者。惟郑圃隐元芸谷与先生数君子而已。其操守则岁寒之松柏。其树立则颓波之砥柱。而刀钜鼎䦆。非我怵也。千驷万锺。非我欲也。惟有一片纲常。横亘胸中。乌山之谷。甘心竆饿。鹄岭之天。回首悲伤。则若先生者。可谓天地闲大丈夫也。而窃怪夫以辛易王。王氏之祀已绝矣。先生之办大节。何不及此时而早为之计也。此千古尚论之士。不能无疑于先生者也。然百里奚岂愚于虞而智于秦哉。必以其时势事实不得不尔。而自有后人之所不可知者也。先生向日之心。即今日之心。而此心炳然。皎如白日。小子何敢疑焉。瞻望佳城。不胜感怆。操文展拜。仰㬥微诚。想先生之不昧。倘庶几乎监临。

谒六臣墓文

呜呼。𪆽梁津头削立之峯。连一麓冢累累。而三尺坟前尺馀碣萧条者。是鲁陵忠臣六先生之墓耶。异姓无同冈之葬。而先生之葬。何连一麓而累累也。大夫有丽牲之石。而先生之墓。何尺馀碣之萧条也。呜呼痛矣。尚何言哉。人之为人。以其有人彝。而若使先生无当日之死。人彝灭人道熄而人类化而为禽兽矣。先生之死而并葬于此者。是先生之不幸。而纲常之幸也。在先生亦一时之不幸。而万古之幸也。京宦伤寒。不出汗三五日而必死。有生而死。人之常也。死而如先生之死。死何憾焉。江云白江水明。先生之心。亘宇宙而辉暎耶。江天惨江日凄。先生之灵。驾风霆而陟降耶。渺渺天一方。何处子规楼。霞裳兮月佩。望美人兮夷犹。徘徊兮怊怅。使我兮不胜愁。采薜荔兮为粻。折琼枝兮为羞。临古渡兮大招。灵剡剡兮淹留。

谒西厓先生墓文

呜呼。士读书修道。通义理达经权。其积之也厚。则出而为世用。措之事为。而随处沛然。若江河之莫之御。而时平则安坐庙堂之上。尊主庇民。世乱则驰骛戎阵之闲。却敌捍难。泽及生灵。功存社稷。而声望动一世。事业振千古。非有平日学问之为之根本。而岂能容易办得于仓卒俄忽之闲哉。先生早游溪门。得贤师而为之归。励志笃学。体裁兼备。而卒有以八年干戈。再造山河。安民制敌。许多机务。从容指挥于谈笑之闲。而使我累卵之宗社。措诸磐泰之安。呜呼伟矣。先生其不负所学也。然世之不知先生者无如之何。其知者亦但知其勋业之盛。而不知其勋业之盛。由学问之正而致其盛焉。是奚足为知先生者哉。呜呼。世衰道微。异端横流。而禅陆之说。充塞仁义。滔滔一天之下。无一人辨之者。而先生独辨之。若以功业论先生。区区一小邦兴复。何足为先生轻重哉。惜乎。今之世不能使邹夫子复起也。小子亦先生馀教中一物也。每读先生遗集。慕先生道学邃密。想先生气象纯粹。而玆以景仰之思。祇拜斧堂之下。先生之灵。上为列星。先生之监。庶烛微诚。

谒鹤峯先生墓文

呜呼小子。朴泰茂其姓名。而生长于晋者也。生长于晋者而来谒先生之墓。先生其知耶不知耶。纯刚之精。亘万古而长存。则赫戏之闲。忆往事而凄怆耶。小子虽愚甚。安得无愀然而感。悒然而悲。抆涕徊徨于茔域之下而不能去也。呜呼。龙蛇之事。欲言齿酸。彼贼无良。糜烂我生灵。而先生受任于板荡之际。忘身于死生之闲。仗钺登坛。鞠躬尽瘁。收拾涣散之众。而遮遏方张之寇。孑遗黎民。恃以为命。隐然若北门锁钥。南国长城。而不幸宋师未捷。汉星先陨。彼苍者天。此曷故焉。呜呼。先生之殁。今已百十有三年矣。矗石楼前。水云犹白。而晋阳城外。芬苾无所。此于先生。不足为轻重。而晋人之弃恩忘德则极矣。尚何言哉。尚何言哉。此小子所以中心景慕。倍别于人者。而今日区区诉臆。自如是缕缕于私情耳。若先生勋业之盛。道德之尊。国乘有载。士林有传。小子何敢赘焉。先生不昧之灵。想有以监临之矣。

谒东冈先生墓文

朱夫子有言曰天下岂有兼行正道邪术。杂用君子小人而可以有为者。盖正道邪术。决不可并用。君子小人。势不能相容。而士若学问不深透。义理不明白。胸中无实见得大树立。自作根株。磅礴牢实。其于议论之闲。每每徘徊于祸福之分。进退于离合之界。糢糊混沦。卒无棱角。而得免为喩玉川者无几矣。若斯人者。何足道哉。先生以刚方正直之气。英迈峻洁之资。早游南冥退溪两先生之门。所讲者学问。所闻者义理。方寸之闲。虚明洞澈。比之如水镜之照物而巨细精粗。不能逃其形。绳尺之量物而长短广狭。不敢隐其情。以故发而为用。触处洞然。登经幄而裨补阙失则忠言剀切。渊衷感悟。立朝端而辨别善恶则谠议痛快。奸胆破落。非先生平日学问之深透。义理之明白。而了无目前一毫疑似之眩。能如是超然独立。䨓厉风发。而便作铁轮顶上旋转不失耶。嗟乎。人口无真是非久矣。世之与吾道角立者。丑诋先生罔有纪极。然无是小人之忌嫉。不足以为君子。若使朱夫子复起。必莞尔而笑矣。亦安知先生道德之尊。不由彼媢嫉人诋诬而增一倍耶。呜呼。昔先生易箦于西原也。侍疾病而议药汤。治袭殓而扶榇归者。即吾祖也。苟知尊祖。不得无景慕于先生。而今日操文展谒。道理之不容已者。倘先生之有知。尚陟降而监临。

谒寒冈先生墓文

道与天地。相始相终。天地不泯。道亦难竆。紫阳既殁。沛然而东。所以皇天。降我退翁。绍承往哲。启廸群蒙。誉髦骏奔。凡几陶镕。猗欤先生。负笈而从。讲书论理。气感心通。爰有贤师。其乐瀜瀜。十载门屏。时雨春风。得受衣钵。退藏于躬。寒冈之下。讲室从容。疲精竭神。致思专功。持守之力。造诣之工。缜密真积。浸灌磨砻。惟精惟一。无罅无空。随处沛乎。有原皆逢。孰非至正。孰非大公。一本既定。万殊归同。不偏不倚。允执厥中。猗欤先生。吾道之宗。昔我先祖。得御帲幪。以醉醇醪。以扣洪钟。依归有所。喜若登龙。诚心敬爱。没身尊崇。茂也不肖。虽曰瞢霿。敢忘先人。受恩之洪。谨奉楮香。敬寻杉松。宛登函席。适量河充。于以瞻仰。四尺之封。于以展谒。再拜之恭。先生陟降。降监微悰。尚垂阴隲。诱此愚衷。

谒守愚堂先生墓文

呜呼。竹林中茅屋里。琴一张鹤一只。超然于得丧荣辱之外。而甘忍竆饿。嚣嚣自乐者。何与于社稷安危。朝廷利害。乃为之百计钩距。万端罗织。不问其有罪无罪。必杀之而后已也。呜呼。党锢之祸。何代无之。白马清流之变。元祐乾道之禁。无非君子之厄。然屈伸有时。消长有数。若一朝而事定。君子自君子。小人自小人。而玉石薰莸。初未尝相杂矣。此岂非是非得失。自有归宿。而天理人事之不得不然者耶。然则先生若当死而死。先生不得为君子也。若不当死而死于横逆。使先生死之者。亦难免为小人矣。然而于今近数百年。一着阴阳之判。寥寥无闻。嗟乎。邪正非两立之势。曲直无双行之理。则焉有杀者直而见杀者亦直。死者正而使之死者亦正耶。意者冥冥之中。己卯之衮贞。乙巳之芑衡。亦必瞋目攘臂。高谈大言。而不肯服构静庵杀晦斋之罪矣。然金人缄口。君子取之。羸豕踯躅。圣人戒之。使如陈大邱喩玉川者。视先生不能无所憾。然陈大邱喩玉川。亦先生之所不屑也。为之何哉。所恨但彼天至仁。必无意于杀不辜。而柰之何生此无良祸人家国。使许多忠贤之无罪者。共未免騈首而就戮也。此小子所以大声长呼。欲问于天者也。小子以先生道契之裔。生长于先生菟邱之乡。挹遗风而敬仰。溯往迹而悼伤者。盖尝有日于玆。谨此远寻邱垅。千里而至。瞻望四尺。仪刑宛接。恭伸再拜。感泪盈臆。敢将荒词。仰诉衷曲。不昧者存。庶几来格。

谒旅轩先生墓文

道不虚行。与人而得。天祐下民。遂降先觉。清明之气。纯粹之质。如玉如金。如圭如璧。先立乎大。向里着脚。卓彼寒冈。许以好学。性命之分。义理之析。亲切精到。瀜液透彻。和顺积中。英华发越。圣主征贤。驷车戋帛。先生曰恶。非我所欲。婆娑林下。不改初服。或钓于水。一竿一笠。或采于山。有蕨有药。图书小屋。萧洒绝俗。静坐观理。羲文旧易。屈伸由己。消长在目。忘我忘物。无荣无辱。逍遥一世。处之如客。孰争我所。孰知我乐。时运不幸。神州沉陆。舍熊取鱼。新垣掉舌。我眼何开。我耳将塞。于以避地。东海之曲。卓立岩边。蜗庐静寂。红罗天地。崇祯日月。先生之学。造诣邃密。先生之节。树立磊落。谁谓最高。星斗峤岳。一时师范。万代矜式。茂也小生。旷世千百。未及登门。拥篲秉烛。瞻仰盛德。徒增敬服。重以先契。自有倍别。景慕在心。敢怠敢歇。谨此操文。祇拜茔域。先生謦欬。恍惚如接。先生气象。依俙可觌。徘徊瞻望。感泪盈臆。庶赐诱衷。无曰不屑。

谒愚伏先生墓文

退陶夫子。吾道之宗。继往开来。大鸣于东。卓彼厓翁。受厥渊源。义精仁熟。道盛德尊。玉渊屏山。绛帐高开。闻风兴起。自远朋来。济济彬彬。凡几逢掖。无非名达。并是才德。嶷然拔萃。惟我先生。龙飞凤翥。玉润金精。崇信师说。不愆不忘。真积力久。斐然成章。义理明透。造诣缜密。直启关键。载承衣钵。学优而仕。玉署鸾坡。随处沛然。若决江河。韩陆奏章。伊傅启沃。国赖而宁。民以之泽。知止则安。浩然投笏。婆娑邱林。修我初服。愚山之阳。有水漪漪。摆脱尘纷。浴而振衣。松菊盈庭。琴书在床。从容自得。乐且宁康。所读维何。紫阳遗文。箚为酌海。以诏后人。於戏盛矣。先生之学。成始成终。百代之则。茂也晩生。未及登门。徒有景仰。寤寐难谖。谨此敷衽。仰诉衷曲。庶赐阴诱。拨我昏塞。

谒桐溪先生墓文

呜呼。今年即甲申岁也。某里洞里。花叶依旧。而日月无情。此岁重回。先生邈矣。向何人说此怀耶。此小子所以来拜于先生之墓。而回首神州。涕潸焉不自禁者也。先生其知耶其不知耶。呜呼痛哉。

谒瓢隐先生墓文

呜呼。先生生长于大海之东巨岭之南。去中国万里。足不到太清宫在何处。目不睹崇祯帝为何如。则先生岂别有受恩于皇明。而分义情私。自有不忍背不忍释之异于众者耶。但眼前分明。胸里秉执。而不能释不敢忘者。纲常二字而已。彼委质于人。縻好爵食厚禄。而恬然变节于革命之后者。独何心哉。呜呼。一天之下。非复旧日衣冠。而陶渊之洞。独保红罗日月。扶天纲于既颓之后。植人纪于方歝之际。而遂使千万古为人臣者。知有一片纲常。违舍不得。则若先生者可谓天地闲大男子也。安得不使小子五百里缄辞而至。跪敷于玄堂之下者哉。遂告之以文曰。洌彼下泉。浸彼苞稂。忾我寤叹。念彼皇京。念彼皇京。禾黍离离。我心匪石。曷有其期。匪风发兮。匪车偈兮。顾瞻帝都。中心怛兮。中心怛兮。云谁之诉。于以再拜。先生之墓。

谒眉叟先生墓文

鹤峯金文忠先生尝有言曰一国以一人重。一人以一言重。先生一言而宗社之统大定。释一时士大夫之惑。而永有辞于亿万年天下后世。则先生之扶天纲植人纪。其功诚伟矣。向使先生而无一言。堂堂千乘之尊。顾何异于闾阎间一匹庶。而王统何由而立。民志何由而定。王统不立。民志不定。则天经地纬。亦何由而顺其轨哉。先生早亲有道。得闻为学大方。退而读书山房数十年。竆究性命之奥。博通义理之源。近自一心一身之微。远而至万事万物变化酬应之方。表里本末巨细精粗。无不瀜会贯彻。了然于目前。故出而发言论事。说出来他人说不得底道理。而正大统于坏乱之闲。明大伦于晦塞之馀。则意者彼天之降先生于东方者。必以其不忍于礼义之邦。纲纪之紊然者。而特有以启祐之也。若先生文章之独追先秦。笔画之远溯神禹。在先生特区区一糠秕耳。何足道哉。吾先祖凌虚公。即先生之道义交也。其同师之谊。同志之契。盖尝有存殁闲不相忘者。则小子今日之来。先生其知之耶。其不知耶。瞻仰幽堂。不胜感怆。稽首而拜。敷衽而告。想陟降之有在。愿庶几乎监临。

谒谦斋先生墓文

呜呼。先生之生。夫岂偶然。南冥既殁。道丧其传。先生继之。启后光前。有斋慕寒。追仿山天。于焉居息。盖自竗年。屏弃外物。养我心田。孶孶矻矻。向里工专。所读何书。孔圣朱贤。所乐何事。跃鱼飞鸢。九皋声闻。戋帛翩翩。独守东冈。素履弥坚。或采于山。或钓于川。优哉游哉。乐我岩泉。晩生孤学。茂也可怜。春风座上。未及周旋。景行馀思。徒切悬悬。呜呼。先生颜范。拜虽无缘。先生道学。可质遗篇。天人性命。随处贯穿。体段既立。不倚不偏。月闰之图。括幽钩玄。丧制之议。证讹归全。有匪君子。其孰能肩。矜式后学。宜世之千。瞻仰幽堂。宿草芊芊。徘徊想像。感涕涟涟。先生陟降。有不昧焉。毋我不屑。监我诚虔。

谒九世祖监务府君墓文

恭惟我府君。斥佛淫而上疏投荒。便是窜潮海之昌黎。知世乱而挈家寻山。亦一入伽倻之孤云。懔然其气节。卓乎其明哲。逮夫我圣祖御极之日。特降前朝臣除官之恩。胸中自有义理。目下却无富贵。罔仆自靖之操。岂以再命而或移。采薇遂饿之志。虽使九死而靡悔。在考终属纩之际。有监务题墓之训。心事皎日。秋霜义烈。撑天揭地。伏念小孙。身不在邱垅之侧。手未奉香火之荐。四百里山川落落。十六年瞻慕悠悠。幸于今日。来拜先茔。景仰幽堂。纡血情而怵惕。摩挲短碣。忆往迹而凄怆。谨将芳馨。恭伸奠扫。想陟降之有在。尚庶几乎格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