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潞州卢留后书
作者:沈亚之 
本作品收录于《全唐文/卷0735

    中丞阁下,法者:古王一其度于天下,盖欲必信于人耳。非执事之臣,能得专喜怒以自弄?今或奉之未如其意,何哉?乃十四日,亚之晨出南府门,见一人衣缟不带,乘捷马北驰,健仆嗬道。众仆皆左右马,分走甚严。亚之意谓执事有服者,即止马匿道下。既去,私曰:“执事宁不带耶?不则又何嗬也?”问其仆,曰:“是方士李元戢者,系盗他郡焉。”亚之曰:“既系,何谓纵而遨乎?”仆曰:“彼言能化黄金反童齿。今一郡大惑,下自豪吏,尽欲德之。故驰过其家,旦暮不暇。”亚之因仰而呼,俯而揖曰:“是能化黄金反童齿焉?凡执左道乱正者,在杀不以赦。今其人且系,尚能惑。设冠带自仪,而孰不陷?”前日信州刺史以夕祀黄老不当理,官臣谮之,得罪几夷,诚可寒心。今阁下独不省悟,亚之虽不肖,亦知为阁下畏。伏惟亟诫狱吏,使固手足之系与常死罪者等,无令出入自便。不然,法为吏侮,而阁下安所任主哉!幸留意焉。亚之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