巻五 纲目续麟 巻六 巻七

  钦定四库全书
  纲目续麟巻六
  宜春张自勲撰
  乙酉世祖光武皇帝秀建武元年春正月方望以前定安公婴称帝于临泾𤣥遣兵击斩之
  书法定安公前书莽废则不宜废者也此其不书故太子何书故太子则宜帝矣长大不能名六畜尚足以帝乎故书以称帝以者见以于人也帝王所自立者也见以于人则不足以帝矣
  定安公三字当从汉书作孺子纲目既不予莽废不应复袭其号观莽号太后为新室文母纲目不书可证○按婴非独不当废并不当立故书孺子以明㓜暗无知之意而削不称公不予莽之立而废之也书法徒以称帝为不书故太子不知虽不称帝公亦不可书况太子乎乃若书以罪以之者也非谓婴不足以帝故书以称帝也如书法所云使婴足以帝便可称乎纲目前书大司马秀除莽苛政更始元年此复大书纪年既以正统属光武则凡称帝者非逆则僭皆可诛也况婴为莽所立已非其正望不能讨贼复挟婴而帝之与莽何异故书以书称帝皆所以罪望也至婴不能名六畜特王莽幽废使然婴以二岁立为孺子六岁废为定安公莽置门卫使者监领敕阿乳母不得与语常在四壁中至长大不能名六畜明建文子二岁入禁六十方出不识牛马亦此类岂婴罪哉书法不罪望而罪婴俱谬
  朱鲔以洛阳降冬十月帝入都之
  分注诸将围洛阳𢾗月朱鲔坚守不下帝以岑彭为鲔校尉令往说之鲔曰大司徒被害时鲔与其谋又谏更始无遣萧王北伐自知罪深不敢降彭还言之帝曰举大事者不忌小怨鲔今若降官爵可保况诛罚乎河水在此吾不食言彭复往告鲔即降拜平狄将军封扶沟侯传封累世
  按礼兄弟之雠不反兵谓常以杀之之兵器自随也方大司徒遇害世传帝独居涕泣不御酒肉未尝须㬰忘朱李也朱鲔李轶并劝更始杀𬙂今大功既就所向无敌鲔以孤军负固一隅宜并力止攻必诛而后已乃利其速下遣彭往说鲔果自分必死不谓帝且有封拜之赏也则当时所称涕泣不御酒肉者果何心哉使鲔仅谏萧王北伐而非主谋杀𬙂犹可曰成大事者不忌小怨以同气之亲死不以罪竟置不校且授之爵位传封累世是为鲔者何幸而为𬙂者亦何乐乎有弟也又况舂陵之役固𬙂发其端邪新莽地皇三年𬙂及弟秀起兵舂陵兴复帝室夫食人之惠而忘其恩贪人之功而厚其仇若世祖者殆亦功利之徒非所语于道义也世祖不仇朱鲔昭烈必报孙吴一过一不及两失之矣
  丁亥三年冯异大破赤眉于崤底贼众东走帝勒军宜阳降之得传国玺绶
  绶字羡○按集览云绶带也所以系玺勲意言玺则绶在其中言玺绶则若二物矣据晋愍帝建兴八年书张寔得玺献之穆帝永和八年书谢尚得传国玺献之皆无绶字则此条绶字冝删
  二月刘永立董宪为海西王张步为齐王步执伏隆杀之
  分注刘永闻伏隆至剧亦遣使立张步为齐王步贪王爵犹豫末决隆晓譬曰髙祖与天下约非刘氏不王今可得十万户侯耳步欲留隆与共守二州隆不听求得反命步遂执隆而受永封隆遣问使上书曰臣隆奉使无状受执凶逆虽在困厄授命不顾愿以时进兵无以臣隆为念帝得隆奏召其父湛流涕示之曰恨不且许而遽求还也其后步遂杀之○延平陈氏曰伏隆之求还足以成命矣死而无憾安用且许之乎光武之言所以𢠢其父耳
  光武所云非徒𢠢其父盖近于权者之言也然隆之见杀不在求还在拘守汉约谓非刘不王耳如饥馁之人方欲得食吾谓不可以无礼能保其不紾兄臂乎又况有不求而自致者步亦何乐于汉哉永方啖步以王爵隆复坚守汉约以拒之此隆不知权处未可概为隆讳既失于前复迫于后此隆所以死也以随何说九江王详见汉王二年观之隆亦不能无过陈氏谓足以成命而无憾是徒知正而不知权非所以论隆也
  始行乡饮酒礼
  补注从司徒伏湛之奏也毎岁党正以礼属民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之礼使民知尚贤尊长也
  纲目不书漏也○按唐𤣥宗开元六年令州县行乡饮酒礼书法谓终纲目千数百年唯开元行之不知世祖已行于建武三年自是汉家以为故事明帝永平二年行乡饮酒礼于学校见礼仪志特纲目失于编录耳故当大书以著其始安有汉世已行之礼独归美于唐宗乎书法云虽举一废百而纲目书之其亦饩羊之㣲意与纲目与书法皆非也今据伏湛传及礼仪志补之
  己丑五年彭宠奴斩宠来降夷其族封奴为不义侯
  考异提要此下有以郭伋为渔阳大守八字
  纲目大守不悉书惟贤而有政者则书之如杜诗张堪第五伦之流故彭宠为渔阳大守不书王霸为上谷大守不书郭伋不书亦是类耳十一年书以郭伋为并州牧以有选众简贤之言也提要不必从
  十二月卢芳入塞掠据五郡
  考异此当书冦与元朔三年匈奴入代郡同
  分注初五原人李兴随昱朔方人田飒代郡人石鲔闵堪各起兵自称将军匈奴单于遣使与兴等和亲欲令卢芳还汉地为帝兴等引兵至单于庭迎芳十二月与俱入塞都九原县掠有五原朔方云中定襄雁门五郡并置守令与胡通兵侵苦北边
  书法王莽之世书匈奴分道入塞不书入冦贼莽也此其书入塞何未忍以冦待芳也至于匈奴乌桓连兵犯塞则书冦矣
  此卢芳入汉之始纲目据事直书耳下书掠据五郡故上不书冦义与十五年入居髙柳同卢芳复入居髙柳不书冦书法谓末忍冦芳芳自光武正位即据安定为西平王嗣后与匈奴和亲至是掠据五郡既无功于汉又非刘永之比何谓而不忍耶非纲目之意考异不必从
  徴处士周党严光王良至京师党光不屈以良为諌议大夫
  考异按光本姓庄后避明帝讳史改作严据建元六年分注庄助元狩五年书庄青翟皆改旧史从本姓此亦当书庄光传录误耳
  分注帝少与严光同游学及即位以物色访之得于齐国累徴乃至拜諌议大夫不肯受去耕钓于富春山中以寿终于家
  按子陵本姓严故光武称子陵亦曰严即隐钓之山犹以严名即富春山今名严陵未可与庄助青翟比考异以为传录之误非是按避讳改姓在明帝壬戌距此尚三十年使光果姓庄安有子未立而父先为故人易姓者益信考异说误○据分注周党王良臣也光与帝同学友也友而臣使之此光所以去也世传光以足加帝腹司天者遂有客星犯座之奏帝以故人谢之太史奏客星犯帝座甚急帝笑曰朕故人严子陵共卧尔此光不得已而加帝帝亦不得已而容之后世徒称其相得益彰岂知子陵光武者哉按光武知封卓茂尊桓荣而不知礼严光殆有为而为非真有好徳之懿知人之明也党光并徴已失轻重使光有早见当其徴时已可不起非帝与共卧光亦何以自别于党哉
  庚寅六年隗嚣反使其将王元据陇坻诸将与战大败而还
  当作诸将讨之弗克此书讨故冯异可书击不然叛罪㣲而大义隠非所以治臣子也○按上书反下当书讨今书战书败非是春秋传云内兵书败曰战书灭曰取特婉其辞为君讳也夫以敌国相攻春秋犹有内外之分况隗嚣为西州上将军元年邓禹承制以嚣为西州上将军至是反乃汉之臣子既正其为反而可直书不隠乎故当改正
  隗嚣遣兵下陇冯异祭遵击破之
  下当作陷据九年公孙述遣田戎下夷陵纲目书陷可证○按征伐例云冦得曰陷隗嚣书反则冦也下陇则得也故当书陷不书则与吴汉下陇无异八年公孙述遣兵救隗嚣吴汉引兵下陇非所以惩叛也又凡例云凡正统用兵于臣子之僭叛者曰征曰讨纲目于八年书征嚣九年书讨隗纯是明以正统与帝以臣子僭叛治嚣独于下陇从其本文与例不合
  己亥十五年二月徙边郡吏民避匈奴
  分注匈奴冦钞日盛州郡不能禁二月遣吴汉率马成马武等击匈奴徙雁门代郡上谷吏民六万馀口置居庸常山闗以东以避胡冦匈奴左部遂复转居塞内朝廷患之増縁边兵郡数千人
  按春秋时群蛮叛楚楚人谋徙于阪髙𫇭贾曰我能往冦亦能往以中国之主不能捍卫边民至徙以避岂御侮之道哉未几匈奴转居塞内为朝廷患则皆此举贻之也王者之待外国虽不可穷追以失仁亦何至养冦而失义武帝之黩武与世祖之避之皆非也
  辛丑十七年进右冯翊公辅为中山王
  考异提要作沛王后无徙中山王辅为沛王八字
  按辅为中山王实自右翊进汉纪书右翊公无冯字至为沛王则自中山王徙也见二十年提要不书中山为沛王良是至以是年为沛王则误考异不加析别非也
  癸卯十九年妖贼单臣等据原武夏四月臧宫破斩之考异永初三年书海贼张伯路四年书青州刺史法雄讨张伯路熹平元年书㑹稽妖贼许生三年书吴郡司马孙坚讨许生斩之则此条破字当作讨
  分注妖贼单臣傅镇等相聚入原武城自称将军诏太中大夫臧宫将兵围之数攻不下帝召公卿诸侯王问方略皆曰宜重其购赏东海王阳独曰妖巫相劫势无久立其中必有悔欲亡者但外围急不得走耳宜小挺缓令得逃亡逃亡则一亭长足以禽矣帝然之即敕宫撤围缓贼贼众分散遂㧞原武斩臣镇等
  据分注当书遣臧宫讨斩之○按斩臣镇等虽宫然宫所以能斩臣镇者由帝从东海王阳之䇿也义当书遣以明功自上出纲目直书臧宫非是
  六月废太子强为东海王立东海王阳为皇太子改名庄原本废下有皇字今从考异删去
  分注郭后既废太子强意不自安郅恽说太子曰久处疑位上违孝道下近危殆不如辞位以奉养母氏太子从之数因左右及诸王陈其恳诚愿备藩国上不忍迟回者数岁六月戊申诏曰春秋之义立子以贵东海王阳皇后之子宜氶大统皇太子强崇执谦退愿备藩国父子之情重久违之其封强为东海王立阳为皇太子改名庄○胡氏曰春秋之义立子以长不以功以徳不以贵无立子以贵之说也借如立贵者强非后子乎盖不得于义故不得于言曰春秋之义立子以贵东海王阳皇后之子宜承大统则是得失之分不待辩而自明矣
  立子以贵见春秋公羊传鲁隠公不书即位公羊云凡隠之立为桓立也隠长又贤何以不宜立立适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桓何以贵母贵也胡氏谓无其说者非也此以立贵为言犹隽不疑以卫辄拒父为是皆公羊说强虽后子是时郭氏废而阴氏立阴氏东海王阳母十七年立为皇后故曰东海王阳皇后之子明强以郭废阳由阴立也义虽不顺言非无据胡氏不察徒谓不得于言非独失考并未悉诏辞之意乃若以长不以功之说当以唐宋王成器为正成器𤣥宗兄睿宗嫡长𤣥宗平韦氏之乱欲立成器为太子辞曰时平则先嫡长世难则先有功死不敢居平王上平王𤣥宗初封也胡氏不分平难概以立长为定论亦非
  甲辰二十年徙中山王辅为沛王
  书法东汉封子不悉书此何以书废后子也后虽被废而帝之加恩其子犹若此故进为中山王书徙为沛王书予存厚也
  此条宜删提要是年无徙中山王辅为沛王八字得之○按废母厚子已非其正况太子复废上年废太子强为东海王何有于中山王虽不书可也书法谓予存厚非是
  丙午二十二年西域复请都䕶不许遂附于匈奴
  遂附于匈奴五字宜删○按书法发明既以不许都䕶为得务内自治之意则西域虽附匈奴不宜大书据分注班固谓西域虽属匈奴不相亲附可见不必书今上书西域复请都䕶不许下书遂附于匈奴若惜其失䇿而驱之使去何以著其美邪法有宜略而不可详者此类是也
  戊申二十四年秋七月遣马援征武陵蛮
  考异按征伐例用兵于臣子之叛乱者曰征曰讨于外国曰伐曰攻曰击据前年书武陵蛮反遣将军刘尚击之则此误作征
  征当作讨○按书法师众例云凡兴师有名曰征曰伐曰讨勲意天子自将称征遣将书讨书伐武陵蛮虽非臣子然上年书反遣将军刘尚击之败没则是有罪可执非兴师无名者比故当书讨以正其罪若复书击不惟非内外防守之义而轻重浅深亦欠析别如中元二年上书烧当羌反遣兵击之败没下书遣马武等讨之自是正体考异泥例不可从
  己酉二十五年南单于击北单于破之来请使者监䕶
  考异南上漏匈奴二字提要北单于作北匈奴
  南上非漏匈奴字但北单于当作匈奴耳考异不必从○按匈奴自是年春分为南北纲目于南单于不书匈奴内之也上年南单于入贡已书匈奴正名也以后可略惟中元元年南单于比死当从考异补匈奴二字所以正其终也观和帝永元五年屯屠何死特书南匈奴可见盖南单于尝内附非复匈奴比故明年立南单于庭徙南单于居西河美稷南单于遣子入侍皆不书匈奴至北单于求和亲明年乞和亲二十八年冦五原云中明帝永平五年纲目必书匈奴而不曰单于所谓因其人而外之也见春秋隠公二年㑹戎传考异不察纲目书法之意概指为漏非是下仿此
  丁巳建武中元二年烧当羌反遣兵击之败没冬复遣马武等讨之是年二月帝崩
  考异提要无等字讨字当依上文作击
  按分注遣中郎将邓固监捕虏将军马武等四万人讨之则等字不可少明年书马武等击羌破之亦有等字提要无等字或传录误漏耳讨义见前考异不必从
  壬戌显宗孝明皇帝永平五年十一月北匈奴冦五原云中南单于击却之○安丰侯窦融卒
  考异提要安丰上有十二月三字
  按汉书匈奴冦五原在十一月其冦云中南单于击却之在十二月纲目并书省文耳故融卒不书月书十二月则嫌以单于击匈奴为十一月矣故略之提要十二月三字宜删
  甲子七年北单于求合市许之
  考异北上漏匈奴二字
  分注北匈奴犹盛数冦边遣使求合市上冀其交通不复为冦许之
  据分注非漏匈奴字但单于二字当作匈奴耳义详建武二十五年考异不必从
  乙丑八年冬十月诏听有罪亡命者赎
  考异据分注帝闻西域有神其名曰佛因遣使之天竺求其道得其书及沙门以来则此句上当书遣使之天竺求佛法得其书及沙门摄摩驣至京师置于鸿胪寺窃考后魏孝明神龟元年遣使如西域求佛书纲目大书示戒又观历代崇信异端者纲目莫不悉书况汉明帝求佛书启衅端为天下后世之祸致堂胡氏论之详矣朱子感兴诗云谁哉继三圣为我焚其书盖嫉之甚矣独此阙漏不书所与讷斋赵氏书云未及细㸔者或此类也
  分注募死罪系囚诣度辽营有罪亡命者令赎各有差楚王英奉黄缣白纨诣国相曰托在藩辅过恶累积欢喜大恩奉送缣帛以赎愆罪国相以闻诏报曰楚王诵黄老之㣲言尚浮屠之仁祠洁斋三月与神为誓何嫌何疑当有悔吝其还赎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初帝闻西域有神其名曰佛因遣使之天竺求其道得其书及沙门以来其书大扺以虚无为宗贵慈悲不杀以为人死精神不灭随复受形生时所行善恶皆有报应故所贵修链精神以至为佛善为宏阔胜大之言以劝诱愚俗精于其道者号曰沙门于是中国始传其术图其形像而王公贵人独楚王英最先好之
  纲目不书遣使之天竺求佛书非阙漏也乃传疑耳勲参考众书明帝实无此举分注所载不见本纪特据西域及楚王英传断致成文非别有行事可证也楚王传云英少好游侠晚更喜佛老学为浮屠斋戒祭祀八年诏令天下死罪皆入缣赎英遣郎中令奉黄缣白纨三十匹赎罪帝诏报还赎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助馔亦就楚英言耳非如后世饭僧者比由此观之即谓浮屠始于楚英可也至西域传叙天竺始末至桓帝延熹以后乃云世传明帝梦见金人长大顶有光明以问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名曰佛其形长丈六而黄金色于是遣使天竺问佛道法勲按既称世传又云或曰其言恍惚无据范𣋌不入本纪盖亦疑其言之不足信也后世安得遽指为明帝之罪乎或云秦时沙门室刺房至始皇以为异囚之夜有金人破户以出是佛教不自明帝始也唐韩愈佛骨表亦但言明帝时始入中国未尝直指明帝丘琼山以明帝为万世罪人谬甚且明帝少能辨妖巫之贼详世祖建武十九年长好崇师儒之礼二年临辟雍行大射养老礼其不惑于异端可知理欲不并立未有崇正教而复信异端者益见诸说之谬又况是月日食诏群司极言无讳帝宣示百官深自引咎未尝有一言及浮屠者然则西域所传安知非夷人张大其事以簧鼓后世如庄列诸书谓孔老同时且执礼于老氏顾可信哉按北齐韩贤传云西域以白马负佛经送洛因立白马寺当时或西域自投中国非必明帝往求之也致堂管见入分注者十殆八九而此独屏不录意固有在乃若感兴二语虽指佛书初非为明帝发使明帝果有此举纲目宜大书特书以著其罪恶有启衅贻祸之事而不见诸册者哉勲故备论若此俟后之君子正焉是时帝崇尚儒学自皇太子诸侯王及大臣子弟功臣子孙莫不受经又为外戚樊郭阴马诸子立学南宫号四姓小侯置五经师自期门羽林之士悉通孝经章句匈奴亦遣子入学若是而谓帝好佛求书吾不信也况楚王英好浮屠卒以罪废帝未尝恕之使帝果与英同好慈悲不杀何难宥一英乃穷治连年邪温公通鉴略去世传或曰等字直称帝闻西域有神纲目依文录入亦未详考魏收魏书则谓武帝遣霍去病讨匈奴获休屠王金人以为大神列于甘泉宫不祭祀但烧香礼拜此佛道流通之渐张骞使大夏传其旁有身毒国一名天竺始闻有浮屠之教哀帝元寿元年博士弟子秦景宪受大月支王使伊存口受浮屠经中国闻之未信了也独以衣经传法谓自明帝始所称或曰直指傅毅亦未可凭也
  是月晦日食既诏群司极言复以示百官
  此下漏北匈奴寇河西诸郡八字○按是年置度辽营十五年遣都尉耿秉窦固屯凉州皆所以备匈奴也十六年遣祭彤窦固等伐北匈奴当据汉书补冦河西等字以著其端明汉过不先而帝所以备之者非耀武喜功者比也纲目略之非是是年补书庶免十六年书法兵端我始之误
  辛未十四年故楚王英自杀
  发明英已废矣而犹书爵盖前既书其有罪所断已明故也
  当作英至丹阳自杀○按罢免例云官已见者不复见惟无罪而贤者特书之虽已废免亦曰故某官爵某据英废书有罪上年十一月书有罪废徙丹阳不可谓贤此复书爵与无罪而贤者无别故当改正惟书英至丹阳自杀既得其实又与上文相承此法之当也发明傅㑹纲目非是
  壬申十五年春二月帝东巡耕于下邳三月至鲁诣孔子宅
  考异下文漏还宫与太初三年
  分注诣孔子宅亲御讲堂命皇太子诸王说经
  宅下当补祠之二字○按本纪云诣孔子宅祠仲尼及七十二弟子亲御讲堂再拜进爵而后坐分注删去祠仲尼及进爵等语非是还宫在夏四月当冠于立子恭等上原本书封皇子考异云皇字羡当书立子恭等为王今从之考异知其漏而不考其实非也
  封皇子六人为王
  考异皇字羡按尊立例注曰封立之命出自天子不宜自谓其子为皇子只从文帝初例但云子某则此当书曰立子恭等六人为王
  当作立子恭等为王六人字可省既云等不必更计人数纲目概书六人不一著名非是
  癸酉十六年北匈奴大入云中
  考异此误不书冦与元朔三年匈奴入代郡同
  分注北匈奴大入云中云中太守廉范拒之吏以众少欲移书旁郡求救范不许㑹日暮范令军士各交缚两炬三头𬋖火营中星列敌谓汉兵救至大惊待旦将退范令军士蓐食晨往赴之斩首数百级敌自相辚藉死者千馀人由此不敢向云中
  书法猾夏书冦此其书入何讥也曷为讥之兵端自我始也故廉范破敌不书
  当作北匈奴冦云中太守廉范拒却之书太守拒却所以正彤等之罪也○据分注敌自是不敢向云中廉范之功大矣固当特书以著其美若谓兵端我始则祭彤伐匈奴是年春宜有讥辞不讥彼而讥此岂法之平乎讥则当书击不当书伐按本纪亦作冦惟廉范传作大入纲目据范传非是况前此匈奴曽冦河西诸郡八年特纲目失于编录非汉过也书法傅㑹纲目不可从如书法所云益信八年不书冦诚为阙漏
  甲戌十七年冬十一月遣窦固等撃车师降之复置西域都䕶戊巳校尉明年秋八月帝崩
  考异提要此句下有官字据后建初元年书罢都䕶及戊巳校尉官则此当从提要
  都䕶校尉即官也提要不必从建初元年官字羡
  丁丑肃宗孝章皇帝建初二年烧当羌反秋八月遣将军马防校尉耿恭击之
  校当作都○按元年大书罢戊巳校尉官分注云诏拜恭骑都尉此当书都尉耿恭永元三年大书以班超为骑都尉可见纲目仍作校尉误
  庚辰五年春二月朔日食举直言极谏
  分注诏所举以岩穴为先勿取浮华
  举上漏诏字○或曰诏者未定之辞不书诏谓已然也所以纪实也故下直书以直言士补外官是年五月勲谓惟书以直言士补外官愈不可不书诏若曰方诏举之而遽令补外抑何心哉所以深讥之也
  壬午七年九月帝如偃师遂至河内
  此条漏还宫二字当云遂至河内及邺是月还宫
  乙酉元和二年冬南单于与北单于战破之
  考异南上漏匈奴二字一本北单于作北匈奴
  北单于当作北匈奴南上非漏匈奴字考异不必从
  丁亥章和元年春三月䕶羌校尉傅育击羌败死
  败死当作战没○按汉纪作战没当从汉书纲目误
  戊子二年帝崩
  书法贺善赞曰章帝之篇纲目书诏十六为爱民恤刑而发者十可谓仁厚之主矣而又垂意礼乐尊师重学其失者独废太子杀梁竦二事耳所谓白璧之㣲瑕也
  肃宗之篇善政屡书固汉贤主然其失非特废太子杀梁竦二事如下耿恭狱以直言士补外官庇曹褒定汉礼不令有司平奏又无故改元从谀自诬皆帝之失也在他主或未为大过然春秋责备贤者贺善又以废子杀竦为白璧㣲瑕则后之观者必皆以为尽善非所以垂训也况太子国本闗系匪轻贺氏指为㣲瑕尤误它如听皇后谮杀四贵人窦宪夺公主田园不能罪郑宏以言窦宪收印绶死皆非也
  冬十月侍中窦宪杀都乡侯畅太后以宪为车骑将军使北击匈奴以赎罪
  考证当加舅于侍中之上○谨按凡例曰凡亲戚贵重者书其属以著与政之祸后仿此
  凡例书属病人主也窦宪之横乃太后所为是时太后临朝非和帝之过故不书舅下书太后以则罪在太后明矣考证说泥
  己丑孝和皇帝永元元年九月以窦宪为大将军
  考异按封拜例曰凡以亲戚贵重者书其属则此当如王鳯等书舅窦宪据建寜二年书以董贵人兄子重为五官中郎将永兴二年书封乳母马惠子初为列侯重以贵人兄子初以乳母之子尚书其属则此条不书舅传录阙漏耳
  书属义见上考异泥例与考证同不可从○按窦宪伏诛出帝密谋永元四年时帝年十四不复与闻太后是帝未尝舅宪也纲目于宪为将军一书自后斥称姓名不曰大将军宪者据霍光何进皆书大将军光大将军进不与其为将军也至伏诛复书大将军窦宪明太后用人之失而宪为将军非帝意也故不书舅与鳯等异者不以窦氏累和帝耳诸家见不逮此何与
  癸巳五年北单于畔遣兵追斩灭之
  考异北上漏匈奴二字
  分注窦宪既立於除鞬为北单于欲辅归北庭㑹宪诛而止於除鞬自畔还北诏讨斩之破灭其众
  鲜卑徙据北匈奴地
  分注鲜卑既据匈奴故地匈奴馀种十馀万落皆自号鲜卑鲜卑由此渐盛
  当与上合为一条书曰北单于畔归匈奴遣兵追斩灭之鲜卑徙据其地○按单于灭而鲜卑据其地间无异事义当合书按鲜卑传云永元中大将军窦宪击破匈奴北单于逃去鲜卑因此转徙据其地固当合书鲜卑屡冦自此始见匈奴虽灭鲜卑渐盛中国之忧未已也此履霜坚冰因事垂戒之义纲目分书非是○据分注明言自畔还北是单于之畔由归北庭也故下书追若但言畔直书斩灭可矣何追之有故当补归匈奴三字考异谓北上漏匈奴非也
  甲午六年北匈奴降者胁立屯屠何子逢侯叛走出塞遣将军邓鸿等击之不及鸿及杜崇等皆坐诛
  分注鸿坐逗留崇及朱徽坐失胡和致胡反皆徴下狱死
  书法于是皆下狱死书诛正其罪也
  出塞二字羡○按上书走下书击之不及则逺窜可知况鸿等既以逗留坐诛出塞二字尤冝削去书出塞于遣将之先虽不逗留势已无及故必去此二字方可正鸿等之罪此亦大书与分注矛盾处盖既云出塞则逗留之罪宜从末减何以书诛书法徒以为正其罪不知如纲目所书未可以罪罪之也
  丁酉九年述唐冦陇西遣将军刘尚讨破之
  考异讨当作击与元鼎六年讨西羌同
  考证讨当作击
  迷唐不可与西羌同日语西羌之祸中国启之迷唐屡降而复反迷唐迷吾之子迷吾于元和三年反张纡击斩之迷唐据大小榆谷以叛及邓训为校尉击破之迷唐西徙训卒复反至是冦陇西明年诣阙贡献庚子复反故得书讨考异考证不必从
  冬十月追尊梁贵人为恭懐皇太后葬西陵
  书法东汉书后葬矣不书地此其书地何志礼失也于是妾母称皇太后葬称西陵非礼矣
  儒者尝言天理人欲勲以为情与义而已矣以义制情则事顺而节安以情灭义则动乖而罪大和帝之追尊其母非私加之也为其无罪而枉殁也建初八年杀梁竦分注子为天子不克䝉福而先以诬死为其子者非稍有以异之不已恝乎故尊为皇太后人情之所不容己者然而卑父失经乱伦凟礼则罪且不可逭将若之何以义断之与其使母受无益之虚名而令已有违礼之实罪曷若俾死者安应得之故号而令生者为无过之贤君乎又况无沗所生不在区区称谓间也书法徒讥其失礼而不明之以义非惟往者不服即后世人子不幸而当此亦何以自解邪
  以吕盖为司徒司空奋罢以韩棱为司空
  司空上漏圏子异事连书不以圈隔非是
  戊戌十年南单于师子死单于长子之檀立
  考异南上漏匈奴二字
  当作南匈奴单于师子死五年屯屠何死书南匈奴单于考异谓南上漏匈奴非也
  庚子十二年夏四月秭归山崩
  当书夏四月象林蛮反郡兵击降之见汉书本纪
  补注蛮夷二千馀人冦掠百姓燔烧官寺郡县发兵讨系斩其渠帅馀众乃降
  闰月秭归山崩○按此象林入冦中国之始纲目不书非是况明年书贷象林种十四年书置象林将兵长史皆从此起不书其反亦何以见义哉秭归之崩在是年夏闰月观永和顺帝年号三年地震书闰四月则此亦当书闰法有不可略者此类是也
  壬寅十四年封郑众为鄛乡侯
  考异按封拜例曰凡宦者除拜当书者皆加宦者字此条分注宦者封侯自此始而不书宦者亦阙漏也或云前书以郑众为大长秋已加宦者字然延熹二年封单超等为列侯以单超为车骑将军再书宦者不厌辞繁况永平八年以郑众为军司马乃使匈奴之郑众而非宦者之郑众此宜书宦者以别之矧刑臣封侯之始乎
  考证当加宦者二字于郑众之上○谨按凡例曰凡宦者封爵皆加宦者字注云如郑众之属朱子特立此例以著有功之祸
  发明郑众封侯何以不掲宦者书之盖已见之于前矣
  当从考异考证加宦者字发明傅㑹纲目非是
  癸卯十五年夏四月晦日食
  雨水
  雨上漏秋字○按是年雨水属秋帝纪云是秋四州雨水纲目宜书秋雨水不书则疑于夏春秋虽无事犹书首时况有事而可不书乎
  乙巳元兴元年冬十二月帝崩太子隆即位
  考证当作皇后迎子隆即位○谨按凡例曰继世曰太子某即位有故则随事书之和帝太子十数后生者养于民间帝崩邓后迎立子隆为太子即位和帝在位时固未尝立也当随事书之以著其实当作皇后迎子隆即位
  分注初帝失皇子十数后生者辄隠秘养于民间群臣无知者及帝崩皇后乃收皇子于民间长子胜有痼疾少子隆生始百馀日迎立以为太子即位
  书法惠帝之末书太子即位而不书立太子他人子也于是太后收皇子于民间则其正统明矣不书立为太子何迎立于发丧之后也元孙婴则何以书王莽居摄婴未尝即位书立为皇太子所以正名也然则隆不书立与少帝何别焉即位书名所以为异也
  当直书少子隆即位○按隆立不书迎为邓后讳也后舍胜立隆自后之私然春秋之义善多者为之讳其恶所以全之也至不可讳而后讥此殇安二帝同出后迎而或书或否之所以异也延平元年书太后迎清河王子祐入即位考证谓当随事而书以著其实特纲目书太子之误耳殇帝未尝立为太子安得以太子书惟易以少子则殇帝之不当立与皇后之不当迎皆见矣如但以称名为异则和帝尝书立为太子章帝建初八年书立子肇为皇太子即位书肇章和二年书太子肇即位又何别焉书法但知其与少帝异而不知其与和帝同终是傅㑹纲目耳
  丙午孝殇皇帝延平元年封帝兄胜为平原王
  考异帝字羡按建武二年书封兄𬙂子章为太原王十五年书追谥兄𬙂为齐武公并不加帝字则此帝字当削
  孝殇安得与世祖比据分注见即位条生始百馀日安知胜之为兄而封之凡此皆太后所为故特书帝春秋之义立子以长前书少子即位此书封兄胜为平原王太后之私益著矣有兄不立而立其弟彼此正互相发考异不察至以世祖例孝殇谬甚
  三月葬慎陵
  考证慎当作顺○谨按汉书帝纪葬孝和皇帝于慎陵章懐注云俗本作顺者误考之皇后纪和熹皇后合葬顺陵而灵帝父孝仁皇称慎陵世之相去不逺岂应袭慎陵之号盖孝和实葬顺陵而皇后纪可证也章懐因正文传冩以顺为慎遂注为俗本之误者非是当作顺陵为正
  当从考证作顺陵○按后纪既称合葬不应顺慎相反之甚观易坤卦文言云履霜坚冰至盖言顺也朱子本义谓当作慎古字顺慎通用果尔则汉书帝纪虽云葬孝和于慎陵安知非即顺义章懐以为俗本之误或未详通用之说耳然孝仁既称慎陵当书顺以别之考证说可从
  夏四月罢祀官不在祀典者
  考异提要礼误作祀
  当从提要作祀礼汉纪本作祀典○按礼祭法云非此族也不在祀典盖祀者礼之一端礼有五祀居其一礼者祀之统名称祀典则非非礼可知称礼典则与祀官不切考异以提要为误非是
  秋七月诏实核伤害除其田租
  分注诏曰间者水灾害稼朝廷忧惧而郡国欲获虚誉遂多张垦田竞增戸口掩匿盗贼贪苛惨毒延及平民刺史垂头塞耳阿私下比不畏于天不愧于人自今以后将纠其罚其各实核所伤害为除田租
  当作诏实核伤害田除其租○按诏辞首称害稼专责郡国多张垦田以贾虚誉则所书伤害者为田言也义当先书田后书租以明所伤害者除之其未伤害者不概除也如此方不失实核之意如纲目所书伤害既无所指除租又似概蠲何以见其义哉
  葬康陵是年八月帝崩
  考异谨按汉书殇帝葬康陵质帝纪叙康陵在恭陵上而前汉平帝已名康陵或曰康本作庚庚与康字相似但少不同遂误为康陵章懐注云在慎陵茔中庚地今详或人之说及章懐注语则当作庚陵姑录于下以俟博学君子正焉
  当从考异作庚陵○按殇帝以上年十二月即位分注云生始百馀日至今年八月崩未周一岁故诸臣谥之曰殇礼七岁以下为无服之殇未三月不为殇殇帝虽得为殇当与无服者等不应独起陵墓况此条分注云方中秘藏及诸工作减什之九则章懐所称慎陵茔中庚地当得其实盖前既有康陵后人不当复取而名之又况孝殇之未成君者乎考异说是
  丁未孝安皇帝永初元年冬十一月司空周章自杀考异延平元年司空宠卒即书以尹勤为司空此上书策免司空勤不书以周章为司空漏也
  按封拜例凡正统命官曰以某人为某注云自永初元年以后三公因事乃书则纲目不书以周章为司空例也非漏也据是年九月以冦贼雨水䇿免太尉司空三公之职轻矣纲目所以托始于此与必如考异所云则是时以张禹为太尉纲目不书考异亦不言何邪十二月以张敏为司空三年以夏勤为司徒并不书
  己酉三年冬十一月南匈奴围中郎将耿和于美稷遣中郎将庞雄将兵讨之
  考异此当书击误作讨与元鼎六年讨西羌同据四年书耿夔击南匈奴破走之则此年传误耳
  发明匈奴未有反书而此年书南匈奴反者已臣于汉受其廪给则非其他所可比矣既书其反于前遂正其讨于后书法若此固非苟于尊中国也
  此条当以发明为正考异可删○按考异但知用兵外国者不当书讨不知见臣与未服之国其逆顺不同也耿䕫书击乃纪其用兵之实执此以例庞雄非矣
  乙卯元初二年夏四月立贵人阎氏为皇后
  此下当书六月地裂○按灾异例云凡灾异悉书是年六月洛阳新城地裂纲目不书非是况上年地坼地陷地震并见于一年之间春二月日南地坼六月河东地陷冬十月地震纲目不厌辞繁此裂于立后之后尤不可阙唐髙宗水入寝殿说者以为武氏之应永徽五年三月髙宗以太宗才人武氏为昭仪闰四月万年宫夜大水史称后性妒忌后宫李氏生皇子保后鸩杀李氏则二郡之裂安知非为阎后而可不书乎洛阳帝都也裂非无故岂可不书固当补之
  丙辰三年度辽将军邓遵率南单于击零昌破之
  考异南上漏匈奴二字六年同
  按匈奴自光武时分南北部建武二十五年南匈奴尝称单于内之也至永初三年单于反纲目始书南匈奴而不曰单于外之也四年南匈奴复降于是遇待如初故纲目自此复称单于而不曰匈奴乃春秋与人为善不念旧恶之意考异以为漏非也六年不书匈奴同
  己未六年夏四月大风雨雹○旱
  旱上漏五月二字○按帝纪是年旱在五月纲目上书大风雨雹下书旱而不月非是或曰不书月省文也勲谓方书大风雨雹而不书月以别之旱亦何自至哉月有不可省者此类是也它如延光二年癸亥地震本非十二月是年地震本纪五行志并不书月四年地震本非十一月五行志是年地震在十月纲目上文既书冬十月越隽山崩十一月三字亦羡纲目并书月俱非当书不书不当书而书皆未详考纪志耳它如永初五年蝗在夏永寜元年杨震为司徒在冬十二月纲目并系秋后俱误
  秋七月鲜卑寇马城塞邓遵率南单于击破之
  塞字羡○按马城县名属代郡顺帝阳嘉二年书鲜卑冦马城本纪作冦代郡亦无塞字可删汉纪无塞字纲目据鲜卑传书耳郡国志代郡马城亦不言塞固当削去
  辛酉建光元年尊嫡母耿姬为甘陵大贵人
  考异嫡字羡按顺帝追尊母李氏质帝尊母匽氏并不加嫡字
  纲目于耿姬书嫡所以别于孝徳后也孝后初为左氏元龟注作左姬乃帝之生母而耿姬则孝皇之元妃也于生母曰孝徳后上书追尊清河孝王曰孝徳皇皇妣曰孝徳后妣上皇字羡于嫡母曰甘陵孝徳后陵大贵人厚所生而薄所尊发明刋本误刻书法今正所谓直书于䇿其失自见者岂李匽二氏之比邪李匽之为母犹左氏之为后也李氏安帝宫人生子保是为顺帝匽氏蠡吾侯翼媵妾生桓帝详皇后纪本非嫡母安得以嫡加之今以李匽例耿姬是敝冠而苴之履名义安在哉况匽乃桓母纪于质篇考异指为质帝所尊妇行而母称之尤误质帝母陈夫人
  十二月髙句骊王宫围𤣥莵州郡讨破之宫死
  考异此亦不当书讨与讨西羌同
  按髙句始与鲜卑冦辽东太守蔡讽战殁是年三月今又围𤣥莵猾夏已甚故得书讨考异泥例不可从
  壬戌延光元年辽东都尉庞奋承伪诏斩𤣥菟太守姚光徴抵罪
  分注𤣥莵太守姚光幽州刺史冯焕数紏发奸恶怨者诈作玺书谴责焕光赐以欧刀又下庞奋使速行刑奋即斩光收焕焕欲自杀其子绲疑诏文有异止之焕乃上书自讼徴奋抵罪㑹焕病死狱中帝愍之赐焕光钱十万以子为郎
  当书辽东都尉庞奋杀𤣥莵太守姚光徴抵罪承伪诏三字宜删○按玺书既诈不下他而下庞奋必怨者窥奋与光有郤故假手于奋以行其志发明谓奋不审迂甚奋虽承诏其斩光之意可诛也况是时冯焕并在谴中奋必先斩光而后收焕焕因得上书自讼其迹尤著例当直书杀太守虽不言承伪诏可也
  癸亥二年夏四月封王圣为野王君
  发明此乳母也何不掲而书之盖已见之于前矣
  封下漏乳母二字○按前书乳母元年遣宦者及乳母王圣女伯荣诣甘陵明伯荣之为私此书乳母正王圣之不当君也义各有当何嫌于重况宦者封侯汉世故事纲自于单超犹再书宦者见桓帝延熹二年乳母封君自安帝始可不特书以著其罪哉发明傅㑹纲目不可从
  乙丑四年帝崩于叶
  分注帝崩于乘舆皇后与阎显兄弟江京樊丰等谋以济阴王在内恐公卿立之乃伪云帝疾甚徙御卧车驰归四日至洛阳
  按汉书帝南巡幸宛不豫自宛幸叶崩于乘舆分注当补幸宛至叶等字南巡见上大书方与大书相应今但云崩于乘舆安见其于叶邪辞有不可省者非冗也朱子尝言目欲详备而不繁冗
  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以阎显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迎北乡侯懿入即位
  考异以下漏舅字与窦宪同
  考证当加兄于阎显之上
  书法纲目书尊皇后为皇太后多矣上必有书即位者也于是北乡未立则孰尊之自尊也名号正则可以临朝矣
  当从考证加兄字盖谓之舅则与先帝有属戚之分不称舅者绝之于国明后与兄自为授受耳考异谓与窦宪同非也○按无主自尊与僭号称王者等何正之有且女后临朝非古也纲目所书皆讥辞安得正其名以成之勲意上书尊皇后下书迎北乡侯入即位中曰以兄显为车骑将军深著阎显上奉太后下媚新君国事皆在其手也显忌樊丰耿宝等置之死兄弟并处权要威福自由固知皆显所为也如书法所云是不待天子之立母后可以自帝非独与例不合即下书迁后离宫以为罪辞者书法云迁太后者逆辞也惟汉阎后唐武后为罪辞果尔则后之不可临朝明矣一人之身自为矛盾岂可为训亦自矛盾矣不可从
  中黄门孙程等迎济阴王保入即位诛阎显等迁太后于离宫封程等十九人为列侯
  考异当作封宦者孙程等十九人为列侯
  当加故太子于济阴王之上○按济阴为太子凡五年永寜元年庚申夏立子保为皇太子至延光三年甲子九月废太子保为济阴王凡五年徒以宵小之谮江京樊丰与阎后谗太子帝怒废之不获正位是罪在人主非太子之过也今而迎立当书故太子济阴王然后见保为安帝之子既废复立而丰显邪谋卒有所不能遂亦见天理不可以人胜而阴险用事者徒自取败而已初阎显吏崔瑗以北乡侯立不以正知显将败或曰若是是予程等也勲谓程等虽不可过予然视之阎显则有间矣今但书迎济阴王而不曰故太子则与迎北乡侯者何异而阎显之诛太后之迁反若宦寺乱国之举何以著其罪书法云迁太后者罪辞也故书故太子者明济阴当立也明其当立然后或迁或诛皆得其当此春秋虽以遂事责齐桓而召陵之绩不可不叙也鲁僖公四年传曰美在夷狄则罪诸夏故予程等者所以愧大臣也曷过焉○程等封侯固当书宦者然上书中黄门孙程汉制黄门皆以阉人为之则程等之为宦官明矣上书中黄门下书宦者辞亦近复故略纲目书中黄门书官之意而不曰宦者亦所以予程等也考异不必从


  纲目续麟巻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