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一 经进东坡文集事略 卷第十二
宋 苏轼 撰 宋 郎晔 注 景乌程张氏南海潘氏合藏宋刊本
卷第十三

经进东坡文集事略卷第十二

   迪功郎新绍兴府𡹴县主簿臣郎 晔 上进

  论自此以下十六篇谓之志林亦谓之海外论

    武王论    平王论

    隐公论   隐   公论

    襄公论

   武王论

武王伐商以商遗民封纣子武庚禄父使其弟管叔鲜

蔡叔度相禄父治商武王崩禄父与管蔡作乱成王命

周公诛之而立㣲子于宋

苏子曰武王非圣人也昔者孔子盖罪汤武顾自以为

商之子孙史记孔子丗家云其先宋人也宋乃啇后故云啇之子孙而周人也故不

敢然数致意焉曰大哉巍巍乎舜禹也禹吾无间然其

不足于汤武也亦明矣曰武尽美矣未尽善也又曰三

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商周之徳其可谓至徳也巳矣

伯夷叔齐之于武王也盖谓之弑君至耻之不食其粟

而孔子与之其罪武王也甚矣此孔氏之家法也丗之

君子苟自孔氏必守此法国之存亡民之死生将于是

乎在其孰敢不严而孟轲始乱之曰吾闻武王诛独夫

纣未闻弑君也自是学者以汤武为圣人之正(⿱艹石)当然

者皆孔氏之罪人也使当时有良史如董狐者南巢之

事必以叛书牧野之事必以弑书而汤武仁人也必将

为法受恶左传宣公二年赵穿攻晋灵公于桃园宣子未岀境而复大史书曰赵盾弑其君以示于

朝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境乃免周公作无

逸曰商王中宗髙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兹四人迪哲

上不及汤下不及武王亦以是哉文王之时诸侯不求

而自至是以受命称王行天子之事周之王不王不计

纣之存亡也使文王在必不伐纣纣不见伐而以考终

或死于乱商人立君以事周命为二王后以祀商君臣

之道岂不两全也哉武王观兵于孟津而归纣(⿱艹石)改过

否则商人改立君武王之待商亦(⿱艹石)是而巳矣天下无

王有圣人者出而天下归之圣人所不得辞也而以兵

取之而放之而杀之可乎汉末大乱豪杰并起荀文(⿱艹石)

圣人之徒也以为非曹操莫与定海内故起而佐之所

以与操谋者皆王者之事也文(⿱艹石)岂教操反者哉以仁

义救天下天下既平神器自至将不得已而受之不至

不取也此文王之道文(⿱艹石)之心也及操谋九锡则文(⿱艹石)

死之魏志荀彧传云董昭等几加太祖九锡密以咨彧彧以为太祖本㒷义兵不冝如此太祖由是心不

能平彧竟以忧死故吾常以文(⿱艹石)为圣人之徒者以其才似张

子房而道似伯夷也杀其父封其子其子非人也则可

使其子而果人也则必死之楚人将杀令尹子南子南

之子弃疾为王驭士王泣而告之既杀子南其徒曰行

乎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然则臣王乎曰弃父事仇

吾弗忍也遂缢而死左传㐮公二十二年楚𮗚起有宠于令尹子南未益禄而有马数十

乘楚人患之王将讨焉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王毎见之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敢问谁之罪也王曰令

尹之不能尓所知也国将讨焉尓其居乎对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泄命重刑臣亦不为王遂杀子南于朝子

南之臣谓弃疾请徙子尸于朝曰君臣有礼唯二三子三自弃疾请尸王许之既葬其徒曰云云武王

亲以黄𨱆诛纣使武庚受封而不叛岂复人也哉故武

庚之必叛不待智者而后知也武王之封盖亦有不得

巳焉耳商有天下六百年贤圣之君六七作纣虽无道

其故家遗民未尽灭也三分天下有其二啇不伐周而

周伐之诛其君夷其社稷诸侯必有不恱者故封武庚

以慰之此岂武王之意哉故曰武王非圣人也

   平王论

太史公曰学者皆称周伐纣居洛邑其实不然武王营

之成王使召公卜居之居九鼎焉而周都复豊镐至犬戎

败幽王周乃东徙于洛见周本纪

苏子曰周之失计未有如东迁之谬也自平王至于亡

非有大无道者也頿王之神圣诸侯服享然终以不振

左传昭公二十六年王子朝使告于诸侯曰在定王六年秦人降妖曰周其有頿王亦克能脩其聀诸侯服享

至干灵王生而有頿王甚神圣无恶于诸侯则东迁之过也昔武王克商迁

九鼎于洛邑此臧哀伯之言见左传威公二年成王周公复増营之周

公既没盖君陈毕公更居焉以重王室而巳非有意于

迁也周公欲葬成周而成王葬之毕此岂有意于迁哉

今夫冨民之家所以遗其子孙者田宅而巳不幸而有

败至于乞假以生可也然终不敢议田宅今平王举文

武成康之业而大弃之此一败而鬻田宅者也夏商之

亡皆五六百年其先王之徳无以过周而后王之败亦

不减幽厉然至于桀纣而后亡其未亡也天下宗之不

如东周之名存而实亡也是何也则不鬻田宅之效也

盘庚之迁商之旧也啇本纪云帝盘庚之时啇已都河北盘庚渡河南复居汤之故居

古公迁于𡵨周本纪云董育攻古公古公乃与私属遂去𡺳渡漆沮逾梁山止干歧下方是

时周人如狄人也逐水草而居岂所难哉卫文公东徙

渡河恃齐而存耳文公为狄所灭东徙渡河斉威公封之于楚丘齐迁临淄

云太公封于营丘至胡公徙都薄姑后献公徙薄姑始治临淄𣈆迁于绛于新田晋丗家云

献公八年士𫇭说公尽杀群公子而城聚都之命曰绛始都绛 传成公六年夏四月丁丑晋迁于新田

其盛时非有所畏也其馀避冦而迁都未有不亡虽不

即亡未有能复振者也春秋时楚大饥群蛮叛之申息

之北门不启楚人谋徙于阪髙𫇭贾曰不可我能往冦

亦能往于是乎以秦人巴人灭庸而楚始大亊见左传文公十六

苏峻之乱𣈆几亡矣宗庙宫室尽为煨烬𣈆史苏峻传云峻为

历阳内史颇怀骄溢潜有异志护军𢈔亮召为大司农峻遂反率众万人済自横江据蒋陵覆舟山因风放火

䑓省及诸营寺舎一时荡尽遂䧟宫城縦兵大掠温峤陶侃倡义武昌遂讨平之温峤欲迁豫

章三呉之豪欲迁㑹稽将从之矣独王导不可曰金陵

王者之都也王者不以丰俭移都(⿱艹石)洪卫文大帛之冠

左传闵公二年斉威公封卫于楚丘卫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注云大布粗布大帛厚缯盖用诸侯谅暗之

何适而不可不然虽乐土为墟且北冦方强一旦示

弱窜于蛮越望实皆丧矣乃不果迁而𣈆复安巳上见导本传

贤哉导也可谓能定大事矣嗟夫平王之𥘉周虽不如

楚之强顾不愈于东𣈆之微乎使平王有一王导定不

迁之计收丰镐之遗民而修文武成康之政以形𫝑临

东诸侯齐𣈆虽强未敢贰也而秦何自霸哉魏恵王畏

秦迁于大梁魏丗家云秦将啇君诈我公子卬而袭夺其军破之秦地东至河安邑近秦于是徙

治大楚昭王畏呉迁于鄀楚丗家云昭王十二年呉复伐楚取畨楚恐去郢北徙都

顷襄王畏秦迁于陈丗家云顷㐮王二十一年秦将白起拔我郢顷㐮王兵败遂不

复战东北保于陈城考烈王畏秦迁于寿春丗家云考烈王二十二年与诸侯共伐秦

不利而去楚东徙都寿春命曰郢皆不复振有亡兆焉东汉之末董卓

劫帝迁于长安汉遂以亡卓传云卓迁天子西都尽徙洛阳人数百万口于长安歩

𮪍驱蹙更相蹈藉𩚑饿死掠积尸盈路近丗李景迁于豫章亦亡景本都金陵后

数为周师所败尽献江北诸州于丗宗乃迁其都于㓋州亊见五代史南唐丗家故曰周之失

计未有如东迁之谬也

   隐公论

鲁隐公元年不书即位摄也公子翚请杀威公公曰为

其少故也吾将授之矣使营莬裘吾将老焉翚惧反譛

公于威公而使贼杀公见左传隐公十一年欧阳子曰隐公非摄

也使隐果摄则春秋不书为公春秋书为公则隐公非

摄无疑也

苏子曰春秋信史也隐摄而威弑著于史也详矣周公

摄而克复子者也以周公薨故不称王隐公摄而不克

复子者也以鲁公薨故称公史有谥国有庙春秋独得

不称公乎然则隐公之摄也礼欤曰礼也何自闻之曰

闻之孔子曽子问曰君薨而丗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

大夫士从摄主北面于西階南何谓摄主曰古者天子

诸侯卿大夫之丗子未生而死则其弟(⿱艹石)兄弟之子次

当立者为摄主子生而女也则摄主立男也则摄主退

此之谓摄主古之人有为之者季康子是也季元子旦

而命其臣正常曰南孺子之子男也则以告而立之女

也则肥也可元子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南氏生

男正常载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遗言命其圉臣曰南氏

生男则以告于君与夫人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康

子请退巳上见左传哀公三年正常元子之𠖥臣南孺子元子之妻肥即康子也自秦汉以

来不修是礼而以母后摄孔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

养也使与闻外事且不可曰牝鸡之晨惟家之索而况

可使摄位而临天下乎女子为政而国安唯齐之君王

史记田仲元丗家斉湣王死子法章立足为㐮王㐮王既立乃立太史氏女为王后是为君王后生子

建君王后贤亊秦汉与诸侯信以故王建立四十馀年不受兵吾宋之曹髙向也仁宗慈圣

光献皇后曹氏嘉祐八年三月尊为皇太后四月𫞐同听政 英宗宣仁圣烈皇后髙氏元祐元年临朝尊为

太皇太后 神宗钦仁宪粛皇后向氏元豊八年三月尊为皇太后元祐元年正月权同处分军国并见编年

盖亦千一矣自东汉马邓不能无讥明帝之后曰焦氏和帝之后曰邓氏

二后虽䝨然临朝既乆故不无专擅之讥而汉吕后魏胡武灵唐武氏之流

盖不胜其乱汉髙后纪云惠帝崩太后临朝称制迺立诸吕四人为王六人为列侯后谋作乱男

女无少长皆坐斩北史后魏后妃传云宣武灵皇后胡氏诞明帝及帝践祚遂临朝听政后与郑𫤌等宣淫于

朝为四方之所秽文武解躰所在逆乱土崩鱼烂由于此矣唐史本纪云光宅元年废皇帝为庐陵王皇太后

临朝称制天授元年除唐宗室属籍立武氏七庿改国号曰周王莽杨坚遂用以易姓

杨坚即隋文帝莽与坚皆外戚一则⿱𫂁么 -- 篡汉一则⿱𫂁么 -- 篡后周由是观之岂(⿱艹石)摄主之庶

几乎使母后而可信则摄主亦可信也(⿱艹石)均之不可信

则摄主取之犹吾先君之子孙也不犹愈于异姓之取

哉或曰君薨而百官揔已以听于冢宰三年安用摄主

曰非此之谓也嗣天子长矣宅忧而未岀令则以礼摄

冢(⿱艹石)太子未生生而弱未能君也则三代之礼孔子

之学决不以天下付异姓其付之摄主也夫岂非礼而

周公行之欤故隐公亦摄主也郑元儒之陋者也其传

摄主也曰上卿代君听政者也此解见曽子问使子生而女则

上卿岂继丗者乎苏子曰摄主先王之令典孔子之法

也而丗不知习见母后之摄也而以为当然故吾不可

不论以待后之君子

   隐公论

公子翚请杀威公以求太宰隐公曰为其少故也吾将

授之使营菟裘吾将老焉翚惧反譛公于威公而杀之

亊见隐公十二年菟裘鲁邑也

苏子曰盗以兵拟人人必杀之夫岂独其所拟涂之人

皆捕击之矣涂之人与盗非仇也以为不击则盗且并

杀已也隐公之智曽不(⿱艹石)是涂之人也哀哉隐公惠公

继室之子也左传鲁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継室以声子生隐公注云诸侯始娶则同姓之国以

侄娣媵元妃死则次妃摄治内亊犹不得称夫人故谓之継室其为非嫡与威均耳而

长于威隐公追先公之志而授国焉史记鲁丗家隐公十一年公子翚请

子允隐公曰有先君命吾为允少故摄代今允长矣吾方营莬裘之地而老焉以授子允子允即威公也

不谓仁乎惜乎其不敏于智也使隐公诛翚而逊威虽

夷齐何以尚兹骊SKchar欲杀由生而难里克则施优来之

国语云晋献公之SKchar曰施通于骊SKcharSKchar问曰吾欲作大亊而难三公子之徒如何对曰早处之使知其极骊

SKchar曰安始而可SKchar施曰必于申生是故先施谗于申生申生由是得罪十七年冬公使太子伐东山里克谏之

二丗欲杀扶苏而难李斯则赵髙来之史记李斯传赵髙𭄿二世杀扶

苏以自立胡亥叹曰岂冝以此干丞相哉髙曰臣请为子与丞相谋之髙乃力说丞相斯斯不从髙曰今释此

而不从祸及子孙足以为寒心于是斯乃听髙此二人之智(⿱艹石)出一人而其受

祸亦不少异里克不免于惠公之诛左传僖公九年冬十月里克杀奚斉

于次荀息立公子卓以葬十一月里克杀公子卓于朝斉师秦师纳晋惠公十月惠公杀里克李斯不

免于二丗之虐赵髙诬李斯与其子由谋反二丗二年七月具斯五刑论𦝫斩咸阳市

无足哀者吾独表而岀之以为丗戒君子之为仁义也

非有计于利害然君子之所为义利常兼而小人反是

李斯听赵髙之谋非其本意独畏𫎇氏之夺其位故勉

而听髙使斯闻髙之言即召百官陈六师斩之其徳于

扶苏岂有既乎何蒙氏之足忧释此不为而具五刑于

市非下愚而何呜呼乱臣贼二犹蝮蛇也其所螫草木

犹足以杀人况其所噬啮者欤郑小同为髙贵郷公侍

中尝见司马师师有密䟽未屏也如厕还问小同见吾

䟽乎曰不见师曰寜我负卿无卿负我遂鸩之岀魏氏春秋小

同即后汉郑元之孙又附见元本传法王允之从王淳夜饮辞醉先寝淳

与钱鳯谋逆允之已醒悉闻其言虑淳疑已遂大吐衣

面皆污淳果照视之见允之卧吐中乃已允之緫角从伯淳谓为似

巳常以自随吐酒亊见晋史本传哀哉小同殆哉岌岌乎允之也孔子

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有以也夫吾读史得鲁公𣈆里

克秦李斯郑小同王允之五人感其所遇祸福如此故

特书其事后之君子可以览观焉

   宋襄公论

鲁僖公二十二年冬十一月己巳朔宋公及楚人战于

泓宋师败绩

苏子曰春秋书战未有(⿱艹石)此之严而尽也杜预云泓水名宋伐郑楚

救之故𢧐也宋公天子之上公宋先代之后天子有事膰焉

有丧拜焉左传僖公二十四年郑伯将享宋成公问礼于皇武子对曰宋先代之后也于周为客天

子有亊膰焉有丧拜焉豊厚可也杜预云有亊𥙊宗庿也膰𥙊肉也尊之故赐以𥙊胙至宋吊周丧王特拜而

非列国诸侯之所敢敌也而曰及楚人战于泓楚夷

狄之国㣲者之称以天子之上公而当夷狄之微者至

于败绩宋公之罪盖可见矣而公羊传以为文王之师

不过此公羊传云君子大其不鼓不成列临大亊而不忘大礼有君而无臣以为虽文王之𢧐亦不过

学者疑焉故不可以不辨宋襄公非独行仁义而不

终者也以不仁之资盗仁者之名尓齐宣有牵牛而过

堂下者曰牛何之将以衅锺王曰舎之吾不忍其觳觫

(⿱艹石)无罪而就死地夫舎一牛于徳未有所损益者而孟

子与之以王所谓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三代

之所共也而宋襄公执鄫子用于次睢之社左传僖公十九年夏

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杜预注云睢水之次有妖神东夷皆社祠之盖杀人而用𥙊

君子杀一牛犹不忍而宋公𢦤一国(⿱艹石)犬豕然此而忍

为之天下孰有不忍者耶泓之役身败国衄乃欲以不

重伤不禽二毛欺诸侯左传宋公及楚人𢧐于弘宋人既成列楚人未既済司马请击

之公曰不可既済而未成列又以告公曰未可既陈而后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殱焉国人皆咎公公曰

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寡人虽亡国之馀不鼓不成列人能紾其兄之臂以取食

赵歧云紾戾也而能忍饥于壷飧者天下知其不情也襄公能

忍于鄫子而不忍于重伤二毛此岂可谓其情也哉威

文之师存亡継绝斉威公存邢卫𣏌三国晋文公复曹卫定襄王犹不齿于仲

尼之门况用人于夷鬼以求霸而谓王者之师可乎使

鄫子有罪而讨之虽声于诸侯而戮于社社主阴二主杀故戮人于

天下不以为过(⿱艹石)以喜怒兴师则秦穆公获𣈆侯且

犹释之春秋僖公十五年十有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𢧐于韩获晋侯既 秦伯䆁之故传言十一月

晋侯帰秦伯即穆公而况敢用诸淫昏之鬼左传司马子鱼谓㐮公曰仐一㑹而

虐二国之君又用诸淫昏鬼将以求霸不亦难乎以愚𮗚之宋襄公王莽之流

襄公以诸侯为可以名得王莽以天下可以文取也

传赞云昔秦燔诗书以立私议莽诵六蓺以文奸言殊涂同帰俱用灭亡其得䘮小大不同

其不能欺天下则同也其不鼔不成列不能损襄公之

虐其抱孺子而泣不能盖王莽之⿱𫂁么 -- 篡汉王莽传莽居摄元年三月己丑立

宣帝元孙婴为皇太子曰孺子及莽⿱𫂁么 -- 篡位读䇿毕莽亲执孺于手流涕歔欷使莽无成则宋

襄公使襄公之得志亦一莽也古人有言图王不成其

弊犹足以霸史记𧻗"丗家自勾践卒五丗而王无强立王无强时越北伐斉斉威王使人说越王

曰越不伐楚大不王小不霸臣闻之图王不成其敝可以霸然而不霸者王道失也故愿大王之转攻楚也于

是越遂䆁斉而伐楚襄公行王者之师犹足以当威文之师一战

之馀救死扶伤不暇此独妄庸耳齐威𣈆文得管仲子

犯而兴𬋩仲子犯皆威文腹心之佐襄公有一子鱼不能用子鱼即公子目

夷屡谏㐮公不听岂可同日而语哉自古失道之君如是者多

矣死而论定未有如襄公之欺于后世者也

        经进东坡文集事略卷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