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 约斋先生文集
卷之六
作者:权炳
1811年
卷之七

杂著

思问录

论语雍也第一章。可使南面。

尝见夫子许门人处。必曰千乘之国可使。百乘之家可使云云。而此但曰南面而已。则彼以其才。此以其德言。可知。

宽洪简重。

仲弓宽弘。别无考处。然人里面偏隘者。其发之于外。必不能简重。今仲弓却能简重如此则其宽弘可知。

所言之理。

仲弓所言之理。○仲弓。意居敬行简。各是一事做。而程子又曰条。却云居敬则自然行简。虽非仲弓本意。然不妨有此理。故特系之。

第二章。不迁怒。

无论所怒人及他人。只这本件事过后。遇有他事来。而犹带得怒意思者。皆是迁。语类。以迁就其人而益之之说为非。就其事过分。只可谓之不中节。固不可谓之迁。若别事来而怒犹未已者。岂不可谓之迁乎。然则甲乙字。不但以人言。亦当兼指事。

不贰过。

无论形显及念虑。才觉时便不贰。自才觉后至于岁月之久。皆为不贰时节。集注前后字。所包阔。○只这觉时。便不萌不行。久后遇此一事。亦不萌不行皆不贰也。○甲乙前后字是竖说。正解经文不迁不贰字。○程子在物不在己。微差能知。更不萌作等语。是横说。所以不迁不贰之由。朱子说。是怒后过后事。程子说。是怒时过时事。○此是颜子克己之效。不可作工夫看。

小注。怒与过皆自己上来。

若从程子说则颜子之怒。不可谓自己上来。然其实才说不迁时。犹带些己意思。比舜之怒四㐫。犹有些不同。程子则只论所以不迁之理。故以舜事明之。○舜事。盖借言其实不迁字。在颜子分上重。在圣人分上轻。

天地储精。

胡云峯。以储字当太极图说凝字。恐未然。图说凝字。是正说生物时事。此所谓储。只是指妙合时。但妙合。以真精言。此则独以精言。为不同。

第三章。可见圣人之用财。

不当与处不与。而犹不至于直拒。当与处必与。而不容其或辞。此圣人用财之义。

第四章。山川其舍诸。

不但父子。虽一人之身。昨非而今是则有山川不舍之理。

第五章。勉勉循循而不能已。

寻常疑。勉勉循循。是学者用力时事。何以遽及于欲罢不能地位。当思之。

小注程子说。惜其未止。

程子。似将止字作神圣地位看。

第六章

三子。惟达最优。能达则自然立心果而应务周矣。

第七章。善为我辞。

上一句。见闵子和悦气象。下二句。见诤意思。亦可见刚柔不偏处。

先见克乱。

先见克乱。在子路固易见。而若冉求则初间不知。其既仕季氏。必有枘凿处。是为无先见之知。及其既仕。不能尽其规诲。又不能处置得好。使不害民而财赋办。是为无克乱之才也。

第八章。自牖执其手。

圣人。四德全具。随处发见。问之者仁也。自牖者义也。而礼行乎其中。知其亡之命夫者知也。而摠言之。又只是一个仁。

第九章。不改其乐。

颜子之乐。自心自乐。非有彼此对立于胸中。而以此去乐彼也。

局于艺。

人自去肯用力。则工夫愈进而心地愈明。不然则日退而已。天下无有不进而不退者。今冉求自画如此。则宜其局于本来禀得之材而止也。

第十一章。君子小人儒。

子夏有文学。而局于近小。未免谐俗取便。故以是警之。

第十二章。澹台灭明。

可知可见之云。正所以举灭明之全体而言。而语类有云灭明但有一节可取。未至成德。当详之。○由径。苟也邪也。私谒。贱也媚也。

第十六章。损有馀补不足。

恐兼取文质而言。陈氏说。似当商之。

不期然而然矣。

经以文质适均为成德。而注则谓成德则自然适均。正与首篇第一章末句。不亦君子乎注同。更详之。

第十七章。人之生也直。

人之生也。莫不有五性四端。所谓直也。只顺这个行将去。便是直。才一毫屈曲拂戾他。便不直矣。○天地生万物。圣人应万事。直而已矣。○不直。便有死之道。其不死者。特幸而免耳。

第十八章。知好乐。

经文。是做三人说。南轩注。知而不能好以下。是做一人说。意稍不同。故加圈以别之。○乐之者乐。犹是与道为二。不如颜子之乐。乐即道。道即乐。而不以贫而改其乐也。颜子之乐。又不如夫子乐在其中之乐。浑然天理而物不能以改其乐也。

第十九章。中人以上语上。

不可语上有二。一则不能入。一则躐等。

随其高下。

通指资禀及学力而言。

中人以下之质。

遗却学力一段人。然泛举中人字。却是资质意思重。

第二十章。先难后获。

思量准拟底心。便是先获了。○遇有合做底事。只得低首下心。鞠躬尽力去做得彻。是为先难。于此若有一毫计较难易时。已不是先难矣。然则后获一句。虽不说可也。而圣人之言。周遍精切。才说先难。即恐有计获之心。急说后获字以救之。先事后得。克己复礼。语意亦如此。

第二十二章。急功利。喜夸诈。重礼教。崇信义。

风俗如此。皆由于在上者之政。故其下以伯政政息两政字结之。即观其俗而知其政之意。○集注。俱以齐鲁之末俗敝处言之。然推其本。如韶武之尽善不尽善。盖太公之尊贤尚功。已不似鲁公之亲亲尊贤。便似隔一重了。当时已是一变方可至鲁。此独以末俗言之者。为有至于道一句。不是说鲁盛时。若鲁盛时则先王之道。完全具足。何事于一变耶。

第二十四章。井有人。

此是以平人说。若君父在难则极力挟具以从。不得则亦徒手以从之而已。不得用不可陷之说也。○君父之难。若是盗贼疾病则不待说。若在于水火之患。已无可说则将如之何。

第二十五章。约要也。

考语类。勉斋以此章约字为知要。而以伊川约束之语为未安。先生答曰。此约字。与颜子所言约字。皆合作约束之意云云。而今集注。依旧从要约说。或未及改而然欤。抑约束之云。不与博字相对。故姑存之欤。俟明者问焉。

其动必以礼。

内之思虑。外之云为。无不包在里许。○经文。博约二者。其不可偏一也。而程子说。终是归重约一边。所以不得入正训欤。

第二十六章。子见南子。

见小君之礼。不行久矣。而夫子独行之于淫乱之人。所以子路不说。殊不知见小君。自是礼如此。又不知他虽淫乱。却不干圣人事。但下一段。非子路所能测。故只就上一段。警而告之。欲其信此而深思之也。

第二十七章。中庸。

正道。以所由之路言。定理。是就上面举其一定之则而言。

第二十八章。博施济众。

通乎上下。上是圣人。下是贤人。造其极。其指人。仁是以理而言。圣是仁之极处。

己欲立达人。

己欲立。便立人。己欲达。便达人。本末直遂。体用周流。无那中间三反五折意思。

仁者。以天地万物皆不属己。

以仁者之量而言。惟有此量。故能有博施济众之功用。

仁至难言故仁之体。

详此。似以立达近譬滚作一说。止作为仁之方看。观止曰字及如是观仁可以得仁之体等语。可见所谓仁之体。当别有所指。若以立达为仁之体。则必不曰可以得云云矣。博施以衣帛食肉言。济众以四海九州言。偶然分说如此。又此则是见而病之者。如不能必无一夫之不获。是不见而病之者。耳目所接。心思所及。无不是病。○吕氏之说。亦分明将立达以下皆作仁之方看。所以徒事高远之下。即说未知其方。而阙却中间仁体一段。又只云孔子教以于已取之。庶近可入。不云孔子教以仁体云云。盖程子所论。尝如此故也。意程门皆如此看。

述而第二章。默而识之。

默识为本。日用间不可顷刻间断。○此是切身受用处。

第三章。德之不修不能改。

学者。要日日以此四者自省。

第四章。申申夭夭。

申夭。是收敛中舒泰意思。

第六章。志于道游于艺。

语类。以或以志道为立志者为不然。此义尽精。盖立志。是心里所向。确定不易之意。志道。是就日用间勤勤恳恳。有所向往之意。如思量讲究持守践履。皆志之之事。然而章下又以学莫先于立志言之。盖虽如此。而大纲言之。则志道。终是立志之事故也。○据于德之德。是自志道中成就得来者。只今以端坐言之。则志道。是日日要去学端坐是也。德。是端坐熟后。才如此则心下安。不如此则心下便不安是也。据云者。是常常守着个安底心。不使其少有失去是也。至于依仁则又不待其端坐以后方如此。以前以后。皆要收敛个心。不容其有毫发走作是也。推之凡事。无不皆然。○德之不修之德。是得于天底。据于德之德。是得于心者。其实一而已矣。○玩物适情。玩字适字。最好玩味。是盖主宰卓然。而以其暇馀。出而游泳于事物之意。观下文心亦无所放一句。可见。论语似此章之类。宜日日坐卧行止。暗地默诵。

第七章。自行束修无诲焉。

诲之而必待束修。主仁而义行乎其中。

第八章。愤悱。

陈新安。谓朱子则以不启发不复。作两节说。而无所考。更详之。然作两节说似是。程子作一串说。启发后。犹待其反隅而后告之。是一串说。当更详之。

第九章。哭则不歌。

朱子论程子哭则不歌之说。以为太执著。吊温公事当详之。

第十一章。富而可求从吾所好。

苏氏虽反说经文。而实为正意。

第十三章。学之三月。不知肉味。

三月不知肉味。发愤忘食。乐以忘忧。梦周公。好古敏求。终日不食。终夜不寝及韦编三绝等言与事。可见一息万里气象。今且道悠悠泛泛。一间半间。是成何学问。可不大为之太息矣乎。○诚之至。不知肉味。感之深。不图为乐之至于斯。

第十四章。入问夷齐。

不问辄而问夷齐。不但于礼得之。造次间。如何思量得千古绝对出来。一个是兄弟让国。一个是父子争国。子贡可谓善于辞令矣。○告以贤人而犹问不置。可见子贡善问。然不问其仁乎。而问怨乎。亦可见子贡知仁以有无所怨。占二子是仁是不仁。

第十七章。诗书执礼皆雅言也。

诗。以理情性而情性无形影。书。以道政事而政事属推行。礼。切于身。为真践履有据依。不可斯须离者。故于此特下一执字。

第十八章。发愤忘食。乐以忘忧。

愤乐。当兼知行看。圣人不必有未得之事。但心所欲为而未及为者。皆可言未得。○除是熟寝外。皆是愤乐代至时节。○全体至极。纯亦不已八字。学者亦当体看。只今似做不做。半间不界。毕竟成就得甚事。

第二十一章。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凡与人行。其善其恶。孰非我师。然惟存心自修者得之。○行。不止谓出入时。才与人对时。皆可谓之行。

第二十三章。以我为隐。

作止语默四字。包尽孔子一身。

亲炙高且远也。

炙字。以肉方就火则音赤。其既熟则音赭。亲炙字。音赭非是。○亲炙而皆有冀及之心。故知其高且远也。于是而不有以俯而就之。则向之趋向而冀及之之心。至是而几于怠矣。其俯就处亦道也。循此而有得焉。所谓高远者。亦即此而在矣。

体道。

体于道也。陈氏谓与体物之体同者。是。

第二十四章。文行忠信。

自外约入向里去。口耳以学之。身以行之。心以实之。此与首篇弟子章异者。彼以弟子之职言之。此以设教之序言之。故不同。

第二十五章。亡而为有为泰。

朱子以亡为有。虚为盈。谓兼内外。学之所至。事之所能而言。窃谓学则内也。事则外也。于内而学也。或全无而自谓有。或少有而自谓盈。于外而事也亦然。约则专就贫富贵贱上说。学与事与贫富贵贱。兼举人人所有而言之。

第二十七章。盖有不知知之次也。

知者则于其理之所当然。及所以然。皆洞然无一毫之不尽。若多闻多见则只是略知得其然。而不能真知其所当然。所以然矣。

第二十八章。互乡难与言。童子见。

圣人之视天下。无不可改过之人。亦无不可有为之人。圣人之心。即天地生物之心也。

第二十九章。我欲仁。斯仁至矣。

才欲时。这欲之之心已是仁。所以谓仁至。

第三十章。受以为过所以过。

正言则昭公之失益著。故只得略之。而直以有过幸知言之。可以见为君亲讳之义焉。可以见取同姓非礼之意焉。受以为过可以见有过不自掩之实焉。

第三十一章。众善之者焉。

气象从容一也。诚意恳至二也。谦己三也。逊人四也。审密五也。不掩人善六也。其众善之集有如此者。然皆自然而然。非盛德。其孰能之。

第三十二章。文莫吾犹人也。

见其不难继之意焉。见其不必工之意焉。见其虽不逊其能而亦不失其谦之意焉。莫尤是自谦意。

躬行君子有得。

见其实之难焉。见其必以得为效焉。见其汲汲于此而不敢有毫发自足之心焉。

第三十三章。为之不厌。诲人不倦。

前章之不厌不倦。不厌倦于学也。所以非圣人之极至。此章之不厌不倦。不厌倦于仁圣也。所以非己有之则不能。学与仁圣。煞有不同。

第三十四章。问有此理否。

既不使之祷。以明其在我而无所事于祷。又不抑其祷。以容其在渠而不能已于祷。圣人是甚么㨾。何得从容中道如此。

第三十五章。奢则不孙。俭则固。

奢俭字。不得专就用度说。

小注。奢非只谓僭礼犯上。只是有夸张侈大之意便是。

然则俭不只是啬于财。只是每事椎钝不出文。便是否。

第三十六章。坦荡荡。长戚戚。

坦荡戚戚。皆只就心地言。○循理役物四字。是君子小人分界处。

第三十七章。温而厉恭而安。

温而厉。专以色言。威而不猛。兼容色言。恭而安。包容色举动而言。○温,不猛,安。阳之体。刚而用柔也。厉,威,恭。阴之体。柔而用刚也。

泰伯第一章。

夷齐进而无天下之利。而泰伯则有之。夷齐退而有万世之名。而泰伯则无之。所以为至德。集注传国至昌以下。似若无关于此章。而其实文王之分天下。武王之有天下。皆由于泰伯之让而得之。故历言之。以见泰伯让天下之实。

第二章。恭慎勇直。

恭与慎是阴柔。勇与直是阳刚。○自觉有葸病。今惟有学礼。可救得此病。

第三章。君子曰终。小人曰死。

一生临深履薄。直到临命时方休。可不谓之终乎。任情纵欲。只随一场气化。澌尽泯灭。可不谓之死乎。味此二字。令人感愤无已。○以身体或亏为惧。则其行义之不敢亏。在其中矣。

第四章。君子所贵乎道者三。

程门说作己涵养。已成效看。南轩亦尝如此解。○朱子初年说。则以远㬥慢,近信,远鄙倍。作己涵养。已成效说。而以谢氏说动正出三字。为做工夫为非。后说则就目下省察。兼平日涵养言之。而以远暴慢近信远鄙倍。作做工夫处说。极为全备。○窃谓远暴慢近信远鄙倍。此远近字。是当下用力之意。所谓操存省察而不可有造次颠沛之违者也。谢氏以动正出三字作做工夫说。此固未然。而集注旧说。亦连下句作己涵养。已成效说。为未尽。故改从今说。○程,尹两说。小注。以为旧说者恐非。盖所贵乎道者何也。于其动容貌而自然中礼。则暴慢远矣。正颜色而自然不妄。则近信矣。出辞气而自然由中出。则鄙倍远矣。非谓动正出即是中礼。不妄由中出也。如此则与集注今说。实相首尾。

第五章。

颜子犹知我知彼。以我去问人。以我去不校他。若圣人则和人我。都包在度量中。虽或问与不校。而只是这包内事。集注。能如此之云及几于无我之几字。可见。

第六章。

托孤寄命。分明以才言。故其下更说临大节一句。若早是以节言。则下一句岂不是架叠说。盖君子。才德出众之名。托孤寄命是才。不可夺是节。节是德之有守者。○抑此章。毕竟重在节。故以程子说系断案。

第八章。礼以恭敬度数之详。

小注。胡氏曰。恭主一身言。敬主一心言。处己之道也。辞者。解使去已。让者。推以与人。接物之方也。节文。品节文章也。度数。制度数目也。旧读未能如此详悉。此注尽好。

是学之成也。

到成于乐时。非大贤以上。不能。

第九章。民可使由之。

百姓。日用而不知。故不可使知之。盖圣人但制为礼乐刑政以教天下。使由之而已。焉能家道户喩以所以然之故耶。若自家聦明。更去上面推究。则固圣人之所愿闻也。

第十一章。盖有周公之德周公之才。

德原于性。才出于气。气粹而性全。才德兼全者。气虽清而禀得来偏驳。乖了那理。有才而无德者。禀得气纯粹。虽不乖了那理。而钝浊分数多。有德而无才者。

第十二章。三年学不易得也。

古人。每多以三年为做事之大界限。如云三年有成。比及三年。及此章之类是已。今也历几三年。每只如此。柰何。

第十三章。笃信好学。守死善道。

两句。上下相因。集注备矣。然又摠言之。则笃信好学然后方能守死善道。然笃信好学。又不可不守死善道。○鼂氏说。有学。以笃信好学言。有守。以守死善道言。去就之义。以不入不居言。出处之分。以见与隐言。有道而贫贱则其无学可知。无道而富贵则其无守可知。

第十六章。有是德。有是病。

此章。是有是病。必有是德之义。故苏氏。有是德则有是病一句。是带说。所喩马两句。皆证本章。观于下文覆说有是病一句。可见。陈氏以两句分属有病有德。当更详之。

第十七章。学如不及。

学字。当兼知行看。○程子不得放过四字。最好玩味。

第十九章。物之高大。莫有过于天者。

言物则以形体言。非以道言也。○尹氏不但说则字非本意。其说大字而以道言者。亦与集注异。

第二十章。邑姜治内。

此其所以为王道。与桓公之内嬖六人者异矣。

才者。德之用也。

此之才。是才德兼全之才。与他泛言才者不同。○所谓才者。能承载得德而敷施发挥于用者。非若小人之无其德而徒以技艺智能为才者也。

第二十一章。禹吾无间然。

饮食衣服宫室。亦有次序在。

所谓有天下而不与。

不与。本来以心言。此则特其见于事者耳。

子罕第一章。计利则害义。

虽义。和之利。才计著则害义。

第二章。吾将执御。

固是谦辞。然可见道之无所不在。学者不可以其贱且近而忽之也。是亦教诲之意也。

第三章。无害于义不可从也。

有得乎此。则可以知处世之大方矣。

第四章。子绝四。

意,必,固。各有地头。独我字。未能的见其占地头处。只固滞不化后。心下便似安稳。成个窠窟。是这地头否。○我。只是私意之成就底。

第五章。

不得与于斯文也吐。当云于飞。○不曰道而曰文。固谦辞。然亦见圣人之言个个靠实处。○曰道则体面大。非文王之纯亦不已。不足以当之。曰文则见于节文度数而已。较麤些。此所以为谦也。

第六章。天纵。

纵字。与放勋之放同。皆无所限量之意。彼以勋业言。此以道德言。○既温言说大宰知我。又谦言所能者鄙事。又恐大宰以多能为圣。是使人不务德而专务多能。故又言不必多能以晓之。圣人之言。周遍精审。无所透漏如此。

第七章。自卑自高。

圣贤非故卑故高之也。夫道。卑而自众人所知所能。高而至于圣人所不知不能。众人。于圣人则疑其极于高而不可及。故必卑之。以示道之自乎卑。于贤人则意其不甚高而可以易及。故必高之。以示道之极乎高。盖道本来如此。非圣贤有意于高卑之也。

第八章。夫子之文章。知其已矣。

威仪文辞之文章。无已时。此则以礼乐制度言之耳。

第十章。颜渊喟然叹。

瞻忽。是恍忽不可为象之意。只这中底道理。颜子见得己分明。但自己行之。有过不及。所以摸捉不著。方以为如此。又忽如彼。方以在前。又忽在后。如见夫子温而不猛。又却厉而威。如见訚訚如也。又却侃侃如也。如见接淅去齐。又却迟迟去鲁。他事皆然。便是中庸不可能处。尝看或问。以程子过不及为未当。而考语类。多作过不及说。恐语类是晩年定论。○或谓无竆尽无方体。是初年所见。则及见所立卓尔时。夫子之道。果有竆尽。有方体乎。曰。虽依旧是无竆尽无方体。而其所以无竆尽。所以无方体之妙。则固已了然心目之间矣。不比初间徒见其无而不见其所以无之妙也。○行赴家食求饱。只以约礼言。近世金农岩兼博约说。非是。

第十一章。无宁死于二三子之手乎。

既晓之以不当然。第一节又晓之以不必然。第二节圣人之言。尽其曲折如此。

第十二章。沽之哉。

沽之哉。所以明不是榅椟。待贾。所以明不当求善贾。○藏字求字皆有病。

第十三章。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非圣人。不敢自道如此。

第十六章。逝者如斯夫。

吴氏曰。逝者不指水。斯字方指水。似将此逝字。通天地之间。凡造化之不息者而言。到斯字。方的指水。此意尽好。然夫子平日之言。皆当下说出。不离目前。而自然语意悠远。包含不竆。所谓语近而不遗乎远者此也。若才见川流。而遽然语及于天地之化。则不几于恍惚无所摸捉乎。故愚意。逝字斯字。皆指水而言。盖见川之流而叹其往而不竆。一息不停。如此推而通之则凡天地间往者来者不息不竆。如日月寒暑昼夜物生之类。皆此一川流意思。即这便是道之不息处。欲学者体乎此而时时省察。无毫发之间断也。此其为发以示人之意甚深。此其为勉人之意甚切。如是看。似得夫子立言之意。如何。

此道体也。

体。即体段之体。下文与道为体之体。犹言形体。与此体字微不同。

第十七章。使孔子为次乘。

夫子不辞。何也。

第十八章。吾止吾往。

味一吾字。有无限警省人处。

第十九章。语之而不惰。

此正是夫子所谓亦足以发处。

第二十章。进止二字。

进止字。本不必训。而此特训之者。盖先儒有谓圣人有止而无进。颜子则方进而未至于止程子亦云孔子惜其未止云云。朱子尝非之。故于此特举之。以明与上章进止字同意。

第二十一章。苗而不秀。秀而不实。

糓。譬则质也。其苗则学之始也。其秀其实。皆其次第也。南轩以苗譬质。更详之。○自勉二字。正是夫子当日立言本意。

第二十二章。有待。

待其成就否。

第二十三章。其或喩焉。

谓虽不达不受。或有时喩焉而达而受之。则尚庶几其能改绎矣。小注陈氏说恐误。金濯以如此说。从之。

第二十五章。匹夫之志在己。

若是外面物事。时亦有时见夺。而志则是在内底。故虽斧镬不能夺。○以三军之众而犹可以夺其帅。至于匹夫则只渺然一七尺耳。而世间许多威武。都不足以屈其志。志之于人。其特立不屈。果何如也。

第二十七章。士竆见节义。世乱识忠臣。

临利害。可见节义。遇事变。可识忠臣。事变是利害之著者。忠臣是节义之成处。二者难易自别。然未有竆而失节义而能做忠臣于乱世者。士君子平日。可不知所养也哉。

第三十章。未之思也。

味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令人有无限感奋兴起之意。

未尝言易言难。

何其发圣人之蕴。若是其切而明也。

乡党第四节。屏气似不息者。

加敬于言。似不足时。君在故也。

第五节。执圭。

执圭而战色。享礼而容色。私觌而愉愉。一个色。随处各异。便见圣人一以贯之处。

第八节。食饐不时。

食饐至不时。虽皆伤人之物。而却渐渐轻。○才说无量时。似若可骇。然其下便以不及乱为言。则其饮有节。程子。血气亦不可使乱之云。最宜深味。

第九节。席不正。

心安于正。安字最好玩味。○位之不正。位字。通指一身所处而言。

第十三节。正席先尝。

仁君之惠。古语否。

第十五节。寝不尸。居不容。

寝不尸。寝不至于太慢。居不容。居不至于太严。可见圣人中和之德。

偃卧。

易系辞。古者包羲氏章小注。朱子曰。男生必伏。女生必偃。其于水也亦然。以此观之。偃卧。必是仰卧无疑。○见齐衰者冕者与瞽者。在子罕篇则分老少而言。此则分亲疏而言。小注洪氏说。当详之。

第十六节。心体无不正。

心与体。皆无不正也。

第十七节。山梁雌雉。

陈新安说亦似好。然细看恐未然。何者。雉性。色斯则有之。若其回翔审视则本不如此。此其未稳者。一也。既是叹雉之时举时集。则只当曰山梁之雉足矣。何必分雌雄说。只得从集注各为一意。而阙其所疑。

先进第一章。文质得宜。

质有在内底。有在外底。在内底。忠信是也。如礼后之说。是也。在外底。俭戚是也。戚亦指哭擗之哀。不专谓心之哀戚。如文胜质胜。及此章。及棘子成等章。是也。在内底。有不足而无过。故行之者当有益而无损。在外底。有过有不足。故行之者文质适均。是谓得宜。○论语。言礼乐有三段意思。一是用之一身。斯须不可去者。如约之以礼之礼。恭而无礼之礼。立于礼之礼。复礼之礼。文之以礼乐之礼。不知礼无以立之礼。是也。一是用之家国而有时而用者。如礼与其奢也之礼。能以礼让之礼。礼云乐云之礼乐及此章礼乐。是也。一是圣人得位在上而损益。以为法于天下后世者。如殷因周因之礼。夏礼殷礼吾能言之礼。周监于二代之礼。问为邦之礼。是也。亦有通言之者。如礼之用之礼。礼后乎之礼。不仁如礼何之礼。通身与家国而言也。

第二章。

世俗论。三字与从陈蔡之说。又别是一义。更详之。

第四章。人不间于之言。

积于中。故父母昆弟称之。著于外。故人信之。

第五章。三复。

不必是三番诵。只是日日就这句。反复玩味。不厌三五重复也。

第六章。

此章解。略具于雍也篇。故只引范氏说。以见圣人语默详略。各有其义。不苟然也。

第七章。视义可否。

若孔子有财。时必与颜子为椁。似与不独视有无之说不相值。盖不与车为椁。视脱骖以赙则虽谓之有而不与。亦可也。然车之不可与。同于无故也。

第八章。噫天丧予。

孔子道理。一于颜子身上迸出来。今而短命则非天之丧孔子而何。味丧予一语。可见孔颜合一之意。呜呼惜哉。

第九章。哀伤之至。不自知也。

不自知时。疑若失于过。然惟颜子也。故其恸之至于此。此所以施当其可而不失于义。所谓从心而不逾矩者也。

第十一章。一而二。二而一。

分言则有二名。而其实。只一物之始终。

第十四章。

方斥瑟声时。又许其升堂。才许升堂时。又言其未入室。圣人之心。虚明洞彻。浑是天理。故其发于好恶者。无些子过。亦无些子不及。

第十六章。急赋税。

既曰赋税。则似是合取者。而谓之急。则不但期会之急而已。亦有巧为征敛之急者。孟子曰。赋粟倍他日。语类。又以为非当取而取之者。以此意看。○政事之才。本非不善。由其施于季氏而与之为一。故流而为不善耳。

心术。

谓用心之法否。

第十七章。四者性之偏。

愚则偏于暗。鲁则偏于钝。

第十八章。不如颜子之安贫乐道。

上文。乐道在先。而此云尔者。盖就子贡之货殖处。见其不能乐道耳。安贫者。未必皆乐道。乐道者。必能安贫。今子贡既不能安贫则其不能乐道。可知。○语类。子贡不受命也在平日。圣人亦不因货殖而言。平日不受命。指甚事。

第十九章。不践迹。

虽不践迹。而自不为恶。此一句。待足了字。文义方通。古人语法或如此。不可知。

欲仁。

只是意思在为善而已。非如我欲仁者之恳恳志于为仁也。

第二十章。色庄。

色字。该言貌而言。

第二十一章。闻斯行诸。

子路之病。乃冉求之药。冉求之病。乃子路之药。正如子游,子夏之于孝。

第二十二章。子畏于匡。他人之为师弟子者。

他人之为师弟者将柰何。同行遇难而捐生。则不必在师弟之间而能之。而上告下告。期于必讨则容或有不必然者欤。此当随其平日恩义之轻重而处之。不可以立定格例也。

第二十三章。

既不能以道事君。则从君之欲。又不能不可而止。则是枉己而已。既是枉己从君则其不直为从臣。而得为具臣者何欤。盖从臣。是具臣中全然听顺者。二子虽不能每事不放过。如大臣之为。然义理大分。却能守得定。此所以虽未免具臣。而不至为从臣欤。

第二十四章。有民人焉为学。是故恶夫佞者。

使子路使羔本意。真实出于此。则是所见之蔽也。夫子于此必有以晓之。而惟其实无是意而卒乍之间。取办于口。以抵得去。故夫子直恶其佞。凡人有口才者。例多如此。可不戒哉。○先后。指学与政。本末。指修己与治人。

第二十五章。以齿为序则点当次对。

集注之序年次于鼔瑟节之下者。亦浴归之意也。○曾点。徒知忠之理而不知恕之理。曾子。先于恕上得之。而忠之理则其初盖未能会也。语类窃尝谓曾子当初。非但一贯会未得。虽忠恕亦会未得。果有朱子定论。○居则曰不吾知也。夫子所问。是期于异日者。而四子中独曾点以乐于今日者对。浴沂咏归。盖皆平居之事。然此乃大根大本。充其分量则虽尧舜事业。亦优为之。其对虽若异于夫子知尔之问。而其实未尝不对也。○子路率尔处。是未达于礼。所以不及浴沂气象。若达以礼道理则言辞动止之间。必能从容和逊而无如许轻遽之态。本来品格甚高。而又能透得这意思。则岂不是曾点气象。○更考语类一处。似谓虽达。却亦未便这气象。当别有意在。俟更思之。○子路等意思。专在异日见知处。而当日坐在处。却不知有他身。即此便是不仁。便是不及曾点处。盖无大本大原了。其所做得。只是气禀才格之所及而已。○浴沂咏归亦是事。然心体卓然流行于事物之中。而实超于事物之外。三子则全然奔在治国里面。却不见自己立本处。

颜渊第一章。

克己复礼。麤说则是两事。如箕踞跛倚是已。如尸如齐是礼。中间有未能如尸如齐。而却不至箕踞跛倚一节。细说则是一事才不如尸如齐。皆是已。才克之。便是如尸如齐。便是礼。○非礼处便是私意。是一事说。是合掌说。○克复非仁也。乃所以为仁也。故注中下所以字。○人欲字。对天理而言则气禀耳目口鼻及物我皆在其中。○系谢说。是明气质之亦在人欲中。○不复有所疑问。谓不问已是甚。礼是甚也。○非礼者。己之私也。合掌说。

听箴。

知诱之知。指知觉而言。

言箴。

戎。谓匈与辱。好。谓吉与荣。戎好皆在外之应。躁属气。妄属欲。伤易伤烦。躁之为也。己肆出悖。妄之为也。凡人言语。二者躁妄之外无他病。烦甚于易。悖甚于肆。

动箴。

顺理从欲。兼思为言。

第二章。

出门。持身也。使民。接物也。不欲勿施。处事也。孔门教训。于此尽矣。而又加以程子之俨若思。则动静无透漏矣。○亦以其效亦字。贴上章云下归仁而言。○心广体胖。只说当下持敬人气象。不必是极其成功而言。○谨独。是当下出使时工夫。

第三章。事不苟。

苟是草率苟且之谓。

止此为是。

言言只此以为是也。○学者之身。是迩指为学者而言。果能讱言则仁之全体。亦在是矣。

第四章。

此章之不忧惧。省已往而不忧惧者也。下章之不忧。谨方来而不忧者也。二者并进。君子修身之道尽矣。

第五章。

顺受。贴有命在天二语。○究言之。天亦命。故以既安于命一句。结上文。

第六章。

浸润谮者缓。故已要汲汲省觉。肤受愬者急。故已却徐徐参详。

第七章。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信本有。而要兵食足后。方始立。○仓廪实。通公私而言否。

第十章。爱之欲其生是惑也。

以己之爱恶。而欲彼之生死则惑矣。且又不能自定。于其欲生者而又欲其死。则惑之甚也。集注惑之甚三字。就正文既又二字上咀嚼出来。

第十四章。居谓存诸心。

谓以无倦存诸心也。

子张少仁不尽心。

仁。即居之也。爱民。即行之者也。而诚则贯乎居与行。所以无倦而以忠者也。所以少仁故无诚心。而爱民则倦而不尽心。

第十九章。

则近于直情。而却能好义。质直好义则疑于触突人。而却能察言观色。又不徒观察而却能念念要下人宜行之无不得矣。○色取之色。集注以为颜色。而饶氏以为该言貌行事而言。如此则下文行违一句似抵捂。抑色字虽该行事。而只指外面可见处言。行违则指行己实处而言。为有异否。

第二十章。

无攻人之恶。非禁止而不攻也。自不暇攻也。若禁止而已则又焉足以为修慝乎。

第二十三章四章。

忠告善道。吾之所以致益于友也。文会辅仁。友之所以致益于我也。彼此交益而学问之方在此矣。

子路第一章。请益曰无倦。

虽子路。勇而不能持久。故以无倦告之。然忠信孝悌之以身先之。农畋师役之以身劳之。最是人所易倦处。故告之以此

第二章。人各亲其亲。

举尔所知。是亲其亲。

第三章。名不正则言不顺。

名与言。就一事上言。

名不当其实事不成。

实。是所以名者也。事。是行其实者也。○礼乐不兴。只是无序与和也。不序不和则本源处颠倒乖戾。故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在下者莫知所趋避。而无以措手足。虽齐家之道。莫不皆然。

第五章。

本人情。故验风俗之盛衰。该物理。故见政治之得失。

第九章

三事。分明是庶富教。既曰司牧。则父生己不是司牧事。辅说当商之。

第十二章。至于成王而后礼乐兴。

必教行化洽。仁醺义酣。无有强梗蘖芽于其间。然后礼乐兴。

第十五章。识微。

谢说源。分识微字。只当带近字义看。盖言近于一言兴丧。然此非竆理之至。有以洞析于微忽。不能辨也。小注胡说未安。

第十九章。彻上彻下。

胡云峯以为言仁。是彻下。晬面盎背。笃恭天下平。是彻上。云峯说见子张篇仁在其中章小注

第二十章。

行己有耻。志也本也。为使不辱。材也末也。夫子盖兼举而告之。集注。子贡能言以下。又就为使上。言其不贵于能言而以不辱为贵之义。陈新安。以行己有耻为本当之。固是有耻故不辱。然集注。只是指不辱而言。不可连行己看。○问今之从政。子贡之意非。又问言信行果之次。只是到言信行果。更无其次可问。故只就今人。问其如何㨾。所谓问得错了。

第二十一章。不得中行而与之。

与。非与点之与。乃行三军谁与之与。○小注。激厉裁抑。就狂狷上总言之。似当详之。

第二十四章。乡人皆好恶之。

皆好之。不说是可。皆恶之。不说是可。直就其中分别得善恶出来。然后方断定。

第二十五章。每相反而已矣。

只就此章。持己则君子公而小人私。待人则小人刻而君子恕。此其为每相反也。

第二十九章。教民七年。

教之以孝悌忠信。信也。务农。食也。讲武。兵也。即民信足食足兵之意。

宪问第一章。问耻。

无道耻谷。自是宪以其所能而为问。若不能有为于有道。则只块然自守之人。曷足贵乎。圣人之勉进人类如此。

第二章。岂非克己之事。求仁之方乎。

仁与克己求仁。只争个生与熟。若夫不行则不但不能熟。亦未到生底地位。克己则和根拔去。不行则留根在里。然则宪之以不行为仁。亦非所以求仁之方也。○二者。指不留私欲与容其潜隐而言。

第五章。有德者有仁。

夫子之言。以有德对有言。以仁对勇。盖有言者有有德一㨾人。而未必个个皆有德。勇者有有仁一㨾人。而亦未必个个皆仁。故以不必字言之。而尹氏直以徒能言。徒能勇言之。则已除却有德有仁一㨾人矣。然则未必字。亦歇后矣。

第十章。夺伯氏无怨言。

虽非夺自己物。而若无功而滥赏。则人情例不平之。至仲则夺于伯氏。而伯氏亦不以为怨。其厌服人心可知。

第十三章。才知礼乐。

思义。不欲也。授命。勇也。而武仲之知。冉求之艺。与礼乐以文之则无之矣。○公绰之仁。为信之笃否。程子论下一节。只谓不及于礼乐。不若集注兼举才知而言。

第十四章。与人为善。

孟子注。与。犹许也助也。助其为善也。

第十九章。

不曰文子与其臣僎。而曰文子之臣僎与文子云云。此则是文章妙处。

第二十二章。沐浴请讨。

以臣弑君。变大而事重。变大故可以先发后闻。事重故可以上告下告。程子上告。胡氏先发之说。实不相碍。若其临时酌处则如朱夫子之说耳。朱子说。见本章胡氏注下。○左氏所记。记其沐浴而始请时事。而遽及于齐鲁强弱。此则决非夫子之言。然若其得请之后而使夫子为将。则量己量敌。亦必有道。岂徒执持却义字。而全然不问其兵事哉。

第二十六章。欲寡其过而未能。

未能字。当兼身与心看。

第三十章。

自道之为自谦。似少意义。觉轩。以先仁后知。为自诚而明者。而夫子以之自道。此说似好。如何。陈氏非之。然仁先知后。自是圣人事。岂必合子罕篇所言。而后知之哉。但蔡氏于此。不必带说智先一条语耳。

第三十四章。微生畒。

固则专务自洁。而不屑与世相干。盖指畒也。○曰非敢为佞则礼恭矣。曰疾固则言直矣。

第三十六章。爱憎取舍。

在己则当报而报者。憎而舍也。不当报而不报者。爱而取也。在人则其才可取而取者。爱而取也。其才不可用而舍之者。憎而舍也。又报之者憎也。不报者。对憎而为爱也。可用则取之。不可用则舍之。如是看如何。

造化之简易易知。

如满山青黄碧绿。其文缕枝叶。个个有条理。其迹简易易知。而微妙无竆也。

第三十七章。

不怨不尤。下学上达四者。皆为人莫知之事。而亦皆为天知之事。旧以莫知只连下学说。天知只举上达说。非是。

自然上达。

自然。是不假用力之意。下手处。只在下学而上达则不待用力云否。

第四十五章。上下一于恭敬。

盖修己以安百姓则上下皆恭敬矣。气和灵至。极言其效耳。许东阳。以上下字为治道。非一人所能独成故云云。似失本意。

体信达顺。

信与顺。非敬也。体之达之。乃敬也。

聦明睿知。

聦主耳。明主目。睿以知来。知以藏往。

以此事天飨帝。

君子日用。无非事天。飨则如郊祀之类。

卫灵公第二章。予一以贯之。

知一理之达于万事而无不通者。子贡之谓一贯也。由一理散之万事而无不当者。曾子之一贯也。其一则同。而其贯处则有知行之分耳。

第四章。

敬德。体也里也。恭己。用也表也。

第五章。

明得尽查滓浑化。却当是指颜子地位等人。若是圣人则不当下尽字及浑化等字。

第八章。有杀身以成仁。

成仁亦是傍观说。不是杀身者。其心里要成仁。

第九章。

为仁是何㨾大事。而全在于资仁贤。学者可不谨其所与哉。

第十章。

行夏以承天。乘殷以行地。服周以成人。三才之道立矣。○三代之制。皆因其一时之弊而损益之。故久则不能无弊。惟此章则非因时之制。乃所以斟酌先王者。故可行之万世而无弊。

第十一章。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经。远近字。终是主地而言。故苏氏说。专说地之远近。不及时。然推而观之。时之久暂。可在其中耳。

第二十三章。问一言其恕乎。

夫子之言。只为恕字。是推及不竆。故可以终身行之云。非谓推而可至于无我。故可终身行之也。尹氏说。未必本意。然推说得好。亦不妨如此说。集注是横说。尹说是竖说。

第二十四章。直道而行。

直道字。当属斯民上。谓今此之民。乃三代之时无所私曲之民也。○尹说。三代所以直道而行。亦与集注不同。

第二十八章。人能弘道。

黄四如说弘字有体用之分。然孔门未尝说未发之体。只依集注。作廓大之义看好。盖廓大字。用上可说著。体上则说不著。然有觉字。只是说灵觉之义。不必主用处看。

第三十一章。禄在其中。

禄在其中矣下吐。似当商量。盖耕不求馁而馁在其中。正犹学不求禄而禄在其中。然将恐学者遂以学为可以得禄而为之。故又戒之曰。虽然禄在其中。君子之为是也。忧道而非为忧贫也云。然则吐当作于尼卧若作尼吐读则为禄在其中。故君子患道而不患贫。当改。

第三十二章。气习之偏。

气。气质也。习。习俗也。

气禀学问之小疵。

辅氏说。气禀指不庄。学问指动不以礼。恐太分析。小注朱子曰。固有生成底。然亦不可专主气质。亦有学底。是浑指莅不庄。动不以礼而言。

第三十五章。当仁不让于师。

程子。若善名不可不逊之云。似以当字作至字意看。盖谓君子每事辞逊。故善名亦辞之。唯至于仁则虽于师之尊。无所逊耳。俟更问之。○不可不逊。非谓必逊于师也。只是逊于人也。

第四十一章。皆坐。

盖在坐者。见师来而皆起。起而复坐。故云皆坐。若是与师偕来者则不必告以某在某在。

季氏第一章。

子路虽不与谋。而不能辅而正之于未谋之前。又不能谏而止之于既谋之后。则其罪与冉有同。周任虎兕两节。责其不能谏而止之也。相夫子一节。责其不能辅而正之也。某也闻一节。正斥季氏伐颛臾之心事。

第二章。天下有道。

不必天子皆有道。而一天之下。万邦之君。皆颙然听命于天子。则岂不为有道之世乎。

第四章。

直根于性。而辟则但治其外面而已。谅有所守。而柔则但主乎悦人而已。闻稽于古。而佞则但于口取办而已。此其所以相反也。

第六章。不能察言观色。

察言则瞽者亦当能之。而集注云尔者。此察言字。非谓耳闻之而心察也。盖观色之际。带得察言意。

第九章。

夫子只言气质有三等。而集注以为四等者。盖夫子则以为天下无不可变之气质。其不变者。乃自㬥自弃而不学者耳。集注则究极言之曰。其不学者。其实则下愚之不移者耳。当与下愚不移章注说参看。○夫子只说气质有三等。故以其次言之。而不言其知之则一之意。所以集注以杨氏说继之。以见其为一之意。○此章则夫子以下民为人事之失。而集注则归之气质。惟上知章则夫子以下愚为气质之偏。而集注中程子说。则归之人事。其反复教人之意切矣。

第十一章。守其所达之道。

经文求字。有勉勉进修之意。而集注以守字解之者。对达其道而言。则隐居者。只得以守言之。

第十三章。学诗学礼。

事理通达。品节详明。表也用也。心气和平。德性坚定。里也体也。然徒通达而不和平则无以言。徒和平而不通达。亦无以言。必和平通达兼备然后可以言。详明坚定亦然。

阳货第一章。

经文欲见孔子之见字。无反切。当读如字。○货之馈豚。固以大夫自处。夫子之往拜。亦以大夫处货。何也。○彼以瞰亡馈。故吾亦以瞰亡拜。二者相称。亦所以为礼。○皆讥孔子。迷邦失时。讽使速仕。岁不我与。固未尝如此。该前二句。亦非不欲仕。该后一句。据理答之。指两不可及将仕三句。辅氏以据理答之。只指将仕一句。恐未然。

亦无所诎也。据理对而无所诎。○无虚心求益之意。而欲屈而致之。则其欲使助己。可知。

第二章。性相近。

饶氏谓程子言气质之性。不若朱子下兼字尤精。恐未然。才带提说性字时。本然底已包在里许。岂可于是性之外。别求所谓本然者耶。不然。朱子于其下。又何得单说气质之性。盖夫子于当初立言时。不分是本然是气质。而只说性字。又说相近字。故朱子以兼气质解之。非谓此性字不可专以气质之性解之也。○小注。朱子谓质并气而言。则是形质之质。形质何以分粹驳。当思之。○朱子其初之初。指理与气合处言。程子其本之本。指理不囿气处言。盖理与气合。而亦不囿于气。

第三章。上知与下愚不移。

饶氏谓相近。说性。上知下愚。说才。恐不然。上知下愚亦说性。○不移。是已成底。不可移。是天生底。不肯移。是人为底。惟其不肯移。故为不可移。非实不可移也。然见其终不肯移。则亦可见其实不可移耳。以此意读程子说。则当与本文相贯通。○程子说才字。与孟子不同。非但有主理主气之分。孟子专就发用处说。程子则兼就性分上说。亦微有不同。

第四章。

特书闻弦歌。当时无是声。可知。

为道一也。

此道字。只是方字意。与学道之道字不同。

第五章。

召我者。知彼有一时善意也。为东周。以我有平日手段也。彼虽有善意。而在我无手段则不可往。我虽有手段。而在彼无善意则不当往。圣人之言。本末兼举。盖如此。

第六章。能行五者恭宽信敏惠。

或以心存理得为仁。恐未尽。朱子尝曰。仁道至大。非全体而不息者。不足以当之。心存理得。仅见其全体而已。必至于无适不然。然后方见得不息意思。方成个仁解。夫子以为仁一语。系之于天下字下。可见。

其心公平而周遍。

或以公平当五德。周遍贴于天下。恐未然。才说其心字时。已该五者。公平周遍。只是说无适不然之意耳。

第七章。吾岂匏瓜系而不食。

匏瓜则系著不能动作。而吾则不系著能动作。匏瓜则不饮食无知觉。而吾则能饮食有知觉。盖系与不食各是一义。而读者多赚连说。○小注。朱子谓夫子于佛肸。但谓不能凂而已。于公山则真个要去做。岂公山胜似佛肸而然耶。抑随子路之问而答之故然也。

第九章。

始焉兴起其志意。继焉考见其得失。所以治己之道略备。然后中焉处群而不流。终焉有怨而不怒。至此而接物之道又得矣。于是而近而事父则得孝顺之道。远而事君则效忠荩之节。下而至于鸟兽草木之名。亦皆多闻博识而无所阏阂。则诗之为益。其不大矣乎。圣人之言。虽单言只句。而其有序而不紊。如此。○凡学有所兴起向慕处。方可以考见其得失。此则修己之事。至于接物则又必和以处众而有所不合。然后方生个怨。其次序自如此。

第十一章。礼云礼云。乐云乐云。

敬与和。就心上说。序与和。就事上说。小注赵氏说好。○按程子说。推言外之指者有二。夫子此说礼乐字。本只就玉帛钟鼓上。言其有敬与和为之本。然后方成个礼乐之意。而程子则推而至于无一物无礼乐。又夫子。本只说如此是礼。如此是乐。此是相对说。而程子则推而至于无序便乖。乖便不和。此则又是相因说。二者虽皆非夫子本意。而其有警于学者则深矣。

第十二章。色厉。

颜色辞令衣冠瞻视。凡形见于外者。皆是色。

第十四章。道听而涂说。

道云者。只言其略略记取。不曾入心之意。若不入心理会。则虽去房里听。亦道而已。虽去房里说。亦只是涂而已。先儒多就涂说上认作病。道听亦是病。

第十五章。其未得之。患得之。

未得而患其不得。则既得而必无不患失之理。辅氏以患得为其恶犹有止也。似以患失为别件大恶。恐未然。但患得时心方在得。未及到吮舐弑逆耳。

第十六章。

狂者。或肆或荡。矜者。或廉或戾。以至愚者之直。禀性之偏。容有此患。至于愚者之诈。是习俗之所染。

第十八章。范氏云云。

是非。以事言。贤不肖。以人言。

第十九章。不得其所以言。

所以言。指平日语默动静而言。○夫子之意。只为学者不求之于平日语默动静。而但求之于言语。故欲无言。当从辅氏前段说。○四时行。亦是发见。百物生。亦是流行。然对举而分言之则发见之为百物生。流行之为四时行。自无疑。辅氏说固好。不当非之。陈氏深以为非但辅氏于此。不当分初终而言。其意本因语势先后而有此见。然上文百物生既系下。故此之发见字。即承上文而言。古人文字。如此处多。盖以文顺语从故耳。非别有深意于其间也。○一动一静。莫非妙道精义之发。其立语亦如上文四时行百物生。莫非天理发见流行之实。

此亦开示子贡之切。

亦字。带上一贯章意而言。

第二十二章。

圣人固非教人博弈。然其实博弈者。犹胜于无所用心。若终日饱食安坐而无所用心。则其放辟邪侈。何所不至哉。圣人之言。虽若甚之之辞。而其平实亦如此。

微子第一章。

三仁次第。宋世家。微子。度终不可谏。遂亡。箕子。乃为奴。比干。继以死。而殷纪。微子先去。比干力谏而死。然后箕子佯狂为奴。为纣所囚。或问。以殷纪为近是。集注亦从之。○恻怛故不咈乎爱之理。至诚故有以全其心之德。○饶氏以不咈字。视夷齐章合字即字。为有差间。至引中庸舜武事以明之。恐未然。不咈字。只是因上文不同字生出来。岂以三仁之仁有间于夷齐。而如此立语也。

第二章。

必以其道而不自失焉。引孟子语。

第三章。

待之之礼。此所谓待。亦指仪章礼物而言。

第四章。孔子行。

孔子欲以微罪行。故托以不致膰去。而其实去意。已决于受女乐之日。故于此不及致膰。直以孔子行。系之三日不朝之下。

摄行相事。

时桓子为相。孔子摄而行之。

第六章。而谁以易之。

于鲁不合则去之齐。于陈不合则去之卫。为辟人。不问齐鲁卫陈。一例舍之。为辟世。

第七章。从而后。

意或连上文为说欤。

告之以君臣之义。

接舆则其凤兮之叹。从政之云。犹知有君臣之伦者。但不知圣人出而救世之心。故集注。以孔子下车。为欲告以出处之义。至丈人则和君臣间事。略不提说。故集注。以使之反见。为欲告以君臣之义。○集注备举五伦。亦欲使学者著眼。如中庸九经章说之类。义行于君臣而道行于天下。行于君臣者。在己。行于天下者。在人。在人者。虽固已知其不行。而在己者。却不得不行。虽知道之不行。而亦未尝不庶几其行。一知一仁。并行不悖。此见乐天忧世之心。

第八章。

降志辱身。只以志与身对举说。是兼表里说。非其君不事也。是不降志。不辱身。不立于恶人之朝。亦是不降志。不辱身。若柳下惠则其不辞小官也。是降志辱身。其不羞污君。亦是降志辱身。小注。分降志辱身作两件说。恐涉破碎。

废中权。

权。是处变而合宜之名。虞仲。以已居季历之右。故文身放言。以示不可立。此其所以处变而不失其义者也。

无可无不可。

可不可相反。而夫子皆无之。是以。仕与止相反。久与速亦相反。而夫子皆可之。无之者。无之于心也。可之者。可之于事也。集注。以四可。以解无可无不可之意。最妙。

第十章。怨乎不以。

不以。是徒然处以爵禄。而不用其道行其言之谓。如历代人臣当人君猜疑之际。或只袖手仰成。或只知印押班之类。

第十一章。

惓惓接引。指上四子。自衰世之意。又只是通同说。故其下别举三仁。为无间然。其馀则总而论之。然则下文裁其过。勉其不及。当兼就接舆,沮,溺,丈人及逸民,师挚,八士等而论之。○盖夫子初心。本欲兼善天下。与之俱入于尧舜之道。至是而知其终不用也。于是慨然有意于成就后学。与共大家扶持。以传圣道。淑人心。而历数今古。有如此如此人物矣。或过而无以裁。或不及而无所勉。此夫子所以俯仰慨念而叹吾道之竆也。岂但为荆楚四子之狂而然尔哉。○以为高士而序列之者。固衰世之意也。以为狂而欲接引之者。亦衰世之意也。

子张第二章。执德不弘。信道不笃。

弘与笃。互不可废。

第六章。博学而笃志。

笃志。是就博学上说。博学。必笃其志然后可言仁在。

第十二章。

程子四条。实是子夏所谓教不躐等之所以然处。不可作两截看。○可到圣人事。为其循阶级。故可到云否。为其理一。故可到云否。观朱子以四条为皆明理一则恐后说是。○子游讥其无本。而子夏不言本末皆一理。只言学不躐等之意。孔门之学。主于言学而不主于言理。可见。○若使本末精粗。其理不同。有若薰莸冰炭之相反。而不可以相入。则君子之教之也。宁从事于其本而精者。孰肯从事于其末而粗者。惟其理之一也。故必先从事于其末其粗。然后有以及其精而本者。然使只一理而已。则亦不必从事于其末而粗者。惟是其精其本。必先从事于其末其粗。然后有以知其为本为精。此子夏先传后教之意。而程子四条说。发明本末精粗。理一而分殊者也。

第十三章。

仕之日。稍心闲事定。便当学。若学之日而稍心闲事定时。便要仕。岂不是乖。要是主已仕者而言。

第十五章。

为难能。以为其难能释之则语意似急促。只以难及之意释之。如孟庄子章难能之云者。则语意既顺。亦包过高之意在其中。○以难能为悦于苟难而过高。则已含讥贬意。不当更下然而字。○然则集注之意如何。曰。难能虽若推美之辞。而其所以难能。则实以其过高也。集注说。实至当而不可易。

第十八章。

献子之臣与政。固贤而善矣。而庄子能因而不改。此所以难能也。与三年无改之说。自不相干涉。南轩及饶氏说。恐失本意。

第二十二章。夫子焉不学师之有。

道体自是夫子所自有。浑全涵滀。无所不周。而何问人之有。其问之者。只是礼乐制度文章名物之间而已。公孙之问。子贡之答。皆指此而言也。

第二十五章。

立之绥之。养之也。道之动之。教之也。为邦之道。不过养与教二事而已。○胡云峯论子贡所见初晩之不同。恐未必然。辨诸儒说。在学而篇子禽问章。

尧曰第二章。

利之则惠而因民。故不费。劳之则疑于怨。而可劳故不怨。欲之则疑于贪。而欲仁故不贪。俨然望畏则疑于猛。而只是正在我之衣冠。尊在我之瞻视。故不猛。在小大众寡之上则泰矣。而无小大众寡。不敢慢焉则不骄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