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宗伯董浔阳
作者:张居正 
本作品收录于《明张文忠公全集/书牍01

仆以谫薄,获依日月之末光,猥从末阶,骤跻三事。束櫖作柱,用荷为梁,庸愚之人犹将嗤之,况高明耆硕如翁者乎?乃辱不鄙,远赐问贺,奖借过情,重增其愧。

至勉仆以作者之事,尤不敢当。古人以行谊文章兼显于时者,世不多见。明兴二百馀年,名世之辅、专门之彦凡几作矣,而一代文章犹未能追踪古昔,乃欲责之于椎鲁人,讵能耶?若使以其硁硁小人之守、惓惓纳诲之心,朝夕俟衮职有缺,时用一缕补之,以仰答隆遇而免于罪戾,或庶几耳。

冉氏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惟翁学综坟典,冠绝等伦,海内士孰不望之以为宗主,诵之以为轨范?今天子诚不欲兴礼乐则已,如欲稽古礼文之事,以润色鸿业,发挥典籍,则舍翁将何之焉?愿努力自爱,弓旌之贲,当有日也。

令郎奇才久屈,诚有遗珠之叹。兹旋草草附谢。辱惠过腆,愧不敢当,谨领绫绢二事,馀璧上。别具侑柬,统惟鉴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