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五 秋涧先生大全文集 卷第六
元 王恽 撰 景江南图书馆藏明弘治刊本
卷第七

秋涧先生大全文集卷第六

七言古诗

    舒辟剑歌为太常公弘衜赋

龙泉之精老蛟血跃入洪炉凝夜雪至今元气老不

死粲粲碧华浮两胁雀环金错赤丝绦苍水夜掷天

为髙或云径度海西陲佩非其人有所归夜飞入燕

人不识天以神兵示中国宋侯磊落书中杰碧眼风

湖物情格穷幽抵秘竟图经羽窟昆仑腾口说黄金

台下喜相逢醉眼髙歌得玉龙摩挲神物万金重箕

冠倾倒琉璃钟蹇予元年燕市客走马来𮗚叹奇绝

雪屋嬁青宝匣开紫气横冲箕尾㓕悲风凛凛入座

寒山鬼吹灯中夜泣当年夭矫龙性在入手无方恣

舒辟金精固列五材首坚质柔资苦差别彼人之性

而与同太柔失威刚则折咄嗟此剑阴阳全雄雯雌

缦俱赫然君不闻淮阴未遇贱且贫爱而服之良有

因无何大遭跨下辱亦如此剑能屈伸一朝攀附赤

龙飞六合风云入指挥汉家日月四百载亦从此剑

腾光辉宋侯笃我卓所立一日三看曽不惜我今作

诗私自激重为歌之感畴昔多君振厉义且诚羡君

小试妖氛清三年盗弄潢池兵亚夫持节东南征此

时宋侯佐戎车一挥逆俦生白须缦缨短衣非我事

谈𥬇自有聊城书斩䲔归来茆屋底拂拭海西心自

喜不湏夜半舞荒鸡得君乱𢇁为君理况君天冨席

上𤤽胸蟠万卷馀经纶

天王未八非熊夣此剑应湏检子身

    飞豹行

    中统二年冬十有一月

    大驾北狩时在鱼児泊

    诏平章塔察公以虎符发兵于燕既集取

    道居庸合围于汤山之东遂飞豹取兽𫉬

    焉时予以事东走幕府驻马顾盻亦有一

    嚼之快因作此歌以见从兽无厌之乐也

    予时为左司都事

二年幽陵阅丘甲

诏遣谋臣连夜发春蒐秋狝是寻常况复军容从猎

法一声𦘕鼓粛霜威千𮪍平岗卷晴雪长围渐合汤

山东两翼闪闪牙旗红飞鹰走犬汉人事以豹取兽

何其雄马蹄蹴麋欻左兴赤绦撤旋骛龙腾锦云一

纵飞尘起三军耳后秋凬生豹虽逸才不自惜雨血

凬毛摧大敌凬烟惨淡晚归来思

君更上单于台血埋万甲战方锐𤓰牙正藉方刚才

古人以鹿喻天下得失中间系真假元戎兹猎似开

先我作车攻𥙷周雅大𥬇南朝曹景宗夸猎空惊弦

霹𮦷何曽梦见北方强竟堕闭车甘⿲亻丨匽 -- 偃息扬鞭回首

汉家营一㸃枪缨野烟碧

    匹𥿄歌谢王道人子宁

楚山脩竹森如玉千杵鸣砧响空谷溪翁𨶜巧纸愈

佳渌泛秋江连百幅春敛笼熏素练轻鳯梭停织天

孙颦声光一日天下白万古作配中书君道人耒自

苍陵天名品阅尽东吴舡恵然赠我以此𥿄入手展

放银河翻脂疑玉莹绝纎滓凬流绰约藐似姑射之

真仙扶馀绵茧固坚腻中有云影霮䨴浮秋澜金华

五色非不佳不放墨松使者光通玄何如此君贵重

百金比当与澄心王屑并驱争后先愧无少陵诗鲁

公笔如椽挥毫壹扫空云烟文章元气古无间玉堂

人物今翮翩此而不赠返恵我夜光暗投真可怜道

人一㗛春生颊𤥨肾雕肝尔心折千首新诗意未穷

分取烟江愁万叠我今灵台乆荒秽老树秋芜馀废

垤何时除治(⿱艹石)此𥿄一片冰壷贮秋月深蔵且湏珍

惜之准备虚堂夜生白

    金马门行䝲董叅谋彦才之元帅府

十年金马门中客万里凬云横上策貂蝉要自出兜

鍪拏舟渡江江水窄新豊树色绕千官一片丹心悬

魏阙洞庭白波木叶下千𮪍临江思饮马堂堂大帅

𣈆龙骧声振南陲无吕贾止则如山战则克更着君

侯叅幕画淮阴何止一军惊满眼旌麾动秋色万灶

连营椘戍烟一樽回首铜驼陌功名年少贵力取行

与诸兄垂竹帛蹇予乆事笔研间天东倦客未能还

梦回破屋见星斗啇声夜半歌南山虚名不到麟阁

上白日能饥首蓿盘何如乘此长凬去浊浪吹破东

南天

    相从行赠宋兄弘道

宋君𫇮异谁其俦事业当向前人求群书磊落载其

腹人道聦明似邺侯黄陂千顷不足泳入海簸弄龙

𩦪舟十年雾豹栖岩幽每恨南海北海风马牛碧云

望断西山陬爱而不见心为忧向耒文彩珊瑚钩宁

胡一曲不自休公尝作宁胡阏支歌行于世壮怀似欲冩孤愤笔

力倒挽西江蚪古今楽府非不SKchar例以哀怨更相酬

蛾眉命薄黄金贵青冢云凝紫塞秋多君变体不师

古一扫万古琶琵愁我忻得之三过读如入武库森

戈矛乃知鳯凰在歧世自瑞春凬百鸟空啁啾乾坤

吾道方悠悠天公𢌿子鸣中州唤回海岳三生梦独

𠋣元龙百尺楼今年冠剑平津阁积忧一见心为瘳

识君恨晚愧仝志正以羔羊之鞹縁饰青貂裘古今

为讳分清流不用倒翻鹦鹉洲期君有道兴东周不

然君为龙我亦同云浮自兹攀逐不相失四方上下

从之㳺

    南风谣送董端卿之邓州军幕

南凬不竞兵尘鏖两淮春燕趋林巢

吾皇明见万里外欲以德服兵无劳巳闻灌莽极目

地万屯春事开林皋紫髯将军贤且豪智略往往超

龙韬一军壁楚号劲利眼中勍敌无刘曹今年分阃

镇邓鄙旌旗改色天为髙芙蓉幕府固多士更以厚

礼罗英髦君侯汉庭选经济䕫与咎婉画乃馀事白

羽凬萧骚年虽哀乐境两鬓无霜毛如君名䆠不可

逃绣花未满千金刀鸾凰忽尔辞蓬蒿此行莫起触

𤍠叹将军好士心忉忉淂君岂止解𣡡陶投竿如掣

东溟鳌飞笺走翰铃阁底骎骎欲逼令家绹秋风鼓

角惊江涛军中气和投楚醪兵家耕战谅有待云雷

隠伏池中蛟一杯汉水春蒲萄楚人虽猛轻秋毫知

君谈㗛辨此事长江听渡龙𩦪艘长江听渡龙𩦪艘

    长剑行为王子𥘉赋

老蟾破云光走庭清风西来散馀醒斗间紫气望不

见太白睒烁无光晶灯前惚値苍水使示我宝剑喜

且惊芙蓉匣开吐奇怪分光尽萃此剑之精英苍虬

翻凬白日动秋水背露龟鳞青昔之所爱今乃遇觉

我炯炯双瞳明青衫试拂拭磈磊难自平平生疾恶

肠为尔芒角生我闻乾刚甲五材鍜成玉龙复以首

利庶物称佩非其人尚不可况乃用之髙庳而无经

君不见赵文失所好日夜徒⿰扌⿳丆⺝⿱冖友-- 扰曼胡缨朱云妄其请

折槛反取讪讦名剑之于人无适莫用之得术如雷

霆又不见周公管蔡举谤息四国宁圣师两观诛正

大贯日星遂令千载下妖腰乱领寒于冰引杯感古

我自惜儒冠突须嗟无成之子凬云士慕蔺如长卿

飘飘四方志早以文章鸣君与剑无乆蟠决云㑹看

升青天黄金错环苍玉佩𭣄环结佩

天王前殷勤祝子无多言不诛巳然诛未然

    杂言喻为彦政失子作

堂上慈亲头白丝慰心赖有宁馨儿巉巉头角日方

露谁挥如意击碎珊瑚枝不知与夺果何主变㓕歙

欻无旬时骊龙失颔珠海窟黯惨须眉垂老鹤忆别

雏涙眼叫断秋天低彼苍坱圠于我本无有何事诞

说立象为𬬻锤阳春𧰟𧰟木自荣非春一一㸃化青

红姿秋凬潇条群木脱物感秋气雕悴又匪行阴机

乃知生死天地间花开花落殆似东风吹蜂房鱼腹

得至理子夏失视伤天彛西家因果蛊流俗东家闻

之为朵頥蕃延踈薄无定分慰懐当取昌黎辞父子

自天性东野能不悲君年正鼎盛情钟感非冝况夫

先子泽浑水清而漪吾友贤且孝举案加有梁鸿妻

捧檄为亲屈晨昏归来侍庭闻我闻善积有馀庆他

日当有螽斯诗

    涌金游并序

    予回辔共山有客过而问曰涌金之逰乐

    乎曰乐矣不无诗乎曰无有也客曰事乐

    㑹之于心心乐寓之于口且兰亭之胜至

    今尚为羙谈者其以有托于斯文也客退

    于是乎书长短勾以歌时孟夏十四日也

晓云拂山山气昏坐耒万壑烘朝暾丹崖翠壁𦘕莫

出但觉诗境供愁新地灵祠古秘幽怪天授神柄专

其尊年年簘鼓祠下路东凬十里杨花春我耒爱此

山水窟天气着物清而温涌金亭上一䃲礴主人留

髡醉金樽水边滉瀁多丽人往耒但看珠翠裙不知

仙家足奇货明珠脱串一一浮出摩尼真波间可玩

不可掇云锦翻动玻璃盆书生润身那羡此席上正

有吾家珍举杯酌水但黙祷山灵垂意哀王孙愿分

秀色贮诗腹一洗万斛胸中尘仙官有请固不拒山

鬼窃𥬇君无因不然结茅傍脩竹云烟占断西湖曲

月明舒啸碧山巅唤起公和跨黄鹄

    秦川行送张孝先

北燕豪侠南州客去岁辞家今八月霜凬⿲亻丨匽 -- 偃薄一貂

裘不为无金少颜色平生弓剑只馀事沧海凬云居

上䇿今年弃𦈡复入𨵿春光澹沲迎征鞍周侯磊落

天下士櫜鞬赖子为周旋我知黄鹄志千里此举横

绝青云端长安西望白日近解鞍多在清明前新豊

酒斗十千长乐坡头杨柳烟曲江花满树春凬怨啼

䳌对时感概能不动鄊思丈夫有涙肯洒𩀌别间骅

骝得路足神骏我非绕朝愧乏黄金鞭君不见古人

勲业贵少壮莫待拊髀悲流年

    东方碑帖歌谢子𥘉

鲁公笔法天下雄东方一赞其犹龙嗟予爱之力莫

𦤺夣魂㡬到平原东我虽不解书慕此忠义凬有唐

天宝𥘉祸首营州奴群凶一朝起氛祲连神都廿四

名郡凬靡随盗区堂堂颜使君徇国思捐󠄂躯竟以七

千众不为胡尘污乃知大节𥘉不以艺自殊胸中义

气蟠不尽往往翰墨摅其馀况兹游艺君子责古人

以字为心画先生不知作何状睹此宝墨事可测书

学到君称绝笔凛凛英名贯星日晋汉名书凡几家

奄奄为君皆败北宜乎眉山公谓此能事毕出于右

军扩以大比并𩀌堆当第一豢氏龙蟠古井波将军

虎卧南山石又如大人垂绅正笏廊庙上忠厚之气

了弗事縁饰嗟此至神物毎为好事得君家父子贤

向歆只今好古喧词林几年秘此分赐我拜嘉不翅

千黄金君心(⿱艹石)此真尚友我报愧无琼与玖歌成大

𥬇不自量拟与君名传不朽

    墨竹歌为共嵓处士石盏公作

吾生爱竹兼嗜石手不能书漫成癖亿从林下七贤

游终日摩挲弄寒碧山河一自隔黄垆尘𡈽填浙百

忧集得君此𦘕忽洒然元气淋漓障犹湿满空月露

下寒梢人去山阴锁幽寂又如湘妃庙前风雨睛翠

柚纷披山鬼泣㡬竿迸出太古崖老节雪欺𥘉不惜

表将一片岁寒心不与繁华竞朝夕东栏牡丹鹤翎

红西沼芙蓉绀珠色歌锺倾国乐芳年以色事人能

几日何如鸭江居士诗骨清而臞手种此君忘肉食

不湏柱杖敲人门万斛清凬破䆫北月中看竹扫秋

影妙得于心发之笔兴耒落纸出意表拟学湖州㓕

形迹呜呼湖州巳矣䔥𭅺逺今代名家澹㳺客君不

见李杜文章万丈光一日齐名伟髙⿺辶商

    乞雁歌

吕东平江海客一鹗盘 鸷空百老耒机械淡相忘

双雁随行声格格阶除得食藏颈眠恼不及邻耳乱

聒两堆睛雪春不消暮映书䆫生夜白终朝司警代

黄耳梦破烟泣秋拍拍主人对之心愈闲感念物情

终桎梏家中又厌食蚁虫一夕笼归山下泽今春邜

捕众鶵息百日已能过所出青山满眼映一群泛浦

眠沙白胜云稻梁栖亩秋正羙约我充庖洁口飧能

鸣见害古所惜我心念之生懚仁𭄿君𭰹藏饔子刀

解缚归耒餋雪毛右军闲⿺辶商乆无伴许赠一𨾏相与

遨西溪秋水深㡬篙江天漠漠秋凬髙归飞不隔暮

云逺放尔縦𮗚心亦滔俯歌双雁行仰送孤鸿杳洞

庭归客渺无音万斛羁愁坐中老节旄零落瘴海烟

冠盖都门闹昏晓我欲因之附尺书西北烟尘静如

    夏夜晨起理𩬊时目疾新愈

居闲早眠复旦起绕树行吟残月底邻鸡声里候东

方晓色虽分气清羙𩀱瞳自为苦𠩄纒两𩯭鬅鬙思

旦理青丝髪散满肩云千梳未暇百梳勤馀邪细逐

老节散风露气入秋蓬根䟽通百窍胜新沐一洗耳

目清而暾朝有蝇子暮有蚊事随日出更纷纭侵晨

有此至良剂肯羡卯碗松醪春诗成因谢草堂客嵇

康养生非妄论

    衡门行送陈长卿

衡门栖迟乐吾乐甘着辈流讥束阁长河其奈不疗

饥谁暇物情论厚薄前时行台领漕计处士半为糊

口起长年巨䑕有馀壌比比吾侪废生理嗟哉陈君

何苦节天东㳺子天西客监河执去馀蘖在客舎半

椽淇水测书生辛苦学干禄入手青衫得藜藿尘埃

风雨蹇驴瘦日就空仓自羁缚今年幸得解由了超

海挟山𥘉不恶暮春之𥘉日东作陈君叩门声剥啄

向予长跪话逺行上计又湏趋蓟朔携书五车煮不

堪举室舟行更潇索前因未必是亨衢着脚如堪戒

前错(⿱艹石)于金粟例言拙谁着裴刘供调度逢时正有

利不利有命岂论贤不屑长歌西北酒一杯浮云渐

逺天寥廓东曹(⿱艹石)见王春官道我行藏事如昨几年

奔走一堕甑蕙帐归来惭怨鹤济时幸有公等在拟

把一竿寻钓壑因君悟我向来非相送出门还一噱

    大雹行至元四年五月十五日也

雷师掠地西山麓北㑹豊隆出苍峪崩云掩落赤日

乌烈缺光腾烛龙目黒风驾海天外立万𮪍先声振

林谷云涛怒卷恶雨耒中杂冰丸几千斛杀声咆哮

屋碎瓦百万神兵自天下𡚒然横击合阵来昆阳之

战何雄哉又如马陵之道万弩发矢下雨如无魏甲

斧形鸡卵见自昔异状奇模此其匹野人庭户变绡

馆雾涌烟霾与龙敌又疑蛟人泉客泣相别涙洒珠

玑恣狼藉叶穿鸟死庭树𢡖禾麦击平惊赭赤神威

收敛俄寂然潇潇合浦还珠玭整冠变色立前庑但

见𡈽窝万杵一一皆𭰹圎五行有占非小变调元失

𠩄谁之愆又闻夏冬愆伏之所𦤺亦以坎治持化元

孔子修春秋二百四十二载间特书雨雹凡两次大

率贬黜臣下侵君𫞐况今朱明壮阳月胡为纵此群

慝之所颛历关上诉九虎怒虮虱小臣非所言独怜

田家𬒳菑者寒耕𤍠耘手足成胝胼差科大命𭔃一

麦眄眄见熟疗饥涎一新到口不得食哀哉何以卒

歳年

    捕鱼歌

坞西溪水𭰹及篙渔户晓集拖轻舠纵横张网截两

涘挺义逺混惊银鱽柳阴潜涔𭰹且宻大鱼小鱼争

遁逃湏㬰合网环𭰹碧薄掺提纲从掇拾小鱼骨挂

半死生口颊噞喁无足惜就中一鱼匪常材黄金作

鳞尾砂赤泳㳺本在孟津居波荡江湖事行役中涂

遇厄梦不神腾跃舟中有时立渔𭅺回艇催归急几

处金盘待鲜食夕阳澹澹洲渚空回凬潇飒溪神泣

网𦊙设𠔃水不𭰹役物而君戒贪得古人数𦊙不入

池以时渔捕湏盈尺今人古道弃如𭰖竭泽焚丘意

方毕野人有乐在濠梁泽畔行吟三叹息

    𪧐仙山朝元𮗚题示

太行北走开四门川原落落凬烟屯仙山西峙如虎

踞石岭东抱犹龙奔道林中蟠百馀畒顾揖殿寝何

雄尊仙翁得仙事惝慌碧霞洞主玄元孙百年朝元

去不返宝箓秘泄风雷炖阴灵诃护石坛古老雨留

渍苍苔痕缅懐矫矫东𤅀老变化能大天溟鲲谢公

本是济时具谁使卧老东山墩豊碑不愧蔡邕笔再

拜遗像俨以温我耒夏交树阴翳万橘翠琐芬兰荪

平生素有林壑癖苦厌圜圚埃霾昏毎耒福地爱潇

爽跬歩乃与仙凡分山川景气得人胜喜对羽客开

清樽夜𭰹静卧月东出林影布地翻瑶琨天风吹空

籁息明星当上手可扪恍然人境两奇绝月露一

洗清心魂世间尘𡈽㡬千丈有梦不到瑶台垠人生

㡬何胡不乐例自跼束驹服辕惜哉清景不可驻一

声啼鳺开林烟明朝人事随日出坐看蚁穴蜂衙喧

    雁门公子行赠李仲明万戸

雁门山髙㡬千仞凬土雄尊号全𣈆君侯年少出纨

袴䘮马轻肥冠时隽古耒豪杰数幽并柳子不湏夸

𣈆问蹇予三年东鲁客尘满青衫𩯭𩀱白书生无䇿

伴侯鲭尺蠖泥蟠甘退缩此时仝君幕中㳺䄂手旁

𮗚看超越绦笼脱落不受羁意表出奇人叵测健于

豪鹘快一击霜翮盘云鸷空百爱君肝胆向人开遇

事剖析无留材世人荆𣗥塞灵府米事挂眼生嫌猜

丈夫𠩄贵气为主行义不𧇊诚可取区区心计米塩

间束缚真为抱官虏相期心事李西平锦鞬家世蜚

英声天其借此作事业未害蹉跎鲁客卿眼中人物

真知巳举世论交多逐𫝑赠君一片百年心意气相

倾岱如砺羡君才气真英耳郁郁安能乆扵此烟华

紫禁正萦绕台阁群卿半郷梓明年熖熖动北方腾

踏风云乃吾子

    赠田生赴监河之召

田生操履凌髙节三载奔驰秦陇月长年愈觉世事

艰中道毁车思逺业故人恋恋监河侯愿分斗水相

为留古人有志患不立抱𨵿击柝非所羞君不见黄

河三尺鲤凬涛终化禹门秋

    赠孟祝史德卿还燕城

孟侯落落明时佐从祀归耒喜相过探囊掷下珊瑚

钩海岳英灵惊甑堕淋漓元气星斗光照彻龙渊得

奇货我𥘉把玩三叹息不𮗜秋凬吹屋破太乙真仙

令绮季入奏竹宫瞻紫气受𨤲宣室想所陈不独碧

鸡金马异朝家望望董贾贤祝史孟君今伟器明年

𧰟𧰟动北方馆阁凬生惊一世因之启贺廉行台为

国得贤真宰惠

    题韩干𦘕马图韩御史君羙所藏索赋

火轮凝空汗如洗老坐乌台簿书里韩君忽出天马

图潇飒朔凬生骏尾吁嗟此马耒西极细看一骨千

金直当时开元监牧盛赤岸千群云锦织奚官𫀆𢃄

苍髯㦸碧眼𭰹藏九方识岂其此骨独当御转盻君

恩仗前立㡬年扈从东封还霜蹄蹴踏长楸间骊山

武事厌不讲剪刷日应供帝闲鵉旗百里临潼道华

清宫殿春凬早黄金羁勒王华𩦲游幸君为玉环老

干时供奉属车尘思入星精夺天巧兴耒承诏貌真

龙冀北骅骝归一扫古人𦘕马需神品骨相权奇气

𭰹稳将军曹霸干所师万古丹青少陵引韩公得法

固入室千丈光辉谁所凖自经题品雪堂仙韦偃龙

眠徒滚滚嗟予何者牛马走开卷赋诗还自哂韩卿

朝𮪍御史騘暮击凡禽健秋隼更烦牢锁玉麒麟堤

备雷凬轰秘本

    梁秀才惠枨梁时在制中

君家堂前枨两株汝父当年手亲植洞庭波子霜满

林摘恵晴窗慰幽寂夜堂张灯动春酌脱帽惊呼梦

畴昔摩搓两手三日香感旧懐人泪霑臆一双照耀

黄金苞露香冷落银觥桃呼儿走问邻墙酒早晚珍

殊滴小槽

    三勒浆歌有序

    唐代宗大暦间幸太学以三勒浆赐诸生

    此后不复闻扵世今光禄许公复以庵摩

    诃毗梨三者醸而成浆其光色晔晔如蒲

    萄桂醑味则温馨甘滑浑涵妙理及荐御

    天颜喜甚谓非馀品可及遂时供内府不

    肖以霑𤁋之馀发为歌诗于以见

    国朝德𬒳四表方物毕至之盛诗公爱

    君之心以汤液醪醴跻

    圣寿于无疆之休也

金天一气何奇特异品珍材表馨僡翠笼万里入贡

来赤佛堂西汉家邑异哉三勒见图经秪解有灵能

愈疾岂知用外蔵妙理琼醴蔗浆非𠩄敌谁传醸法

自太古满瓮春云元化湿就中至味真玄酒豁逹灵

根三益友许公得法神所传一醖天成汉重酎仪狄

拊掌耆伯惊五百年来未之有芹香背炙固区区推

以爱君忠且厚彤芝盖影拥红云汤网初收在灵囿

月华冷落露盘冰三咽芳温挹天斗金壶㶑灔乆承

案不能餐我辈何功食天禄






秋涧先生大全文集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