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礼记析疑 卷八 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析疑卷八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文王世子
  命膳宰曰末有原
  玉藻夕祭牢肉则夕膳所进亦朝牲肤体但已彻之俎实则不可再用耳
  胥鼔南
  谓二南也诗曰以雅以南四裔之乐先王不废以示声教之四讫耳教世子及国子而首以南蛮之乐何义哉前儒既知旧说之非又谓象箾南龠或谓南亦雅乐名盖以春诵夏弦已包二南不知正始之风尤切于修身齐家故始学者于四诗中又时习之也
  春诵夏弦大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
  诏书与礼者不目其人何也周官大司乐掌成均之法凡有道者有徳者使教焉不必其有职司也诗乐弦诵有音声度数必乐师始可教礼与书専明义理则深于礼者皆使执礼深于书者皆使典书于职未有列其人亦无定故不可指名
  大乐正学舞干戚语说命乞言皆大乐正授数大司成论说在东序
  舞干与乞言合语皆小乐正所诏而大乐正复教之何也小乐正诏以仪法及将成熟大乐正复教之而使进质于大司成以讲明其义理也凡侍坐于大司成者逺近间三席可以问则大司成论说乃以义理开示学者后语于郊始及才能优劣疏义未安 舞干戚则有进反周折疏密疾徐之数语说则有辞让坐兴先后久暂之数乞言则有瞻视俯仰应唯趋走之数必有授之者乃不违其节三者有礼仪而无所为篇数注似误 注疏以大乐正为大司乐大司成为地官之师氏似未安师氏掌教太子及贵游子弟从学于虎门者且王举必从朝夕听治必在左右诏美谏恶安能更与成均之国子讲问故其职并无一语及于大学者大司乐二人爵皆中大夫与师氏等其职掌成均之法建治国之学政凡有道有徳者皆属焉则大司成即大司乐明矣注疏盖以记有小乐正而周官惟有乐师故迁就而为此说不知乐师下大夫四人即记所谓大乐正也上士八人即所谓小乐正也且周官别无龠师丞记者盖以龠师上士四人教舞羽龠而龠章中士四人外别有下士四人故以下士为丞正与乐师之上士称小乐正同耳
  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释奠释菜皆祭也释币则告也或释奠或释菜将教士而礼于先圣先师也行事则特行于学中之事如出师受成归告讯馘语于郊而取贤敛才王亲视学以简不帅教者则惟以币告而无释奠释菜之礼盖义无取于祭也
  凡语于郊者必取贤敛才焉或以徳进或以事举或以言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曲艺皆誓之以待又语三而一有焉乃进其等以其序谓之郊人逺之于成均以及取爵于上尊也曲艺皆誓以待又语者仍望其能自进于徳事言也三而一有谓于徳事言大段不能成就而㣲有一端之合也盖非粗明于理法虽小职不可使治故虽擅曲艺必于三者㣲有合然后可因能任使及当作次盖以次第取爵于其长官不得达于君也如医则繋籍于医师卜则繋籍于卜师俾试以所能程其功而授之爵凡官中下士皆其长所假之爵凡选士不升于学者仍归之乡遂使其长量能而授事焉义与此同 司徒所升选俊皆徳行道艺出于伦辈者不宜于徳事言一无所成而仅通于曲艺盖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并入于成均则其中宜有质不逮于中人者矣故使习曲艺亦可以收束其身心而艺之成亦可假㣲职以食于上耳
  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然后释菜不舞不授器乃退傧于东序一献无介语可也
  东序即所立学中之东厢盖释奠于堂上而礼賔于东厢非与虞庠相对之夏学也使先有东序则虞庠之立不可云始若虞庠与东序并立又不应虞庠不礼賔东序不释菜以此知为注家之误也 旧说不惟与始立学相背即两学并立后亦不应释菜于此又彻俎豆几筵而礼賔于彼况一献无介语礼既甚略何故复多此烦扰乎顾命东序西序特牲馈食设庶羞于西序皆谓厢 熊氏谓秋颁学合声不释菜非也承春入学释菜合舞之后则合声礼同不待言故文略耳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旧说谓夏不释奠其误亦类此
  太傅审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
  世子之于君兼有父子君臣之道而体势与臣庶异处之难得其宜故必审察以示所当行
  其在外朝则以官司士为之
  外朝惟有职司者乃与故惟以官序之
  其在宗庙之中则如外朝之位宗人授事以爵以官官谓有职司者爵谓无职司而有爵命者无职司而有爵命亦或授以事无爵者序立而已盖宗庙之中与外朝异虽无爵者得与而事则不及焉故特文以著之也
  其登馂献受爵则以上嗣
  注以特牲嗣举奠礼为献受爵之序非也举奠主人之嗣子也此记所谓上嗣公族也所谓献即长兄弟之加爵也所谓受爵即受尸酢爵也献受爵惟长兄弟一人馂则与者稍多然皆以上嗣而馀子不得与焉馂者有常数故不能遍也
  其在军则守于公祢公若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
  疏云朝觐会同则庶子留守不从行非也周官大㑹同大司马帅国子而掌其政令诸子作群士从春秋传同盟於戏郑六卿门子皆从故官中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正分掌公出及留守之政令也公族之无事者谓学于虎门太学及诸子所存游倅使之修徳学道者盖公族为六官之属者或从公或治官中之事其名在宫伯之版者则有八次八舎之常职惟君行出疆而守宫庙则诸子职所谓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惟所用之者也国子且致则游倅不待言矣卿大夫士之子则掌固颁其守政盖以公族守宫庙则卫士作其义心以卿大夫士之子守边圉则众庶咸有固志矣 诸侯朝觐㑹同必载迁主则庶子亦宜守齐车宫庙亦宜警守不独征伐故以出疆之政包之
  其刑罪则纎剸亦告于甸人
  周官掌囚职士加明梏以适市而刑杀之有爵者及王之同族奉而适甸师氏据此告当作梏旧读曰鞠非也鞠者狱未成之辞也既成而致刑于甸人不宜曰鞠
  外朝以官体异姓也
  以徳诏爵以功诏禄皆与异姓一体有罪则体百姓虽亲不以犯有司亦此义也
  正室守大庙尊宗室而君臣之道著矣
  继世之君臣诸父昆弟以承祖之正体也公族之适子犹守太庙而其父兄不敢先焉况君之继序者乎此所谓君臣之道著也
  天子视学大昕鼓徴所以警众也众至然后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有司卒事反命先圣先师使有司祭而先老亲释奠焉非义所安也盖天子非有事不视学五年视学则有比校群士徳艺之事简不帅教者则有习射习乡之事皆有司掌之天子亲临特用以兴起震动之故至即命有司行此而天子自举常典祭先圣先师也天子视学当在太学中堂祭先圣先师亦当在此设有司就此行释奠事则天子亲见之无庸卒事反命矣 如出征有受成之事则必主兵者受之反有讯馘之事必典狱者讯之诗曰淑问如皋陶在泮献囚则君不亲讯审矣推之春秋视学亦必有教国子之事有司掌之而君不亲焉者
  始之养也适东序
  东序即太学东厢
  适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发咏焉退修之以孝养也遂发咏焉退为句盖适馔省醴乐声既发则天子遂退乐记天子执醤而馈执爵而酳冕而总干正与此篇义相发明盖醤者食之本执醤示欲亲馈也爵者饮之具执爵示欲亲酳也干者舞之器冕而总干示欲亲舞也皆用以为礼而不亲执其事此篇云适馔则不亲馈可知矣曰省醴则不亲酌可知矣发咏而退则不亲舞可知矣盖养老于东序而天子位在太学中堂乐声甫作即退反其位故乐阕有司复以告乃发命而归也使天子亲馈献则老更当拜亲舞老更当立而待非所以安养之也先儒论燕礼宰夫为献主义亦如此
  反登歌清庙既歌而语以成之也
  天子将退时老更必离位致敬既退然后各反其位也
  言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合徳音之致
  文王之徳所以播诸乐歌者不过父子君臣长幼之道止于至善而已清庙之诗曰济济多士秉文之徳故既歌而语凡为父子为君臣为长幼者必合于文王之徳音而后为人伦之极则也
  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曰反养老幼于东序王制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乡遂之老有进养于天子之学者故乡遂之吏偕焉命反养老谓当养于乡者观此则庶人之老各就其地而行引年之政也审矣并及幼者周官养耆老孤子事每相连天子视学虽専养耆老而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不可遗孤子故连类而及之
  朝夕至于大寝之门外
  惟朝夕至寝门者正昼君与百官图事世子亦修业于虎门也惟至寝门外者或嫔御在侧必君召乃敢入也










  礼记析疑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