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四 礼书 卷二十五 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二十五
  宋 陈祥道 撰






















  都鄙之制
  太宰以八则治都鄙都之所居曰鄙都鄙公卿大夫之采邑王子弟所食邑周召毛𥅆毕原之属在畿内者也以九赋敛财贿四曰家削之赋五曰邦县之赋六曰邦都之赋家削三百里邦县四百里邦都五百里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二曰长以贵得民六曰主以利得民郑司农曰主谓公卿大夫世世食采不绝民税薄利之𤣥谓利如上思利民之利谓以政教利之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乃施则于都鄙而建其长立其两设其伍宰夫掌治法以考百官府群都县鄙之治乘其财用

  之出入群都谓采邑也司会掌邦之六典八法八则之贰以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司裘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诸侯则共熊侯豹侯大夫则共麋侯诸侯谓三公及王子弟封于畿内者卿大夫亦皆有采地焉其将祀其先祖与群臣射以择之大司徒辨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树之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凡造都鄙制其地域而封沟之以其室数制之不易之地家百亩都鄙王子弟公卿大夫采地其界曰都鄙所居也王制曰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此葢夏时采地周未闻矣一易之地家二百亩再易之地家三百亩小司徒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以任地事此谓造都鄙也采地制井田异于乡遂重立国小司徒为经之立其五沟五涂之界其制似井之字因取名焉井田之法备于一同今止于都者采地食者皆四之一其制三等百里之国凡四都一都之田税入于王五十里之国凡四县一县之田税入于王二十五里之国凡四甸一甸之田税入于王封人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疆造都邑之封域亦如之载师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县师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遗人以县都之委积以待凶荒掌节守邦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大宗伯乃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典命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大祝颁祭号于邦国都鄙都宗人都谓王子弟所封及公卿所食邑掌都祭祀之礼凡都祭祀致福于国家宗人家谓大夫所食采邑掌家祭祀之礼凡祭祀致福量人营国城郭营后宫量市朝道巷门渠造都邑亦如之掌固凡国都之境有沟树之固郊亦如之方士掌都家聴其狱讼之辞小行人逹天下之六节都鄙用管节以竹为之朝大夫掌都家之国治平理其来文书于朝者日朝以聴国事故以告其君长国事故天子之事当施于都家者也告其君长使知而行之国有政令则令其朝大夫使以告其都家之吏凡都家之治于国者必因其朝大夫然后聴之惟大事弗因凡都家之治有不及者则诛其朝大夫在军旅则诛其有司匠人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王制曰天子之三公之田视公侯天子之卿视伯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天子之元士视附庸凡天子之县内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朌其馀以禄士以为闲田天子之县内诸侯禄也选贤置之于位其国禄之如诸侯不得世外诸侯嗣也有功封之使之世爵诸侯世子世国大夫不世爵使以徳爵以功谓县内及列国诸侯为天子大夫者不世爵而世禄辟贤也诸侯之大夫不世爵禄礼运曰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大夫有采以处其子孙孟子曰天子之卿受地视侯大夫受地视伯元士受地视子男
  先王之建都鄙以处子弟公卿大夫大者百里其次七十里其下五十里而其外有封疆沟树之固其内有城郭市朝社稷宗庙之别使之朝夕莅事王朝而退食于家其家不出王城而都鄙乃在三百里以至五百里之内此犹民之㕓里在国而授田在乡也郑武公为周司徒其诗曰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郑氏谓还在采邑之都然列职于朝常往返乎数百里之逺则是在途之日多而在朝之日鲜也郑氏之说其果然乎采邑谓之都鄙者都以其有邑都也鄙以其在国之鄙也臣之于君犹月之于日月近日则其明缺逺日则其明全臣近君则其势屈逺君则其势伸故外诸侯世内诸侯则禄而已外诸侯曰君内诸侯则曰长曰主而已其城制不以宫隅而以门阿其经涂不以环涂而以野涂其乡不设三而立两其射侯不射三而射二其守节不以玉而以角其达节不以金而以竹则其邑谓之都鄙宜矣然有社稷臣民其实国也故亦曰县内之国与内诸侯
  都鄙三等之制
  书曰列爵惟五分土惟三畿内之臣其列爵与诸侯异其受地与诸侯同故孟子曰天子之卿受地视侯大夫受地视伯元士受地视子男然周礼上公九命侯伯七命子男五命王之三公八命卿六命其大夫四命而士不言命葢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也以八命之公六命之卿其地视九命之公侯以四命之大夫其地视七命之伯以三命之元士其地视五命之子男葢在内者卑其命而禄必视其外则名有所屈而实有所养在外者崇命而禄大异乎内则名有所伸而实有所守也载师士田任近郊之地家邑之田任稍地小都之田任县地大都之田任畺地此所谓视侯伯子男者也士之受田寡矣而近地为可容故任之于近郊公卿大夫之田多矣非逺地不可故任之于县畺此周采地之别也郑氏释大司徒以王制县内之数为夏之采地周则未闻释小司徒又曰采地百里之国凡四都五十里之国凡四县二十五里凡四甸孔颖逹谓家邑采地各二十五里在三百里内小都各受五十里在四百里内大都各受百里在五百里内既曰周之采地未闻又曰采地二十五里之国凡四甸其言不特异于孟子又自戾也
  夏商采地之制
  王制曰天子之田方千里公侯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合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天子三公之田视公侯天子之卿视伯天子之大夫视子男天子之元士视附庸又曰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朌其馀以禄士以为闲田天子之元士不与又曰天子之县内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封方百里者九其馀方百里者九十一又封方七十里者二十一为方百里者十方十里者二十九其馀方百里者八十方十里者七十一又封方五十里者六十三为方百里者十五方十里者七十五其馀方百里者六十四方十里者九十六郑氏曰畿内大国九者三公之田三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六也其馀三待封王之子弟次国二十一者卿之田六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十二又三为三孤之田其馀六亦以待封王之子弟小国六十三大夫之田二十七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五十四其馀九亦以待封王之子弟三孤之田不副者以其无职佐公论道耳虽其致仕犹可即而谋焉然则王制言王臣采邑之所视与孟子之说不同其为夏商之法固可知矣郑氏以王制前所言为商制后所言为夏制不可考也周礼载师宅田任近郊之地家邑小都大都之田乃在三百里至五百里之地以近而狭者禄致仕之臣逺而广者禄公卿大夫及子弟则是致仕之臣其禄少公卿大夫及子弟其禄多也郑氏谓三等采邑皆有致仕之田与公卿大夫子弟地相埒恐先王之法不然
  乡遂都鄙三等之地
  上地
  中地
  下地
  大司徒凡造都鄙不易之地家百亩一易之地家二百亩再易之地家三百亩小司徒均六乡之土地上地家七人中地家六人下地家五人遂人辨野之土地上地夫一廛田百亩莱五十亩馀夫亦如之中地夫一廛田百亩莱百亩馀夫亦如之下地夫一廛田百亩莱二百亩馀夫亦如之大司马凡令赋以地与民制之上地食者三之二中地食者半下地食者三之一礼记王制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孟子曰上农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中次食六人下食五人尔雅曰田一岁曰菑二岁曰新田三岁曰畬班固曰岁耕种者为不易上田休一岁者为一易中田休二岁者为再易下田士工商家受田五口乃当农夫一人此平土可以为法者也若山林薮泽原陵淳卤之地各以肥硗多少为差然则周礼于都鄙言易不易者地事也于乡所食者地利也于遂言田莱者地力也都鄙以政为主故以地事言之乡以人为主故以地利言之遂以地为主故以地力言之司马之令赋则欲知其地之厚薄食之多寡故亦以地利言之其实一也惟遂人上地有莱五十亩为异于乡与都鄙以乡之地狭于遂而都鄙之地又轻于遂故也然周礼上地家七人而王制孟子则上食九人其次八人中地家六人而王制孟子则中食七人其次六人下地家五人而王制孟子下食亦五人者葢先王之于民养之欲其富保之欲其庶故家七人者必授以九人之上地家六人者授以七人之中地下地则以地称人而已凡欲下地之民生齿之蕃以及中上者而后慊此富而庶之术也小司徒井牧其田野春秋之时楚𫇭掩书土田之事井衍沃牧隰皋大率二牧而当一井则三家受六夫之地与不易一易再易之法同也汉赵过教民治田一亩三圳岁易其处谓之代田与一易再易之意同也观禹贡之田上上以至下下凡九等𫇭掩别楚地自土田以至衍沃亦九等书土田度山林鸠薮泽辨京陵表淳卤数疆潦规偃猪町原防牧隰皋井衍沃以授子木而周礼所言上中下地三等而已葢总其大致然也郑氏谓自二人以至于十为九等七六五者为其中如此则是二人三人四人下地之三等也五人六人七人中地之三等也八人九人十人上地之三等也孟子王制举上中地而不及下周礼举中地而不及上下然周礼言上地中地下地而孟子王制或言上次下次或言上中下是九等之地在其中矣孰谓各举其偏哉遂人三等之田莱大司马三等之军赋其言上中下地与司徒三等之地同


  礼书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