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百二十一 皇朝文鉴 卷第一百二十二
宋 吕祖谦 编撰 景常熟瞿氏铁琴铜剑楼藏宋刊本
卷第一百二十三

皇朝文鉴卷第一百二十二

 启

   谢倪评事礼书     陈  襄

   代贾内翰答蔡州钱龙图启

              强  至

   代王给事回陈待制启  强  至

   谢永兴军知府王龙图启 强  至

   代问侯程密谏启    强  至

   代谢两府状      强  至

   代韩待制到任谢史馆相公启

              强  至

   谢除校勘启      强  至

   与孙观文启      强  至

   贺致政少传启     强  至

   回登州知郡司封启   苏  颂

   谢南省主文与欧阳内翰启

              苏  轼

   谢应中制科启     苏  轼

   贺杨龙图启      苏  轼

   贺欧阳少师致仕启   苏  轼

   贺吕副枢启      苏  轼

   贺文太尉启      苏  轼


   登州谢两府启     苏  轼

   谢中书舎人启     苏  轼


   答试馆职人启     苏  轼


   谢贾朝奉启      苏  轼

   贺范端明启      苏  轼

   上参政侍郎启     王  安国


   贺谏院舎人启     沈  括


   贺蔡密学启      张  载

   谢馆阁校勘启     林  希

   谢中制科启      苏  辙

   贺河阳文侍中启    苏  辙

    谢倪评事礼书    陈  㐮

襄闻古者师氏教女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祖庙

未毁教于公宫三月祖庙既毁教于宗室然后能

修身行礼循法度奉祭祀以配君子而成室家之

道也襄有先人之子憃愚弗能教徒闻古人之大

义而未能志其一二今足下顺先典贶襄书礼以

贤似秀才徳成业茂将卜昏事惟以襄贫贱之门

是择实非其冝既辱嘉命襄不敢辞敢不夙夜教

戒以勉承宫事

    代贾内翰答蔡州钱龙图启

              强  至

承即便时已开尊府盖贤者以出处一致因请宣

风 天子恐侍从乆劳遂容均佚宠之士諌之优

秩付以中京之外邦未列庆函首䊸荣牍矧 夲

朝之隽老寔延阁之真儒力通圣言俛𭙶华选蚤

𭄿经帷之讲日瞻法座之光厌事朝游乐观藩政

然而公卿要明大𧨏自昔推崇左右思得正人匪

朝升用伏望为国自厚副时所倾

    代王给事回陈待制启 强  至

伏审茂对制恩荣跻法从侧闻异数切抃丹𮕵于

皇圣辰若考古道绳絫朝之遐武敞二阁以右文

倬彼天汉之昭回掲为宝宇之目坦然帝制之明

白秘厥宸篇之辞并延儒臣增重禁职居则备法

座之清问出则扈徳车之顺游唯特杰材乃称华

选伏惟某官气涵浑厚道际醇深蚤践积星之垣

乆提太史之茟缀应刘之賔客方司朱邸之裁笺

聴禹启之讴歌遽际洪图之纉服首擢东藩之旧

进陞近侍之聨矧日月之亲逢有风云之盛㑹弼

谟新政惟故事之甚明舒鬯元猷抑舆情之所跂

未脩庆问先贶珍凾过巽枉辞益铭谦矩永言感

择奚尽铺论

    谢永兴军知府王龙图启

              强  至

幕府初开谓必𭣣于豪畯辟书絫上终无异于孱

庸自应所知之求莫如兹举之确旋叨成命增悚

懦𠂻切以陕服以西雍都为剧帅压五路兵雄万

屯从来长人得自选士虽指麾一定但専委于文

书而绥御两间亦与闻于论议叅是几事要之杰

才若至甚愚无它可采驱驰州县唯簿书期㑹之

是知生长江湖何车甲训齐之曾试乃冒从军之

选殊垂责寔之冝非保任之使然曷侥庆而及此

斯盖伏遇知府安抚龙图𧨏无求备请在必行存

心奖提极力论置始奏已光于䟽贱矧至再三短

能绝跂于髙明宁裨万一第坚素守益考旧闻持

经逺之谈使少知于方略免陋儒之诮期自奋于

功名庶几立身以报知已

    代问𠉀程密谏启   强  至

被命中宸效官南服门墙愈逺虑遗冗外之踪笺

牒不时惧黩髙明之聴仰惟坐镇俯顺生经恭以

某官亮节在廷懿文表世早纾贤业自结主知陞

諌署之华班兼枢庭之秘直中外荐历明哲推均

父母一州犹郁于清议领袖百辟行副于具瞻俛

推下僚尝备属吏庶终坱圠之造以就生成之恩

    代谢两制状     强  至

祗奉明缗就叨宠𭔃京畿近服邦漕重司并集茂

恩骤加庸品切以为国领计湏官得人馈输中都

不朘民而厚上澄序庶位不简贤而附权具足兼

长乃名冝职苟容窃位曷弭公言效局无堪瘝官

有素江淮易任曾靡宁居金榖主谋恍迷旧习岂

谓浩繁之委不遗孤冗之踪此盖伏遇某官言味

借优褒华引重振拂污滞矜怜介愚寖闻当扆之

聦遽复外台之命敢不周旋乃事恪慎厥脩永矢

捐躯仰酬知已

    代韩待制到任谢史馆相公启

              强  至

易甚难之选任俾緫外台得尝失之宠荣复聨内

阁云初视事已惧隳官于皇 本朝分置诸道惟

北土漕权之剧 盖军须自昔之尤烦繇频年水

沴之馀 顾民力至今而未复加用度之百出无

利源之一遗冝得衣冠之伟能老于金榖之要术

因才以授于职乃安如某者器无所容技有俱短

蚤知忠𧨏之自勉晚喜功名之可为大河以东全

陕之右计符连领固尝历董于输将治状绝称曾

莫少成于绩效既有所试是云不能矧惟朔陲最

曰要部岂冝烦使乃属寡才省其由来何所自得

复此假人之宠良繇造物之私此盖伏遇史馆相

公首赞万微更新百度宰论可否朝伦𢡖舒以后

效之足求靡尤人于既往虽匪功而亦用庶劝士

于将来遂俾拙踈讫叨甄擢敢不图讲长利澄清

属封弗颛聚敛之能兼拊凋罢之俗罔有贰事少

酬大钧

    谢除校勘启     强  至

祗荷宠擢不任战兢窃以 国家右文寖昌聚书

增广经始灵兰之秘𤼵挥河洛之文表章著明渊

源深厚然惟道术分裂时师异言下逮九家犹愈

于野彼虽小道亦有可观故稗官以刍荛而弗遗

词赋比博弈而蒙幸采非一多爱益新名山之藏

为空广内之䇿加倍而后实事求是聚精㑹神芟

复重笔削讹缪是以图书之府贵比列星之居

校雠之官宠甚治民之最自非精力过绝笃志渊

微言古而能验今闻一足以知十则何以辩雌霓

之为字信鲁鱼之失真子云沈思廑能宿职安世

黙识乃为得人伏念攽生质晦𡨋天机黭浅染人

伪而逾乆求俗学以复𥘉颠𡨋失图荏苒过壮性

不伤物慨嵇生之怨憎居甚畏言慕夷吾之老吃

曩者拔自𫟪邑擢处郊庠经汎为通非有专门之

效器不周用动诒方枘之讥 先皇帝志在育材

诏从试可白衣不召徒怆恨于崔骃赐剑犹存尚

孰何于卫绾逮禁林之给笔惭髦士之比肩所贵

莫邪干将为其立断惟是朽株枯木独赖先容然

而地寒者品常后人数奇者功不中率顾惟瓠落

甘触报闻岂意厖恩横加弱植委蜕尘滓濯质清

流扪心自惊非万有一之觊望屈指黙计傥十失

五而在兹静言伏思寔有幸㑹此盖伏遇某官弥

纶帝载斡旋化钧大受小知未始违于精鉴言扬

事举盖曲尽于所长底是庸虚冒于甄录谨当思

浚明之成徳勤窽启之浅闻砥节砺行以为脩临

渊履冰而申诫桑榆之景尚冀于晚𭣣菅蒯之微

无忘于代匮上酬洪造次答厚知

    与孙观文启     强  至

跼守陋邦坐賖賔馆谁谓河广曾微杭苇之艰畏

此简书居积道跻之叹恭惟节宣时若启处用康

伏以某官徳崇国华智兼人杰几深开物以成务

倜傥扶义而济功内参帷幄之谋外膺方面之𭔃

夫𠋣伏之效巧历犹知其必然污隆之期贤者盖

有以无闷是故称子文之美为其去令尹而弗忧

言仲华之贤亦曰褫龙章而无愠矧以全徳迈众

逹生徇天冝其捐芥蒂而何疑寓逍遥而自得推

数循理已符倾否之占求旧记功方尽乐终之义

勉祈善毓以副祷词

    贺致政少傅启    强  至

伏审中诏推恩上台得谢参青宫六傅之贵保安

车赐几之荣休风穆然舆情仰止恭以某官全徳

迈种英猷济时士林以师保而允懐王室繄股肱

而是赖虽大雅作诵老成重于典刑而髙贤所存

功名付之天道由是辞台鼎之机任即𠉀服而偃

藩貌体之隆固弗遗于黄髪止足之计乃独得于

素心遗尘垢于傥来即逍遥于物外挥金之乐不

减于䟽公挂车之荣足逾于广徳竹帛所载今昔

同符跂闻英声侧深景行寓髙门之地亲长者之

谋瞻仰之诚一二奚既

    回登州知郡司封启  苏  颂

向者某官奏南司之课膺中诏之褒进左曹于省

聨领奥藩于海裔盖切循良之选爰咨端谅之能

自承拥传之去东居怅拊尘之坐隔懐铅自窘未

遑缄𠉀之仪占牍不忘首辱惠存之问聆布条之

伊始惟善俗之有方政务多闻福基众厚伏以某

官奥学敏识峻节孤风得古人之清通为来者之

矩矱郡邑之政沛然谣于民言台兰之模凛乎肃

于朝着方𠋣直绳之用遽膺半竹之行昔者由御

史而为省郎唐官谓之清望出谏官而补郡守汉

臣因而自陈矧惟硕哲之谟允协前良之美谅兹

出守聊为外资咏中和之诗已宣于主泽还顾问

之列行奉于帝俞荣据𩔰华之𡍼允为孤拙之芘

适临敲暑坐逺清言愿遵御于气冲冀冝符于善

    谢南省主文与欧阳内翰启

              苏  轼

窃以天下之事难于改为自昔五代之馀文教衰

落风俗靡靡日以𡍼地 圣上慨然太息思有以

澄其源䟽其流明诏天下晓谕厥㫖于是招来雄

俊魁伟敦厚朴直之士罢去浮巧轻媚丛错绣采

之文将以追两汉之馀而渐复三代之故士大夫

不深明 天子之心用意过求深者或至于迂务

奇者怪僻而不可读馀风未殄新弊复作大者镂

之金石以传乆逺小者转相模冩号称古文纷纷

肆行莫之或禁盖唐之古文自韩愈始其后学韩

而不至者为皇甫湜学皇甫湜而不至者为孙樵

自樵以降无足观矣伏惟内翰执事天之所付以

𭣣拾先王之遗文天下之所待以觉悟学者恭承

王命亲执文柄意其必得天下之奇士以塞明诏

轼也逺方之鄙人家居碌碌无所称道及来京师

乆不知名将治行西归不意执事擢在第二惟其

素所蓄积无以慰士大夫之心是以群嘲而聚骂

者动满千百亦惟恃有执事之知与众君子之议

论故恬然不以动其心犹幸御试不为有司之所

排使得搢笏跪起谢恩于门下闻之古人士无贤

愚惟其所遇盖乐毅去燕不复一𢧐而范蠡夫越

亦终不能有所为轼愿长在下风与賔客之末使

区区之心长有所发夫岂惟轼之幸亦执事将有

取一二焉

    谢应中制科启    苏  轼

临轩䇿士方搜绝异之才随问献言误中乆虚之

等忽从佐县擢与评刑内自顾于无堪凛不知其

所措恭惟制治之要惟有取人之难用法者畏有

司之不公故 其平生而论其一日通变者恐人

材之未尽故详于采聴而略于临时兹二者之相

形顾两全而未有一之于考试而奄之于仓卒所

以为无私也然而才行之迹无由而深知委之于

察举而要之于乆长所以为无失也然而请属之

风或因而滋长此隋唐进士之所以为有弊魏晋

中正之所以为多奸惟是贤良茂异之科兼用考

试察举之法每中年辄下明诏使两制各举所闻

在家者能孝而恭在官者能廉而慎临之以患难

而能变邀之以宠利而能不回既已得其行已之

大方然后责其当世之要用学博者又湏守约而

后取文丽者或以用寡而见尤特于万人之中求

其百全之美凡与中书之召命巳为天下之选人

而又有不可测知之论以𮗚其黙识之能无所不

问之䇿以考其博通之寔至于此而不去则其人

之可然犹使御史得以求其疵谏官得以考其素

一䧟清议辄为废人是以始由察举而无请谒公

行之私终用考试而无仓卒不审之患盖其取人

也如此之密则夫不肖者安得而容轼才不迨人

少而自信治经独𫝊于家学为文不愿于世知特

以饥寒之忧出求斗升之禄不谓诸公之过听使

与群豪而并游始不自量欲行其志遂窃俊良之

举不知才力之微论事迂阔而不能动人读书踈

略而无以应敌取之甚愧得之益惭此盖伏遇某

官以尧舜之道辅吾君以伊周之业为己任恐一

夫不获自尽以为庙堂之忧思天下所以太平必

用刍荛之说亟𭣣末学以辅大猷然志卑处髙徳

薄宠厚历观前軰由此为致君之资敢以微躯自

今为许国之始

    贺杨龙图启     苏  轼

伏审新改直职擢司谏垣传闻迩遐竦动观聴咸

谓国家之巨福乃用諌诤之真才必能深言以补

大化 方今朝廷之上号为无讳而太平之美终

不能全台諌之列岁不乏人而众弊之原犹或未

去岂聴之者徒能容而不能用言之者但为名而

不为功历观古人之效忠皆因当世而用智不务

过直期于必行右尹子革因坟典而道祈招之诗

左师触龙语𫗴粥而及长安之质徒尽拳拳之意

不求赫赫之名此仁人及物之休功忠臣爱君之

至分伏自顷岁所更几人席未暖而辄迁踵相蹑

而継去然一身之讥固足以免矣而积岁之病当

使谁去之恐习惯以为常遂因循而不振虽在僻

陋顾常隠忧以为必得朴忠忧国之人而又加以

辩智得君之术言苟获用国其庶几伏惟谏院龙

图才雄于世而常若不胜节过于人而未尝自异

素练邉事深知兵骄顷持铨衡寔识官冗必将举

大体而不论小事务实效而不为虚名轼最蒙深

知愧无少补方倾耳以聴愿续书諌苑之篇若有

待而言或能著争臣之论阻以在外无由至门踊

跃之懐实倍伦等

    贺欧阳少师致仕启  苏  轼

伏审抗章得谢释位言还天眷虽隆莫夺己行之

志士流太息共髙难継之风凡在庇庥共增庆慰

伏以懐安天下之公患去就君子之所难世靡不

知人更相笑而道不胜欲私于为身君臣之恩系

縻之于前妻子之计推葺之于后至于山林之士

犹有降志于垂老而况庙堂之旧欲使辞福于当

年有其言而无其心有其心而无其决愚智共蔽

古今一𡍼是以用舍行藏仲尼独许于颜子存亡

进退周易不及于贤人自非智足以周知仁足以

自爱道足以忘物之得䘮志足以一气之盛衰则

孰能见几祸福之先脱屣尘垢之外常恐兹世不

见其人伏惟致政观文少师全徳难名巨才不器

事业三朝之望文章百世之师功存社稷而人不

知躬履艰难而节乃见纵使耄期笃老犹当就见

质疑而乃力辞于未及之年退托以不能而止大

勇若怯大智如愚至贵无轩冕而荣至仁不导引

而寿较其所得孰与昔多轼受知最深闻道有自

虽外为天下惜老成之去而私喜明哲得保身之

全伏暑向阑台𠉀何似伏冀为时自重少慰舆情

    贺吕副枢启     苏  轼

伏审近膺告命入緫枢机中外耸观朝廷增重伏

惟庆慰窃以古之为国权在用人徳厚者辅其才

而名益隆望重者无所为而人自服是以淮南叛

国先止谋于长孺汾阳元老尚改观于公权樽俎

可以折冲藜藿为之不采哀此风流之莫継乆矣

寂寥而无闻天亦厌于凡才上复思于旧徳恭惟

枢密侍郎性资仁义世济忠嘉岂惟清节以镇浮

固已直言而中病出领数郡若将终身小人谓之

失时君子意其复用迨兹显拜夫岂偶然然而荷

三朝两世之恩当春秋贤者之责推之不去凛乎

其难进伯玉而退子瑕人皆望于门下烹桑羊而

斩樊哙公无愧于古人莫若尽行畴昔之言庶几

大慰天下之望轼登门最旧称庆无縁踊跃之懐

寔倍伦等

    贺文太尉启     苏  轼

伏审孚号扬庭临轩遣使出节少府授𨱆斋坛夷

夏耸观兵民交庆盖功业盛大则极名器而后称

惟徳度宏逺故处冨贵而若无蔚为三世之宗臣

岂独一时之盛事恭惟留守太尉道夲天合徳为

人师信及三川之豚鱼威加两河之草木身任休

戚言为重轻始若留𠉀弱冠而遇髙祖晚同尚父

黄髪而亮武王既奉𠕋书益新民聴方将威懐北

虏系颈长缨约束何公轨流故道然后入调伊傅

之鼎归蹑松乔之游舆论所期斯言可必轼谪官

有限趍侍无縁踊跃之心宣冩难尽

    登州谢两府启    苏  轼

迂愚之守没齿不移废逐之馀归田已幸岂谓承

宣之𭔃忽为枯朽之荣眷此东州下临北徼俗近

齐鲁之厚迹皆秦汉之陈賔出日于丽谯山川炳

耀传夕烽于海峤鼓角清闲頋静乐之难名𥬇妄

庸之滥据此盖伏遇某官股肱元圣师保万民才

全而徳不形任重而道愈逺谓使功不如使过而

观过足以知仁特借齿牙曲成羽翼轼敢不服勤

簿领祗畏简书䇿蹇磨铅少答非常之遇息黥补

劓渐𭣣无用之材过此以还未知所措

    谢中书舍人启    苏  轼

起于贬所未及期年擢置周行遽参法从省躬无

有被宠若惊窃惟人材进退之间寔为风俗隆替

之渐必欲致治在于得贤虽一薛居州齐言不能

移楚而用范武子晋盗可使奔秦崔琰进而廉俭

成风杨绾用而淫侈改度诚国是之先定虽民散

而可收㧞茅茹者以彚而征附马栈者必先其直

用舍既见好恶自明人知所趍势有必至 今朝

廷方讲当世之务力追前代之隆虽改定法令足

以便事而未足以安民寛弛赋役足以安民而未

足以成俗是以登进𦒿老搜求隽良将使士知向

方民亦有耻如轼者山林下士轩冕弃材少而学

文夲声律雕虫之技出而从仕有狂狷婴鳞之愚

沟中不頋于青黄爨下无心于宫徴误蒙𭣣拾已

出优恩荐履禁严殊非素望此盖伏遇某官徳配

前哲望隆夲朝名重圭璋上助庙堂之用言为蓍

蔡下同卿士之谋馀论所加虚名增重知丹心之

尚在怜白首之无归特借宠光以寛衰病任隆才

下恩重报轻直道而行恐非所以安愚不肖之分

充位而已又不足以解卿大夫之忧蚤夜以思进

退惟谷恐惧𢧐越不知所裁

    答试馆职人启    苏  轼

伏承射策玉堂方观笔阵校文天禄遂秀儒林党

友增华缙绅共庆国家求贤之道必于闲暇无事

之时贤者报国之功乃在缓急有为之际养之无

素则一旦欲用而何由待以非常则临事欲辞而

不可故纳之于英俊相从之地观之以世俗不见

之书非独使之业广而材成抑将待其资深而望

重某官学优而仕行浮于名辞令从容议论慷慨

追还正始文章为之一新传冩都城纸墨几于骤

贵得士之喜非我敢私轼衰病侵寻文思荒落职

在翰苑当发䇿而莫辞识匪通儒惧摛藻之不称

过烦临贶宠以书词永为巾笥之珍愧乏琼瑶之

    谢贾朝奉启     苏  轼

自蜀徂京几四千里携孥去国盖二十年侧闻松

楸巳中梁柱过而下马空瞻董相之陵酹以只鸡

谁副桥公之约宦游歳晚坐念涕流未报不赀之

恩敢懐盍归之意常恐樵牧不禁行有雍门之悲

雨露既濡空引太行之望岂谓通判某官政先慈

孝义笃友朋首隆学校之师儒次访里闾之𦒿旧

自嗟来暮不闻拔薤之规尚意神交特致生刍之

奠父老感叹桑梓光华深衣练冠莫克垂涕于墓

道昔𥜗今袴尚能鼓舞于民谣仰佩之深力占难

    贺范端明启     苏  轼

恭承明诏追录旧勲名陞秘殿之严寔遂安车之

养仍泽以及后昆闻命以还有识相庆窃谓死

生之事圣贤有不能了父子之际古今以为难言

方其犯雷霆于一时岂意𭣣功名于今日惟天知

我绝口不言伟事发之相重非人谋之所及恭惟

致政端明学士至诚格物隠徳在人弼亮四世如

毕公寿考百年如卫武独立不惧舍之则藏惟有

青蒲之言尚在金縢之匮白日一照浮云自开坐

使遗民复观盛事子孙归沐下万石之里门君相

乞言授三老之几杖更延眉寿永作元龟

    上参政侍郎启    王  安国

伏审参政侍郎被书法座赞政台司龟筮献祥缙

绅恊望窃以海岳形势非聦明独运之能安庙堂

经纶尽圣贤相济之成效是繄丞弼之重以底神

人之和盖内揆百工坐弭瘝官之患而外釐四鄙

黙销猾夏之谋畴咨中世之豪仰称代天之任幸

千龄之胥𢍆耸亿姓之具瞻恭惟某人文妙于古

今行孚于典䇿应不测之变而制作若出间暇议

非常之礼而利害莫能动揺凛然名声播在夷貊

北门持槖三朝积润色之功东府秉均多士发稽

留之叹侧闻孚号毕罄欢心矧忧患之馀生辱品

题之旧赐病骨未逢于起废朽株尚冀于嘘枯引

望门阑但驰悃愊

    贺諌院舍人启    沈  括

㐲审外庭拜命西掖代言英材蒙知清论归美窃

以文章辞令之选兹寔法度风教之原惟厚薄邪

正之所归乃治乱盛衰之攸系纂辞深厚故能通

物变之微赞指坦明遂可格天下之动以至谕恩

恳恻隠民疲俗之变心申制简武夫悍卒之夺气

盖识通于用者则遇变皆合言发于性者则感人

易深岂特经纶之大猷兹惟鼓舞之盛事矧欲流

风之复古属当施惠以趋时冝席真贤上副明主

恭以谏院舍人纯赋学敏深资性原兼来百善之

长独𭣣髙世之誉机灵深造于道徳志力乆形于

功名润色铺张固归大手建明将顺寔禀素心謇

谔霜台耻混众人之诺诺讲摩圣训力震大声之

谹谹以乐育则休有成材之风以直笔则刋正后

来之法振翼云汉垂光虹霓逺近所传搢绅交颂

灿然述作将建一家之言锐于讨论庶追三代之

业盛际甫期于登赞庶休行被于康功雅辱眷存

窃盛欣跃未遑庆觌先屈眷辞深惟降挹之谦祗

益感铭之寔

    贺蔡密学启     张  载

兹审𩔰被眷图擢陞要近宠辉之涣虽儒者至荣

付任所期盖朝廷有待蔼传中外孰不欣愉窃以

笃寔辉光日新而不可掩者徳之修祸福吉凶人

力所不能移者命之正今天下谋明守固功累治

勤浮议不能揺巨力不能破未有若明公之盛也

上知之民信之所不足独未施于庙堂之上耳顷

庆卒内向惶骇全陕府郡昼闭莫知所为士民失

措室家相吊継闻为渭师所败溃遁而东其气沮

摧十亡八九虽非盛举然应机敏接使大患遽销

明识之士知有望焉今戎毒日深而邉兵日弛后

患可悼而国力既殚将臣之重岂特司命王卒惟

是三秦生齿存亡舒𢡖之夲莫不系之旌斾在秦

正犹长城巨防利兵坚甲幸少选未召乃西陲不

赀之福载投迹山荒所有特一家之众檐石之储

方且仰依兵庇有恃而生诚愿明公置懐安危推

夙昔自信之心冝升不息以攘患保民为己任盖

知浮议强力不足以胜人心夺天命则含识之徒

不胜至幸引跂门仞无任欢欣祈俟之极

    谢馆阁校勘启    林  希

备贠书局已忝下陈假职儒林尤非素望始甚疑

而终信外弥惧以中惭抚已何堪⿰面⾒ -- 䩄颜无措恭惟

夲朝右文之盛 列圣向儒之勤悉聚前世之书

逺侔治古之烈虽禁中所覧别贮于太清而秘阁

所藏颇多于三馆并选髦畯俾资校雠百年之间

顾网罗遗逸之不暇四库之录犹品类参差之不

齐固尝订正其舛讹又已撰次其条目积有朽渍

寖忘夲真爰自嘉祐以来始诏儒臣更定就给笔

札增置吏贠悉发广内之藏兼访名山之副于是

有出于阎闾而应募冩于郡国而送官其来不穷

所得益广互抄以𥙷残缺相校而除复重一所黄

卷之风尽销白简之蠹凡择诸儒而共处或容贱

士于其间并列承明之庐仰给太官之膳优游职

业得惠意以讨论从容歳年可𮗚人之能否遂因

奏课例进职名方其始时可谓慎选至于希者何

足道哉曩在治平之𥘉尝预集贤之才召逾期月

遽遘闵凶馀生仅存孤飬甫迫比兹再至功巳垂

成计其旧劳巳寔何有矧以平时著令先进诸公

必由大臣之荐论重加禁林之校试尚湏第䓁然

始推恩而希忧患早衰荒唐不学乆游吴市莫获

异书未过蜀人安知奇字由趍走州县之贱登道

家之蓬山脱钩校簿书之烦窥上帝之𠕋府并为

侥幸徒速嘲讥退思厥由何以致此兹乃伏遇留

守司徒侍郎台衡旧徳社稷元勲鸿钧运乎至和

以无弃物菁莪喜乎乐育罔有遗才得由下邑之

卑擢陪诸生之后良以寅縁之旧迄兹亨㑹之成

遂俾陋愚获被嘉宠虽逺施者不以其报而自知

者所以为明昔者西汉藏书之多天禄石渠号称

其最盛当时校文之士刘向杨雄得乆于其中况

今简帙甚繁铅椠未已愿少假以时日庶得就其

编摩岂惟平生多所未见寔亦终老庶几自娱譬

夫就市阅书委身为吏较前贤而已幸冀夙志之

可偿区区之愚有在于是过此以往未知所裁

    谢中制科启     苏  辙

辙以薄材亲承大问论议群起予夺相乘不意圣

恩之曲加犹获从吏之殊宠伏读告命重积震惶

嘉其爱君之心期以克终之誉辞不获命愧无以

堪辙生于逺方有似愚直㓜承父兄之馀训教以

强已而力行虽为朝廷之直臣常欲挺身而许国

位卑力薄自许过髙言发谴生事势冝尔迨寻䇿

问之微意实皆安危之大端自谓不及则曰志勤

道逺开其不讳则曰无悼后害切以制䇿之及此

又念利目之谓何罄其平时之所懐犹惧不足以

仰对言多迂阔罪岂容诛伏以国家取人之科惟

是刚柔适中之士太刚则𢙣其猖狂不审太柔则

畏其选懦不胜将求二者之中属之以事固非一

介之贱所或能当辙之不才过乃由此然而讦切

愤悱为知士之所不许因循卤莽又有国之所乐

闻使举世将以从容而自居则天下谁当以奋发

而为意此盖某官羽翼盛时冠冕多士思尽刍荛

之议以明寛厚之风羇危之所恃以为无忧纷纭

之所恃以为定论顾惟无似尚辱甄𭣣感恩至深

求报无所昔者西汉之盛莫如文景孝武之贤制

䇿所兴世称晁董公孙之对然而数子者颂咏徳

美而不及其讥刺故三帝者好爱文字而无闻于

寛容岂其时君不可为之深言抑其群臣亦将有

所不悦辙才虽不逮时或见容非懐爵禄之荣窃

喜幸㑹之至

    贺河阳文侍郎启   苏  辙

伏审力辞枢务得请名邦恩礼便蕃中外庆慰伏

惟判府司徒侍郎辅相三世始终一心器业崇深

不言而四方自服道徳髙妙无为而庶务以成此

朝廷所以迟迟于均佚之书而士民所以眷眷于

保釐之命顾惟出处之义寔繄功名之终留侯志

于赤松晋公安于绿野油然自得夫岂不懐矧惟

三城密迩全洛政独止于民社乐有助于林泉道

大难名信后来之莫継民犹思治恐乆安之未遑





皇朝文鉴卷第一百二十二